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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外,以色列得到了超级大国对它的存在的保证。以色列人

则被要求承认“巴勒斯坦人民的合法权利”。当然,明显的含义是,在谈判

进程的某个阶段,以色列人必须同意在西岸和加沙建立一个巴勒斯坦小型国

家。

计划是,“卷入这场突冲的所有各方代表,包括巴勒斯坦的代表”,将

在日内瓦会晤,在美国—苏联联合声明中提出的原则基础上,讨论他们解决

阿拉伯—以色列冲突的途径1。

阿拉伯国家和巴解组织欢迎并接受美国—苏联联合声明作为导致与以色

列言和的谈判的基础。由于所接受的这项声明包含有在谈判进程结束时承认

以色列的意思,巴解组织的少数领导人感到不悦,因为声明没有提到巴解组

织的名字,而且没有对建立巴勒斯坦小型国家作出特别的承诺。但是,阿拉

法特在劝说他的同事们接受声明作为同以色列谈判的基础是没有问题的。

我问阿拉法特是否他真的相信美国人和苏联人在他们之间敞开了和平的

大门。他说,“是的,是的,是的。我非常高兴,非常激动。这是一个历史

性的时刻。两个超级大国第一次承诺为我们巴勒斯坦人做一些事情。真的,

我相信这将是为我的人民带来某种公正的和平。我比在我生平的任何时刻都

乐观。”

以色列人拒绝美苏声明。梅纳赫姆·贝京派他的外交部长摩西·达扬去

华盛顿,威吓和讹诈卡特总统撕毁美苏联合声明而代之以美国—以色列联合

声明,达扬随即开始向卡特和万斯口授声明的条款。实际上美以声明是为以

色列参加任何日内瓦会议而提出的以色列条件的清单。按照这项声明的条

款,巴勒斯坦问题后退为“难民问题”;巴勒斯坦人没有自决的合法权利;

242 号决议回到议程上去——这意味着巴解组织不会接受它:巴勒斯坦实体

问题从议程上取消;以色列将讨论西岸问题而不是就西岸问题进行谈判。达

扬还扬言,如果巴勒斯坦国的问题被提出,以色列将退出日内瓦会议。

在美苏联合声明发表前后的一些日子里,对如何代表巴解组织出席日内

瓦会谈有许多争论。声明发表后的一个时候,阿拉法特为竭力促成,后退很

远,他甚至说巴勒斯坦人不必非要由巴解组织官员代表。但是,这个争论和

寻求一种方案是不相干的。以色列不准备从西岸撤出或者承认巴勒斯坦人的

自决权;以色列不准备给巴勒斯坦人任何东西,除了在真正被迫时允许它在

以色列占领下的西岸有有限的地方权力机构。

哈拉德·哈桑说:“真正悲哀的是,卡特屈服于达扬的讹诈和威胁;正

是卡特的投降,扼杀了第一次也许是最后一次为实现一项全面和平的真正希

望。”

也许有一天,历史学家将能告诉我们卡特为什么向达扬投降。这位总统

顶住以色列可得到许多好处。如果卡特在苏联帮助下要求以色列明智一点,

那么无疑在美苏联合声明基础上进行的谈判将导致一项全面的和平。如果那

种情况发生,卡特将可保证自己第二次入主白宫;他也许将作为所有总统中

最伟大的总统被载入美国史册。

在他向达扬和以色列屈服后不久,卡特写了一封伤感的信给萨达特,敦

促他不要过高估计美国总统向以色列施加压力的能力。这似乎是卡特为他未

能勇敢地面对以色列而表示道歉。

为萨达特单方面同以色列媾和计划的舞台就是这样搭起来了。直到此

时,阿拉法特同萨达特的关系在政治和个人交往两方面都是好的。根据大家

所说,阿布·阿玛尔至少是萨达特孩子中一个孩子的心爱的叔叔。但是当萨

达特发出了他自己的戏剧性的和平倡议时,他们之间的友好关系变坏了。然

而,他们个人之间关系的破裂,并不是由于萨达特单独寻求媾和的态度所致。

这方面的原因以及阿拉法特遇到的一些严重政治麻烦,是萨达特在准备发起

1 《中东的和平调解》,第67、68 页。

他的和平倡议时,对这位巴解组织主席所采取的骇人听闻的做法。

当时,阿拉法特正在充当埃及和利比亚之间争端及处于酝酿状态的危机

的调停人。11 月9 日,阿拉法特从萨达特处收到一份他称之为“紧急通知”

的东西。它传唤阿拉法特去出席埃及议会以听取这位埃及总统要作出的重要

声明。萨达特的演说是号召竭尽全力争取日内瓦会谈开始。这时,当阿拉法

特静坐聆听并点头表示他的赞许时,这位埃及总统扔出了他的炸弹:“我决

心取得和平,以至我准备去以色列。”1

萨达特刚坐下,阿拉法特从会议厅猛冲而出。他是在向他的汽车快速跑

去,被穆巴拉克副总统(现任总统)迅速抓住。阿拉法特摆脱了他,喊道:

“难道你不知道萨达特是怎么折腾我的!”由于穆巴拉克坚持,阿拉法特像

他通常一样妥协了。副总统的家就在去机场的路上。阿拉法特能不同意中途

在他家停留30 分钟或大约这点时间吗?阿拉法特同意了。他停留了整30 分

钟。然后他仍然处于极度的愤怒中,踏上了去大马士革的旅程去召开一次巴

解组织中央委员会紧急会议。阿拉法特发怒的原因,不在于萨达特说了些什

么,而在于这位埃及总统给人一种印象:巴解组织主席正在支持他的即将到

来的对以色列的访问。阿拉法特知道,当他到达大马士革时将会发生什么事

情。他的一半同事,也许更多,将会指责他卷入萨达特的一项和平阴谋中。

而他们正是这样做的。

哈拉德·哈桑说:“我为阿拉法特十分难受。他们使他受不了。实际上,

在一个时期内,这件事给他造成了若干麻烦的内部问题。”

阿拉法特本人说:“毫无疑问,萨达特欺骗了我并且在利用我。我过去

是现在仍然是十分肯定,他这样做是在给我制造麻烦,而且是在我们巴勒斯

坦人民当中制造分歧和分裂。对我来说,首先这证明萨达特对我们巴勒斯坦

人和我们阿拉伯人是不忠实的。从那以后,我确信他只是在耍弄花招以掩盖

他真正在为单独媾和而工作。如果事情不是这样,如果他想成为忠实可靠的,

他可以采取另一种方式做同样的事情,是的,甚至去访问耶路撒我说:“另

一种什么方式?”

阿拉法特回答说:“依我看,他应该召集一次阿拉伯首脑会议,同他们

一起讨论整个战略。这应当是协商从事,应当是一项联合的或集体的创议。

如果萨达特这样行事,整个情况就会完全不同..这就是我处在他的地位要

采取的做法。”

我带着某些惊奇问阿拉法特:“你是在对我说,如果萨达特要求其他阿

拉伯领导人授权他去访问以色列,他将会得到这样的委任吗?”

阿拉法特回答:“是的,我想是这样的,但是,是为了进行试探的目的。

而且主要在于萨达特如何向阿拉伯国家首脑和我陈述他的想法。如果我是

他,我会对我的阿拉伯同事这样说:‘给我机会。我愿去,并且我愿牺牲我

自己。如果我成功了,这个成功是归于我们大家。如果我失败了,这个失败

只是属于我个人。’如果萨达特这样做,他将成为一位英雄——不管胜利或

者失利。这会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经历,出现不同的结果。”

我问阿拉法特,如果萨达特得到阿拉伯领导人同意,他认为萨达特访问

耶路撒冷的目的该是什么。他答道:“很清楚,目的就是要求以色列去参加

日内瓦会议,同所有的人包括我们巴勒斯坦人讨论各种问题。讨论将在美苏

联合声明的基础上进行。以色列政府很可能仍然要说‘不’。但是,如果它

在萨达特访问耶路撒冷后还说‘不’,全世界会确切地知道以色列是和平的

唯一障碍。你想,如果萨达特是忠实可靠的,如果他真是愿意在为一项协调

的战略而努力,那么行与不行我们阿拉伯人都不会是失败者。”

我问阿拉法特,他认为萨达特访问耶路撒冷而没有要求阿拉伯国家的委

托,是因为他认为他不会得到它,还是因为他本人已经秘密承诺要同以色列

进行单独媾和。

阿拉法特说:“肯定是后者。对此毫无疑问。你不应忘记,正是按照达

扬的意见,萨达特在他的向以色列议会的演说中删去了所有涉及巴勒斯坦的

内容。那只是一个很小的论证,但它是一个论证。”

当萨达特从他的历史性的对耶路撒冷访问回来时,他邀请阿拉伯人、巴

勒斯坦人和以色列人出席他所为的日内瓦首脑会议的开罗预备会议。阿拉伯

国家和巴解组织拒绝参加。只有以色列人到场了。有许多中东问题专家说,

阿拉伯国家和巴解组织应当参加,如果导致以色列人退席——这样就好再次

显示以色列是和平的障碍。我向阿拉法特提出了这一观点。

他说:“出于我在前面跟你说过的理由,这已经是为时太晚了。时机已

经过去。当萨达特没有像我建议的那样同阿拉伯领导人协调他的战略时,我

们知道他是在耍花招。另外有一个小论证。当以色列人出席开罗会议时,他

们看到会议桌上有一面小的巴勒斯坦旗帜和所有其他阿拉伯国家的旗帜在一

起。以色列人说,如果巴勒斯坦旗帜不从他们的眼前拿开,他们将离开。埃

及人说,‘行,把旗帜拿走,你们留下。’萨达特在其被问及如何解决这个

危机时,应当说这样的话:‘瞧,这是一个阿拉伯国家。我们能够决定那些

小旗应该放在这里。你们的权利只是坚持要有你们自己的旗帜。如果这面小

小的巴勒斯坦旗帜扰乱你们一一那么请便!’”

阿拉法特笑笑:“我愿告诉你另外一个小故事来说明这一点。在我们正

在谈论这些问题的日子里,许多西方领导人和其他人士经常对法赫德王储、

现在的法赫德国王陛下说:‘是的,但是阿拉法特和巴解组织的问题怎么

样?’法赫德总是说:‘我的问题不是阿拉法特和他的问题。我的问题甚至

也不是美国人和以色列人。我的问题是我不能阻止萨达特对美国人和以色列

人说‘是’。’”

萨达特在1979 年8 月签署了他和以色列的单独媾和。在1981 年10 月6

日他被穆斯林原教旨主义者刺杀。我问阿拉法特,当萨达特遇刺身亡时,他

是否对他怀有同情。他说:“作为一位老朋友,我同情他。我是一个人。他

是我的老朋友。抛开这项政策,抛开这项反对我的人民的阴谋,他是我的朋

友。”

有些人认为萨达特是值得同情的,因为当贝京宣称他不愿意遵守戴维营

协议中有关西岸巴勒斯坦人自治的条款时,卡特没有向以色列人施加压力来

支持萨达特,我问阿拉法特,他是否赞同这个观点。他说:“不,一点也不。

如果萨达特认真关心巴勒斯坦人即使仅限于西岸巴勒斯坦人的一些实质性东

西和价值的话,他就应该在签署单独媾和协议以前退出戴维营谈判进程。他

可以说:“你们瞧,我的人民,你们瞧,我的整个阿拉伯世界的所有朋友们,

我已经作了努力..但是,美国人和以色列人无意于真正的和平。’如果他

这样做了,他将成为一位英雄。而且,那时也许美国人会被迫去对付以色列

人。”

在理论上,萨达特和以色列在1978 年9 月戴维营协议基础上签订的协

定,提供了超出埃及和以色列之间单独媾和所能提供的东西。在协定上有关

于西岸和加沙的巴勒斯坦人享有有限自治的规定。遗憾的是,戴维营协议可

以任意解释;而以色列人的解释是,不给西岸和加沙的巴勒斯坦人任何可以

含糊其辞地叫作自治机构的东西。以色列人甚至连水和土地资源都要控制在

他们手中。

正是阿拉法特、他的巴勒斯坦人民和黎巴嫩人,为萨达特和以色列的单

位媾和付出了全部的惊人的代价。在单独媾和协定签订后,埃及正式中立化,

一个月内,以色列开始了对黎巴嫩持续五个月的猛烈空袭。大约5 万巴勒斯

坦难民由于他们的难民营被炸毁并遭到以色列喷气式战斗机的扫射,有时受

到远程炮弹的连续猛击,从而逃往北方;17.5 万黎巴嫩人逃离南部,成为他

们自己土地上的难民;几千名巴勒斯坦人和黎巴嫩人遭受杀害。在贝鲁特,

西方外交家公开承认,他们为以色列进攻的规模和他们的政府明显的置之不

理感到震惊和厌恶。

阿拉法特说:“你们应真正认识到所发生的事..这是以色列的以军事

手段对巴勒斯坦问题作最后解决的开始。1982 年夏天沙龙远道来到贝鲁特消

灭我们,当时发生的事就是从这儿开始的..在萨达特签订他的单独媾和协

定之后的一个月。当以色列人在1979 年4 月开始发动他们的最后进攻时,他

们的战略是什么?他们对我们手无寸铁的巴勒斯坦和黎巴嫩平民进行任意

的、致命的攻击的目的是什么?我愿告诉你。他们的目的不只是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