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23(1 / 1)

善妻 九亡 5022 字 4个月前

摔,不知道该捂肚子还是该捂屁股,痛的他一嗓子喊出来,眼泪花都出来了,白胖少年一向嚣张,啥时候遭过这等罪。

匀了几口气缓过劲儿来,白胖少年怒冲冲的抬起胖手、指着慕清秋等人,冲愣在身旁的一众随行吼道:“你们都是死人啊!没见着你家公子被人打了?还不快动手。”

白胖少年也是奇葩,旁的事他一窍不通,但看美女却独具慧眼,今儿好不容易可以上街,瞧见慕清秋,他立马就看出慕清秋是女子着了男装。

在天都府但凡闺阁女子,出门都是要以纱遮面的,所以想在街头巧遇美貌女子,除了身份低贱的仆女农女,就只有女扮男装的真女子了。

慕清秋回过神,很生气,她不想招事儿,但事却偏爱找她。

白胖男子对她无理是该打,但却不能明打,在天都这遍地权贵的地方,一旦惹到不该惹的人,吃损失的就得换成她和弟弟们。

弟弟们替她出头,慕清秋很高兴,同样的也有些郁闷,她从小就教导弟弟们,是非对错如何分辨,可对错碰上权力,没有绝对实力,就掌握不到决定对错的权利。

生存不易,童话故事里的完美,世人心中渴望的公平……很多东西,并不能如人所愿。

今儿也算是个机会,可以给弟弟们上一堂课。

“这位公子,你没事吧?”慕清秋突然开腔,惹的白胖少年怔在当下。

白胖少年不可思议的看着慕清秋,被他调戏过的女子竟然不生气、不惊慌,甚至在关心他?嘿,难道女子对他芳心暗许了?

“公子,实在抱歉,弟弟们顽皮,我在这儿代弟弟们给您赔罪。”说着话,慕清秋微微施礼。

慕清暘几人见此纷纷色变,难以置信的看着姐姐,琴悦脸色发青,慕清玥气愤难当,只有慕清暘心中叹了口气后,一手一个拽住慕清玥和琴悦,颔首低语道:“你们忘了雅客居开业时,姐姐让我们当跑堂时说的话了吗?”

是啊!

姐姐说:身份是啥,用的到的时候身份是顺风车,用不到的时候它就是枷锁。

姐姐还说:是不是觉得姐姐的产业遍布天下很了不起?呵呵,不是!永远不要低看了别人,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事太多太多,轻看别人只会将自己陷入窘境危机。

甚至在来天都的路上,姐姐还曾说过:天都府住着天昭国的皇帝,皇帝也有兄弟姐妹,只有一部分住在宫中,大部分住在宫外。天都府除了皇亲国戚,还有很多朝中重臣,那些人个个是权贵。

可是姐姐从小教导他们,是非对错都躲不过一个理字,在理便是对,不在理便是错。

今天这事,白胖男子调戏姐姐在先,他们打人在后,按说是白胖男子的错,可天子脚下,白胖少年如此嚣张,可见白胖男子有嚣张的资本。

在自身不够强大的时候,招惹有资本的人,那是愚蠢。

逞一时之气,根本解决不了实质问题,闹不好会绝了自己的路。

人生漫长,要活的久,活的好,就得三思而后行。

☆、017 【错了】

一时间,太多话浮现脑中。

慕清玥的气焰被砸在心底,他暗暗捏起拳头,想要强大的心变的异常坚定。

琴悦自责的底下头,他想保护慕清秋,可是无论多少次,都是慕清秋在保护他。

“没、没事,嘿嘿,本公子肚量大,不怕踹。”白胖少年摸着胖肚子,心花怒放,傻呵呵的看着慕清秋。

慕清秋突然觉得白胖少年挺逗,好笑的问:“要不要送公子去医馆瞧瞧?”

“没、不用。哈哈,啊!那啥,本公子听说东大街开了家新店,正想去瞧瞧,不知小姐可否赏脸同往。”白胖公子爱惹事,刚从父亲的禁足中重获自由,他可不想又遭禁足。

再说了要是小姑娘愿意陪他吃饭,就有机会继续发展,想讨美人欢心,美人的弟弟们自然不能得罪狠了。

咳咳,白胖少年挺了挺肚子,手扶在肚皮上,有些得意的想,话说宰相肚里能撑船,瞧瞧咱这肚量,绝对大啊!不跟美人儿的弟弟们一般见识,哈哈哈哈~~

“啊!”慕清玥正在想怎么将姐姐带走,又不得罪白胖少年,突然听到白胖少年说东大街的新开店,愣住。

东大街近来只新开了一家店,正是雅客居-清夏。

这事儿闹的,不用他们想法子,白胖少年送他们回去,等到了自家地盘上,还怕他不成。

转念一想,要是白胖少年知道雅客居是他们家的,会不会因为他踹了白胖少年,连雅客居都遭记恨?这可不好,姐姐说过,立稳脚根前,不能得罪权贵。

“秋儿?你们怎么在这里?”突然一个声音插进来,慕清秋姐弟包括白胖少年都寻声看去。

只见一位身形挺拔、眉眼俊朗的少年男子,淡笑着立在几步外,眸光含情的看着慕清秋。

咦?有点眼熟。

慕清秋想了想,眉头微皱,此人叫她‘秋儿’,那便是认识她的,又有些眼熟,会是谁?长这么帅,她没道理记不住啊!~

啊!对了,是试营业那天想进雅客居,被她挡在门外的公子。

白胖少年看到来人后,浑身一哆嗦,麻利转身,连招呼都没打就夹起尾巴颠颠儿的走了。

慕清秋目瞪口呆,白胖少年刚才的嚣张气焰呢?难道眼前这位是皇亲国戚?是天昭国皇帝的某位皇子?

有点不像,少了些皇族的高傲。

“那日多谢公子指教。”慕清秋对当前公子微微施礼,感谢道。

只是,一面之缘,还颇有些小冲突,怎么称呼的如此亲昵?怕是认错人了吧?

“公子认识我?”慕清秋总觉得对少年的熟悉超过了一面之缘,心里犯嘀咕,忍不住问道。

此人听了慕清秋的问话,眉眼间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失落,很快唇角弯出一抹笑,笑容稍稍加深后,微微垂眸,像在自言自语般,说了句:“看来是在下认错人了。”话毕,不等慕清秋说什么,悠悠然转身走了。

这人是谁?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来的时候准确的叫出她的名字,走的时候一句‘认错人’轻轻带过。还有那日试营业时的提醒,难道是巧合,真的认错人了?

看着那人离开的方向,慕清秋心底突然生出几分空牢牢的感觉。

这心情把慕清秋惊了一跳,难道她芳心暗许了?

忍不住笑着摇头,少年男子确实很帅,比面若桃花的琴悦都帅。哈哈,原来她也是个花痴啊!~

逛街遇到个调戏的,几人没了心情,早早回了雅客居,洗漱过后躺在床上,慕清秋脑袋里全是那公子言语间的云淡风轻,好像认识与否并不重要,认不认识也不是关键。

关键是,想,便认识,不想,便不认识。

这一夜,慕清秋做了个梦,梦里街头十里红妆迎新娘,她被挤来挤去推出人群,又被护轿的壮汉蛮力推开,不慎摔倒怒瞪壮汉时,却见一股风掀起了轿窗帘,轿帘掀起的一瞬,她看到了新娘的侧脸,以及新娘侧脸正在滚落的泪。

慕清秋只觉脑中‘轰’的一下炸开,心脏通通狂跳。

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从心底快速的散开,通往四肢百髓,连手指都在发抖。

“姐姐……”慕清秋猛然惊醒,窗外已经大亮,脑中只残留下梦中的一片红,及更红的血,染红了新房……

慕清秋心跳的厉害,梦中她并没有看清新娘的容貌,可就是打心底透着一股恐惧,觉得那就是姐姐慕清夏,十里红妆看着风光,风光下是蛮横的狂仆和新娘的绝望与不甘。

这个时代的女人存在感太低,除非依附着谁,要不然根本无法生存。

当然,慕清秋是个例外。

姐姐幼年就被卖,如今可能是供人使唤的丫鬟,可能是姬园有待销售的货品,她的不甘没人理会,等她对生活绝望时,选择自杀好像成了必然。

想到这种可能,慕清秋忍不住心底发寒,她一直在努力的找姐姐,想尽办法,想过姐姐可能早已不在人世,也可能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等着她救,却没想过,姐姐会在绝望下选择自杀。

前世杀戮满身,她总报着可活可不活的态度,因为不惧死亡,才一次次活了下来。可是这一刻她突然发觉,或许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有人也牵挂着她。

比如,她那被洗去记忆里的爸爸妈妈……

就像此刻,她牵挂着姐姐慕清夏。

慕清夏知道家人在牵挂她吗?

如果今世的姐姐慕清夏和前世的自己报着同样的态度,可活可不活,那姐姐会绝望的选择自杀吗?像梦里一样。

不,不可以。

前世她浪费了太多时间,从来没想过找六岁前失去的记忆和血脉亲人。

她错了,真的错了,错在她对生命的轻视,错在不相信,因为她轻视生命,所以生命剥夺了她与家人团聚的信念,如今已是隔世,就是再想挽回,已经毫无可能。

慕清秋心中突然特别委屈,眼泪一粒接着一粒落下,眨眼间已泣不成声。

自己前世的遗憾不能在姐姐身上重演,她一定要想办法,想尽一切办法找到姐姐。

☆、018 【悬赏】

早饭后,慕清秋找来武胜仁,将昨夜逛街时遇到的事,和所见的人,说与武胜仁听,她想知道那两个人是谁。

当然,被人言语轻薄的事,她抹掉不提。

武胜仁听完慕清秋的形容,心里多少有些猜测,看到慕清秋笔下勾出两人形貌,忍不住心头一惊。

白胖公子不是安逸候家的嫡长子令志高吗?

安逸候家的嫡长子,生的愚钝又惯会惹是生非,年近二十,还没得到安逸候请封世公子爵位。

此事天都府众人皆知,都拿令志高当笑话看。

其实安逸候也郁闷,要是他只有一个儿子一咬牙将爵位传下去也就罢了。

关键是他有两个儿子,除了嫡长子还有个庶次子。

偏偏次子令志远,虽为庶出却非常聪明,如今年仅十八,已经能帮安逸候处理很多事。

安逸候府的两位公子,无论容貌体格还是才华礼数,庶次子都能把嫡长子甩出几条街。

有如此优秀的次子作比较,安逸候这心,见天的闹的慌。

按礼制,世公子位该给嫡子,可就令志高的品性言行,将安逸候府交给他,八成得断了尊荣传承,安逸候满心担忧。

给次子令志远?于理不合是一点,关键是,他的嫡子要如何安置?

且不说令志高身为嫡长子没得传位遭人唾弃,只他没半点本事这一点,往后等安逸候百年,令志高要如何活下去?

令志高虽然糊涂,却是安逸候心爱妻子给她生的长子,打小捧在手心,安逸候舍不得嫡子受委屈。

安逸候一直在纠结,已经纠结了快十年了,愣是没下定决心将世公子位定下。

令志高整天浑浑噩噩,恐怕还没意识到危机。

慕清秋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了解到令志高的行事作风,她不担心了。

不管令志高在做某件事的时候,出发点如何,只将他形事顽略、愚钝混蛋的名头拿出来,就已经输了势。

重点是,令志高的爹安逸候,是个好性子的人,护短却不会迁怒,不会仇怨下黑手。

也得亏安逸候性子好,人缘好,这天都府但凡有些地位的人,都看在安逸候的面子上,不跟令志高计较,全当令志高是个没张开的顽童,由着他胡闹,不当回事。

要不然,就令志高的嚣张姿态,不知得罪多少人。

武胜仁看向第二幅面容图,皱眉沉思,几息后眼眸一亮,指着图喜道:“雅客居试营业次日,此人来过。”说话时对上慕清秋的眼,武胜仁神色略蔫,很显然,慕清秋也知道。

闭嘴拿起画仔细瞧过,终是摇头:“之前没见过。”

慕清秋倒也不意外,毕竟武胜仁来天都才小半年时间,如果此人不喜出门,宅在高门大院,平常人上哪里见去?

既然只是过客,只是偶遇,此事便揭过不提,往后见与不见,随缘。

辞了武胜仁,慕清秋又找来苏孝文。

提笔写了四个字‘悬赏寻人’,天昭地阔,龙洲大陆更加辽阔,如此大的地界上找一个人,犹如大海捞针,她苦心多年,想到的地方都找了,想到的法子都用了,能拖的关系也都拜候过了,可惜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既然不能寻路子,那就漫天撒网好了。

用最笨的法子。

有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想来有‘悬赏’,总能引来线索。

苏孝文看到纸上的四个字,眉头深深皱起,他很自责,这些年,慕清秋助人无数,唯一心愿就是找姐姐,可偏偏,造化弄人,这唯一的心愿,始终如在雾里,摸不着。

“孝文叔,能使的法子我都使了,我想再试一把。”慕清秋面带忧色,有些惆怅的说道,话毕指着纸上的四个字,继续道:“悬赏!重金之下必有勇夫,我不要勇夫,只要线索。”

苏孝文抿着嘴,垂眸点头,心下暗暗发誓,要是再找不到慕清夏,他这善堂众人眼里,慕清秋的左膀右臂,干脆下岗算了。

“姐姐离开的时候,我太小,现在已经记不得姐姐的摸样了,要是记得,我可以给姐姐画像。”慕清秋看着纸上的墨迹,喃喃自语,颇为遗憾。

苏孝文受其感染,也很消沉,他沉思几息后,道“秋儿,你想过没有,如果悬赏,恐怕会引来很多不实的人。”

冒充什么的,根本没法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