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儿了几次,也没见你有什么长进,你忘了我可没忘。”
《流言 流年》二十六(3)
“嗨,那不是因为他伤害你了吗,你是我姐,我的责任就是不让你难受,当年也就是因为我小,要搁着现在,我肯定得保护你啊!最次也得弄他个鱼死网破!谁欺负我姐,谁也甭想给我过好!”
“呸!你就会拿话搪我!少来吧你!”吴菲笑着伸手拍了拍弟弟的头,又正色道:“不过啊,哪说哪了,别人可以那么说他,你就不行!”
吴宪回头看着吴菲笑说:“知道啦!不过,姐,我发现啊,你心里还是有他!你看,甭管我说老莫什么,你都不会骂我,就不能说杨小宁,嘿嘿,你们女人的心思啊,真是很难了解呀!”
其实连吴菲自己也不能了解,大概是出于习惯,她十年以来一直矢志不渝地维护着她记忆里的那个早已经离她远去的恋人,保护到她心里隐隐觉得,就算只是再跟他见面,也是一种对彼此的伤害。
《流言 流年》二十七(1)
吴菲自从在新公寓里不小心看到杨小宁之后,就觉得自己的心情上总有些鬼鬼祟祟的。为了避免继续在院子里邂逅她的旧日恋人,她就把时间尽可能地留在公司里,经常对工作无事生非,让自己和周围同事都忙得团团转,以行动再次证明,“怨妇”是通往“女强人”境界的必由之路。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阵,波澜不惊的。
有天,老莫忽然去公司找吴菲,在那之前,他们之间仅有的联络都是因为家庭内务不得以的通个电话。
时间的距离让这夫妻俩骤然间都恢复了理智和教养,老莫先是在吴菲办公室耐性地等到她下班——这耐性在以前是不太可能的——然后,两个人又人模人样地一起去lido饭店的泰餐,吃了个很正式的晚饭。席间,老莫忽然向服务生要了个香槟,吴菲纳罕,抬头看了老莫一眼问:“吃泰国菜喝的哪门子香槟?莫非你怀孕啦?”
莫喜伦听了这话呵呵呵地笑起来,笑完叹气说:“唉,你还是很吸引我,你最可爱的地方就是有幽默感!一个女人,又性感又幽默,这层次就出来了。”
“别废话了,说吧,出什么事了?”吴菲吮了一口香槟问。
莫喜伦又扭捏了一阵,才吭吭哧哧地跟吴菲说,他被那个帮她炒股的秘书骗了,因为他是外籍,所以要用个本地人的名字,就用了那秘书的,三弄两弄之后,有一天,秘书和老莫投的那些钱就忽然一起人间蒸发了。
“你当初投了多少?”吴菲在关键时刻不忘关键问题。
“也……不多不少,差不多……二十万美金。”老莫喝了一口鱼汤,不知道是被烫还是辣的,五官用力抽搐了一下。
“二十万美金?!你哪来那么多闲钱干这个!”
“嗨,当时,不是为了投资吗!”
“投资?哼!别让我说出好听的来!”
“原来是想投资啊!”
“哦是吗?!‘原来’?那‘后来’呢?你这回嫖的也还真是贵了那么一点儿啊!”吴菲恨道。
“小菲!事已至此你又何必还说这些,我是你老公,你是我老婆,你现在应该站在我的立场上替我着想!”老莫压低声音恳求。
“你现在又想起我是你老婆了?哼哼,你不是很会防人的吗?你怎么不拿防我的那一手来防她呢?!”吴菲冷笑着问。
“话不能这么说,她怎么可能跟你比!”老莫叹道,一脸的大度,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
“哼,这我就更听不懂了,既然她不能跟我比,你怎么当时防我防得那么紧,到了这时候,反而就不用设防,你还真是‘只爱陌生人’啊!再说,你不是跟她有一腿吗?她怎么还会骗你!”
“咳,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真的了解女人——不说这个,”莫喜伦仍强撑着笑说:“哎,吴宪不是认识很多什么黑道白道的吗?让他帮我找找,我还有那个人的照片!”
“哼,我要是你我就不找,还不够丢人的呢!”吴菲狠狠地说。
“跟自己家弟弟说有什么丢人!”
“这时候你忽然想起来他是弟弟了?!”
“对呀,你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哪能见死不救!”莫喜伦边往嘴里送吃的边故做亲切地说。
吴菲不说话,把筷子放下,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香槟,大口大口地喝下去,喝完又倒,几个来回,一整瓶酒被她喝了大半。
老莫有点惊诧,也没阻拦,只是看着她。
吴菲等喝完了酒,颤声说:“你怎么从来都不想想,你自己,你真的很自私你知道吗?这,这实在很糟糕你知道吗?你能改改吗?你就改改好吗?嗯?好不好啊?!”
吴菲说完面向楼下游泳池的方向抄起餐巾盖住脸,肩膀无声地抽动起来。
老莫用眼角扫视了一下四周,赶忙结了帐搀着吴菲出来。两个人围着lido走了几圈,反而都沉默着没说话。等累了,两人便就地在饭店开了房间。吴菲先一再强调决不做爱,老莫觉得自己还处于理亏的劣势,就唯唯诺诺。谁知等都洗完澡躺下,吴菲又感到浑身燥热起来,许是香槟的作用,她越想越气,就伸手在老莫身上一寸一寸地掐,边掐边低声骂起来。老莫会意,握着吴菲的一只手慢慢往下滑,送到了他自己身上那个最掐不得的所在。
反正之于性活动老莫从来都充满奉献精神,那次当然也不例外。何况,好歹也算夫妻一场,怎能连这么点默契都没有。
吴菲那天自心底里又一次原谅了莫喜伦。她自己也说不出什么原因,或许是她不忍心看到他独自处于一个挫败的时候——这也是很奇怪的一种情形,只是患难才会产生一种锁链的力量,让对抗中的夫妻化干戈为玉帛,好像挫败是一丛背在背上的荆棘,反而能在危机中创造出谅解的标记和愈合创伤的功能。
《流言 流年》二十七(2)
虽然吴菲并没有因此立刻搬回她和老莫的家,但两个人谁也没有再提离婚的事情。
日子过的倒也算安稳——除了每星期的周末他们都像休假一样换个不同的饭店吃饭然后开房间。
老莫有一次闪烁其词地想抱怨成本,试图劝吴菲回家。但被吴菲一句“二十万美金都住饭店能住多久?!”给噎回去,就也没敢再提。从此谁也没有想特别再走一步,不管是走到哪个方向。吴菲有时候会想到老莫之前的话,不得不承认,自那以后,她自己也会常想“人为什么活着”这个想了也白想的问题。
是啊,这的确是一个可以想很久的问题,因为总也想不出一个特别有说服力的答案。自以为想出答案的人都去当了哲学家,留下象莫喜伦吴菲这样的平凡人,过着他们平凡无奈没答案的日子。
第五部分
吴菲一把推开老莫,冲上前掀起锅盖把卫生棉使劲丢进汤锅里,然后把锅盖用力丢在地上,玻璃的锅盖应声碎成一片,气势磅礴,吴菲接过那气势大声骂道:“狗改不了吃屎啊你!”
《流言 流年》二十八
一日有个猎头公司找到吴菲,委托猎头找人的那家公司正计划大规模进军中国内地市场,并企图成为吴菲目前供职的品牌的主要竞争方。鉴于吴菲近年在业内的出色表现,该公司开出了足以令吴菲心里偷笑的优厚待遇,表现出相当有挖角的诚意。等谈了几轮之后,三方都表示满意。
谁知,吴菲这头刚递了辞呈,那边用人单位忽然又通知计划有变,说是让吴菲再等消息。这是一个实在不该出现在这种公司中的问题。吴菲起了疑心,先枯等了一个星期,未果,就托了人暗中打探。
世界上就有这么巧的事,没费什么周折,吴菲就打听出该公司hr的头是文青竹的亲妹妹之一,当初也实地参加过老莫他们家的婚变——这正是她新工作受阻的唯一真正原因。她们姐妹几个虽然都不真的认识吴菲,但这并不妨碍她们照样对她恨之入骨。女人恨的能力跟爱的能力一样,是可以随时无限扩散的。即使一个女人已经人到中年身居高位,也一样可以在恨的时候表现的像个还没受完基本教育的中学生。
吴菲眼看到手的肥差泡汤,又要面对辞职的尴尬,一时不知如何宣泄,只好又到老莫的公司逮着老莫骂了一顿,从此连饭店也拒绝再去。好不容易有些缓和的夫妻关系又意外的再次触礁。
幸好吴菲原来的公司一时并没有很快找到合适的人选顶替吴菲的工作,又看吴菲辞职之后没有特别的举措,以为她只是以辞职为要挟跟公司邀功。恰逢总公司计划拓展对内地业务,要挑几个中层干部去在美国的总公司培训,公司为了安抚吴菲,就把这当成了个“礼物”让吴菲去接受培训,同时又允诺了一笔可观的培训补贴。对吴菲来说,这个阶段性的变化,虽然多少有点糟心,倒也算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在美国两个月紧锣密鼓的培训让吴菲在工作学习的辛苦之余心灵得到了意外的缓释。一个人总要有些理由让自己觉得自己有价值,吴菲的价值在家庭和工作之间游离,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等培训结束之后,吴菲又特别请了年假去蜜之根探望以前的朋友。故地重游直接的效果就是记忆的昨日重现。对学生生活的记忆非常单纯,剩下的,就都是对莫喜伦的记忆。吴菲发现,在蜜之根的时光,虽然距离遥远,却记录着她对老莫最深的想念。
那天参加校友舞会,一个陌生男子请吴菲跳舞,吴菲在他肩头忽然闻到一种熟悉的香水味儿。那是ck-eternity的气息。老莫对香水似乎比对女人专一的多,ck-eternity是他唯一用的香水,虽然看起来跟他的年龄气质都不契合,但他却始终都没有换过。吴菲忽然被这个熟悉的气息拉回到她的感情回忆中去。她想起当年她刚到美国的时候,每当想念莫喜伦,她都会去shopping mall找ck的柜台,用试用装在手腕上喷一点“eternity”,然后贴在脸上深深地闻。那味道在她的想象中充满了对老莫的牵挂与欲念,有着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秘密的美丽。吴菲也想起那次老莫忽然出现在学校她住的公寓门口来找她的情形,她记得当她的头靠在他肩膀上那一刻的时候,闻到的也正是她熟悉的她盼望的他的汗里混着ck-eternity的气息。那些混和的记忆,让她再次想到的时候心底又有些些久违的颤抖。
很多事情在ck的气息中翻转回来,好象真的产生了“eternity”的力量。吴菲忽然很有宿命的感觉,一时间,似乎不用在乎“人活着为什么”,至少,在那一刻她觉得,人不管为什么活着,都应该没什么是不能谅解的。
莫喜伦用过的“eternity”,让吴菲在一瞬间,以为自己真的了解和感觉到了,什么叫做eternity。
感慨了一番,回到住处打电话给莫喜伦,说:“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过,好不好?”
“好。”老莫睡意惺忪地简略地回答虽然多少让吴菲有点悻悻然,但那只是她自己想要的表达,莫喜伦在那一刻也成了遥远的道具。
《流言 流年》二十九(1)
吴菲回到北京的时候,老莫来机场接她,一看见她就满脸漾着笑意迎上来给了吴菲一个拥抱:“哦,我美丽的小太太,你终于回来了!”两个人都刻意地表现着重逢的喜悦,刻意地忘记在此之前他们已经经历了决意要离婚的几个月正式的分居。
一进家门,吴菲就闻见一股熟悉的牛肉汤的香味。
莫喜伦帮吴菲把行李箱放进里屋,然后就换上围裙,对吴菲说:“我们今天就在家吃饭吧,怕你累了,不出去了,我煮了你爱吃的牛肉汤和豆腐面!”
吴菲有些诧异,戏谑地看着莫喜伦道:“怎么表现这么好啊?是不是又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啊!”
老莫抬手在吴菲鼻子上刮了一下,又亲了亲她的脑门,说“淘气!”然后转身回厨房。
吴菲换了鞋,匆匆进浴室冲了个澡,把一条浴巾裹在身上,一边敷面霜,一边趿拉着鞋进厨房。
老莫还在忙活,对着两三个锅,没回头,用背影对吴菲说:“就快好了,你饿了没?”
吴菲没说话,从背后环抱着莫喜伦,头靠在他背上,手摸进衣服里面去,从上到下又搓又揉,最后,一只手留在胸口,另一只手停在他的私处,轻轻捏了捏,娇嗔道:“饿了,想吃你,你想我了没呀?”
老莫放下汤勺,把火关小,然后回过身,抱着吴菲深深吻下来,吴菲一边吻着一边把老莫的衣服全都锨上去,手在他的胸前摩挲,老莫也投桃报李地伸进吴菲的浴巾里来回揉捏,吴菲索性把浴巾解开,用力一丢丢在墙角的洗衣篓里,用她裸着的胸使劲贴着他的,莫喜伦的稀疏的胸毛在吴菲身上摩擦的时候产生一阵电力,直刺进两个人心里。吴菲哼了几声,一条腿抬起来盘在莫喜伦的腿上,蹭来蹭去的扭,老莫的嘴顺着吴菲上半身的弧度上下左右地吮,像画山水画一样时吞时吐。两个人手低下都去到熟悉的地方,该摸的只管摸。
“你手干净吗?”吴菲喘息着问。
“手不太干净,不过那儿很干净,等你回来的时候好好地洗过。”老莫说着把吴菲抱起来,抱出厨房就近放在沙发上,两个人开始进行夫妻室内运动,几个月的分别,让这一次的重逢被表现得相当“壮烈”。直惹得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