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道路就是这样。要不是《我们的巴
勒斯坦》给我们带来这股力量,很可能我们也许已经完蛋了。”
作为法塔赫的新兵招募人,《我们的巴勒斯坦》是很出色的。在和阿拉
法特及已经建立了小组的其他人商量后,瓦齐尔负责协调征兵运动。他执行
这项任务的掩护身份是杂志的《读者来信》执行编辑负责人。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是如何把我们自己组织起来的秘密。”阿布·杰
哈德说。“在杂志的每一期中,我们都为那些要给编辑写信的人一个地址。
我们终于开始收到巴勒斯坦人从阿拉伯世界各地寄来的信件。许多信不是以
个人名义而是以地方小组领导人的名义写的,这些小组是政治性的小组,他
们是在俱乐部或社团名义掩护下组织起来的。当然,他们在通讯中对所使用
的语言很谨慎小心。但是,他们都有自己的办法来暗示他们真正的目的。譬
如,他们说:“从你们的杂志中我们察觉到了一些好东西。”他们用这种方
法告诉我们,他们知道我们正在进行组织,他们愿意加入我们的行列。然后
他们会说,“我们愿意跟你们讨论一件重要事情。请派人到某某地方同我们
联系。”
我们会直接派一个人去联系。当然,我们必须采取许多防范措施。在第
一次会见某个新人或小组时,双方都有疑虑。我们必须肯定他们不是阿拉伯
情报机构的代理人。他们也必须确信我们不是某个阿拉伯国家的代理人或傀
儡。然后,当我们确信能够给予信任时,我们就在他们耳边悄悄地说:‘是
的,你对了。我们是一个有很多成员的大的地下组织。我们有争取解放的政
治、军事纲领。我们随时准备同你们合作。我们必须建立一个小组,筹集资
金,准备我们成为一个运动的这一天的到来。’就这样,我们把涓涓小流汇
合成一条大河”
不要忘了那时阿拉法特还在当建筑和承包工程师,瓦齐尔继续教书谋
生。但是,只要时间允许,他们就各自到不同地方去旅行,与那些正在建立
新的小组的人亲自接触。阿拉法特负责机票及其他费用。
《我们的巴勒斯坦》共出月刊40 期。到最后一期出版时,这本杂志明显
地证实了它已经成功地服务于它的宗旨——法塔赫的正式而秘密成立的准备
阶段已臻完成。但是,在1959 年初,这个刊物的第一期出版时,阿拉法特和
瓦齐尔方迈出至关重要的一步。从那以后,他们献身于反对以色列的武装斗
争的理想,这意味着,他们也从事着同纳赛尔的埃及和其他阿拉伯前线国家
的尖锐斗争。同那些无意同以色列战斗以解放巴勒斯坦的阿拉伯国家摊牌是
不可避免的。在他们的杂志出版40 个月之后,阿拉法特和瓦齐尔都十分清楚
他俩所采取的立场的含义。如果他们现在不能为进行独立的军事行动而赢得
必要的支持,作为领导人,他们将完蛋。他们将更加接近失败,超过他们两
人在最黑暗时刻所想象的。
60 年代初,在阿拉法特和瓦齐尔发现他们自己在军事行动问题上同他们
的大多数同事处于对立状态之前,有三次事态发展有助于巴勒斯坦舆论转向
支持那些认为巴勒斯坦人不能依靠阿拉伯政权的人。
第一次在1961 年9 月,埃及、叙利亚之间联合的解体。这两个国家于
1958 年决定联合。有些巴勒斯坦知识分子忠于纳赛尔和他的关于阿拉伯团结
是巴勒斯坦解放的先决条件的主张。对他们来说,埃及和叙利亚之间的分裂
是一个不祥之兆。如果这两个重要国家不能团结,那么被认为是解放巴勒斯
坦的关键的更大、更广泛的阿拉伯团结有可能吗?许多愿意依赖纳赛尔的巴
勒斯坦人并不了解他的真实战略。当纳赛尔谈论阿拉伯团结是解放巴勒斯坦
的先决条件时,他的意思是,只有阿拉伯国家团结起来了,他们才会有必要
的政治和经济力量,来同西方特别是美国成功地进行讨价还价。简言之,只
有当阿拉伯人团结起来,他们才能劝说美国迫使以色列同巴勒斯坦人进行某
些协商。纳赛尔谋求阿拉伯团结不是为了同以色列进行军事对抗的目的。这
些正是50 年代末许多巴勒斯坦人所不理解的。
第二次是纳赛尔发表了一个戏剧性声明。1962 年初,他在加沙宣称,他
和阿拉伯国家的领导人没有解放巴勒斯坦的计划。虽然当时这不是公众都知
道的事,纳赛尔是在响应从华盛顿肯尼迪政府发出的秘密信号。肯尼迪,如
同所有美国总统要做的,每四年中有几个星期要听取国务院中东问题专家的
汇报。他们对肯尼迪作的汇报,正如他们和他们的前任自1948 年以来向历届
美国总统所谈的那样,贯穿着这样一种观点:美国支持以色列拒绝给巴勒斯
坦人任何东西,这将对美国在阿拉伯世界的长远利益产生灾难性的后果。肯
尼迪不仅听了他们的劝告,并且作出行动,他决定推动阿拉伯一以色列冲突
全面解决。肯尼迪知道,假如以色列愿意和巴勒斯坦达成某些协议,有关阿
拉伯国家是会同以色列讲和的。作为第一步,肯尼迪私下压以色列至少应该
允许一部分巴勒斯坦难民返回他们的家园。当然,这样做同当时联合国所有
有关决议是一致的。以色列领导人采用他的一贯的做法,拒绝合作。肯尼迪
的第一个反应是强硬的。他告诉以色列人:不妥协就没有导弹。那时以色列
正等待一批鹰式导弹交货。
当这场特殊的意志战正在进行的时候,纳赛尔接到来自华盛顿的传话,
埃及领导人应发表一个公开声明,表明他无意同以色列作战,这样能够帮助
肯尼迪和他本人。肯尼迪完全相信纳赛尔没有兴趣与以色列打仗。他要纳赛
尔发表这一声明,目的是为了与公众取得联系。这就是纳赛尔著名的讲话的
背景。他在加沙发表谈话这一事实,同这个讲话本身几乎同样重要。纳赛尔
试图以他在那儿所说的话来告诉肯尼迪,也告诉以色列,如果埃及、美国、
以色列能够达成一项妥协,满足巴勒斯坦人最小的要求,他将准备对付任何
巴勒斯坦好战行为的爆发。最后,肯尼迪就像他的前任和后继的每一位美国
总统一样,在以色列和犹太人的讹诈面前退却了。当时这位总统正在勉为其
难地支持他的弟弟,司法部长罗伯特努力粉碎“有组织的犯罪”——这是黑
手党的委婉称呼。在这种情况下,总统不需要水晶球来告诉他,他正在树立
太多强敌,包括某些准备杀害他的人。在黑手党要枪杀他的情况下,肯尼迪
需要犹太人的支持。
第三次是法国为阿尔及利业解放运动所击败。这个解放运动就是世界知
名的民族解放阵线。法国经历了七年多的战争之后,丧失了继续战斗的意志。
1962 年7 月,民族解放阵线的领导人本·贝拉宣布阿尔及利亚独立。
事实证明,阿拉法特和瓦齐尔十分错误地认为,他们可以把阿尔及利亚
武装斗争的经验用于巴勒斯坦。但是,他们是正确的,深信同一个独立的、
革命的阿尔及利亚保持良好关系,有助于他们在世界舞台上推进他们自己的
事业。阿拉法特已准备好并等待着利用这一时机。
“我开始同阿尔及利亚革命者进行接触是在50 年代初,”阿拉法特告诉
我。“事实上,我在他们1954 年开始进行长期斗争之前就同他们进行过良好
的对话。我保持者接触,他们答应在他们取得独立以后将援助我们。我从未
怀疑他们必将赢得胜利,而他们的胜利对我们是十分重要的。”
7 月3 日,阿拉法特,这位从科威特来的建筑和承包工程师,同世界各
国的要人一起,在阿尔及利亚聚会,庆祝这个国家从法国统治下获得独立。
阿拉法特利用这可能的第一次机会,以他极大的机智和魅力提醒他的主人不
要忘记诺言。“我亲爱的亚西尔兄弟,我们作出了诺言,我们将信守诺言,”
本·贝拉总统说。“不久我们将坐在一起并讨论我们如何援助你们的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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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但是阿拉法特心情很急,他带着一个特定的援助
要求来到阿尔及利亚。他曾向他在科威特的同事发誓,如果他得不到本·贝
拉的满意的答复,就不回来。阿拉法特希望的事情是原则上同意法塔赫在阿
尔及尔设立它的第一个正式办事处。它将不用法塔赫这个名字。它可以称作
巴勒斯坦局。当然,除了名字以外,它是道道地地的法塔赫。
法塔赫需要在某些地方正式地公开出现,这一点无需向阿尔及利亚人多
加说明。他们清楚,阿拉法特及其同事们在阿拉伯中心地带就像受羁押的犯
人一样。法定地不允许他们就他们的事业谈论或写作。法定地他们不准许组
织起来。他们被剥夺了同阿拉伯世界以外的政治家、外交官和新闻记者会见
和公开谈话的机会。在阿尔及尔设立一个办事处将结束法塔赫的孤立,使它
的领导人得以同世界,特别是第三世界的革命的领袖包括中国的领导人接
触,他们经常访问阿尔及利亚。
阿拉法特当时可以要求他的阿尔及利亚朋友给予另一不同方式的支持—
—提供训练法塔赫战士的便利,然后供应武器弹药。但是,对阿尔及尔的这
次访问,阿拉法特决定在这一时刻跨越一座桥梁。他的谨慎是由于他知道,
他的援助请求使本·贝拉处于一个困难境地。一方面,阿尔及利业领导人有
充分理由支持巴勒斯坦人。他相信他们的事业,帮助他们将会突出他自己的
革命信誉。另一方面,这将同纳赛尔产生一些麻烦。埃及领导人肯定反对任
何有助于促进独立的巴勒斯坦解放运动出现的行动。阿拉法特得到了他所要
求的东西。本·贝拉原则同意他的要求。阿拉法特很高兴,甚至很激动。他
取得了一次富有戏剧性的突破。但是,也有令人十分烦恼的忧虑。当纳赛尔
得悉巴勒斯坦人将被允许在阿尔及尔向世界打开一个窗口时,他会作出什么
反应?很自然,而且十分明显,他会把巴勒斯坦局看成是对他控制和遏制巴
勒斯坦人政策的一个主要威胁。阿拉法特自己心里已经决定哈利勒·瓦齐尔
将是去阿尔及尔建立这个局并开展活动的合适人选。如果纳赛尔给他们制造
麻烦,瓦齐尔也是能够解决问题的人。在回科威特的旅途中,出现了另一个
理由使阿拉法特想到他最信赖的同事。
几乎在阿拉法特同阿尔及利亚进行接触的同时,瓦齐尔在加沙结婚了,
新娘是可爱的英蒂莎,他年少时的情人。当他1956 年离开加沙去开罗后,他
们已三年未曾见面。此后,在1959 年夏天,英蒂莎被问及,她是否愿意会见
一个人,他是地下运动的“非常伟大的领导人之一”。
“我说,‘是的,当然愿意’,第二天,我被带到一个秘密的会见场所,”
英蒂莎告诉我。“那儿有很少几个人。他们分成小组正在谈话,就像一个没
有饮料的鸡尾酒会。有几位我认识,有几位不相识。然后,我见到了哈利勒。
我们为重逢而高兴,彼此叙述着。过了一会儿,我悄俏地问他:‘谁是那位
我将要会见的非常伟大的领导人?’
“哈利勒很认真并开始观察一张张面孔。我跟踪着他的目光。然后他对
我说:‘你没有看见他?’
“我说,‘没有,告诉我吧。’
1 阿拉法特告诉我的他与本·贝拉的私人谈话。
“接着他笑了。‘那就是我,哈利勒·瓦齐尔,那就是你要会见的人!’
“当我们单独在一起时,他问了一个问题。‘你是否准备继续做我们的
秘密工作?’
“我回答他:‘是的,当然啰。你了解我,了解当我还是一个孩子时我
为你们在过去所做的一切。我没有变,一点也没有变。’
“他很高兴,但是他变得十分严肃。他说:‘英蒂莎,我们不再是玩游
戏。我们即将开始我们的长期斗争。这将是非常危险的。阿拉伯政权将力图
消灭我们。我们中的许多人会遭受拷打和杀害。当我们开始行动时,整个世
界会反对我们。’
“我说,‘是的,我懂得。’
“然后他把我的手放在他的手中。他非常温文尔雅。‘英蒂莎,如果你
已准备好,我要你为我做两件事。我希望你照管我的秘密工作。请你为我打
印秘密文件并妥加保管。这是第一件事。’
“我说,‘我已准备好。第二件事是什么?’
“他说:‘我希望你成为我的妻子。’
“我不需要考虑。‘为此我也准备好了,’我说。我吻了他。”
当时瓦齐尔还在执教谋生,只有假期他才有空出去旅行和地下小组接
触。这些小组是由遍布阿拉伯世界的巴勒斯坦人组成的。
从1959 年夏天开始,英蒂莎跟他一起旅行。在公开场合,她是他敬慕的
未婚妻。实际上,她是他的助手和所有机密的保管人。到他们结婚时,她对
地下组织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