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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妻 九亡 5022 字 4个月前

正事。

慕云腾和安定侯都是天昭朝臣,慕清秋琢磨着可以向义父打听下安定侯,要是由义父出面约安定侯来福远将军府,就可以顺利将婴孩送到安定侯眼前。

恩,不错,这条线很方便。

正与妙芳等人说着话,远远的听到慕清玥的声音,急匆匆乐颠颠的由远而近。

慕清暘和琴悦对视一样,均是眼眸一亮快速起身。

慕清秋看到躲在门口要给慕清玥惊喜的慕清暘和琴悦,无奈又欣慰。

那年刚带琴悦回家时,慕清暘总是患得患失,好在慕清秋处理得当,慕清暘并没有留下心理阴影。

后来找回慕清玥的时侯,慕清秋着实捏了一把汗,琴悦毕竟不是亲弟弟,慕清暘那时侯虽然小,但也知道亲疏,知道自己是慕清秋的亲弟弟,而琴悦不是,是那种优越感帮他摆脱了心魔。

可是慕清玥不同,慕清玥与慕清暘长的一样,他们都是慕清秋的亲弟弟。

对于生活环境特殊,从小缺乏安全感缺少爱护的慕清暘来说,多出琴悦来分享唯一姐姐爱护已经很难接受了,再蹦出个与他身份地位相当的慕清玥争夺姐姐的爱护,他受的了吗?

慕清秋很担心,他真怕年幼的慕清暘钻牛角尖。

直到许久后,慕清秋终于确定,她想多了。

双生子之间默契与亲近超乎想象,慕清暘不仅不排斥慕清玥,还愿意与慕清玥分享,自己觉得的好的,都惦记着慕清玥,连带着,与他一起长着的琴悦也被慢慢的完全接纳。

看着三个弟弟感情好,慕清秋特有成就感。

“哎呦!”一声惊呼将慕清秋的思绪快速拉回,紧接着是‘哈哈哈哈~~~~’叠在一起的笑声,肆无忌惮,还有那个被压趴在地,炸毛的慕清玥。

慕清暘和琴悦偷袭成功,快速撤身,得了自由的慕清玥急匆匆叫了声‘姐姐’,就卯足劲儿追出去。

又一阵嘻嘻哈哈追打嬉闹,惹的屋里众人纷纷跟着笑。

马仁德妙芳等古阳镇出来的,都是看着慕清秋姐弟长大的,慕清秋从小到大都像个小大人,而那三小子,却是动静相宜,时而像脱缰的小马驹儿欢脱的不行,时而像品学兼优只懂之乎者也规规矩矩的学子。

别说妙芳这位当母亲的,就是马仁德这样刚娶亲晌无子女的男子,也时常感慨慕清秋了不起。

慕清秋只比弟弟们大了三岁啊!不仅做生意做什么什么火,养弟弟也是个中能手。

慕清暘几个不仅模样好,性子也好,没有亲长教养,却不见自卑性格开朗,家财丰厚当的起贵公子,却个个半点娇气都没有,谦让有礼,个个偏偏小公子。

马仁德等得慕清秋收留,得到如今的好境遇,却从没有被当成低人一等的下人。

与慕清秋姐弟的亲厚感是发自内心的,瞧着几个小公子玩闹,他们心里也跟着舒坦。

要说善堂的人在进入善堂,在解决了最初的窘况之后,仍然愿意死心塌地的为慕清秋做事,便是因为他们给慕清秋做事不仅酬劳丰厚,还得到了别处没有的尊重。

谁人天生贱骨头?不是世态所迫,谁又愿意为奴为俾?

往前他们或许不懂,觉得给人做工就是下人,就合该底人一等,可是进善堂之后,在慕清秋的影响下,他们渐渐明白,他们也可以顶天立地。

慕清秋说的对,生活掌握在自己手中,想活什么样人,只要努力就能活什么样。

慕清秋并不知道几年来,善堂极少出事端,除了有人给她处理,更是因为她待人平等真诚。

在她看来,再平常不过的‘平等’,放在善堂众人眼里,却是主子对下人们的尊重。

得主子如此,善堂众人,又有谁会生事?

当然没有。

、、、、、、

次日,安定候拿着慕云腾的拜帖,急匆匆去了福远将军府。

原本是拜帖,只要他愿意见,等着福远将军自行登门就好,不用自己找过去,可是安定侯等不及啊!

这么多天了,终于有小孙子的消息,他能不着急么?

几个月前,儿子的死几乎要了他的命,一夜之间苍老的几乎只剩下一口气,安定候什么都不在乎了,要强了一辈子,临了落得没有子祠延继爵位,万贯家财尽落他人手,他在乎有什么用。

悲凉、绝望,余生了无生趣。

☆、074 【孙儿】加更求订!

就是在那种绝望的时候,安定侯得知儿子生前已留下子嗣,那个消息简直如晴天霹雳,霹的他晕乎晕乎,醒了,惊了,喜的鼻涕眼泪毫无形象。

安定侯到底经见了一辈子,很多事他心里有数,之前不计较是因为计较了也没有意义,况且他不能做家族的罪人,安定侯位不能断在他手里。

庶弟们虽然有嫌疑,他却只能生生吞下那口气。

现在不一样了,他有血脉亲孙,他没有败,他绝望的心,复苏了。

只要接回亲孙,只要在他往生前替孙儿安排妥当,他所拥有的一切都可以让延继给孙儿。

他不仅要接回亲孙,还要追查到底,儿子不能白死,安定侯府也不养心思歹恶之人。

在孙儿没有接回来之前,他不能轻举妄动。

孙儿对他而言是希望,是至宝,可对那些人来说,却是横在他们身前的绊脚石。

秦泽没有按时回来,且一日又一日,时间隔的越来越久,再无半点音讯。

安定侯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好似吊着一口气咽不下去吐不出来,焦燥的成宿睡不着觉。

秦泽没有按时回来,没有传递任何信息,足可见秦泽遇上事儿了。

安定侯安慰自己,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可没有消息也可能是彻底覆灭。

失去儿子后,难道会再失孙子,好不容易升起的希望,再次面临崩塌,安定侯怎能不急。

已经暗下派了几个心腹沿途去找,却至今没有消息。

其实包括慕清秋雪夜遇陷阱,秦泽与其妹路遇截杀,原本都是留下了大量痕迹的,只是那些痕迹早已被有心人抹掉,有心为之岂能让人找到破绽。

痕迹被抹掉,安定侯自然寻不到线索。

越是没有踪迹,安定侯的心越是忐忑。

再忐忑安定侯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孙儿不足百日,那么小的生命在冰天雪地下,稚嫩脆弱,他不敢动啊!他怕稍微明显一点的动作引起那些人的注意,反而将秦泽逼上绝路,害死孙儿。

安定侯知道,唯有等,一边暗中查探,一边等。

于是,在备受煎熬中,安定侯等了一日又一日。

前阵子安定侯丧子之痛下差点命丧,之后身子骨稍微好转,朝中内外有交情没交情的,时常有人递上拜帖,想趁机拉关系。

安定侯那有心情?即使如此,安定侯依然让管家安排,将每日递进来的拜帖仔细看过,如有异样,及时奏报。

其实他是怀着那么一丁点期望的,他总觉得秦泽躲在暗处不敢露面,他总觉得秦泽会想法子给他递消息。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竟真的收到一分夹带在拜帖里的信物。

以福远将军之名。

一枚小小的玉锁扣,那是儿子周岁时,他的结发妻给儿子打的长命玉锁扣,安定侯拿着玉锁扣急匆匆的跑到福远将军府,刚过了前院,竟听到里面一阵‘咯咯、咯咯……’不甚洪亮的婴孩笑声。

安定侯猛然顿足,心几乎提到嗓子眼,生怕惊扰了婴孩的声音,生怕打破了梦境,竖起耳朵小心翼翼的顺着声音找去。

这里并不是福远将军府的会客厅,倒像是家人小聚的场所,进门后瞧见一个小小婴儿床,旁边围着几个半大的孩子,有摇婴儿床的,有逗小孩儿的,那气氛说不出的和谐。

安定侯手里捏着玉锁扣,脚下颤颤的走过去,琴悦、慕清玥等人见慕云腾的神色,得知来人正是安定侯,便纷纷让开。

直到安定侯清楚的看到婴儿床里的小婴孩,眸光邹然睁大,不敢相信的愣看了几秒,抖着手,毫无所觉的将婴孩抱起,搂在胸前难以自制‘呜呜’的底泣起来。

慕清秋冲慕云腾眨眨眼,将几个弟弟都叫走了。

慕云腾看到如此情景,有些恍惚,突然心里竟有些空落落的,好像缺失了什么,隐隐的疼,莫名的想哭。

小婴孩被安定侯抱在怀里,或许是感受到了安定侯身上的悲伤,也可能是被抱的有点紧,小婴孩扭来扭去‘嘤嘤……’的发出细细软软的声音。

安定侯近来一直神经紧绷,这会儿哭出了声,心中郁结散去大半,发现怀中婴孩的不妥,赶紧松开,用双手小心翼翼的托着小婴孩,仔细的瞧。

眉眼、脸盘、小鼻子小嘴儿,这小模样,看着看着,安定侯又落泪了,满脸眼泪却也满脸笑,这是激动的啊!

看着怀中婴儿,就好像看到了当年襁褓中的儿子。

儿子长了一场,他从未抱过,可当年得到儿子时的喜悦至今记忆犹新,那时候他时常找借口看儿子,记得儿子那时候就是这模样。

安定侯完全忘记,他来福远将军是因为儿子的玉锁扣,福远将军的拜帖里没说孩子在将军府,可是有些事压根不用说,只一眼便认定,怀中孩子,就是他家儿子的遗孤。

“哇呜……哇呜……”突然,小婴孩大哭起来,惊的安定侯差点松手跌了孙儿。

这时有个妇人进来,慕云腾适时的让妇人将孩子抱下去,安定侯下意识的伸手却抓,被慕云腾笑着拦住:“不碍事,孩子许是饿了,吃了东西再抱过来。”又说:“就在耳房,听的到。”

安定侯这才正视慕云腾,怔怔几息后,退后两步,深深的冲慕云腾鞠躬。

这一躬鞠下去,心头又是一阵发酸,说不出的滋味,眼眶红了,眼里又沁出了泪。

安定侯扪心自问,今儿算是丢人丢大发了,在一个半点不熟悉的后起莽汉面前毫无形象的大哭,完全把面子当了炮灰。

可是有什么关系,经历过丧子之痛后,什么比的过亲人?

只要孙儿好好的,丢了他这张老脸,他也甘心。

慕云腾等他稍微平稳了一点,才叫人去唤慕清秋。

片刻之后,慕清秋将路遇秦泽与婴孩的事一一说给安定侯听,又将秦泽写的书信交给安定侯,连秦泽目前的状况与休养的地方也告诉了安定侯。

☆、075 【宗祠】加更求赏!

送走了安定侯,慕清秋总算松了一口气。

只是想起骆醇大,心中不免感伤,骆淳死了,客死异乡,死在她面前。

前世国人都讲究落叶归根,这年代的人更想百年后葬入祖坟,在乌东县暂停的那几日,她曾托人去沧浪山的事发地,找过骆淳大的尸体,可惜并没有找到陷阱。

那里好像从未发生过陷落事故,包括陷阱、马车残骸、马尸和骆醇大的尸体,皆无踪影。

倒是听说,沧浪山发现了几具被野兽啃食过的人尸残骨。

慕清秋初初听闻时,心头一惊,待仔细询问,才松了一口气

听闻从残骨中夹杂的衣物碎片判断,被咬死的人该是统一着装,衣料都属中上等。

只是奇怪的是,沧浪山没有发现车马残骸,也不知那些人大晚上徒步跑上山干嘛!专门去喂老虎?!这个,谁知道!

反正直到慕清秋启程离开,乌冬县也没接到有人死亡的报案。

慕清秋想,骆醇大当时是坠进陷阱里的,尸体应该还在陷阱里。

专门去寻的人,没找到陷阱,有些奇怪,慕清秋本想自己去找,却又突然想起,骆淳大本不是古阳镇的人。

落叶归根,葬入祖坟……

对于像骆淳大那样的无根之人,这话听上去太苍白。

这些年从八方投靠善堂的人,那个不是为了生者能活。

连活都活不下去,那里考虑死后的事儿。

在信奉鬼神,认定‘死后不能葬入祖坟就会变成孤魂野鬼’的年代,他们只想活着。

多低微的生活要求。

慕清秋的心情有点沉重,突然觉得肩膀上好似多了一份担子,她如今的生意做的很大,遍布整个天昭国。

她扩大产业的最初目的,仅仅是找姐姐。

她收留乞丐、收留落难人,只是期望慕清夏在遇到类似境况时,也能有人帮她一把。

在这个过程中,她发现了人力的重要性。

这个时代的人,大多都性情耿直、淳朴,给他们一点恩惠,他们便会死心塌地。

她只是个未长大的孩子,想要一帮大人心甘情愿的给她做事,凭什么?

正是在首次收留之后,发现善堂众人对她的感激,才有了之后数年,善堂在天昭国遍地开花。

积攒了大量忠诚的人力,再开店、置办产业,一切都变的水到渠成。

善堂众人感激慕清秋的时候,慕清秋何尝不感激善堂众人。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人都是相互的,她提供了便利,得到了巨大收益,再利益共享,说起来,她与善堂众人是互利共赢,实际上,她是整个过程中的最大赢家。

这几年诸事顺利,几乎让她忘记了时代大环境存在的问题。

想当初刚来的时候,头次进山,脑中就浮现出了两百年前东陵国破灭的事情。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两百年,不算长,却也不算短,北蛮国连年边防战乱,天赐国与天昭国的兄弟情谊,维持了两百多年,又还能维持多久?

别看天昭大局还算安稳,天昭与天赐、南阳、北蛮,四国并立于龙洲大陆,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