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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尔得到帮助。在

实现242 号决议方面的延宕,给了纳赛尔按阶段做巴勒斯坦人工作的时间。

第一阶段他要说服巴勒斯坦领导人产生一个政治纲领,第二阶段他要努力劝

说他们放下武器和采取政治方式继续他们的斗争。

在“六天战争”以后,纳赛尔决定,舒凯里作为巴勒斯坦解放组织主席

的日子应是屈指可数了。他的关于消灭犹太国的狂热讲话曾经一度为纳赛尔

的目的服务。现在对阿拉伯事业它只不过是一个巨大的有破坏性的使人为难

的事了。在他同阿拉法特及其同事们的11 月会谈之后,纳赛尔已经决定法塔

赫应当接管巴勒斯坦解放组织——如果它的领导人,特别是阿拉法特,表现

出他们自己是务实的人,准备采取现实态度进行妥协——在纳赛尔的引导之

下。

那是在11 月会谈当中,纳赛尔开始行动,建议法塔赫领导人应当坐下

来,拟定一个说明他们的斗争目标的政治纲领。原则上这不是阿拉法特和他

的同事们所热衷于的一种想法,因为他们不把自己看作是在通常意义上的领

导人。按照哈拉德·哈桑这位“真正的民主主义者”的看法,他们把自己看

作为复兴的动力和民主制度的建设者。这种民主制度将使巴勒斯坦人民作为

一个整体来决定政策和提出他们斗争的最终目标。

纳赛尔根本没有对这种思想方法留下印象。他告诉他的新的巴勒斯坦朋

友们,这是一种迹象,表明他们是“理想主义者”、“浪漫派”和“梦想家”。

梦想是他们的权利,但是,他们必须生活在现实世界中。如果他们真正为他

们人民的利益服务,他们必须是务实的,并且对想要的和可以得到的两者之

间作出区别。正如英国人曾经说过,政治是可能性的艺术。根据大家所说,

纳赛尔没有提出他自己的关于法塔赫的领导人应当是怎样的务实的想法;他

知道他不能为他们作出决定。

阿拉法特和他的同事们在多大程度上被纳赛尔的论点所说服,这方面的

证据不久就可得到。几天之后,许多法塔赫领导人在开罗洛特费克·胡利家

中会晤。胡利说:“在那些前来参加讨论的人当中有阿拉法特本人、阿布·伊

亚德和哈拉德·哈桑。这次会议的思想是纳赛尔的——这是毫无疑义的。就

我所知,法塔赫领导人中任何一位自己谈到政治纲领问题和纲领应具有的内

容,这是第一次。我终于知道,纳赛尔的情报人员窃听了这次会谈的全部讨

论情况。这对我引起了麻烦,因为我对纳赛尔拒绝以民主方式统治埃及是表

示强烈谴责的。但是,这对法塔赫是并无妨害的。窃听文本表明,阿拉法特

和其他的人正在非常认真地采纳纳赛尔的劝告。”

法塔赫对纳赛尔要求的详尽反应是1968 年元旦在巴黎以一个正式声明

的形式作出的。这项声明概括了这个组织对建立一个巴勒斯坦民主国的各项

主张。基本思想是一个以政治行动搞掉犹太国的方案;但是它不是以色列人

所声称的那种东西——一项要他们接受自杀的邀请。法塔赫的想象中的民主

国是一个犹太人和巴勒斯坦阿拉伯人平等相处,没有歧视的国家。阿拉伯语

和希伯莱语将是这个非教派国家的正式语言,一个犹太人可被选举为总统。

阿拉法特本人这样表述它:“即使在那些日子里,我们法塔赫方面对世

人所讲的是十分清晰,十分明白的。我们对犹太国说‘不行’,但是,我们

对在巴勒斯坦的犹太人民则说‘可以’。对他们我们说:‘欢迎你们生活在

我们的土地上,但是在一个条件下——你们必须准备作为朋友和平等成员生

活在我们当中,而不是作为统治者。’我自己总是说,对在巴勒斯坦的犹太

人民的安全和保障有一个保证,而且是唯一的一个保证,这就是他们生活在

其中的阿拉伯人的友谊。它是如此清楚,如此明白。”

法塔赫以非暴力方式解决巴勒斯坦问题的方案要求犹太国的消失,因此

只引起以色列人的轻蔑和嘲笑。国际社会从他们那儿得到了暗示。法塔赫的

想法作为不值得任何认真考虑或研究的事立即被扔在一边,这对那些所有有

关的人来说是一个悲剧,而在法塔赫的思想中,有很多是极其积极的东西。

但是,也引出了一个问题,即谁代表巴勒斯坦解放运动讲话,这是因为法塔

赫的建议被巴解组织拒绝,法塔赫在1968 年时还不是巴解组织的成员,事实

上它也被每一个其他巴勒斯坦行动团体或阵线所拒绝,理由是它作出了难以

想象的让步。一些法塔赫的批评家,只愿意接受那些直到1948 年以色列独立

宣言发表时居住在巴勒斯坦的犹太人。其他的人则主张把时钟拨回到1917

年,仅接受那些在贝尔福宣言发表前夕居住在那里的犹太人。

7 月,在卡拉玛战斗4 个月以后,巴勒斯坦全国委员会第4 次会议在开

罗举行。会上通过了包括在宪章内的七项新的条款。

宪章第六条说:“在犹太复国主义者开始侵占巴勒斯坦之前就定居在巴

勒斯坦的犹太人也将是巴勒斯坦人。”1这样,法塔赫的民主国的思想被巴勒

斯坦最高决策机构正式拒绝。但是,法塔赫的想象受到正式拒绝,不反映或

代表在巴勒斯坦政治活动中发生的现实情况,一点不反映或代表法塔赫是唯

一的在巴勒斯坦人民群众中得到巨大的和真正的支持的解放组织这一事实。

因此,法塔赫更真实地代表了巴勒斯坦人民,并比其他组织加在一起的所有

代表具有更强大的潜在力量。

哈扩德·哈桑向我解释了巴勒斯坦政治活动中正在发生的另一基本事

实:“在巴勒斯坦,有200 万到300 万以色列人。从实际的观点来看,在1968

年谈论把他们一脚踢出去或者把他们扔进大海里是愚蠢的。在其他巴勒斯坦

组织里,那些说他们反对法塔赫的民主国思想的人,在心里明白我们是正确

的,而且他们也会不得不接受我们已经面对的现实——所有以色列的犹太人

要存在于我们的民主国中这个事实。”

在这个时候,哈拉德为证明一点,告诉我一个有趣的故事:“当时批评

法塔赫的人中有一位巴勒斯坦作家,他是我的一位很好的朋友。我问他为什

么不能让自己写写关于法塔赫的民主国思想。他对我说了下面这番话:‘哈

拉德,我头脑里明知道你和阿拉法特是对的。在我们的头脑里,我们大家都

清楚我们别无选择。在我们的头脑里,我们大家都知道我们必须与在巴勒斯

坦的300 万犹太人居住在一起..。然而,问题不是在我们的头脑里——它

是在我们的心中,我的心不允许我的手写你们所说的话。’

“在法塔赫和我们在其他组织中的巴勒斯坦的多数批评者之间,唯一的

真正区别是我们法塔赫里的人准备公开地承认一定的现实——我们的批评者

们则不是,因此,我们知道,他们懂得确实必须面对的一定的现实。这就是

为什么我们确信,如果我们的民主国思想不断经受谈判的考验,它是会盛行

生效的。”

事态证明哈拉德是对的,当法塔赫在1969 年掌握巴勒斯坦解放组织时,

它的民主国思想确实盛行。它不是正式方针。正式方针是由宪章第6 条所规

定的。但是,它是法塔赫愿意和能够提出的一项政策,给以色列和国际社会

能够这样行事的一个机会。

从法塔赫领导人提出他们的民主国思想进行讨论时刻起,国际社会就应

当认真地怀疑以色列的断言,即阿拉法特和他的同事们委身于在犹太国里消

灭犹太人民。但是,正如以前一样,西方世界表明它宁愿相信以色列所宣称

的法塔赫的意图,而不相信法塔赫领导人自己讲的。

法塔赫的领导人感到西方国家不会对他们的事业给予任何支持,尽管它

们开始面对身边的现实,于是他们决定再一次敲莫斯科的大门。直到这个时

1

巴勒斯坦民族宪章,巴勒斯坦解放组织研究中心(原址在贝鲁特,新址在讨论中)出版。

候,苏联人仍然对巴勒斯坦解放运动表示不感兴趣。正如我们已经看到的,

他们实际上强烈要求纳赛尔消灭它,而且他们一直设想他会成功。在卡拉玛

战斗以后,法塔赫的领导人希望苏联人会较为认真地对待他们,但是,莫斯

科对巴勒斯坦事业仍然没有兴趣,并且不愿接待阿拉法特或法塔赫代表团。

哈尼·哈桑说:“苏联人知道法塔赫来自右翼。因此,他们有一个难题。

他们不能支持我们,不支持在阿拉伯世界的当地的共产党。我们不是共产主

义者,苏联人知道这些,这是一点,还有另一点,而且今天情况仍然这样,

法塔赫对苏联人来说是太具独立性了。他们知道,我们在法塔赫中有影响的

大多数人,决不会放弃我们的独立性而允许自己跟着莫斯科的调子跳舞。因

此,他们知道,他们不能利用我们中的大多数人来实现他们自己的目的。在

这种情况下,如果苏联人曾把法塔赫看作天然的或有用的盟友,那才是咄咄

怪事。”

至于为什么法塔赫的领导人在1968 年夏天是如此急切希望同苏联建立

关系,哈拉德·哈桑讲了下面这段话:“为了取得国际社会对我们事业的支

持,我们的愿望和我们的方针是同在西方和东方的每一个国家建立关系。但

是,由于我们自己开始受到关于国际政治现实的教育,我们认识到没有两个

超级大国中至少一个的支持,我们不能期望推进我们的事业。我们已经敲了

美国和它的西方盟国的大门,我们没有得到答复,因而我们希望尝试同苏联

的接触。我们没有别的选择,我们也知道,我们不能期望在东欧国家打开任

何大门,除非莫斯科给它的盟国亮了绿灯。”

纳赛尔对法塔赫响应他建议的迅速感到高兴,他建议法塔赫应当确定解

放斗争的目标,以便在他的支持下,在政治行动中承担它自己的一份职责,

他是第一个赞赏法塔赫领导人沿着现实的道路迈出巨大一步的人,承认在巴

勒斯坦的300 万犹太人的具体存在并与之共处是一个生活中的现实。他现在

必须说服阿拉法特,继续假想解放——即使如现在被法塔赫所定义的那样—

—可以通过武装斗争取得,任何东西部不会得到,或许会失掉更多东西。在

卡拉玛战斗之前,正如哈拉德·哈桑和其他领导人根据他们的经验所知,说

服阿拉法特接受这样一个建议,将是相当困难的。在卡拉玛战斗之后,纳赛

尔设想这将变得更为困难。第四次巴勒斯坦全国委员会会议的决议证明,对

军事道路的支持正在增长。除正式拒绝法塔赫的民主国思想之外,巴勒斯坦

全国委员会的代表们还通过了一个对宪章的修正案,它体现在第9 条当中。

第9 条是这样说的:“武装斗争是解放巴勒斯坦的唯一途径。因此,它是一

个全面的战略方针,而不仅仅是一个战术阶段。巴勒斯坦阿拉伯人民表明他

们自己的坚定决心和坚强毅力,继续进行武装斗争和努力从事人民武装革

命,以解放他们的国家,返回家园。他们还坚持他们在巴勒斯坦正常生活的

权利,坚持行使他们的自决权和国家主权。”

此外还有:宪章第21 条说:“阿拉伯巴勒斯坦人民,以武装的巴勒斯坦

革命来表达他们自己坚强的决心,拒绝一切取代巴勒斯坦全部解放的所有解

决办法。”宪章第28 条宣称:“巴勒斯坦阿拉伯人民坚信他们的民族革命是

真正的和独立的革命,反对任何形式的干涉、托管和附属关系。”1

纳赛尔无需被告知,第28 条是针对他同阿拉法特的发展中的关系的。纳

赛尔确信,没有法塔赫的巴勒斯坦解放组织,正在制定一条走向灾难的路线。

1 巴勒斯坦民族宪章。

他现在决心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以确保法塔赫一定加入巴勒斯坦解放组织并

以现实主义统治它。但是,他首先必须说服阿拉法特放弃武装斗争的想法。

纳赛尔知道,他必须以谨慎态度对待阿拉法特。这位法塔赫领导人会拒

绝对它组织内部事务的任何干涉和对巴勒斯坦人决策独立性的任何侵犯。纳

赛尔也知道,如果阿拉法特有一点机会劝说那些即使是他自己的在阿拉伯反

以色列组织成员运动中的普通支持者们,使他们相信用政治方式比用战斗方

式能够获得更多成果,那么阿拉法特需要在幕后秘密使用的论点要具有说服

力,也只有这些论点是他自己经验知识的产物。纳赛尔已经发现阿拉法特的

真正秘密,那就是他总能说服他的人民接受任何东西——如果他真正地相信

他所正在宣传的东西。

在1968 年困难的夏季里,以色列人使用他们的战斗机作为飞行火炮来袭

击阿拉伯反以色列组织成员在约旦的基地,使冲突逐步升级,纳赛尔必须找

到一种完成其对阿拉法特进行教育的方法,向他揭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