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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妻 九亡 5022 字 4个月前

好些东西,跟展销似的,头上戴的身上穿的,吃的用的,品类庞杂,琳琅满目。

肖婉婷高兴的扑过去,这里摸摸那里瞧瞧,看那个都新鲜。

慕清玥翘着下巴,一副让我来选礼物?真是浪费时间的表情,不过众人评说好差的时候,他总能跟着哼两声,明显也乐在其中嘛!

慕清秋看着心里好笑,怎么玥儿弟弟越长越别扭呢?

慕清暘前阵子受伤,慕清秋全方位养着护着,如今伤情见好,面色精气神甚至比以前都满。

这会儿与琴悦一左一右陪在慕清秋身边,不过十一二岁,却已经长身而立,个个偏偏佳公子。

年节礼的单子整理好后,慕清秋一家家看过,看到李正理、及富等人的名字,竟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还有刘黑牛、罗氏等,那些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帮助过她,或是在她创业最初相助颇深的人,她从没有忘过,每逢节日,总有礼节往来,但是随着她慢慢长大,家业也越来越大,极少需要她亲自出手的时候,所以连带着联系都少了。

不过,他们的情况慕清秋都知道,李正理的几个儿子都或是官或是商,他是名副其实的贵人老太爷,家中荣华不在话下,日子自然惬意舒坦。

及富为人圆滑,又有王春兰相助,香酥苑打理的蒸蒸日上,要不是两人不愿铺张大,早不知开了几家分号了。

还有刘黑牛、罗氏等一帮穷苦朋友,当年在他们姐弟最无助的时候出手相助,慕清秋姐弟才不至于饿死冻死,这份恩情慕清秋始终铭记在心,这些年,在慕清秋的帮助下,他们都有了自己的生意,不说大富大贵,丰衣足食那是绝对的。

而且他们也都盖了新宅子,在竹山村,除了慕清秋家的大宅子,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苏孝文、连婆婆,以及韩儒、唐卓男,还有家里的苗爷爷、毛毛虫,每家都有节礼,每个人都想到,看着熟悉的名字,慕清秋竟有些遗憾,要是过年的时候,大家伙儿能聚在一起多好。

安排人将礼物整理上车,慕云腾又抽了十数亲兵,带着节礼启程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腊月十八了。

路程有些紧张,不过提前两三日到古阳镇还是可以的,只要到了古阳镇就好说,善堂最不缺的就是人,各处的宅子铺子管事的多了,每个管事送几家,一天工夫就能送完。

慕清海终于得偿所愿的跟着节礼队伍回乡了。

临别时,慕清海眸光坚定,浑身透着股劲儿,像是要赶赴战场似的。

慕清海这些天想了很多,他想通了,他不能只想着投机取巧,堂姐的亲弟弟都没想过靠堂姐过好日子,他又有什么资格?

他也终于认清了事实,堂姐和堂弟们的格局早已超过了他的层次,不管是行为处事还是学识见解,那都不是他能比的。

生活环境局限了他们的思维发展,在过去的几年里,不说堂姐,只堂弟们和琴悦所见所闻大都是他未曾涉及的。

说白了,堂姐带着堂弟们做生意见识人生百态的时候,他还缩在他娘的臂膀下享受宠爱。

相较堂姐堂弟们,他的起步已经晚了,一步晚步步晚,几年的时间,堂弟们早已将他抛的老远。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读书,在最短的时间读最多的书,不仅要读书还要领悟书中知识,等到经纶满腹的时候再去行走天下,如果他能做到,那他赶上堂弟和琴悦的可能性也有可能。

这是一条漫长而艰辛的求学路,他必须身怀坚定的意志。

慕清秋并不知道带慕清海出了一趟远门,慕家的宝贝蛋蛋开窍了。

送走了家乡亲友的节礼,慕清秋又让人开始张罗天都府相熟之人的年节礼。

其实慕清秋在天都府认识的人,除了在她手底下做事儿的,满打满算也没几个,可她不认识别人,别人认识她啊!

善堂老板是谁?皇帝陛下大加赞扬之人,天都府臣民大都十分敬重之人,无形中,慕清秋好像成了人们心中的信仰,信仰落在现实中,谁不想结交?

即使在天都府这种大地方,能跟慕清秋结交,那也是十分体面的事儿,正是因此,慕清秋一直访客不断。

腊月二十三开始,将军府、雅客居门口送节礼的便络绎不绝。

福远将军府的主子是慕云腾,按说往福远将军府送节礼的该是送给慕云腾的,但节礼礼单拿出来,大都写的是将军与小姐。王廷萧调侃慕云腾人缘好,慕云腾又好气又好笑,稍微想想也知道,大部分的节礼他是被顺带的那个吧!

不过慕云腾往前十来年的记忆都在边关度过,那里的生活没有天都府这么精致,节礼之类不过是几张皮子几袋粮食罢了。

☆、094 【准奏】三更!

头回门庭若市因精致的节礼而起,反而有些新鲜,尤其是慕清玥,虽然嘴上挺瞧不上,但他眼里的得意劲儿掩都掩不住。

慕清秋、慕清暘、琴悦,包括前几天从古阳镇过来送节礼时,被带过来的妙芳已经八岁多的儿子肖荣宝,热热闹闹见天拆礼物。

礼尚往来,礼有来自然得有往,一边收礼物,又一边送礼物。

等忙过了一瞧,已经腊月二十八,再两天就是大年三十了。

这段时间,虽忙着收礼送礼,慕清秋也没忘了正事。

伤残兵士收容的事,还没敲定。

福远将军府下人大洗牌的事儿,还没启动,丫鬟也再没添减。

但经过半个多月的仔细调养,慕清暘大好,甚至比之前圆乎了一圈,还被慕清玥和琴悦笑话,慕清暘丝毫不介意,反而相当得意的说:姐姐偏心偏出来的!

一句话把慕清玥和琴悦噎了个没脾气,再不取笑慕清暘了。

慕云腾的脑疾半月未曾发作,睡眠质量也跟着好了许多,主要是他心情好,就是亲闺女也不过如此吧!他这义女收的太贴心了。

至于夏云,依然缩在自己的云裳院,甚至在云裳院起了佛堂,成天跪在菩萨面前诵经,慕清秋偶尔过去找她,未曾再见,但每日送过去的汤药,听说都是服下的。

不能见到人,但听服侍夏云的若柳和素兰说,夏云如今很精神,有时候在菩萨面前一跪就是好几个时辰。

慕清秋有点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偏偏冷屁股贴的她一点不觉得难堪,反而因不能和夏云结识略有些遗憾。

无论怎么说,夏云身子好转,慕清秋的目的达到,不愿见就不见了吧!

在慕云腾、夏云、慕清暘的身子渐好的同时,慕清秋的医术也大大提高,她如今都能炼制药丸了。

大年二十八傍晚,雾了好几天的天空终于飘起了雪花,瞧着雪珍渐渐的变成雪花,从高空扬扬洒洒的落下来,大人小孩都高兴起来,好像闷在胸口的一口气终于舒展出来一般,通心畅快。

一下雪,气温邹降,慕清秋等人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早早睡下,只等积上一宿的雪,早起去堆雪人呢!

想法挺好,可心头太激动,许久睡不着,结果,第二天都睡的有点过头。

等众人穿戴整齐,洗漱过后,再吃个早饭,打算去堆雪人的时候,慕云腾下了今年最后一个早朝,已经回来。

慕云腾一回来就找慕清秋,满脸喜色。

“皇上批复了,批复了,皇上还给赐了名,以后专门给从军队退下来的伤残兵士落脚的地方叫‘兵容府’。”

慕云腾激动的拉着慕清秋‘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将连日来如何争取,统统说给慕清秋听,好像一下子要把几十年的话全部说完似的。

瞧的一早过来凑热闹的王廷萧直瞪眼。

慕清秋听出来了,貌似筹建兵容府的事,比她想象的更加艰难。

慕云腾话里的意思,天昭国有左右二相,两位相爷的政见一向不合,此次也是如此,朝中连日来分为以左相牟怀安为首的否决派,和以右相张程儒为首的赞同派系。

左相牟怀安一派,有二皇子轩辕博、四皇子轩辕鹏、威远侯及朝中大部分文官。

右相张程儒一派,有三皇子轩辕凯、七皇子轩辕宇、安定候及一众武将。

两个派系立场鲜明,各说各有理。

左相说:兵为国捐躯是职,负伤是能力问题,朝堂花费大把银子给一帮能力不足的人造安乐窝。此例一开,往后闲杂人等都跑去参军,势必会增加国库负担,还会拉低军队实力,得不偿失,百害无一利。

右相说:民乃国之根本,兵乃国之盾防,兵取之于民,按兵心则按民心。先有善堂暖天下民心,再为军士免去后顾之忧。此事若成,天昭国军士必将士气大正,感念皇恩,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右相还套用了左相的话:左相所言极是,一旦此例开,便会大大提高朝廷的征兵效率。军队是什么地方,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即使其中夹杂纨绔,难道还能在军法面前耍赖?

至于所需经费就更好解决了,右相提请,国库出五成,其余五成由官名筹款。

说到筹款,朝堂上各位,无不想起雅客居,几个月前雅客居拿赏钱积少成多筹建了善堂,既然有先例可寻,筹建兵容之所自然可照例行事。

可当时那百利的好事儿,如今想起来,倒像是将他们引入了一个无底圈子。

要是往后但凡出个什么事儿,都照例来办,他们的家产岂不早晚被掏空。

到了这会儿,才有人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似乎被雅客居给吭了,不,不止雅客居,皇帝给善堂金笔题字,皇帝是大推手。

郁闷归郁闷,无论是雅客居还是善堂都与皇帝绑在一起,谁敢拿善堂雅客居怎么样?

慕云腾高兴的说:“多亏元公子出的好主意,要不然筹款的事,不好解决。”

慕清秋就问:“什么主意啊!”

不只是慕清秋,慕清暘、慕清玥、琴悦、王廷萧、刘秉言等等都在列,等着听能让皇帝最终点头的好主意是什么。

“元公子这募捐的法子好,不论是谁捐多捐少,都会详细记录,用筹集来的钱与国库出资筹建兵容府,从军队退下来的兵士虽都有残疾,却不是什么都不能干的无用之人,可以给他们备些力所能及的活儿来做,出成品后售卖。一旦成了规模,盈了利,不但能自给自足,还能回报募捐人。”

慕清秋越听眉头挑的越高,怎么听着像投资?

集资、创业、盈利、分红。

难道遇到‘老乡’了?慕清秋心跳快了几拍,在众人惊叹好主意时,她问:“义父,元公子是谁?”被称为元公子,而不是某大人,说明此人并不是朝堂中人,是谁?慕清秋有点好奇。

“哦!我没介绍元公子吗?”慕云腾挺惊讶,

☆、095 【闹年】四更!o〔n_n〕o

前阵子慕云腾去有相府讨论此事时,偶尔碰到住在右相家的元玄,看上去才十八九岁,却被右相拉入讨论圈。

此后,但凡他们有讨论,元玄总在其列,他话不多,却字字精辟,句句玄机。

慕云腾佩服的不得了,在他看来,元玄那是能与自家宝贝义女匹敌的高人,他自个儿高兴了多少时候,以为大家都知道元玄的高才,却不想只有他们几人知道,讨论中有元玄在列,更从没介绍过元玄。

看到慕清秋等人巴巴望着他等答复,慕云腾干咳两声,道:“是右相的侄孙,如今住在右相府。他未曾科考,却满腹经纶见解独到,是有大才的人那!”说着说着,慕云腾整个人都激动了,好像回到了讨论现场,正聆听元玄的建议。

“那义父,元公子有没有说,给伤残兵士什么活儿做?”慕清秋很好奇,还有点激动,不知道元玄是不是老乡啊!

“这个……”慕云腾皱皱眉头,摸摸下巴,摇了摇头:“没说。”

慕清秋叹了口气,她不是瞧不上元玄考虑不周,只是碰到老乡的可能性降低,略遗憾。

“秋儿,你说说,你说说能有什么活做?”慕云腾突然想起,连兵容府这事儿都是慕清秋提出来的,给伤残兵士找活儿做的事指定难不倒慕清秋,当下眸光霍霍的看着慕清秋。

此时不知慕云腾,屋内众人纷纷对她行注目礼。

慕清秋张了张嘴,又抿了抿嘴,说:“我也不知道哎!”她觉得她在神乎其神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定位太高可能会摔死,她胆儿小,她现在装无知还来得及不?

“姐姐,你肯定知道,就告诉我们吧!”慕清玥跟着凑热闹,无所不能的姐姐怎么可能连这点小事儿都解决不了?至于那个元玄自然是比不过姐姐的。

“是啊姐姐,你说吧!我们想听。”慕清暘也附和,他了解姐姐,刚刚义父说完,姐姐立马找到了问题关键,要是心里没底又如何看的精准,明显有点子嘛!

从小听惯了姐姐好点子的弟弟们,外加自打得知小姐是将军亲闺女就盲目崇拜自家小姐的王廷萧,眸中神采期待的刘秉言,无限信任的慕云腾,一众人纷纷望着慕清秋,那是拿准了慕清秋有主意。

慕清秋无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门:“哎呀!忘了,今儿大年三十,还没放炮仗。”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众人:“暘儿你去写对联,玥儿你去放鞭炮,小羽你去挂灯笼,王叔刘叔去帮忙,义父、您,您先歇会儿,我去拿画笔,等你们忙完了,咱来张全家福。”

说完脚底抹油,速速的出门,脚下甚至用了脚法。

数息后,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笑起来,难得看到慕清秋也如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