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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不是说你是来跟我说案子的吗?你刚才不是说有了新的证人和证据吗?那个证人是谁啊?”

峰回路转(2)

“她和你的情况相仿,在公司任职期间杨欣强有骚扰她的行为,她很激烈地反抗过,有一次还被公司做清扫工作的阿姨看到过。她丈夫知道此事后,去和杨欣强理论,因为她丈夫有口吃的毛病,结果被杨欣强嘲笑了一番,说她丈夫根本不配她。她丈夫在杨欣强那里吃了亏,回来就把气撒在妻子身上,经常打她,所以,她也是一个深受其害者。”

“哼,这算什么老公啊。”齐海蓝不满地说。

“我已经向她取了证,放在文件夹里,等我拿给你看。”说着,周耀辉打开了公文包。

齐海蓝打断了他,一滑身体溜进了床上的被子里,很享受地闭上眼睛:“急什么,在文件夹里又飞不了,我困了,等明天再拿吧。”

周耀辉极轻极轻地摸了一下齐海蓝的脸,轻轻说:“那,我先走了?”

齐海蓝闭上眼睛,手扯着周耀辉的手,说:“不能陪我一会儿吗?”

“好,陪你一会儿。”周耀辉轻轻说。那一夜,他就坐在齐海蓝那张硬硬的床边,稍微眯了一小会儿。可是,由于身边躺着齐海蓝,他觉得那夜特别安宁,特别温馨。

第二天一早,周耀辉先去事务所里查点儿资料,让齐海蓝在家里把她的家当重新摆好,再找房东续租房子后,就去事务所里找他。随后,周耀辉将带齐海蓝去和那个同意与齐海蓝一起起诉杨欣强的秘书小姐见面。

芳菲归来(1)

齐海蓝正在家里忙活着,手机响了。她想肯定是周耀辉,拿起手机,愉快地“喂”了一声。

可电话里传过来的竟然是个女声,是消失了多日的任芳菲:“海蓝,是我呀!”

齐海蓝呆呆地站住,像被电击中一般:“芳菲姐……你在哪儿?在哪儿?”

“我现还在深圳呢,”任芳菲的声音,还像往昔一样温柔,“在深圳机场,一个小时后登机,3小时后到达北京。海蓝,你能来机场接我吗?带着欣然一起来。”

“欣然出国了……芳菲姐,你还好吧?没事吧?”

“我挺好的,这边的事我回去后再跟你说。哎,才多久不见杨欣然就出国去了?变化这么大啊,见面可得好好跟我讲讲。海蓝呀,既然欣然出国了,那你可一定要来机场接我,要不,我会找不到回家的路的。”任芳菲笑语盈盈。可是,齐海蓝听得出来,任芳菲是故意让语气欢快一点儿,仿佛透着无限的兴致,而实际上,她早已经疲惫不堪了。

齐海蓝问:“要叫上耀辉……哥一起去吗?”

任芳菲像一个突然被针扎了一下的气球一样:“不!我先不要他来……我得想一想……海蓝,你说我该怎么向他解释我这么多天的失踪呢?”

“芳菲姐,你还不对耀辉哥说实话吗?你到底想瞒他瞒到什么时候?”齐海蓝眼里包着两汪泪水,她一直很替周耀辉委屈。而现在的她更有一种感觉,仿佛周耀辉的委屈,也就完全是她的委屈了。

任芳菲声音转软,央求地说:“海蓝,我也想跟他说,可他毕竟是个男人,我必须要照顾他男性的自尊心呀。”

齐海蓝很气:“难道你不辞而别去深圳见另一个男人——咱们且不说是为了什么,你这样就是照顾到了耀辉哥的自尊心了吗?难道你一去这么久没有消息,他急得跟什么似的,还专门飞到深圳去找了一回你,这样就是照顾到了他男性的自尊心了吗?”

“什么?你说他,他来深圳找过我?”

“没错。耀辉哥很爱你,你明白吗?你为什么一点儿也不,一点儿也不珍惜他呢?”

“海蓝,”任芳菲说,“也许我珍惜一个人和你的方式不一样,可是如果我不爱他,不珍惜他,不珍惜我们来之不易的这个家,我会冒这么大的险,跑到深圳来独自处理问题吗?”

任芳菲叹了口气,接着说:“正因为我爱耀辉。如果我不爱他,我完全可以从一开始就把问题全都推给他,我可以对他说,我的过去就是这样的,你爱我,就要连我的缺点也爱进去。可是我不能,我不能让他心头上永远扎着一根刺,我不能让他觉得他娶了一个让他丢脸的妻子。我更不能让宝宝长大了以后,觉得他有一个不如别人的妈妈。”

“可是……”齐海蓝有点儿心虚,埋怨似的,“那你为什么不随时和我们保持联系呀,看给耀辉哥急的。”

“我……我被那个浑蛋软禁起来了,一直没有办法跟你们联系。不过,现在一切问题已经解决了,什么后患都没有了,怎么解决的,等回去见面了我再跟你细说吧。”

齐海蓝打了个寒战:“芳菲姐,你没有做傻事吧……”

“臭丫头,你不信你芳菲姐吗?”任芳菲嗔怪地说,“你姐在社会上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混的啊。”话虽这么说,可任芳菲的语气,听起来有明显的不轻松,“耀辉来过深圳,他一定已经知道得不少了……不知道这一回耀辉肯不肯原谅我……”

“一定会原谅你的。”齐海蓝说,“其实,你们之间的一切问题都已经被你们共同解决掉了,是你们共同解决的。从今以后,你将是令耀辉哥最满意的妻子。”

“那可不一定。”任芳菲又有点儿迟疑,“作为男人,遇到这种事心里不可能不结疙瘩的。不过,我倒是挺有信心用我今后所能够付出的所有的爱,去感化他,去解开他心里的那个疙瘩。你说我行吗,海蓝?”

“一定可以。”齐海蓝说。

任芳菲叫道:“哎,该登机了,海蓝,要去机场接我哦,我要好好看看你,好好和你聊聊。你要把我走之后所有的情况都告诉我。海蓝,机场见。”

挂了任芳菲的电话,齐海蓝不再收拾自己的东西,她只简单地向手袋里装了些随身物品,就走出门口,准备去机场接任芳菲。

按照任芳菲的要求,齐海蓝没有告诉周耀辉,她是一个人去的。当然,如果周耀辉去,她肯定就不去了。甚至,即使周耀辉不去,齐海蓝也不知道自己去这趟,究竟应不应该。她现在还去干什么呢?目睹任芳菲和周耀辉的喜相逢?目睹他们尽释前嫌再续前缘?她似乎并没有那么高尚,没那么不在乎。

那么,夹在他们中间,告诉任芳菲,在她不在的那些日子里,周耀辉已经心属于自己了。且不说这样做是否太自负,周耀辉答不答应,就是在齐海蓝自己的心理上,也无法对任芳菲说出这句话来。

她对任芳菲并没有恶意,也一直希望任芳菲能尽快地、平安地归来。但是现在,任芳菲平安地归来了,她的心里又是这般说不出的滋味。

齐海蓝到机场的时间早了,任芳菲那一班机还没有进港。她站在机场,看着人流,看着红色的、密密麻麻的、不停跳跃的机场大指示牌,心里也乱成了一团。有好几次,齐海蓝都想要逃走,可是她又没有理由逃走。一切是迟早要面对的,除非,除非她在任芳菲到来之前,首先地、自觉地放弃。

芳菲归来(2)

“叮咚”一声,一个温柔的女声在机场大厅里回荡:深圳到北京的飞机进港了。

又过了一会儿,大队人流涌出来,依照时间推算,正是任芳菲乘坐的那一班。齐海蓝更加不安了。她的心里,有一个声音轻轻地在说:走吧,走吧。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呢?接下来的事情你已经能够预料了,不是伤害自己,就是伤害他人。问题是,无论是你自己还是他人,都是你不愿意伤害的。既然这样,你何必非要等到那最残酷的一刻呢?

这么想着,齐海蓝不由自主地从自己手袋里掏出了那张还没来得及退的火车票。她把它握在手里,用力地握住,握得票都开始打皱了。齐海蓝的手指颤抖,额角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她的身体里分明有两个人在争斗,一个催她快速离去,趁着还没有见到任芳菲,另一个让她留下,坚持守住自己的爱情。那后一个,也许是她自己的贪心吧。

也许,她想,也许这票不用退了,还用得上。这样想着,齐海蓝向后退了几步,把自己“藏”进了茫茫的人海中……

破釜沉舟

任芳菲这时候已经走下了飞机,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独自拖着沉重的行李走出来。行李里装满了她给周耀辉和宝宝买的礼物,还有一些是带给杨欣然、齐海蓝和林青3位好朋友的。和走的时候相比,任芳菲瘦了一点儿,漂亮温柔的脸上透出掩饰不住的憔悴神色。

这次她能顺利回到北京,其实并不像她对齐海蓝形容的那样轻松。她不想告诉齐海蓝,她有所忌讳,她冒的险、她的辛苦和泪水只有她自己知道。

任芳菲这次去深圳,是带着要和那个恶魔同归于尽的决心的。她先找到了柳柳,这么多年以来任芳菲和柳柳已经不大联系了,但她一直保留着柳柳的电话号码,潜意识中她知道这个电话号码还会有用。柳柳显然不是一个单纯的女人,但在任芳菲看来,有些事情就必须要用不那么单纯的方式来解决。

任芳菲一下飞机,就打电话约柳柳,在一个麦当劳里等柳柳前来和她见面。3个小时的飞行,两个小时的等待,任芳菲把可乐的杯子握得“吱吱”地响,却滴水未进。事实上,她的一颗心早就紧张和焦灼得快干涸了。

两个小时以后柳柳出现了。从她俩偶尔的电话联系中,任芳菲知道柳柳这么多年几乎一直在重复着她过去的生活,没有嫁人,但和一个“黑道”上的“大佬”长期同居着。可能那位“大佬”不止她一个情人吧,柳柳过着时而富裕时而拮据的日子。

柳柳一看到高贵典雅,显然生活得安逸富足的任芳菲,酸水直往上冒,她上来寒暄的语气很不自然。任芳菲也没什么心情和她叙旧,她过去对柳柳没有好感,现在依然如是。她干脆地把一个厚牛皮纸信封按在手里,从桌上推到柳柳面前。

等柳柳看清楚了信封里装满的百元大钞,先是一惊,随后立即眉开眼笑,笑完了还要故作姿态地问任芳菲:“芳菲,你这是干吗?有什么事我能帮你?”

任芳菲扶住桌子,她感觉自己的皮肤和声音都在轻轻地颤抖:“长话短说,我这次到深圳来,是为了解决一件事……”

环境清洁的麦当劳里,跑跑跳跳的大多是眼神纯洁的孩子。明亮的阳光照进室内,照在欢乐的孩子们的脸上,无形之中,给人一种清澈美好的感觉。没有人知道,任芳菲在这清澈美好的阳光下,和柳柳商量着一个阴暗的计划。

任芳菲要柳柳带一些朋友,“埋伏”在她和店长谈判的房间之外,谈判的地点是店长指定的,任芳菲没有去过,从地址上看来,是一所民居楼房的二层。是二层,那么柳柳可以带着她的朋友藏在楼下,一旦任芳菲和店长谈崩了,柳柳他们就出现,恫吓店长,甚至动手,无论采取什么手段,务必要使那个恶魔屈服。

任芳菲承诺:事成之后,她还会重谢柳柳。她郑重地拍拍柳柳的手背,说了句:“这次全靠你了。”说完之后她有点儿眩晕。她想起了她在北方,那个温暖安宁的家,想起了周耀辉对他的关心和爱,她的眼眶湿了,最后她还想起了宝宝,在任芳菲眼里,宝宝比现在这家麦当劳里的任何一个孩子都要可爱,都要好玩。她要给宝宝一个孩子可能拥有的最完美的童年生活。想到宝宝,任芳菲心软了,她对柳柳说:“如果能不动手,尽量还是别动手吧。”

困兽犹斗(1)

柳柳召齐了人马,任芳菲带着他们到了店长约定谈判的楼下。任芳菲一个人走上去,短短十几级楼梯,她用了足足5分钟才上完。她站在门口,那扇深黛色的门上一个幽绿的猫眼儿不怀好意地瞅着她,任芳菲硬着头皮按了门铃。

店长出现在门口,他看到任芳菲,叫了一声,夸张地张开双臂想把任芳菲搂到他怀里。任芳菲厌恶地推开他:“说吧,你要谈什么条件?”

那套房子只有一室,基本可以说是家徒四壁,屋子的正中间摆着一张弹簧坏掉的双人沙发,靠墙的地方摆着一些简易的做饭用的家什儿。

店长坐到了沙发上,作出一副生意人谈判的样子:“任芳菲,你可把我害苦了。自从我认识你,就一天好日子也没得过。我偏心你,升了你的职,结果被人告到了老板那里,老板炒了我的鱿鱼。后来,我们两个的事不知道又怎么被我老婆知道了,我老婆也带着孩子跟我离了婚。这些年来,你开了美容院,还有了体面的丈夫,又有了儿子。可我四十多岁的人了,没有工作,老婆孩子还不要我。你这个白虎星,专门害男人的白虎星。不过,你的小腰扭得可真带劲儿。玩起来爽透了……”

店长说得唾沫星子四溅,边说边站起身上去拉任芳菲的手,任芳菲警惕地向后退了一步,气愤地说:“你别胡说八道了。你说吧,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放过我?”

“我为你丢了工作,你得赔偿我的经济损失,不用多,每年两万就行。你的美容院我看见了,那么大的生意,两万块钱对你来说不在话下。”

任芳菲考虑了一下,说:“你要钱,不是不能给你,但你要保证,以后不再去骚扰我和我家人。”

“还没完呢,”店长嬉皮笑脸地说:“我以后会跟着你,搬到北京去住,搬家的费用当然由你负责。我搬到北京去以后,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我需要,你就得来满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