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在阿拉伯世界主动行
动带来如此灾难性后果后,纳赛尔再也没有允许阿拉伯反以色列组织成员从
埃及土地上向以色列发起袭击。
在10 分比例尺上,阿拉法特沿着以色列和黎巴嫩的边界使对抗升级达到
2 分左右。以色列用大炮猛击、空中袭击和被称为搜索一摧毁行动的偶然的
小型入侵,使对抗升级达到6 分。正如在约旦一样,以色列使用它的庞大的
优势军事力量不仅仅是打击阿拉伯反以色列组织成员,而是以军事手段企图
说服黎巴嫩南部的老百姓不向阿拉伯反以色列组织成员提供庇护所。以色列
的另一个目的是说服贝鲁特政府采取行动。
以色列决定对在黎巴嫩南部的阿拉伯反以色列组织成员发动战争,导致
阿拉法特的战士和黎巴嫩军队之间经常的、日益严重的冲突。在幕后,正如
纳赛尔当时告诉阿拉法特及其他法塔赫领导人一样,他请求贝鲁特政府保持
克制并给他以更多时间。据法塔赫领导人说,纳赛尔告诉黎巴嫩人,他和侯
赛因正在竭尽全力劝说美国迫使以色列作出必要的撤退,以谋求在242 号决
议基础上实现和平。纳赛尔还对黎巴嫩人说,他有信心,阿拉法特和他的法
塔赫的同事们将不会阻挠这样的和平,并且会同意为实现和平将采取政治方
式继续战斗。
一些美国人在开始听取侯赛因、纳赛尔和其他阿拉伯领导人的意见。所
以当这位埃及总统告诉黎巴嫩人他们的克制也许会得到报偿的机会时,他没
有加以夸大。
从1969 年初开始,纳赛尔和侯赛因曾表演一种双重行动向美国施加压
力,以促使以色列撤回到它在“六天战争”前夕所在的边界之内。纳赛尔在
进行射击,侯赛因在从事谈判。
3 月,纳赛尔向苏伊士运河的另一边开火,发动了后来所称的他的消耗
战。它持续了16 个月,实质上是一场限于大炮和坦克的火力交往的静态的战
争。自然,以色列领导人把纳赛尔的行动说成是再一次证明他是和平的敌人。
但是,正如以色列领导人所了解的,事实完全相反。纳赛尔在苏伊士运河前
线加温,发出了两个信息。第一个是对以色列人的,警告他们他仍然能够伤
害他们,并将继续这样做,直到他们认识到他们也需要和平。第二个信息是
对美国人的。对他们,纳赛尔在转达阿拉伯人的沮丧心情,并警告美国政府,
除非他们利用他们的影响迫使以色列实现和平,否则战争的趋势会继续发
展。
4 月,候赛因去华盛顿向美国人转达同样的信息,但是,这是通过正式
的外交方式。正如这位国王后来向我证实的,他强调,他和纳赛尔及多数其
他有关的阿拉伯领导人都非常愿意和以色列媾和,但是,他和其他希望和平
的阿拉伯领导人都无法公开采取任何行动,除非以色列至少承诺撤到1967
年6 月4 日的边界线。
在侯赛因刚刚离开理查德·尼克松之后,这位总统说:“我们要开始帮
助这位国王。我们不能让美国的犹太人制定政策。”1不幸的是,还得经过五
年,尼克松才懂得,阻止以色列和犹太人院外活动集团来指挥美国在中东的
外交政策,是真正关系到美国利益的多么重要的事,但是,到那时,这已经
太晚了——尼克松被卷进了水门事件。
在1969 年,应该成为主管美国对中东政策的人是国务卿威廉·罗杰斯。
他正在试图尽他们最大努力来拟订一项纳赛尔、侯赛因和其他阿拉伯领导人
1
引自塞莫尔·姆·赫什:《基辛格:权力的价值》(费伯和费伯出版公司,伦敦,1983 年),214 页。
所能够接受的和平计划,它将赋予242 号决议以实质内容和意义。不幸的是,
他的地位、他的权力和他的思想正在被尼克松的安全顾问亨利·基辛格所破
坏。
当时,基辛格反对任何要求以色列人放弃其所占领土以换取和平保证的
倡议。很明显,任何一个对局势持理智看法的人都认为,没有以色列至少承
诺撤退,就不可能有和平。必须指出基辛格在当时就是反对和平本身。基辛
格的观点是,以色列的撤退,或者即使以色列愿意讨论撤退,将成为阿拉伯
(主要是巴勒斯坦)激进分子和左翼分子的胜利,他们的恐怖袭击那时会被
看作是正确的。这也会成为重新武装埃及和叙利亚的苏联人的胜利。如基辛
格完全无视苏联承诺以色列在1967 年6 月4 日边界内的存在这个事实,他似
乎也不能把握这一局势,即以色列不作出撤退的承诺,这就为所有各种阿拉
伯和穆斯林极端主义的生长创造条件。哈拉德·哈桑作为阿拉法特和所有他
的法塔赫同事们在这个问题上的代言人,说了以下的话:
“我们不得不说的第一件事是基辛格毫不理解在中东发生的事。但是,
更严重的是,他并不想去理解。对基辛格来说,阿拉伯国家和以色列只不过
是全球棋盘上的小卒子。对基辛格来说,关系重要的棋手则是在华盛顿和莫
斯科的那些人。除此之外,基辛格被两种思想所迷恋。其一是,他,基辛格,
是西方最卓越的人物。我猜想他在入睡时会告诉他自己,如果美国人真是明
智的,他们总有一天会选他当总统。不管怎么样,他有一种非常不健康的个
人权欲。其二是,世界上的所有问题,包括在中东发生的种种麻烦,背后都
有苏联人插手。我本人不认为基辛格真的相信这种胡言。我认为,他是在宣
扬,因为他没有其他选择。他是美国军事工业联合公司的使者和俘虏。那些
控制公司的人是他的真正的后台,他必须说出他们所要说的话,以获得他们
的支持。如果你要我非常直率他说,那我愿再讲一点:我认为基辛格是一个
政治娼妓,更明白他说,如果他为他在中东和其他地方所作所为而憎恨自己,
我不会感到惊讶。以后我愿向你证明,他还是一个可怕的说谎者。”
在12 月9 日,国务卿罗杰斯草拟了他的计划纲要。它要求埃及同以色列
媾和以换取以色列从西亲沙漠撤出,除此之外,罗杰斯呼吁在约旦和以色列
之间进行谈判,以最终达成以色列撤出它所占领的西岸换取和约旦媾和,并
解决耶路撒冷未来归属和“巴勒斯坦难民问题”。
由于罗杰斯和他在国务院中他的大多数工作人员长期以来就确信,纳赛
尔在他私下表示的谋求和以色列媾和的愿望是真诚的,美国计划的要点一个
月前就被转达到开罗。纳赛尔告诉华盛顿,尽管他欢迎这一迹象,即美国终
于想方设法来对付在阿拉伯前线国家和以色列之间实现和平的真正障碍——
以色列占领在“六天战争”中所强占的阿拉伯领土——他不能和犹太国进行
单独媾和。换句话说,正如他也对美国人和后来对法塔赫领导人所说的,纳
赛尔希望有一个为求得全面和平的美国计划——全面和平换取全面撤退。侯
赛因是失望的,因为罗杰斯计划没有把以色列从西岸撤退作为和约旦谋求和
平的一个条件;但是,他对纳赛尔本人的保证感到满意,埃及将不走单独媾
和的道路。
以色列的反应是迅速的和可预料到的。果尔达·梅厄召开了一次内阁紧
急会议,罗杰斯计划遭到拒绝。以色列对第一个罗杰斯计划拒绝的仅有的得
益者,是在巴勒斯坦解放运动中赞成革命方式的那些人——解放巴勒斯坦人
民阵线和其他左翼和激进团体。他们现在在损害法塔赫现实主义者的情况下
开始挣得大量政治和宣传资本。
虽然阿拉法特及其在法塔赫领导机构中的同事们没有公开说过,同和以
色列媾和的阿拉伯政权一起工作是他们的政策,即使在阿拉伯前线国家同以
色列媾和的情况下,他们也准备以政治方式继续他们的斗争;对那些赞成革
命方式的人来说,这是明明白白的,确实这是法塔赫的政策,而它无意为宪
章所束缚。以色列对第一个罗杰斯计划的拒绝,意味着左翼分子和激进分子
可以指责阿拉法特和他的法塔赫的同事们,并向他们提出一些麻烦的问题,
加以质询。他们争辩说,阿拉伯政权设法劝说美国人去做的就是制定这样一
项计划,这项计划对“巴勒斯坦难民问题”口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却忽视
了巴勒斯坦人的正义要求。以色列人加以拒绝;美国人像通常一样屈服于以
色列,而阿拉伯政权则对此难以作为,无可奈何,因为他们是西方的傀儡。
武装斗争和革命是解放的唯一道路。
在以色列拒绝罗杰斯计划的日子里,法塔赫的领导人很清楚,那些赞成
革命方式的人的论点正说到阿拉伯反以色列组织成员的心里。甚至许多法塔
赫的忠诚战士也开始说,左翼分子和激进分子蛮有道理。现在不是有充分理
由可以用推翻侯赛因的办法在约旦开始这场革命码?
法塔赫领导人感到十分担忧的是,他们被指责出卖给那些要同以色列媾
和的政权。这种担忧的迹象在以色列拒绝罗杰斯计划后不久召开的拉巴特阿
拉伯首脑会议上明显地流露出来。这次会上最突出场面是哈拉德·哈桑和纳
赛尔之间发生的一场冲突。
哈拉德告诉我:“在读到一份正式声明后,我说,我不认为纳赛尔和其
他阿拉伯领导人有试图同以色列媾和的任何理由。我说,这是明白的,以色
列人拒绝一切,他们宁要土地不要和平。我向纳赛尔建议,他应放弃谋求政
治解决,而应团结阿拉伯人去战斗。纳赛尔大怒。他扔下他的文件,离开了
会议室——但是,这不是发生在他说我是一个‘梦想家’之前,不是发生在
他说团结这种东西在阿拉伯世界将永远不存在这样的话之前。”事实上,纳
赛尔在他因暴怒而冲出会议室之前说了许多话。他对谁将去进行战斗提出了
一系列尖锐的问题。他自己的回答没有说出口,但含意是,如果发生另一次
欲争,他的阿拉伯同事们会再一次制造借口或者同以色列进行秘密交易而站
在战斗之外。纳赛尔明显暗示,他的阿拉伯同事中的许多人是没有勇气的、
空喊的伪君子。据法塔赫领导人说,正是在这同一次首脑会议上,阿尔及利
亚总统布迈丁告诉纳赛尔说,他对叙利亚的虚伪极为“厌恶”,以致他正在
撤回他对埃及企图和以色列达成一项政治解决一事的反对。
哈拉德进而说道:“在首脑会议之后,我们终于了解到关于纳赛尔为什
么如此发怒的特殊原因。美国人已经告诉他,他们正试图改进罗杰斯计划。
他们已经采纳了纳赛尔不能和以色列单独媾和的观点,正要提出一个纳赛尔
和侯赛因能够接受的全面的方案。换句话说,关国人已经告诉纳赛尔,美二
个罗杰斯计划将要求以色列从埃及领土和两岸撤出。可是对美国人来说有一
个问题。在未来的几个月,他们会有一段艰难的时间来说服以色列人接受第
二个罗杰斯计划。美国人曾经要求纳赛尔帮忙,要他尽最大努力,确保拉巴
特首脑会议不通过任何激进的或者反对的决议。通过海卡尔,我本人看到美
国国务院给美国在这一地区的两位大使的信件,要求大使尽一切办法来劝说
阿拉伯领导人阻止阿拉伯激进分子在拉巴特首脑会议上表达自己的主张,如
果可能,使首脑会议延期。”
我认为,哈拉德激怒纳赛尔,大概是有计划安排的,可以这么说,是和
他的法塔赫同事们商量后作出的,以便给法塔赫这样一个机会,向它自己的
支持者表明它没有向那些要和以色列媾和的阿拉伯政权出卖灵魂。哈拉德不
得不成为做这件事的一个人,因为解放运动中激进分子正针对他及他作为法
塔赫右翼领导所阐述的主张,集中火力,口诛笔伐。解放巴勒斯坦人民阵线
较早时候曾经力图用破坏沙特在黎巴嫩的输油管道来阻挠法塔赫同沙特阿拉
伯的关系。
在拉巴特暴发的愤怒看来在一个短时期内损害了法培赫和纳赛尔的关
系。但是,在1970 年初,这场不和修好了。法塔赫的领导人向纳赛尔说明他
们为什么不得不表明他们不是他的傀儡的原因。作为回报,纳赛尔告诉了他
们所有他知道的关于不断发展中的和平进程。哈拉德说:“纳赛尔非常坦率,
非常诚实。他说了以下的话:‘美国人曾经告诉我,我可以在任何我愿意的
时刻收回西奈。但是,我对此并不在乎。问题是西岸和加沙,除非以色列人
从那儿撤出,否则我将不同他们媾和。’为了向我们证明他是真诚的,纳赛
尔接着告诉我们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并使我们十分吃惊的事情。他说,追溯到
1967 年喀土穆首脑会议时,他就曾授权侯赛因,为了使以色列人撤出西岸,
他同美国人怎么干都行。”
从哈拉德告诉我的情况来看,很清楚纳赛尔为失去西岸而内疚;而这终
究是埃及的将军们在向纳赛尔、以后又向侯赛因谎报战场军情后,迫使约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