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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设施。本质上,我们已经把过去生活中暂时的、日常的部分都变成了永恒的行为,比如,平时我们习惯同谁谈话,我们寻找什么,购买什么这些行为。这就好像我们每天都在描摹一张像乔伊斯小说那样复杂的图,记录下我们世俗而又特别的人生轨迹。而绘图的行为是在我们与因特网的互动过程中完成的,不管我们使用个人电脑,电话还是音乐播放器。这种互动还包括我们同商业机构进行的在线或店堂内交易。(毕竟,杂货店的会员卡信息一定得存储在什么地方,不是吗?)

让我们回头看看前网络时代,也就是1985~1995年的个人电脑时代。在那个计算机革命的时期,对于通过计算机键盘进行的交流和发现的行为,我们形成了一些习惯性的假设。我们(也许正确,也许错误地)以为,我们在计算机上的行为是不会被长期记录的。我们认为我们在硬盘,或者后来的局域网和广域网上仔细搜查的时候我们留下的数字足迹,也就是我们的点击流,就像电话谈话一样转瞬即逝。不然又能怎么样呢?除了通过它们而实现的行为之外,点击流毫无价值,不过是为了实现找到某个文档或者传递某个信息这些目的而采取的手段罢了。

对于电子邮件,我们也抱有同样的想法。确实,我们知道邮件会短暂停留于服务器上。但是,多年以来,我们始终相信它们都是我们的电邮,无论是网络服务提供商还是我们赖以传递它们的网络都无权检查和利用它们,更不用说拥有它们了。(事实上,1986年通过的电子通信隐私法案也已经把这种观点纳入法律保护,至少对私人电子邮件来说是这样的)。目前,我们当中一些更世故的电子邮件用户渐渐认识到,在一个公司国家的环境下,这样的臆测是多么的愚昧。然而,电子邮件是瞬时性的媒介这个想法仍然受到普遍认可。弗兰克·夸特罗内(frankquattrone)是技术领域最有影响的银行家之一,肯定不能说是个计算机盲。可是,2003年,他却被这种自以为是地想法害了--在一场受到广泛关注的官司里,暗示他有罪的电子邮件被当做对他不利的证据使用。

然而,对我们大多数人来讲,出现这样的负面后果的几率微乎其微;我们仍然相信电子邮件是一种极端隐私和暂时性的通讯方式。即使当这些电邮储存在雅虎,hotmail或者gmail网站的服务器上时,情况也是如此。

最后,在个人电脑时代,我们自以为是地认为,毫无疑问,我们同他人的关系(我们的社会关系网)或者我们同商品和服务之间的关系(我们的商业活动网)都是短时性的。没有因特网的存在,又怎么会有别的可能性呢?的确,长期来讲,偶然有人可能会得到你的电话卡,你的备忘录,或是你的信用卡交易凭条。只有在这些时候,你的隐私和安全才会受到威胁。但是如果使用电子邮件,出现类似情况的机会就少到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在像linkedin或者frindster这类基于因特网的人际关系服务兴起之前,人际关系网仅仅是你的个人联系数据库中的记录。5

简而言之,在网络出现之前,我们以数字为媒介的行为,比如查找硬盘,查收电子邮件,或者检查合同,都是短时性的,仅为我们自己所知的。(而且,很快就被忘记)。

但是如今,我们生活的许多细节都被记录和保留在各种东西中,它们中大部分都是商业性的。产生这种转变的原因很简单:充满创意的公司通过解释点击流的样式,找到了提供基于网络的优质服务的方法(碰巧,这些服务都很赚钱)。像大多数物质文明产物一样,点击流正在成为一种资产。对个人而言是这样,对网络行业来说就更是如此了。

有些公司,通过计算点击流的样式来开发这项资产,比如google的页面序列等级(pagerank)算法6;另外一些公司采取的是更直接的方式,比如支持亚马逊公司推荐体制的算法体系。最显而易见的一点,就是所有的搜索引擎都试图通过显示与你表达出来的意图相匹配的广告而利用点击流赚钱。

从一个消费者的角度来看,这样的转化也有很简单却令人信服的理由--搜索,推荐系统,还有电子邮件都使我们的生活变得更加简单,快捷和方便。至少到目前为止,我们还很愿意用我们的隐私来交换便利,服务和力量。

亚马逊a9搜索引擎的首席执行官尤迪·曼比(udimanber)指出:"作为一项课题,目前只有百分之五的搜索问题得到了解决。"只有区区百分之五,但是搜索业务已经发展成为价值数十亿美元的产业。搜索引发点击流;而点击流推动利润的产生。这是点击流被永久保留的最重要的原因。

当我们发掘全球化信息空间的时候,搜索就成为我们手中的铁锹,成为我们探寻和发现的利器。空白的搜索框和闪烁的光标预设了你的搜索产生的数字产品。你的鼠标在众多新蓝色的链接上游移不定,而这些链接都在等待你的点击将它转化成这个时代的永恒索引中的一笔。

第6节:搜索所牵涉的社会问题

作者:[美]约翰·巴特利

搜索所牵涉的社会问题

什么被日本十几岁的青少年认为是这一周最酷的事情?哪位流行巨星的专辑卖得最好?谁的排名又正在排行榜上处于下滑状态?那位政治人物在衣阿华,新罕布什尔州,或是加利福尼亚州最受欢迎?为什么受欢迎?谁访问了同恐怖分子有联系的网站?谁又访问了色情站点?访问者是怎么找到它们的?拉丁裔美籍男子都买哪些种类的保险?为什么买?中国的大学生是如何获取新闻的?……几乎一个人能够想到的任何问题都可以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得到解答,而答案就在因特网上一秒接一秒累积起来的不变的人类意图数据库里。

那么,这样一种人工品的出现又预示了什么呢?它会对蕴藏数十亿美元商机的营销和传媒产业产生什么影响呢?为什么中国、德国和法国的政府威胁要关停雅虎和google这些搜索引擎?为什么我们的国家安全取决于对这些公司数据库的深入研究?最后,关于我们自己和大家共同在网络上创造出的全球化的文化,搜索到底可以告诉我们些什么?

这些问题的答案并不容易给出,但是我希望至少我可以在后文中,讲述搜索故事的时候尝试解答它们。搜索所牵涉的领域越来越错综复杂,其中包括市场营销、传媒、技术、流行文化,甚至国际法和公民权力。搜索技术不仅要解决数量惊人的技术难题(想一想每周数十亿词查询请求产生的数据量),而且还会遇到几乎使它寸步难行的社会责任问题。google及其同类公司掌握了这个世界的需求,所以有权威的部门会对他们产生浓厚的兴趣,而没有自保能力的个人则把他们视为威胁。刻进google15万台服务器芯片中的很可能是下面这些东西--罹患爱滋病的同性恋男子痛苦的宣泄;试图制造炸弹的恐怖分子的无声的阴谋;也可能是连环杀手遗漏于数字空间的蛛丝马迹。google这样的公司和他们提供的服务使个人的数字身份永不磨灭,并且,在有请求出现时还可以调用它们。目前,google的创办人之一谢尔盖·布林向我保证,从未有人提出这样的请求,更没有这样的请求被满足过。但是搜索的威力如此巨大,这种情况还能坚持多久呢?

即使现在还没有出现这样的事,总有一天,这样的请求会浮出水面。搜索工具拥有令人难以置信的强大力量,用它来达到不正当目的的危险是实实在在的。9·11事件之后,布什政府很快就启动了一个立法程序,重新定义国家对公民的监视权。在当时情况下,国会很快被说服,不经辩论就通过了美国爱国法案7。根据这部法案,美国政府可以迫使google这样的公司根据政府机构的要求为他们提供信息,而且是秘密的。

斯图尔特·贝克尔是原美国国土安全局(nsa)顾问,他指出搜索牵连的社会问题是非常广泛的。他告诉纽约时报的记者,根据爱国法案,政府可以要求如下信息:"你所发送的每封电子邮件的收件人是谁?你是在何时发送的?谁回复了你的邮件?邮件篇幅多长?是否添加了附件?还有,你是在哪里上网发送的邮件?"联邦调查局(fbi),国土安全局以及国防部(departmentofdefense),所有的部门都决心加强对因特网的监控,决不会放过像美国在线,google,或者雅虎这些网站所拥有的内容丰富的数据库。这些公司在法律上应负有的保密责任,它们却有可能应政府要求而交出本应保密的那些信息。因此,他们的数百万用户的利益同政府的利益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当我谈到这个话题的时候,google的一名管理人员告诉我:只要一个不体面的故事,我们就会被看作专制国家的爪牙。

这样的事实在隐私、安全以及我们同政府和公司的关系这些方面提出许多有趣的问题。当我们的数据储存在我们的台式机里的时候,我们确信它们是属于我们自己的。这是entourage邮件工具管理着的我的地址簿,这是我的电子邮件附件,这是我的苹果powerbook笔记本电脑硬盘。当我在自己的本地目录里查找文档或是某一条电邮信息的时候(也就是我在本地磁盘中搜索的时候),我认为,无论他是出于善意或者恶意,第三方决不会以任何理由监控和分析我搜索、查找和使用数据时移动和点击鼠标的行为。(在很多工作的场合,情况已经不再是这样了,不过我们现在先把这个问题放在一边)

当计算机产业的中心转移到网络上之后,因为它显然具备了诸如社会关系网络、搜索和电子商务之类的第二代功能,法律变得更加模棱两可。比如,在使用这些功能时,互动过程中会发生数据产出和存储行为。那么,谁拥有这些数据的所有权呢?我们用户对这些数据有什么样的权力?事实上,目前我们还无法回答这些问题。

当我们把我们的数据放到亚马逊,hotmail,雅虎和gmail的服务器上的时候,我们都同服务商做了一个没有明确说出来的协定。大部分的民众要么满足于这个协定,要么根本就没怎么注意到这一点,而且,后者可能性更大8。

这个协定是:我们相信你们不会用这些信息来做坏事。我们相信你们能够保证这些信息的安全,使它们免受来自政府和个人的非法搜查和攫取并且保证它们随时处于我们的完全控制之下。我们可以理解你们需要集合我们的数据以便能够为我们提供更优质更有用的服务,但是我们相信你们不会通过我们的数据来确认我们的个人身份和相关信息,相信你们不会利用我们的私人数据来做出使我们感觉自己的隐私和自由受到侵犯的举动。

各个公司应我们的要求把这些条款纳入公司运作的准则,会有助于建立彼此之间的互相信任。无论是对他们还是我们,在面临这样一个转变可能带来的一系列后果时,都无法保证自己完全确定该怎么办。只是想一下搜索可能导致的后果,就会使一个理智的人觉得很伤脑筋。

不过,要是你感觉到搜索拥有了自我意识,并且可以在你同它互动的时候监视你的时候,迷惘的感觉会更加强烈吧?

第7节:搜索成为人工智能?

作者:[美]约翰·巴特利

搜索成为人工智能?

google公司的第一位雇员克雷格·希尔维斯通(craigsilverstein)俏皮地说:"我希望看到搜索引擎变成《星球大战》里那些计算机。你跟它们讲话,它们就明白你问的是什么。"

希尔维斯通是google另类文化的代表人物,说话慢声细语,不过,他可不是在开玩笑。几乎在每一场关于搜索的前景的讨论中,都能够听到搜索有朝一日会变得像人一样聪明这样的论调。当被问起他将如何描述他们公司的搜索服务时,askjeeves公司的总经理保罗·加迪(paulgardi)回答道:"《星球大战》里的机器人形象data。我们知道你一切可能的需求。"

但是我们要如何实现它呢?只有能够像作为读者的你理解目前这个句子那样理解一个请求的搜索工具才能够被称为智能化搜索。(至少人们期待如此)。"现在正在经营咨询事业曾获得麦克阿瑟奖(macarthurfoudation)的天才电脑工程师丹内·希利斯(dannyhillis)说道:"我的问题并非找到一样东西,而是理解它。"他接着说,只有当搜索引擎能够像指导学生的专家一样理解一个人真正想找什么,并且引导他理解这个东西的时候,才真正解决了搜索理解问题。他总结道:"搜索显然是孕育智能的温床,而智能正在这温床中发芽。"

希利斯认为搜索的前景更多地同理解联系在一起,而不再是单纯找到什么。但是,一台机器真的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