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实例经验,怎么说也有些道行,可是亲弟弟中毒,她竟然连是什么毒都不知道。
这种无力感,让慕清秋彻底慌了。
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弟弟,因为不知道中了什么毒,生命正在被蚕食,这个认知把慕清秋刚刚恢复过来点的平稳心绪,又给打乱了。
两辈子,从来没像近段时间这般患得患失的厉害。
慕清秋的话,元玄上了心。
慕清秋是神医九亡的徒弟,连她都不认识的毒,元玄怀疑,可能根本就不是毒。
而恰巧,北蛮国有一种巫术,北蛮巫术也是一种咒术。
此巫术与南阳国的巫蛊之术不同,南阳国的巫蛊之术有蛊种,不论是什么,只要找到蛊种,将其灭掉,受蛊之人就能获救,可是北蛮国的巫术,根本没有形态,中了巫术的人就像是中了诅咒。
巫术还有个特征,时隐时显,一般极难发现。
其实慕清秋是听说过巫术的,这年代娱乐少,慕清秋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喜欢看书,各种类型的书都看,她曾看过一些北蛮巫术与南阳巫蛊之术的相关书籍。
书中将巫术说的神乎其神,就跟神话故事一样。
慕清秋看过后,觉得有点扯淡。
前世她是无神论,但她死后重生的事实,打破了她前世三十年的认知,她相信这世界是有神灵存在的,只是在慕清秋看来,就算有神灵鬼怪,那也不会出现在凡人的世界里。
超人类的能力,是能颠覆世界的,那种东西如果存在于现世,会打破现世平衡。
平衡是万物的生存法则。
慕清秋想,妖魔鬼怪在凡世间之类的猜测根本不可能存在,那么北蛮国的巫术,神乎其神的超脱了现实的东西,也是扯淡。
正是因为心里早就框定过,所以慕清玥身体出问题,慕清秋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慕清秋一整天都陪着弟弟,慕清玥很高兴,好像一下子回归了童年,还让姐姐给她讲故事。慕清秋心里担心的要命,怕慕清玥看出端瑞,愣是压下躁动不安的心绪,由着弟弟。
慕小黑也跟着凑热闹。
慕小黑由于伤势重,处理伤口的时候,被剃了不少毛发,又裹了伤口,造型有点滑稽,这家伙似乎对自己的形象不满意,处理完伤口躲起来不愿见人,慕清秋给弟弟讲故事,它倒是耳朵灵,颠颠跑过来了。
一过来,就委屈的跑到慕清秋跟前求顺毛。
慕清秋摸摸它毛茸茸的大脑袋,慕小黑才哼哼的不计较被剃毛,满意的窝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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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慕清玥终于因为体力不支,合了眼睡过去。
慕清秋摸摸弟弟的脸颊,心疼,弟弟今天表现的很好、很自然,自然的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可她看着弟弟长大,又怎会不知,弟弟变了,这种变化让她心疼。
给弟弟掖了掖被角,轻轻起身,起身时没留意碰掉了手边的书,‘啪嗒’一声轻响,慕清秋被声音所扰,看着地上的书怔在那里。
……弟弟慕清玥,真的只是中毒了吗?
有东西划过脑仁,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渐渐的脸色有些发白。
她紧抿双唇,怀着忐忑的心快速走出去,刚出门就觉得浑身一虚眼前发黑,一双有力的手臂及时将她揽住,她微昂着头看到元玄的脸,心下一松,张嘴想问点什么,目光却渐渐失了焦距。
元玄看着怀中人,心疼的叹气,有点郁闷:“就不能笨一点嘛!”像是埋怨,但语气与神色却只是无尽的疼惜。
轻轻的将人抱起回房安置好,片刻后再出来,元玄冲虚空招了招手,道:“带进来吧!”
莫名其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说的严维宽几人一愣一愣的不明白什么情况。
可接下来,当他们看到有个黑衣男子,领着个四十上下的人,堂而皇之的入内,几人瞬间僵住。
“元公子?”严维宽皱眉,慕清秋和元玄是未婚夫妇的事,古阳镇善堂里的人都知道,听连婆婆说,元玄和慕清秋是打小定的娃娃亲。
因此在严维宽等人眼里,元玄早就是他们的姑爷了。
是姑爷,是不用防备的自己人。
可是有朝一日,这个不用防备的自己人,突然伸手一招,就进来两人,大变活人吗?他们甚至毫无察觉,这事儿换谁身上,心里都得突突几下,严维宽等人回过神,立马戒备警惕起来。
“在外面守着。”元玄没有解释,只让巫医进屋,将黑衣男子留在门外。
“是!”黑衣男子对元玄非常恭敬谦卑,得令后,规规矩矩的往门口一站,跟雕塑一样,不在动弹。
北蛮国的巫医,进屋二话没说直接来到床前。他没有把脉看病情,而是从随身医箱里拿了一根极细的香,点燃后凑到慕清玥脑袋旁。
元玄神色低沉的看着,只见细香燃起轻微的袅烟,发丝一般轻淡的烟快速的变成黑色,黑烟在空气里拉成了一条线,直接钻进慕清玥的鼻息。
屋内根本没有风,而香与慕清玥之间尚有一些距离,慕清玥的呼吸不可能左右到袅烟,但那变成黑色的袅烟竟精准的钻入慕清玥的鼻息,这说明什么,就算元玄不懂,心里也已经有了判定。
看来慕清玥是真的中了北蛮巫术了。
“公子,这位小公子确实中了巫术,幸亏发现的及时,如果息香的烟变成黑紫,就是巫神在世也救不回来。”
巫术在北蛮流传已久,但因其邪怪歹毒,北蛮国是明令禁止的。
不过北蛮民间依然有人将其奉若神旨,代代传承,而北蛮人非常信奉神明,所以那些当官的,对民间暗有巫术,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人中巫术,便有了专门攻克巫术的巫医。
只是巫术被明令禁止,巫医自然也不能挂牌营业。
但是坊间却有找到巫医的线索,行有行规,巫医出世本就十分避讳,自然耳聪目明,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被偷摸的请走给人整治也是常有的事,巫医并不见怪。
当然,巫医敢接如此不敢见光的生意,自然有法子避免遭人杀人灭口。
☆、196 【解法】困难重重啊!
其实在北蛮没人敢算计巫医。
巫医既然能治疗咒术,自然也能用咒术杀人,一般没什么深仇大恨,谁吃饱了撑的找死才会找巫医不痛快。
“怎么解?”元玄听说还算及时,心稍安,但仍蹙着眉问。
“北山有冰蛭,冰蛭可解。”说起这个,巫医也沉了眉。
冰蛭是可以吸去侵体的巫术之气,救人性命,但是冰蛭喜寒,一年之中只有冬天最寒冷的一个月会在冰面活动,其它时候都藏在冰层内。
现在都二月中了,冰蛭已经进入冰层内,要不了多久,冰蛭该进入冰层深处休眠了。
关键是需要冰蛭吸掉巫术之气,就得保证冰蛭在苏醒状态,先不说这时节能不能捉到冰蛭,就算捉到了如果冰蛭已经进入休眠状态,几个月的休眠期不过就醒不来,醒不来就救不了慕清玥。
巫医暗暗思量,小公子所中的巫术有些时候了,必须尽快救治,如果息香袅烟变成紫黑色,便是活神仙现世也救不回小公子的命了。
想到此,巫医好心提醒:“公子,冰蛭喜寒,每年三月就会进入休眠状况,想救小公子,须得尽快动身,赶在冰蛭休眠前找到冰蛭。”
说到此,巫医拿着燃了一半的息香给元玄看:“刚才息香靠近小公子后点燃,袅烟已经变成黑色,一旦袅烟变成紫黑色,小公子就没救了。”
元玄神色凝重,北山在当地又叫冰山,距离燕都城有三百多里路,快马加鞭需要至少两天时间。可是慕清玥身体状况不好,行程势必受到干扰。
今天已经二月十八号,他们能用的时间非常少。
冰蛭并不是马尾巴草,春风一吹满地有。
据元玄所知,冰蛭是冰山一宝,历年多有人寻找。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渐渐的冰蛭变的极为狡猾,一般只待在冰层里,稍有异动就会钻到冰层更深处,近年来去冰山之人几乎毫无收获。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感到北山,找冰蛭的时间只有十天。
十天时间,要在偌大的北山找到与冰同色,生活在冰层里,又狡猾的冰蛭,难!
巫医见元玄沉眉思索,心说这位是个有主意的,有人替小公子上心,虽然时间紧迫,没准运气好,就能救小公子一命呢!
这么一想,巫医替小公子松了一口气,留下半个月份的息香,告辞要走。
“先生没有冰蛭?”元玄突然发问。
作为巫医,既然知道去除巫术的法子需要冰蛭,难道没有自己养几只?
巫医脚下一顿,干咳两声道:“公子有所不知。北蛮巫术共有六种派系,每种派系又有若干不同的巫术之法。小公子所中的只是其中一种,必须用冰蛭方能清除。况且,冰蛭喜寒,一旦离开北山,除非用冰魄之类极寒的东西相伴保存,要不然不出三个时辰便会死亡,一般人根本带不活物。”
言外之意,元玄等人要救慕清玥,必须带上慕清玥同往北山。
除非有冰魄。
可是冰魄也是极为稀有的东西,上次听闻冰魄出现都不知道多少年轻的事儿了,现在时间紧迫,根本没有时间找冰魄。
看来只能带慕清玥同上北山了。
巫医走后,黑衣男子留了下来,严维宽等人警惕的看着元玄和黑衣人,他们本就知道元玄深藏不漏,可没想到元玄突然凛冽起来的气势,让他们这帮大老爷们都有些心中发寒。
黑衣男子也是,浑身煞气,怎么看都是危险分子。
严维宽等人,实在放松不下来。
“收拾行李,我们马上离开。”元玄并不解释,丢下一句话,转身进屋。
严维宽等人看着元玄的背影,竟有些语塞,下意识的就听命行事。
“怎么办?”特十一皱着眉头问严维宽。
严维宽看看众人,眉头都挤成一疙瘩了,说实在的,凭本心,他们的老大是慕清秋,他们只需要听慕清秋的命令就好,慕清秋不便的话,当然是听身为大队长的严维宽的命令。
可是以往除了遇到紧要事,平时慕清秋的等级意识并不强,加上元玄是姑爷的印象已经在众人心里烙了印,这阵子严维宽等人没少听元玄的话。
从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妥。
现在倒好,元玄突然变的可疑起来,闹的他们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我们怎么办?去收拾吗?”一个团队只要一个声音,这是慕清秋说的,他们一直在贯彻,虽然此刻多少都有自己的主意,但仍然将目光集中到了严维宽身上,等着严维宽下命令。
严维宽很纠结,突然想起元玄看慕清秋的眼神,那种好像看到珍宝一般,溢着浓浓幸福感的眼神,让他有了主意。
旁的不说,严维宽相信,元玄不会害慕清秋。
于是,他坚定的说:“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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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乌丫过来的时候,只看到宅子里的两位老人,和一封元玄的留信。
元玄信中说,有急事要立即离开,不能当面道辞,勿怪。还说,三日内会有人来宅子里接走两位老人。
而此时,元玄等人并没有走远,他们就在燕都城外庞庄镇。
慕清秋还没醒,元玄坐在床边,看着睡梦中依然苍白的脸,非常心疼。
昨夜刚到庞庄镇时,他接到了天赐国昌平王轩辕龙威的飞鸽传书,听说天赐皇帝轩辕龙胜终于决定立太子了,甚至已经选好了太子人选,正是西宫贵妃曾芳华的儿子轩辕彻。
几个月前,元玄就做好了回国准备,昌平王也已经为他做好了铺垫,如今,天赐国满朝内外,都在传,皇长子还活着。
有此流言在,元玄只要在恰当的时机露面,展露出自己的才华,有昌平王轩辕龙威支持,他有足够的资本光明正大的和曾芳华、轩辕彻等人一较高下。
可是,天昭国天灾人祸不断,慕清秋始终被缠在旋涡内,元玄放心不下,归期一拖再拖。
唉!成大事者,如此优柔寡断,有时候元玄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现在,轩辕龙胜已经决定立太子,这对元玄来说,十分不利。
要知道争储君位,与皇子争和与太子争,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197 【轻重】
昌平王轩辕龙威飞鸽传信里说的明白,元玄即刻动身回国,如果在三个月内赶回天赐国的话,尚有回环余地。
可是现在,看着慕清秋的睡容,良久,元玄叹了口气,他还是舍不下呀!
手轻轻摸了摸慕清秋的睡颜,忍不住自嘲的笑,要是有朝一日他大仇得报,成了天赐帝王,会不会变成、为美人误国的昏君呢?突然觉得,成为帝王的决心似乎没那么坚定了。
美人、天下,天下、美人!
在‘慕清秋’与‘天赐大局’面前,元玄选择陪在慕清秋身边,心里竟然格外平静,甚至有些、轻松!
元玄无奈的摇头笑,和慕清秋相处,果然会被感染,会渐渐放下很多负面枷锁,突然觉得仇恨似乎也没那么刻骨铭心了。
不过,仇恨心变淡之后,元玄反而越发理智。
母亲死了,因曾芳华的嫉妒迫害,死了。
元玄因此颠沛数年,这些,不是说放下就能放的下的,替母亲讨回公道,是认识慕清秋前、一直以来的坚持。
现在有了慕清秋,他的坚持不再只有一个。
不过在未来,他会让坚持重新变成一个,除了和慕清秋相守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