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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坐在那里。司马文微笑着走了过来,走到女生的旁边:“这位同学,你也是来参加星空社的吗……”

这时,我忽然发现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了。我有点不好意思,急忙起身匆匆离开。本来,我很想知道那个女孩的来历,正在苦想怎么开始跟她搭讪呢。可是司马文却已经开始跟她聊上了。人家两人说话我在旁边实在不妥。反正我已经加入星空社,来日方长,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

魂不守舍地,我走到一层大厅。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外面已经大雨滂沱了。我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雨水在路灯的中一片一片地落下来,地上已经很多积水,雨水落在水面上更显得密密麻麻。

一口气跑回去?以前也这样干过,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我站在门口没有动。为雨所阻,多好的理由啊,正好等她下来,还能再见她一面。

大厅里静悄悄的,仿佛与门外是两个世界。我无聊地站在实验楼的门口,看着门外的大雨倾盆而下。操场上远远看去一片朦胧。我正在面对夜雨发呆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一道明亮的闪电划过,紧跟着耳边巨声响起。声震耳鼓,感觉整个人都被声音穿透了。实验楼的玻璃窗也跟着哗哗乱响。真是迅雷不及掩耳啊,“带劲!”我不禁喝彩。

惊雷的余音还未消失,楼道深处忽然又传来几声电弧的噼啪声,同时,门厅里的灯光也随着电弧声闪烁不定。一阵狂闪之后,楼内变得漆黑一片。大厅里只有外面的路灯照进来,在地面上投射出我长长的影子。黑暗中的实验楼仿佛更加安静了。我感觉刚进来时的那种风又开始阵阵地从黑暗处吹过来,我不禁打了个寒战。站在两个世界的交界处,我进退失据。

那个女孩还没有出来,要不要继续等下去?我开始犹豫了。看了一下手机,已经快十一点了。外面的雨没有一点变小的迹像。我开始感觉有点冷了,决定冒雨跑回寝室。这么大的雨,的确需要鼓足勇气。我关上手机电源,准备冲入大雨中。

“同学,你没带伞吗?”我刚要跑,一个女孩的声音忽然从我身后传来。我毫无会有人出现的心理准备,心里一紧。连忙回头看时,一张白皙的脸出现在我身后,黑色连衣裙,披肩长发,一双略带忧伤的眼睛注视着我。

是她,一直等待的人终于出现了。而我此时却开始紧张起来:“我……是的,雨太大了。”

一开口说话,我发现口中呼出的气体居然已经凝成团团白雾。怪不得感觉这么冷,原来温度已经降到这么低了。

她还在凝视着我,眉宇间那忧伤的神色令我着迷。这种感觉是有距离的,冷冷的、不易接近的。她宽松单薄的黑色长裙被风吹动,朦胧中显现出动人的曲线,这简直就是曹带当风的画中仙子啊!我不禁问道:“你冷吗?”

“还好,我也是今天刚加入社团的,因为有点事来晚了,我叫孟菲,中文系新生。你怎么称呼?看来咱们得在这儿多呆会了,我也没带雨伞。”

“秦关,学电子的。”

互相介绍以后,便开始在实验楼门口相对默立。我痛恨自己为什么有这么好的机会却哑口无言了。

良久,“你听到了吗?”她忽然莫名其妙地说。

我痛心疾首的同时正在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听她这么一说,不禁心花怒放。但见她却面带惊恐。“听到什么?只有下雨声啊!”

“里面好像有人在哭。”说完,她向漆黑的楼道内看去。

“半夜三更的,你可别吓唬人啊。我什么也没听到。”我不禁害怕起来。

她依旧向走廊内张望,忽然向我靠近了一步。“啊,又来了,真的有人在哭啊!”

她突然双手抓住我的胳膊,我只觉得她的手刺骨冰凉,并微微发抖。本能地我想要挣脱,但终觉不妥,强行忍住了,看来她是吓得不轻啊。

我强作镇静在她冰凉的手上拍了拍:“没事的,我怎么没听见,也许是猫叫吧?别怕。”

“我真的好害怕。你真没听说过咱们学校的事吗?”

“不知道啊,什么事?”

“听说实验楼原来是一栋住宅楼,前年毁于一场火灾。由于深夜失火,所以烧死了好多人。后来这里就建了这栋实验楼。我听高年级的同学说,这里自从建了实验楼,晚上总能看到影影绰绰的东西。我刚才真的听到有人的哭声,好恐怖!你真没听到吗?”

听她这么一说,我不禁毛骨悚然,这半夜三更还下着大雨,我忍不住屏气凝神侧耳倾听,越是听不到我越是害怕。可这时候逃跑也太没面子了,在弱小的女孩面前怎么着也得充充硬汉啊:“真没听到,等雨小了我送你回去吧。既然知道这栋楼古怪,你为什么还加入星空社啊?活动都在晚上啊。”

“因为我喜欢看星星啊。再说人多就不害怕了。没想到今天落单了,今天多亏有你,不然我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渐渐地我感觉牙齿在打颤。刚刚入秋,想不到一下雨,竟然这么冷。而且她的手实在是太凉了,看她的意思并没有松手的打算。我假装系鞋带,趁机摆脱她抓我胳膊的冰凉双手。与心仪的女孩子第一次肌肤相亲,感觉竟然这么不好。

“你快听,有东西过来了!”刚刚站起来的我不幸又被孟菲抓住。

这次我也听到了,是脚步声,在黑暗的楼道里由远及近。我也开始紧张起来,这时也顾不得充硬汉了,不自觉地我也抓住了孟菲的小手。

黑暗中一个人影朦朦胧胧地慢慢接近了。我的心快提到嗓子眼了,只想拉着孟菲冒雨而逃。

“秦关、孟菲,是你们吗?”黑暗中传来司马文的声音。

我长出一口气:“是我们,我们在避雨。”同时松开了抓着孟菲的手。

昏暗的灯光下,司马文手里拿着雨伞走了过来:“可能刚才的闪电把楼里的电线击坏了,你们都没带伞吗?”

孟菲松开了抓着我的手:“是啊,司马大哥,都快急死我了。”

刚才极力想摆脱的手忽然松开,我心里一阵莫名的空虚。只想重新再被她抓住。

司马文笑了笑,对我说:“那就我先送孟菲回去,再回来接你。”

我心里很不痛快,隐隐觉得司马文不该这时出现,可又不好说什么,只好讪讪地说:“不用了,我是怕她害怕,在这儿陪她呆会。不然我早就跑回去了,这点小雨不算什么。”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向雨中跑去。“秦关,你等等……”身后传来孟菲的呼喊声,我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脚步,一口气跑回了寝室。

寝室早已熄灯,我下铺的金敏吉睡眼惺松地醒过来。看到我的样子笑着说:“伙计,你怎么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怎么也不发个信息让我接你啊?”

这家伙是我到学校后第一个认识的同学,粗枝大叶,十分豪爽,典型的东北汉子。寝室里就我俩的关系最好。

“太晚了,怕影响你休息。”他哪知道我是在故意避雨啊。

“那擦干头发快睡吧,别冻着了。”

躺在被窝里我怎么也睡不着,只想着孟菲靠在司马文的怀里,打着一把伞浪漫地在无人的校园中雨中漫步。司马文这家伙真是坏事母子,好几次了……也不知道想了多久,才昏昏沉沉睡去。

早上我被金敏吉推醒:“哥们儿,一起吃早饭吧。”

我感到头痛欲裂,身体像散了架一样疼,答应一声,发现说话也很吃力,嗓子肿了。金敏吉把手伸到我的头上一摸,吓了一跳:“哇,这么烫。伙计,你发烧了,今天别去上课了,我给你带饭。”说完,他倒了杯开水让我喝下,找了把雨伞匆匆走了出去。

金敏吉从校医院带回来好多药。我吃了点药又昏昏睡去。醒来时发现寝室里只有我一人了。我又想起孟菲,想起她那双忧伤的眼睛,冰凉的小手,飘逸的长发……。就这样,一天过去了,只要醒来就满脑子想的都是她。

就这样躺了两天,感觉身体渐渐好了。我感觉很奇怪,一直以来我对女孩子根本不想亲近,可为什么孟菲一出现我怎么就立刻喜欢上她了呢?而且为之不寐者数日。这就是一见钟情吗?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感觉到我在喜欢她?

晚上金敏吉跟我聊起星空社的事情,当他知道社长是司马文的时候,哈哈大笑:“这个老大原来就是你们社长啊!”

我很奇怪:“你跟他很熟吗?”

“我不认识他,不过慕名已久啊,如雷贯耳,如雷贯耳!”

“因为他品学兼优吧?”

“兼不兼优我不知道,只听说他是咱们学校有名的花心大萝卜。被他甩掉的女孩子不计其数,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手段,只要被他看上的,绝对难逃魔爪。”

我心里一惊,别的女孩年幼无知,上当受骗不关我的事,可孟菲不会也被司马文看上了吧,那样可就坏菜了。我赶紧追问:“你知道他现在的女朋友是谁吗?”

“这就不知道了,你小子现在正好有机会跟学长学几手,包你受用不尽啊。”

金敏吉对学校的事知道的可真多,正好向他打听打听:“你认不认识中文系的女生啊?”

“嘿嘿,不怎么认识,不过他们那边可有好多美女。”

“你见过一个穿黑裙子、长头发、个子高高的女生吗?”

金敏吉想了想:“没什么印像。你是不是看上哪个小女生了,哥们帮你留意一下,没说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岔开话题:“你知道咱们学校闹鬼的事吗?”

一说这个,金敏吉好像又来了精神:“当然听说过。据说实验楼那边一到后半夜经常鬼哭神嚎的。楼前面那个水池子里据说也有过学生自杀。有人晚上在湖边的树林子里还看到过白衣女人头发湿淋淋地飘来飘去呢,你说吓人不吓人?”

被他这么一说,我感觉背后发凉,怪不得我去实验楼感觉那里阴冷阴冷的呢。那天晚上孟菲她说听到有人在哭看来也不是瞎说啊。想想真让人后怕“原来真的有鬼啊。”我不禁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你见到鬼了?”

“没有,只是那天晚上我们社里有一个女生听到楼里有人哭呢!”

“有这种事?我一直以为鬼故事都是胡编的呢,真想去看看鬼是什么样子啊。”

“鬼有什么好看的,多吓人啊!”

“你见过吗?”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吓人?如果真有鬼,那还好了,死亡也就没那么可怕了。死后变鬼,某种程度上说是开始一种新的生活啊,对吧?”

金敏吉真是一大堆歪理,不过仔细想来他说的也不无道理啊,人之所以惧怕死亡,无非是害怕失去自己拥有的一切。死后变鬼就是精神不死,如果这样似乎鬼比人还要高一等呢,因为它头上已经没有“动物”的标签了。我不禁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金敏吉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你这几天生病是不是因为撞上鬼了?”

“没有啊,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神秘兮兮地说:“想看吗?要不咱俩哪天晚上去树林里看看女鬼,怎么样?既然别人能看见,咱们也能。”

这家伙真是胆大,我虽然心里发毛,但看他信心满满的样子,不觉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说:“好啊,等我恢复体力后咱们就去。”

“那好,一言为定,到时候你不去可别怪我辣手无情啊!”

几天之后,我又生龙活虎了。金敏吉天天问我,听到我说熄灯就去时可把他乐坏了。晚饭后,我们到学校外溜达。学校门口有一架立交桥,每天桥上车水马龙,桥下行人如织。现在天气虽然很有凉意了,但傍晚散步的人还是不少。

金敏吉拉了一下我胳膊:“听说今天下午桥下撞死个女学生,你知道吗?咱们看看去。”

“真的吗?哪个班的?”

“好像是个学法律的大二女生,据说长得非常漂亮,真是太可惜了。”

“现在有什么好看的?尸体肯定早就运走了。”

“去看看事故现场也好,凭吊一下早调的校花。”

街上灯火通明,我们穿过熙来攘往的车辆来到桥下。这座立交桥设计得非常不好,桥下通道的拐角处没有任何标志,外面就是机动车道。行人如果不留意过往车辆,从桥下出来时很容易出危险。

今天这里果然发生过交通事故,人行道前面有一个人形的白圈。看样子是被汽车从人行道上撞出去的,白圈的头部位置还有一滩已经干了的黑紫色血迹。

我跟金敏吉站在通道出口,呆呆地看着一辆辆飞驰而过的汽车在画着人形白圈的路面上飞快地驶过,谁都没说话。我想他此时的想法肯定跟我一样:正在唏嘘人生的无常。一朵正将盛开的生命之花就这样瞬间凋谢了。我曾经鄙视过颓废青年,但如今看来,积极的意义又何在呢?人生几何啊!

我们在那儿默立了好久,才慢慢走回校园。一路上我俩心情都不怎么好,物伤其类,我们跟死去的校友年纪相仿,出了这种事,怎能不难过呢?

金敏吉好像自言自语地说:“不知她父母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样?太不幸了。”

“就是啊,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男朋友,如果有的话那家伙肯定伤心死了。”

金敏吉忽然停住脚步:“对了,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她的男朋友就是你们星空社的社长司马文啊。你看到他的时候一定要劝劝他才好。”

怎么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