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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他们在反对里根计划和反

对阿拉法特决意对之探索研究这一问题上是一致的。法塔赫的持不同意见者

对阿拉法特宽容在某些忠于他的人身上的腐败行为,为之激怒。解放运动中

的许多普通成员在这点上与持不同意见者的看法相同。甚至绝大多数阿拉法

特的最高级的同事也要求他们的领袖处理在他周围的腐败行为。但是,他们

也知道,对主席来说,采取行动不是容易的。问题不是简单地是出于明显的

理由他必须奖励忠诚。还有这样一种情况,这些腐败分子一一他们中没有一

个是高级领导人一一得到巴解组织不能轻易得罪的某些阿拉伯政权的支持。

阿拉法特的回旋余地是十分有限的。

这位叙利亚总统和这位利比亚领袖曾准备出现这种可能性,何拉法特要

说服聚集在阿尔及尔的巴勒斯坦全国委员会的大多数代表对里根计划给予一

项积极的回答。如果发生这种情况,阿萨德和卡扎菲打算在几天之内就挑起

法培赫的叛乱。阿萨德正在策划中的这次叛乱的协调人是他的忠实的巴勒斯

坦傀儡艾哈迈德·贾布利勒。他是叙利亚支持的解放巴勒斯坦人民阵线一总

指挥部的领导人。他被选中为这次叛乱的协调人,是因为阿萨德的情报头子

不信任法塔赫的持不同意见者。他们要阿拉法特离职,但是他们大概不会参

与一项杀害他的阴谋。在这种情况下,贾布利勒是唯一可以被依靠的。除了

阿拉法特和他的最信赖的高级同事外,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贾布利勒在阿尔及

尔会议中心他的住处有一个秘密的相当特殊的客人。哈拉德说:“贾布利勒

的特殊客人是卡扎菲军事情报处的一位非常高级的官员。他的任务是在贾布

利勒帮助下监视巴勒斯坦全国委员会的进程和气氛,并且用无线电定时向卡

扎菲报告。我们的人监听了,所以我们多少了解这一阴谋是如何进行的。”

当阿拉法特和他的同事拒绝给阿萨德他所需要的挑起叛乱的借口时,这

位叙利亚总统被迫等待他的时机。像阿拉法特一样,阿萨德对于被看作是发

动这场战斗的人,哪怕是通过他的代理人,是承受不了的。

1983 年4 月,看来阿拉法特和侯赛因似乎接近达成一项一起于的历史性

协议,这时阿萨德认为他的第二次机会来到了。阿拉法特在否定了侯赛因写

的文件草案后,提出了他自己的一项临时协议的文本。这位国王显然很满意,

因为它给他开了绿灯,他可以同美国人探讨以前所有的和平建议,包括里根

计划。但是,正如阿拉法特很快告诉他的同事们的一样,他对侯赛因说,“我

不是国王。我必须使它得到批准。给我48 小时。”

阿拉法特在科威特进行了幕后活动,努力劝说他的领导集团中的同事们

批准他同侯赛因的临时协议。他说,不竭尽全力进行政治工作的代价,将是

更多的屠杀,但是,这位主席的论证和他同侯赛因的协议都失败了。

按照西方和其他评论家当时的说法,与往常一样的事件发生了。他们说,

阿拉法特再一次缺乏勇气和智慧去对抗少数左翼分子和强硬路线分子并根据

他自己的条件分裂巴解组织。事实上,正如哈桑两兄弟和阿布·伊亚德向我

证实的,阿拉法特的和侯赛因的临时协议,遭到领导机构中的多数人的反对

——左派和右派,现实分子和梦想家——因为多数人不相信里根计划能使巴

勒斯坦人民的即使是最低的愿望和要求足以得到满足。科威特会议的实际情

况是,阿拉法特的多数同事本可批准与侯赛因的协议,如果美国人那时准备

在里根计划中增加如哈拉德·哈桑所描述的一个“发展的因素”。换句话说,

多数人要求得到一项保证,在里根计划中对一些巴勒斯坦人提供的有限的自

治政府,能有一天导致真正的自决和建立一个在同约旦的邦联中的巴勒斯坦

小型国家。直至阿拉法特到达科威特时,事情很清楚,里根不准备作出这样

一项保证,如果巴解组织委托侯赛因去讨论原来那样的里根计划,阿萨德那

时就得到他要挑起叛乱的借口。而由于广大群众反对里根计划的力量,这样

的一个叛乱也许会激发起广泛的人民群众的支持,以致会使阿拉法特和支持

他的政治路线的温和的或者现实主义的领导人的垮台。阿萨德将得到足够的

证据——为了他自己的目的——来谴责他们是叛徒。

在他的同事们面前,阿拉法特态度自若地接受他的失败。但是,在私下

他非常生气。狂怒之下——也许独自一人,也许经过同哈尼·哈桑商量一一

他确定,不论付出什么代价,和阿萨德进行最后对抗的时刻已经到来。如果

这位巴解组织主席不能赢得自己和侯赛因一起工作的自由,巴勒斯坦事业将

要失败。要真正理解为什么阿拉法特决定再也不能回避同阿萨德的最后摊

牌,我们必须后迟到1977 年来看。

在我完成此书的第一版手稿后,我发现,卡特总统曾经准备勇敢地面对

以色列,要求它在阿拉法特能够接受的条件下媾和。通过沙特阿拉伯王储、

现在的国王法赫德的斡旋,并且完全按他自己的创议下行事,卡特和阿拉法

特达成了一项秘密谅解一—此事极为秘密,这位主席最信任的许多同事当时

都不知道。

在本书第十八章,我透露过法赫德王储亲手向卡特总统递交了一份秘密

文件,其中概述了法塔赫为同以色列媾和准备作出的让步的全部和实际限

度。卡特显然对法塔赫的文件留下深刻印象。同阿拉法特秘密谅解的实质是,

当阿拉法特接受联合国242 号决议时,卡特将在他自己选择的时间向以色列

施加必要的压力。但问题并非如此简单。为了使阿拉法特有可能接受242 号

决议而不被打倒和暗杀,卡特准备认可阿拉法特的接受是有条件的,即除非

以色列承认巴勒斯坦人的自决权,否则对以色列的含蓄的承认将不会生效。

这是绕过难题的好办法。但是,当卡特和万斯准备好了和以色列对抗时,阿

拉法特却不能履行他这一方的成交诺出了什么毛病?据一位非常高级的巴解

组织领导人说,阿萨德得到了关于将要发生什么事情的风声,传唤阿拉法特

主席到大马士革。这位领导人不愿透露自己的姓名,因为他担心揭露对阿拉

法特仍然是非常刺痛神经的事。叙利亚总统说话简短而蛮横。他告诉阿拉法

特,如果阿拉法特给予卡特他所需要的东西,他将摧毁巴解组织。这位主席

完全相信阿萨德能够而且也会做得出来的。

假设阿拉法特在1977 年春末夏初曾有自由作主给予卡特他所需要的东

西..这位总统能够履行他这一方成交的诺言吗?他会同以色列政府及其在

美国的支持者进行这场必要的斗争并取得胜利吗?随后的事件,特别是卡特

在1977 年10 月美苏联合声明问题上的失败表明,答案是否定的。但是,公

正地对待卡特总统,也必须指出,他在阿拉法特履行成交诺言问题上的经验,

无疑地是他为什么不进行斗争以阻止以色列破坏美苏创议的许多原因中的一

个。经过考虑,我认为这是在阿拉法特头脑中不言明的思想,当他谈及万斯

和暗指卡特时,如在第十八章所引用的,他说:“也许我们对他帮助不够..

我不能肯定。”

在1977 年夏天,法赫德王储由于阿拉法特未能履行成交诺言而发怒。在

1983 年春天,侯赛因国王由于阿拉法特未能履行成交诺言而发怒。一次是阿

萨德独自阻挠阿拉法特玩他的政治牌。另一次因素是他的影响。这就是为什

么阿拉法特得出这样的结论:除了与阿萨德对抗外他别无选择,这一对抗为

的是一劳永逸地决定将由谁来制定巴勒斯坦的政策一一是控制一个多少是独

立的巴解组织的阿拉法特,还是随着阿拉法特被免职或死去而控制一个傀儡

巴解组织的一位叙利亚总统。就这样为在阿拉伯政治生活中两位伟大的机会

主义者之间的一场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斗争设置了舞台。这两个人在20 年的

大半时间里相互处于交战状态。

顺便应该说的是,侯赛因为阿拉法特无法履行成交诺言而发怒是短暂

的,哈尼·哈桑到安曼去向国王通报。侯赛因被告知,他应当把他和阿拉法

特的协议看成是“延期而不是取消”。哈尼还解释说,阿拉法特为了赢得巴

解组织作出它自己的决定的自由,打算对抗阿萨德。从同哈尼谈话中,我得

到的印象是陛下对这消息感到很高兴,但是,对阿拉法特在与阿萨德对抗中

能作为胜科者出现的前景感到怀疑。

1983 年5 月初,在他自己选择的这个时间里,阿拉法特激烈地变动了法

塔赫驻黎巴嫩部队指挥部的组成,以激发法塔赫的叛乱。阿拉法特新任命的

是他的忠实分子,持不同意见者蔑视他们,说他们怯懦,10 天以后,持不同

意见者指责阿拉法特在法塔赫内部进行了一次“军事的和组织上的政变”。

他们说对了,阿拉法特在一星期后剥夺了持不同意见军官的军事权力。作为

回答,他们宣布他们仍将留在他们岗位上以“纠正革命路线”。叛乱现在是

正式的了。第二天,阿拉法特切断了叛乱分子的经费、食物和燃料供应。实

际上,他对他们说,“要么支持合法的领导,要么站到阿萨德一边。”这位

主席做出他仍然有兴趣和叛变领袖和解的姿态,但实际上,他知道他们离开

接受一个保全面子的方案已经很远。如果他们当时要在他们四、五百名支持

者的眼中保持他们的信誉,叛乱的头头们就必须战斗。而且更中肯地说,阿

萨德将被迫支持他们,否则将信誉扫地。这位巴解组织主席和这位叙利亚总

统之间的最后摊牌开始了。但是,发号施令的是阿拉法特而不是阿萨德。

阿拉法特从他在突尼斯总部来到叙利亚,并同判乱分子对抗,这使阿萨

德十分吃惊,由于来到叙利亚和黎巴嫩,阿拉法特多少暂时牵制了这次判乱。

但是这不是他的主要目的。如同这位主席对我证实的,他的主要目的实际上

是对阿萨德说:“那么你现在将要做什么?”

6 月24 日,阿萨德作出反应,将阿拉法特驱逐出叙利亚——在头一天晚

曾经试图杀害他。凑巧我和阿拉法特乘坐同一架飞机离开大马士革。当他的

贴身警卫允许我和他作伴时,这位被驱逐的巴解组织主席正在突尼斯航空公

司的清洁袋上写笔记。但是,他的精神异常地好。当一位巴勒斯坦妇女从飞

机后舱走来请求阿拉法特为她的婴儿祝福时,他是一个完美幸福的化身。这

位母亲明显地感到,她是尽可能地接近一位神圣的人。这位单身汉的阿拉法

特以一位有经验的、慈爱的父亲的专长,把孩子抱在怀里,轻吻他的双颊。

他不是专门对谁在说,而是自言自语:“我的孩子..他们都是我的孩子。”

几秒钟后,我们讨论阿萨德最近杀害他的企图。

阿拉法特头一天是在特里波利他们的总部和他的忠实部队在一起。在接

近中午的时候,他被邀请去大马士革同阿萨德的兄弟里法特会谈,阿拉法特

猜想,这是给他设置的陷阱,但是,他仍然应邀前往。有人告诉阿拉法特不

会遇到危险,其中有一位苏联官员。

阿拉法特说:“告诉你实情,同里法特的谈话进行得很好。晚上我们分

子时,里法特说,“我要告诉我的哥哥,我认为,我们能够解决在你们之间

的这个问题。’”阿拉法特相信里法特是真诚的,不是这个阴谋的一部分。

阿萨德总统知道,阿拉法特不会像通常那样在大马士革睡觉,因为他有

充分理由怀疑他可能不会活着醒来。总统设想阿拉法特当晚会回到特里波

利,事实上,阿拉法特在大马士革躲起来了。但是,他确实派了一支小的护

送车队返回特里波利——包括一辆会被误认为是他自己的装甲奔弛车,此后

发生了什么呢?

阿法法特说:“真不出所料。阿萨德的特别武装用机关枪和火箭弹袭击

了他们以为是我的小汽车。我们损失了13 名勇敢的战士。”极少数幸存者之

一后来告诉阿拉法特,叙利亚攻击手中最先到达现场的人说:“我们追踪的

不正是你们这些杂种嘛!”

当西方评论家们正在推测亚西尔·阿拉法特的垮台时,各种各样的巴解

组织代表团被约定和阿萨德及他的部长们进行长时间的讨论。公开的报道

是,双方都有兴趣寻找一个在巴解组织和叙利亚和解条件下,实现巴解组织

团结的方案。实际上阿拉法特知道和解是不可能的;事情很快就变得清楚,

阿萨德是在利用这些讨论作为幌子,以便实现一项用子弹以外的办法来除掉

阿拉法特的阴谋。经过几个月时间,轮流同每个人谈话,阿萨德提出把巴解

组织的领导交给阿拉法特的三名最高级同事。第一个受到这项提议的是巴解

组织的正式的外交部长阿布·卢图夫。第二个是阿布·伊亚德。第三个是哈

拉德·哈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