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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略思维 佚名 4901 字 4个月前

罚金/奖金机制或股份平分方案的另一个难处在于风险问题。工人一旦参加这个10万美元的博弈,她的激励就会提高。但是,这个重大风险可能无法通过最后结果的统计平均值进行评估。遇到这种情况,工人因同时提供高质量工作表现和承担风险,应该得到补偿。风险越大,补偿越高。这一额外补偿是一家公司由于不能监控工人工作表现而产生的另一项额外成本。通常,最好的解决方案就是达成妥协;向工人提供低于理想激励数目的激励,从而降低风险,同时接受由此导致的低于理想质量水平的工作表现。

在其他例子中,你可能遇到别的反映工作表现质量高低的指标,在你设计激励机制的时候,你可以运用这些指标,而且也应该这么做。也许最有趣也最常见的情况是同时存在几个项目。虽然成功只是工作表现质量高低的一个并不确切的统计指标,却可以由于能对其做更多的观察而变得更加精确。有两个办法做到这一点。假如同一名专家为你的多个项目工作,你可以建立一个档案,记录她的成败情况。你若是看到反复出现的失败,你就能更有信心地把它归咎于工作表现质量低劣,而不是单纯的运气不好。你的推论的精确度提高了,你就能设计出一个更好的激励机制。第二种可能出现的情况是多名专家为你的一系列相关项目工作,各个项目的成败之间存在某种关联。假如一名专家失败了,而她周围的其他专家却取得了进展,你就能更自信地判断她在开小差,而不是运气不好。因此,建立在相对表现基础之上的回报,换言之,奖励,能产生合适的激励。

当老板设计激励激发工人积极性的时候,面临的问题总是单方面的。更复杂也更有趣的还是合作项目面临的问题,在这种情况下,各方需要提供正确的激励,激发对方的积极性。

2 .怎样组织一个合作项目?

20世纪60年代,本森(benson)与赫奇斯(hedges)联合推出了一种全新的100毫米长的香烟,同时推出的还有一个令人难忘的电视广告,其中“赫奇斯”这样讲述他寻找“本森”的过程:赫奇斯首先想到生产一种超长香烟,并且相信这种产品一定可以取得成功,只要他能用一个叫做“本森”的不知名品牌出产的烟草生产。经过许多冒险遭遇,他找到了本森。“我现在终于看见它了,”他大叫,“本森一赫奇斯100型!”当然,他也推断说:“本森的看法稍有不同。”

通过结合各自的资源,本森与赫奇斯可以增加他们两家的总利润。他们必须先就如何分配这笔利润达成一致。推测起来,这一回合大约是本森胜出。现在我们就来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一旦两家达成合作协议,推出全新的品牌,在很大程度上他们就变得相互依赖。没有一方可以在不牺牲某些利润的前提下回到原来独立发展的轨道上去。在公众的头脑中,赫奇斯的创新想法已经与某个特定牌子的烟草结合在一起,而本森也失去了自己原有的品牌标志和顾客群。一旦认识到这一点,各方就会受到诱惑,希望重开合作协议谈判,以从对方身上多为自己榨取一点好处,同时,假如自己的要求遭到拒绝,就会以退出整个合作项目相威胁。

不过,假如双方都是聪明的策略家,发生这样的事情并不令人惊讶。各方可以预料到这种可能性,并且不大愿意签下一份会使自己在以后遭受对方剥削的合同。这时,整个有利可图的计划面临夭折的威胁。解决方案是,在原有合作关系中,加上强制性的惩罚条款,以打消事后反悔的念头。本章主要讲述怎样设计这样的条款。

人际合作关系的问题与商业合作关系如出一辙。假定有一对双职工夫妻,双方都不喜欢做饭,却又负担不了每周外出就餐超过一次的开销。他们出于直觉或经过协商决定大家平等分担家务活,每人每周做饭三天。但是,打个比方,假定妻子知道,丈夫不会单单因为她把自己承担的义务减为两天就跟她分手。她就有一种激励,希望发掘额外的工作,好使自己在一周当中总有几天不得不在办公室多呆一小时,这么一来,她是无论如何也来不及回家做饭了,哪怕当天确实轮到她负责做饭。反过来,丈夫应该向前展望,预计到这个结果,然后尝试从一开始就使这个交易有助于降低妻子以后偷懒的激励。

当然,一段婚姻的个人与长期方面的因素通常已经足以确保各方不会采取诸如此类的小把戏,或是在这类分歧出现的时候,能保证大家可以和和气气地解决。商业合作关系则不那么容易受到个人情绪的影响,投机取巧的诱惑涉及的金钱数目通常也大得多。因此,我们将要讨论的这类合同会侧重商业合作关系,虽然婚姻的类比有时候确实可以引出更有戏剧性也更有趣的故事。

这类情形的基本特征是什么?首先,这类情形涉及需要两个或两个以上个人或公司同时参与的项目。各方必须事先投入一笔资金,若是合作关系终止,他们就不能收回这笔资金,否则对方退出合作关系也就不会造成任何威胁。其次,在重开谈判的前提条件上一定存在某种不确定性,否则,只要一个就任何违约处以高昂罚金的简单条款就能达到这个目的。

实际上,在一定程度上,许多真实案例同时存在上述两个特征。我们将建立一个以真实案例为原型的例子,忽略其中某些细节,从而突出重点,强调说明这两个特征。

ibm为其第一代个人电脑选择了微软的操作系统msdos,这对微软的发展和盈利都是一大促进。反过来,以后ibm的电脑家族的开发就要受制于它们对msdos的特征的依赖。让我们具体探讨一下这个例子。

假定开发一个电脑系统的工作包括两个部分,即开发一对相互兼容的硬件和软件组成部分。两家分别擅长上述其中一个领域的公司正在考虑这个项目。初期开发需要分别在硬件部分和软件部分投人220万美元和110万美元。初期开发以后,还将发生完成这一开发项目必需的其他成本。而在此时,潜在的合作伙伴们只知道可能产生的成本有低、中、高三种档次的区别。假定在硬件部分,低、中、高三种档次的成本分别为1800万美元、2400万美元和3000万美元,软件部分则为900万美元、1200万美元和1500万美元。完成的电脑系统预计可以创造3900万美元的经营利润。

联合决策

在询间究竟什么样的合同才能得到这两家公司的同意并遵照执行之前,我们先问一个比较简单的问题。假定并不存在两家分别擅长硬件和软件的公司,而只有一家具备综合开发能力的公司。这家公司的管理层正在评估一个包含两个组成部分即硬件和软件的项目,其成本和利润如前所述。管理层应该怎么做?

决策包括两个阶段。首先决定要不要启动这个初期开发项目;其次是在初期开发的基础上决定要不要继续下去。按惯例,管理层必须向前展望、倒后推理,也就是说,从思考第二阶段着手。

每个组成部分都有3个可能出现的成本数字,总共可能出现9种情况。每种情况出现的概率相等,即1/9。图12-1 给出了每种情况的总成本。初期开发的结果将会显示以后可能出现哪种情况。此时初期开发的成本已经产生,惟一的问题是值不值得继续下去,换言之,经营利润能不能弥补开发成本。

软件

低(9) 中(12) 高(15)

低(18) 27 30 33

硬 中(24) 33 36 39

件 高(30) 39 42 45

图12-1 开发成本——硬件+软件(单位:百万美元)

在其中的两种情况,即硬件成本达到最高而软件成本只是中或高的情况下,总开发成本超过了3900万美元的利润。假如初期开发显示这两种情况之一可能出现,这个项目应该取消。而在另外两种情况,即高硬件成本加低软件成本以及中硬件成本加高软件成本的情况下,经营利润只能勉强弥补开发成本。管理层在继续进行和取消这个项目之间没有任何倾向;我们假定它决定继续下去,原因可能是它希望在不会产生任何实际亏损的前提下表达自己对工人的关心。

我们以图12-2显示9种情况可能得到的净利润,即经营利润减去开发成本所得的数字。最末一行右边的两个数字都是0,因为这时候取

消这个项目是可能的。假如没有这个选择,这两种情况可能导致圆括号里的亏损。

软件

低(9) 中(12) 高(15)

低(18) 12 9 6

硬 中(24) 6 3 0

件 高(30) 0 0(-3) 0(-6)

图12-2 利润(单位:百万美元)

图中9个数字的总和为3600万美元,不过,由于每种情况的出现概率只有1/9,因此9个数字的统计平均值只有400万美元(即3600万美元/4)。

现在来看决策的第一阶段,也就是说决定要不要启动初期开发。这么做,成本为330万美元,预计利润为400万美元。因此,最后决策是启动。假如没有取消这个项目的选择,利润的统计平均值只有300万美元,因此整个项目将被否决。由此可见,如果大家相处不来还可以离婚的可能性存在,其实使结婚变得容易多了。

合同

现在让我们抛开一家具备综合开发能力的公司的假设,回过来探讨一家硬件公司和一家软件公司作为两家独立的公司,怎样处理同样的决策间题。由于硬件公司承担的成本恰好是软件公司的两倍,因此,答案看上去应该很简单。就让它们两家各自承担自己那部分开发成本好了。除图12-2中最末一行右边的两种情况外,其他情况下,决策都是启动初期开发。假如这个项目继续下去,就要首先补偿两家的开发成本,然后按照二比一的比例分配余下的利润,硬件公司得二,软件公司得一。

不幸的是这根本行不通。假定硬件公司的初期开发显示其开发成本将会降低,那么,如果它说谎,宣称自己的成本属于中的水平,就能占便宜。不管这家公司有没有说谎,该项目总会进行。不过,夸大成本将使这家公司得到额外的600万美元补偿,而分配利润的时候只会少得400万美元。无论软件公司提交怎样的成本数字,硬件公司都会多得200万美元。因此,对于硬件公司,在成本位于低水平的时候宣称成本达到中水平就是一种优势策略。

软件公司面临同样的诱惑;它想把成本数字夸大为高水平。不过,由于双方都在说谎,开发阶段永远不会出现经营利润,一旦双方在开发阶段就知道这个事实,它们根本不会将这个项目进行下去。

一家公司怎样才能虚报成本呢?其实,夸大成本非常简单。每家公司可能都有好几种业务,每一种都会产生正常的经营管理成本,因此,公司可以将这部分成本的一部分转嫁到上面提到的项目上,做法之一是夸大经理们的工资和抬高其他开支。如果抬高了的成本应该由公司从自己的收入当中支付,就不存在抬高成本的诱惑。不过,一旦成本是由一个合作项目的收入补偿,各方就有欺骗对方的激励。政府判予的“成本附加”合同出于同样的原因而遇到了成本超出限度的问题。1

1 实际上,防务合同的设计本来可以成为本章的最佳例子,不过我们没有采用,原因是防务案例中的经营利润实在令人难以捉摸,么至于没有办法举出任何带有数字的例子。说到底,人们怎么能够判定国防的价值呢?

现在我们设想一个替代方案。干脆以二(给硬件公司)比一(给软件公司)的比例分配经营利润,由两家公司各自承担自己的开发成本。这样一来就不会存在抬高成本的激励。不过,我们却失去了作出正确的取消计划的决策的步骤。软件公司得到1300万美元的经营利润。若它的成本达到高水平(1500万美元),它当然希望取消这个计划,哪怕硬件公司的成本属于低水平,而继续下去可能给大家带来收益。而另一方面,假如软件公司的成本位于中水平(1200万美元),它一定想将计划继续下去,哪怕硬件公司的成本位于高水平,而取消这个计划的决定可能对大家更有好处。这份合同应该允许在一方提出请求的时候取消(一方申请即判离婚),还是应该在双方同时提出请求的时候才能取消(双方同意才能离婚)?无论采纳哪一种规则,在有些情况下都会产生违背人们意愿的结果。怎样才能将有效的启动决策与真实报告己方的成本或收入信息的激励结合起来,这是设计一份理想的合同面临的两难问题。

按成本付账

我们先将重点放在硬件公司的激励之上。最简单的解决方案是,假如硬件公司决定将开发项目继续下去,它必须补偿软件公司的成本,然后保有余下的全部利润。无论双方的成本总和是不是低于利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