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67(1 / 1)

月13 日,星期一,亚西尔·阿拉法特戏剧性地出现在联

合国,开始大会辩论“巴勒斯坦问题”。那天他像国家元首一样受到尊敬和

接待。当这位巴勒斯坦解放组织主席正准备进入大会辩论大厅时,真像进入

一个世界议会,以色列大使特科阿赫准备退席。当阿拉法特出现在大厅时,

世界各国代表几乎像一个人一样起立,鼓掌欢迎。当他在101 分钟之后离开

会场时,他们跟他在人场时一样起立欢呼。只有美国人依然坐着。

在11 月的这一天,对阿拉法特本人来说,这世界还不是相当完美的地

方。我对他说:“阿布·阿玛尔,在一个完美的世界里,你有可能利用那个

机会毫不含糊他说出你的真实立场——换句话说,你可以画出你正在为之努

力的妥协方案的实际轮廓..不是那样吗?”

阿拉法特再一次苦笑,随后说道,“是的,当然。那是我真心诚意想说

的。但是,由于我们曾经讨论过的原因,那时在政治上是不可能的。因此,

我必须用你称之为我的含糊的方式发出我的信号。”讲到这里,笑容消失了,

阿拉法特的声音带着些痛苦,接着他说:“但是,实际上我不是那样含糊的。

是的,我的讲话要求听众自己去思考,井在某些想法之间加以联系..但是,

我为好心的人民,甚至为好心的以色列人,说了许多,使他们理解我正在以

巴勒斯坦人民的名义提出一项巨大的让步..难道那不也是这样吗?”

纵然对阿拉法特在公开场合以毫不含糊方式说话存有限制,他的讲话仍

是一项明晰的杰作——假定他的听众准备听取和准备像阿拉法特所说的那样

为他们自己作一点点思考的话,阿拉法特讲话的明智之处是把两个特殊的思

想连结在一起的方式。

他首先谈到巴勒斯坦人的梦想——建立民主的巴勒斯坦取代多少排他性

的犹太国。对此他说:“当我们谈到我们巴勒斯坦明天的共同希望时,我们

在我们的前景中,包括了所有现在住在巴勒斯坦的选择和我们一起在那里和

平生活而不受歧视的犹太人。”1这是两个中心思想之一。另一个是巴勒斯坦

解放组织的希望,在以色列可能被劝说撤出的西岸和加沙的土地上建立一个

1

引自《中东的和平调解》,编者,莱斯特·艾·索贝尔(档案中的事实,纽约,1980),第67 页。

“民族权力机构”(在1974 年11 月仍是小型国家的代号)。他把这两个思

想和一个问题连结在一起:“难道我没有权利做梦吗?”就像他对我说的一

样,他对那些有心听取的人真正说的是:“是的,我有权梦想我们所有的人

都有权梦想..但是,作为一个注重实际的准备面对以色列存在现实的人,

我承认并接受梦想不能经常成为现实..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谈到我们的民族

权力机构的原因——那是我们准备为之建立的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小型祖

国,以便和以色列和平相处,直至以色列人根据他们自己的自由意志决定和

我们一起来创建我们梦想的民主国的这一天的到来。”

阿拉法特用两句他将永远记住的话来结束他的演讲:“我带了一株橄榄

枝和一支自由战士的枪来到这里。请不要让橄榄枝从我手中落下。”

在11 月22 日,除了以色列和美国之外,国际社会承认了巴勒斯坦人具

有的权利。那一天,联合国3236 号决议承认巴勒斯坦人民拥有“自决,民族

独立和主权”的权利。阿拉法特的胜利得到了确认。可以这么说,这是正式

的。而3237 号决议则授予了巴勒斯坦解放组织联合国观察员的身份。

在阿拉伯—以色列冲突史上,这肯定是明智要求以色列以枪杆子以外的

其他办法作出反应的时刻。时机对实现和解是恰当的,因为双方,以色列人

和巴勒斯坦人都赢了。以色列赢得了军事战的胜利。它的军事优势以及这一

优势的频繁显示的结果,已经使阿拉伯人和巴勒斯坦人愿意面对以色列存在

的现实——仅仅要估及这一事实,即在阿拉法特能够在不分裂巴解组织情况

下提出妥协方案之前,他还有一段路程要走。而巴勒斯坦人赢得了政治战的

胜利,证实他们的存在、他们的问题不得掩盖勾销,不幸的是,以色列领导

人他们这一方简直没有看到这些,没有别的只是用枪杆子作回报。

在联合国,以色列人对阿拉法特讲话的反应是可以预料的。特科阿赫大

使谴责阿拉伯国家是“疯狂攻击犹太人民的先锋”。他谴责联合国邀请阿拉

法特到这一世界性机构发表演说,巴勒斯坦解放组织什么也不是,只是一个

“谋杀组织”,而联合国已经“屈服”于它。这位大使说,以色列“不允许

在巴勒斯坦的任何地方建立巴解组织的权力机构。以色列不允许将巴解组织

强加于巴勒斯坦的阿拉伯人。”1恰恰在特科阿赫大使正在发言时,在西岸和

加沙的巴勒斯坦人,那些原先对解放运动失去信心的人,正欣喜若狂,重新

献身于巴解组织,特别是献身于阿拉法特。

以色列政府当场作出反应,加速在被占领土发展它的居民点;接着在12

月1 日,以色列总统正式确认人们几年来都已非正式地知道的事——以色列

具有生产核武器的潜力。

11 月19 日,阿拉法特在联合国出现后仅6 天,4 名以色列公民,包括两

名妇女,在贝特谢安的一幢公寓里被人民民主阵线的恐怖袭击打死。人民民

主阵线说,它进行这次袭击以表明阿拉法特挥动着橄榄枝并不意味着他已放

下武器。巴勒斯坦人准备妥协的事实不意味着他们在军事上已被消灭以及他

们由于没有别的选择才准备进行谈判。它说,人民民主阵线试图表明,巴勒

斯坦人要从实力出发进行谈判。我认为,这个逻辑的真诚程度竟像它的荒唐

可笑一般。但是,阿拉法特和整个巴解组织总是为误入歧途的少数派别的行

动而遭受责骂。

阿拉法特出现在联合国大会有四位主要的舞台监督,两位沙特人和两位

1

引自《中东的和平调解》,编者:莱斯特·艾·索贝尔(档案中的事实,纽约1980),第67、68 页。

阿尔及利亚人。两位沙特人是费萨尔和这位国王的外交部长、他最信任的顾

问和朋友奥曼尔·萨卡夫。萨卡大也是哈拉德·哈桑最好的朋友和良师。两

位阿尔及利亚人是布迈丁总统和全国人民议会当时在任议长阿布杜拉齐

兹·布特弗利卡。阿拉法特起初对他必须亲自去纽约的主张并不热心。哈拉

德·哈桑告诉我:“当我们得到道路已经扫清的消息时,阿拉法特充满着怀

疑。他对我说:‘为什么你不去..你是巴勒斯坦全国委员会对外关系委员

会主席。’他不是在开玩笑。他确实不是。我跟他说:‘阿布·阿玛尔,你

疯了。你是我们的主席。你是我们的象征。你是巴勒斯坦先生。这应该是你,

不然就没戏了。’”

进一步证明阿拉法特心神不定状态的是,他的一些同事偷了他的护照,

急忙送交埃及外交部长,请他要求美国大使馆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在他的护

照上盖上美国签证。哈拉德说:“当时我不在场,但是我相信这是十分有趣

的。那些偷护照的人15 分钟就回来了——带着签证。他们对阿拉法特说,‘现

在你得去了!’”

我问哈拉德,为什么他认为阿拉法特起初并不十分热心。他说:“说真

的,我不知道。我肯定,他是在衡量各种因素。但是,你必须记住一件事..

那是1974 年,那时阿拉法特处理国际事务还缺乏经验。联合国对我是一种游

戏——我去过好多次。对阿拉法特它还是个谜。”

“你的意思是阿拉法特担心他自己力所不及,他不能像你或其他人那佯

做好这个工作?”我问。

哈拉德答道:“是的,我想是这样,但是你不能为此责备他。事实上,

我想你应钦佩他对自己是实事求是的。”

一旦决定作出,阿拉法特就像通常一样,全力倾注于起草和反复修改他

将要发表的演讲稿,哈拉德说:“这是一项真正的委员会的工作。起草、起

草、再起草。当我们认为我们已经把它写好时,我们请我们最著名的诗人之

一来对它最后润色。”

显然阿拉法特主要考虑的是他个人的安全问题。我问阿布·伊业德,作

为法塔赫和巴解组织安全执行负责人,他是否曾经担心过阿拉法特也许不能

活着离开纽约。他说:“事实上——没有。在那个时候没有。我的看法是美

国不会允许阿拉法特在美国的领土上被暗杀;而且他们曾经要求我们给以帮

助,使访问的时间尽可能缩短。我得出的理论是,在西方国家你必须把你自

己交给当地的安全机构来保护,井把全部责任加在他们肩上。这样,你的安

全就变成一项政治事务而不是一个治安防卫问题。依我看那是最好的保护。”

阿布·伊亚德与苏联的克格勃有联系。他在向阿拉法特提供他的意见之前,

会先征求克格勃的意见,这样的推测是有道理的。

所有陪伴阿拉法特旅行去纽约的人们,对许多美国安全人员关心他们和

他们的主席的职业的和礼貌的态度,大加赞扬。这肯定不是一件容易的工作。

上万的美国人,他们中决不全是犹太人,聚会在联合国总部大楼荫影处的哈

马舍尔德广场,举行反对和抗议示威。横幅标语表达他们自己的话:“巴勒

斯坦解放组织是国际暗杀者”;“联合国变成恐怖主义的讲坛”。一名工会

领导人号召禁运“有毒的阿拉伯石油”。多数发言是极端中的极端。许多发

言的要旨仅仅只是一个憎恨。甚至参议员亨利·杰克逊,这位苏联犹太人斗

士向乌合之众说,联合国承认巴勒斯坦解放组织的决定“威胁着本已惨淡的

和平前景”,与此同时,保卫犹太人同盟作出诺言:阿拉法特将不能活着离

开纽约,这一诺言是在保卫犹太人同盟行动主任的新闻记者招待会上作出

的。他把一支手枪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这场景和威胁制成了电视新闻简报,

这简直就是对一个比所有以色列领导人加在一起还要认真对待和平的人的一

种下马威。

星期六,在阿拉法特到达之前,联合国总部大楼和综合设施已经被完全

封锁,与外界隔绝,巴解组织主席在星期一凌晨4 时乘直升飞机降落在它的

院子里,从那儿他进入联合国主楼的一套房间。直到中午他去发表演说之前,

他没有离开那儿。演讲之后,出席了在联合国的午餐招待会,傍晚,阿拉法

特及其一行被转移到瓦道尔夫·托瓦旅馆。查希迪·泰尔齐,这位将成为巴

解组织驻联合国观察员-大使的人,讲了以下这段故事:

“显然,这个旅馆从安全来说是最好的地方之一。他们在这个地方布置

了骑警队。他们在建筑物上设置了狙击手。他们在地面架设了机关枪。他们

在我们特定的楼层里放了警犬。而且,我们如果不显示证明我们身份的特别

的圆形小徽章,也不能从我们自己人的房间走来走上。

“那天晚上,我们都上床睡觉了。我们相信,我们保证可以睡一个长长

的好觉和有一个轻松的新的一天。我们知道计划。事实上大家都很清楚这个

日程。阿拉法特和菲律宾的马科斯夫人共进早餐。中午将和黎巴嫩总统弗朗

吉亚共用午饭。我很快睡着了,半夜有人敲我的门。阿拉法特的一位助手说:

‘准备好,我们就要离开了。’

“这次我们乘小汽车去飞机场。我期待一个十分迅速的运送。实际上他

们要我们一次走一辆车,而且每次出发之间的时间间隔都不一样。没有什么

惊慌,但是我感到有麻烦事——我的意思是麻烦来了。阿拉法特的汽车最后

到达——在我们其余人之后的两个小时。随后我们起飞去往古巴。这是属于

阿尔及利亚总统布迈丁的专机。我们有些人推测我们的飞机有被导弹击中的

可能性。我可以跟你说,我们很担忧。但是我们到达了。”

那么为什么在半夜三更改变计划呢?

我请阿布。伊亚德告诉我,阿拉法特改变他离去的计划,是否仅仅因为

他在采取他的通常的防范措施,还是因为有一个反对他的阴谋。他答道:“我

想两者都有。甚至连我也不知道。对我来说,惊奇的不是他离开的行动,而

是他离开前去的方向。我想那就是线索。大家都以为他会返回非洲或去西方

——但是,他往南去..因为它近,因为它安全。”

没有得出肯定结论的足够证据。我自己的猜想是,阿拉法特或许认为他

会遭到空中袭击。

在1975 年3 月25 日,费萨尔国王,这位为巴解组织带来政治上胜利做

了最多工作的人,被暗杀了。暗杀发生在觐见室,当时资萨尔正在接见一个

科威特代表团,而且是发生在那个瞬间,即这位国王和他的访问者被一支小

小的摄影师队伍包围时。费萨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