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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茶 佚名 5008 字 4个月前

时,你问我为什么要嫁他,我不是说我看好了他的房子吗?我要有个归宿吗?你还冲我摇头,嫌我俗气。其实,我也是直到现在才明白,女人盼的归宿是一个人而不是一间房子,是背后有个男人可以让她大胆地去生活,就是这种踏实的感觉。你不必介意你没有给老婆孩子带来了什么物质上的享受,只让她们明白,生活中有你,就是喝西北风,前面也是阳光大道。”

“你现在呢?不也挺好。你是闯出来了。”小丁还是挺不理解我的语重心长。我也长叹了口气,委委屈屈地告诉他:

“我孤翅难飞,我对不起孩子。人生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我家这本难念的经我念了五、六年了。对爱情,我已经无从下手啦,那就只有把业务做好,我的公司又恢复营业了,我要让自己快乐,挣更多的钱,让自己心里踏实,这是我可以努力做到的。”

“小丁和他太太分手了没有?”无缺显然挺感兴趣。

“当然没有。”

“你为什么不乘隙而入?当年那么迷恋人家,现在机会来了,还不抓紧?”无缺又在试探我,他像扫雷一样要扫除所有的隐患。

“他是别人的丈夫,我不碰!”我坚决地说。

“其实,你要做个入侵者,也蛮有优势的。”

“天哪,你把我看成什么人啦。我如果是那样的人,早就想办法去傍个有大奔的大叔了,总比他的黄脸婆年轻吧。管他多大岁数,老得咳嗽几声就死了更好。我这不是自讨苦吃,非得去找那个像魂一样的爱情。”我义正辞严地对无缺说,他却总爱老调重谈:

“那你说爱情是什么?”

“当然就是喜欢了,我不早就告诉你了。”

“那你喜欢我吗?”无缺翻弄着我写的《孤翅难飞》,肉麻地问。

“别那么肉麻了,你有新疆前女友的温馨回忆,还有现在的师妹对你虎视眈眈,更有大四女生冲你面红耳赤,你那么抢手,差我这点喜欢?”

“那可当然要的,二道茶的味道真是越泡越浓。你只有喜欢我,才可以跟着我远走天涯,我这一生注定会很漂泊,你相不相信?”无缺推了推黑边眼镜,一本正经地问我。

“相信。但也别那么自信,至少要拐人家女儿也要给人家父母留个暗号,况且,你父母那里怎么办?他们能同意那才怪。”

“那怕什么,出国了他们还怎么不同意,追出去?”

无缺说的那么有把握,真的又一次让我刮目相看。正要问他,这么说是什么用意,真的打定主意私奔,用这样的快捷方式?他却问我:

“什么时候到你云居去看看?”

“随时可以去。”我说。

“好吧,你等我放假回来。”无缺肯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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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留下个凄美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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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缺失踪了。

那天晚上,商量完了去云居的约定,我们便打了辆出租,把他扔到s大门口,隔着车窗玻璃,我向他摆了摆手,他也一往情深地向我挥了挥手,一转身就消失在夜幕里……

从此之后,他的电话号码又成了空号,一天里的任何时间都不再有人接。

从此之后,我的电话也不再响起他的声音。

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无缺曾说,他都不知自己的祖先是谁?60多年前,他爷爷从上海去南京开了个车行,娶了他美丽的奶奶。可是这个女人不生孩子,爷爷一家经历了南京大屠杀的血腥后,捡了个聪明的婴儿,那是他爸爸。于是,无缺的身世就成了谜,他妈甚至怀疑他爸爸是不是日本人的后代?不然,无缺兄弟会如此聪明绝顶?

这个谜一样的人。

这段时间,业务忙得我焦头烂额,甚至没有时间让大脑分出块空间来分析这个人这件事。有时恍惚觉得,是不是真的做了一个梦。

收拾父母家的房子,无缺坐过的沙发还在那儿静静地趴着,无意间看到搁板上一颗闪亮的红宝石,那是他玩那把短鞘藏刀时笨拙地弄下来的。拣起来看了看,不错,不是梦。

大红封面的《孤翅难飞》被摊开了趴在茶几上,像只断了线从空中一头栽下地的风筝。我再一次感到寒气逼人。

无缺的离去似乎是早已预料的结局,我却宁可相信,他申请了美国的博士后去读,出国了,他说过嘛,出国可以靠他自己。

而另一种理由便是此小子不善伪装,放假回家兜了底,被父母清理门户,无颜见江东父老,躲到江南的某个企业拿10万年薪去了。

甚至尚想得自作多情,这个傻博士发现自己爱上了那个讲一千零一夜故事的女巫,苦于不能堕落到底,找地方抽刀断水去了。

我跑不了了,他却跑了。

几个月过去啦,红宝石也用万能胶粘到刀鞘上了,一切天衣无缝。让我依稀感到,轰轰烈烈的征夫喜剧当真大雪无痕。

“嘀嘀”手机却石破天惊地叫唤起来。

一个陌生的号码。一接,天呐!不是无缺,是l硕士,这是什么道理?

l硕士气喘吁吁地跑上楼来,几个月不见,此君仍穿着他的黑色外套,时光真的倒流?让我疑惑不解。

“好久不见,刚回来就给你打手机。”l硕士出语惊人。

紧急时刻,我的脑子总是转不灵光。我对颠三倒四的人生又一次疑惑不解。

等张三,来了李四,这是什么样的人生?

待坐下细看,彼此之间虽隔着张老板桌,真真切切,是l硕士无疑,肯德基分手后,我几乎忘了他的模样。

“我回去想了很久,就考虑咱们之间的关系。”l硕士严肃认真地说。

“……”他当真回去把我研究了这么长时间。

“咱们交往不太现实,是不是到此为止?”l硕士还是严肃认真。

“可是……我……”我想说我什么时候答应与你交往啦?你今天专门跑来就为了告诉我这个。

我的自尊一下子被激活了,我也板着脸告诉他:

“我父母也认为我不够现实,找你这样的,我不配。如果你是瘸腿瞎子弱智,或许还般配,如果不是,就是另有所图,这一点,我认。”

一时尴尬无比。l欲言又止,还是问了句:“那天在肯德基,好象听你说过有个比我学历高的博士,他怎么样了?”

我说:“走了。”我感到无聊,不想纠缠于此。

送走了l硕士,我有些狐疑,莫非真的有古代的易容之术,他们是不是原本就是一个人。

管他呢,我打定主意,我把《孤翅难飞》重新插进书架,我已把爱情束之高阁。

晚上,回到云居,躺在床上和女儿吃着水果看电视。客厅里,银龙鱼在打哈欠,两只珍珠鸟在“叽叽”吵架,生活平静如水,我知足常乐。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你过得还好吗?我过得不好,我想了很久,终于给你打了这个电话。给我沏上茶,等我啊!”

我张开了嘴,瞪大了眼,一时僵在那里。女儿过来抢话筒,急切地问:

“是谁?是谁?”

“无心插的柳……来了。”我欣喜万分。

我想告诉女儿,爱情终于跳出来了,我们的新生活开始了……

*下部品茶(一)

“爱情到底是什么?”“别老调重谈了。”“不对,得先说到底有没有爱情?”“信就有,不信就就没有,我信,就有,等到80岁,我也等。你若不信,就没有。”“好,我信。咱们现在能不能把这些烦恼全抛开,不谈我要去哪里,不想我父母愿不愿意,别想我是不是对你另有所图,只谈爱情,是不是可以做个实验。”“什么实验?”我瞪大了眼问。“不妨叫她爱情实验。”无缺盯着那茶壶,玻璃茶壶在筒灯底下闪着琥珀样的光芒,反射到无缺的眼里。突然灵光一闪,无缺脱口而出: “就叫‘二道茶爱情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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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二道茶”爱情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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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从天而降,无缺真的回来了,就在楼下电话亭。

只一会儿,门铃就“叮咚叮咚”吵翻了天,妮妮以最快的速度从床上窜过去开门。一眨眼,眼前一花,她就又窜回自己的房间,“哗啦!”把日式木拉门拉得严严实实。这孩子怎么啦?

“人呢?”无缺还没进门,就在大阳台上大呼小叫,“这么快的身手,像个长头发大侠……”

“你来了?”我对一分钟内发生的事还没反应清楚,真的又像白日做梦,亦真亦幻。

“我不请自到,是不是吓了你一跳?”无缺挺不好意思地说。

“你去了哪里?也不来个电话?”我“嘀嘀咕咕”,掩饰着不满。

我想说,你到底打的什么谱?中国之大,走到哪里还找不着地方打电话,是死是活,要杀要剐,总得说个清楚,除非是存心骗人,想浅尝辄止?说清楚了,也犯不着让别人为你患得患失。心里想着,却没说出口,刚一见面,说这样的话岂不扫兴?

无缺却一点没觉察出我的不悦,他从桌上拿起茶壶径直走进厨房,拉开橱门。准确无误,茶叶筒就在那里。他怎么知道的?他抓了一大把茶叶,又从茶盘里取了两只晶莹的玻璃杯,麻利地端到我眼前。

“你……”我吃惊得瞠目结舌,一个人放东西十个人找不着,他怎么就知道?像在自己家里。

“怪,我怎么好像来过似的?”无缺一边倒茶,一边自言自语。清澈的茶水倾进玻璃杯,浅黄泛着绿,像橡木桶里流出来的莎当妮酒,晶莹剔透。

“你到底怎么啦?”我还是疑神疑鬼。

“今天下午一回来就给你打手机,你没开机,我就直接打到云居了。”

无缺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却信他编得天衣无缝,有什么样的大事要几个月才办完?

“你到底怎么啦?”我想三堂会审,隐约觉得两个多月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不知是否跟我有关。

无缺一愣,正想开口,木拉门很小心地开了个缝,闪出妮妮的一只眼睛。

“妮妮,你出来吧,你不是想见无缺博士吗?还不出来?”我说。

一时无声,只有珍珠鸟“吱”了一声,门缝闪出两只眼,却是一上一下。我不知妮妮在用什么姿式偷看。

无缺站起来,走向拉门,并不打开。他蹲下来,两个人就在两指宽的门缝两边对望了一会儿。门终于越开越大,妮妮羞涩地望望他,再望望我,文雅地叫了声:“叔叔好!”。这“野丫头”这一刻变成了淑女,无缺真是功德无量。

“是妮妮吧?”无缺目不转睛地盯着妮妮,又回头望了我一眼,再把目光转回妮妮,“真像你。”他说。妮妮却一下子跳出来,居然围着无缺转了一圈,就又跳回去,一边关门一边说:“我要睡觉啦。”

“她怎么啦?”无缺紧张地问。

“明天要值日,早睡觉嘛。女孩子乖,先别问她怎么啦,先说你到底怎么啦?”我一直压抑不住要刨根问底的欲望,真是没有心情拉家常。

“唉!两个多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真是一言难尽。”无缺竟显出有口难辩的样子。

“你说吧,我早就想听你的一千零一夜故事,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能接受,只要给我个结局就行。说吧。”我说得心如止水。

我只不过回家过了个年,却没想到发生了那么多事,而且跟我的下半辈子太有关系了。

首先,我父母都不同意我出国。他们觉得我在外地上了这么多年学,一直飘泊不定,确实该成家立业了。我妈说我这么瘦,想出国的话也得在国内休养几年再说。她说,什么时候,我肩胛上的锁骨装不下个鸡蛋了,她才放心。而且,这些年我一直在北方上学,吃五谷杂粮,吃大葱大蒜,回到家连米饭都不爱吃了。她觉得我吃不上米饭就是遭罪,恨不能马上就把我抢回家里,天天给我吃炒鳌虾、烧田鸡,把身体养得强壮一些。

其次,我爸也认为,我学的专业,不见得国内就没有发展余地,只要找到合适的企业,我肯定大有用武之地。我也该回报了,不论对社会还是对父母,所以,这两个月,我走了好几个省……

“什么?你不出国了?”我吃惊地张大了嘴,打断他的话,虽然他说得干巴巴,不够精彩,可对我来讲,也是太有关系了。我们是因为要出国而走到一起的,他不出国了,我呢?

别打断我,听我说,无缺说得慷慨激昂。

这一趟,对我的人生真是改变太大了。我先找到了浙江省的一家乡镇企业,规模挺大,还差一点评上弛名商标。周老板才30多岁,比我大不了多少,资产就有十几亿了。他说你来这里吧,给你18万年薪,外加三室两厅的房子,还有一辆桑塔纳2000。我一听挺吃惊的,我就那么值钱?我说工作呢?他说你给我当副总吧,我受宠若惊。

第二天,他们当地的民营企业开“龙头会议”。周老板一定要带上我,晚上吃饭的时候就把我隆重推出,说我是他准备引进的人材,还是研究水产病害的博士。那些老总就夸周老板有眼光,上档次,周老板这是沾了祖宗的光,他的阿娘(祖母)就是留学法国的大户小姐,到了他这一代,即使没读过什么书,一样素质高啦。周老板得意地喝了一口“腌多鲜”,“嗞嗞”地发出响声,他吃百元一盅的鳗苗汤和喝霉干菜做的乡下清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