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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妻 九亡 5020 字 4个月前

咳咳,看来真是他认错了吧?!

“呵呵,也不一定,你别想了。那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哈!拜拜!”君无涯见慕清秋皱眉深思,有点心绪,觉得自己就是来给慕清秋添堵的,当下丢下一句话,开门跑了。

、、、、、

选亲比试无疾而终。

眼看着春节将近,天赐、北蛮、南阳国都向轩辕承天递交了辞呈,一个多月的时间,要在节前赶回本国,时间挺紧,得马上动身。

因为选亲时,慕清秋自爆已经订婚,未婚夫还是个默默无闻的人,此事惹的整个天都府的人都在议论,有说慕清秋情谊深,不受权位迷惑,有说慕清秋就是个村姑,合该配村夫。

闲言碎语慕清秋并没当回事,嘴长在别人身上,找夫婿,合适不合适当然得自己来,还能把别人的嘴缝上,或者为了表示自己的高贵,嫁个皇子给一帮大嘴巴看不成?她可没心情拿自己的美好人生和一帮多舌妇较劲。

☆、038 【入狱】

春节将至,三国辞行,慕清秋也想回乡。

元玄没有正面与她相见,那日被君无涯提醒,慕清秋总是想起轩辕继,等过完年,她想去趟天赐国,轩辕继是不是元玄,她想亲自确认。

原本不想掺合元玄的复仇,想支持他信任他,可是一想到元玄有可能戴着假面冒充轩辕继,慕清秋就很担心,堂堂皇子被人冒充,一旦被人看出端瑞,元玄将万劫不复。

等确定元玄的处境与安全之后,她得尽快再去躺极北,夏云的灼伤已经拖太久,不能再拖下去了。

慕清秋打算回乡,邀请慕云腾同去,慕云腾前二十年记忆丧失,对‘家’的概念很模糊,看着几个孩子满脸期待,便向皇帝请假,想去看看所谓的‘故乡’是什么样子。

可惜,轩辕承天不放人。

老大不放人,受人奴役的慕云腾当然走不脱。

慕清秋无奈,只能自己与弟弟们返乡。

出城这日,官道上远远的来了一队人马,靠近些竟然是押送囚犯的囚车,看着囚车里憔悴的囚犯们,慕清秋微微皱了皱眉,竟然男女老少都有,也不知犯了什么法。

万恶的时代,一人犯法全家服刑,真可怜!

等囚车走过,迎面竟然碰上了慕清玥。

慕清玥骑着骏马,慕小黑随行,看着十分威武,慕小黑欢脱的跑在前面,好像早就发现了慕清秋,扑过来就将两只前爪搭在马车前的脚踏上,摇尾巴。

把车夫吓了连滚带爬的翻下马车,车夫是善堂的人,却不是古阳镇来的,他从未见过如此猛兽。

“小黑,马叔,这是我家小黑,很乖的。”慕清秋摸了摸慕小黑的脑袋,并未指责,笑着对翻倒在地,哆嗦个不停的车夫解释。

车夫这会儿也看出来了,那野兽还摇尾巴,跟狗儿一样,完全没有要袭击人的狰狞,这才渐渐缓过神。

“姐姐?”慕清玥一个翻身,跳下骏马,他笑着,脸色却很不好,甚至有些消瘦,看的慕清秋一阵心疼。

“小黑?”

“玥儿!”

慕清暘和琴悦见到慕清玥和慕小黑也跳下马车凑了过来,显然都非常高兴。

“都上车来。”慕清秋往车厢里退了退,让弟弟们都进来。

冬天行车,冷,又是长途,所以几人乘坐的马车都是‘卧铺’,上车要脱鞋,一上车直接钻被窝。

以前都小没顾及,现在大了,小子们都顾及着姐姐的名声,虽然想跟姐姐亲近,却都掌握着分寸,并未同乘。

“快上来,杵着干嘛?”慕清秋发话,声音沉了几分。

三小子相视一笑,都脱鞋跳上了马车。

“马叔,回郡主府吧!”慕清秋之前一心要回乡,主要是弟弟慕清玥在卧龙县附近,难得过年,一家人总要团聚,现在弟弟都来了,回不回也没太紧要。

况且,她发现弟弟有点不对劲,好像藏了什么心事。

眼看着年根了,慕清玥不回卧龙县却来天都府,肯定有事。

车夫一听说回郡主府,瞬时精神抖擞,答应的十分欢快。

马车骨碌碌返回天都府,听着三小子说说笑笑,慕清秋一直注意着慕清玥的神色变化,她发现,慕清玥有点强颜欢笑,眼中甚至带着几分落寞、悲凉。

“玥儿,出了什么事?”慕清秋的问话,车厢内瞬间沉默下来。

三小子一起长大,慕清暘和琴悦自然也看出慕清玥的不对劲儿,他们都很担心慕清玥,毕竟慕清玥数月前刚遭逢大难,虽大难不死,恐怕身体也受到影响,要不然也不会瘦了一圈。

沉默了片刻后,慕清玥强笑了下,说:“没什么事。”顿了顿又说:“就是想见你们,连日赶路有点累。”见几人还看着他,他又可怜兮兮的说:“姐姐,我饿了,很饿。”

慕清玥不愿说,慕清秋自己打听。

隔天就有了消息,原来半年前,朝廷审理了一起重大贪污案,朝中大大小小的官员牵连了不少,而这其中,有慕清玥的养父母。

当初养了慕清玥三年,又将他卖给人贩子的李信仁夫妇。

慕清秋那日出城,碰上押解囚犯的囚车里,关的就有李信仁夫妇。

慕清玥心里的愁都是来自养父母的落魄。

慕清秋能感受到弟弟的情绪,被收养、又被抛弃,原以为此生再无交集,却突然碰上他们锒铛入狱。

这事儿要换个心硬的人,找个理由,‘他们当初将我卖给人贩子,便再无瓜葛,他们的死活与我不关。’完了直接视若无睹。

偏慕清玥从小跟着慕清秋,看多了善堂收留落难人的戏码。

如今碰到他的养父母,他的心坎里肯定揪着一个疙瘩。

找到问题所在,慕清秋便让未末去查,到底怎么回事。

短短两天时间,未末将情况理了出来。

李信仁是被冤枉的,他拿钱捐官,官没当上,被拖下水时却被扣了个知县的名,十足一替罪羔羊。

李信仁本来家里做点生意,日子过的挺富足。

可这人哪,手头一宽裕,就容易收不住心,也容易遭惦记,有人给李信仁说,拿出万两银子,就能捐个县官当。

李信仁口上没说什么,心里却记下了这件事。

没多久,那个给李信仁消息的人,急匆匆的跑去找李信仁,对李信仁说:‘捐官的事确定了,不过朝廷公开捐官的告示还没出,等出了官文,价格还得涨。’那人还解释,他表弟在某大官府里做事,不经意间听到的,他是觉得李信仁人好,且有那个资本,才来告诉李信仁的。

送走了那人,李信仁坐不住了,也不敢考虑太久,揣上银票就按着那人说的地址找了去。

那宅子确实是大官家的宅子,李信仁原本对官府多少有些忌惮,可开门的人虽是很嫌弃他,却并没有为难。

万两银子里头还包含当月月底要给人结算的货款,不过李信仁已经想好了,给了这钱,月底前节省点花用,新出的收益勉强能够,到时候再拿几个物件去卖,能应付。

可是结果跟李信仁想的完全不一样,人一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039 【含冤】

当月李信仁的铺子连番出事,酒馆里被人发现酒坛子里漂着老鼠屎,布店里的布还没动剪子稍微一拉就破,店里做出成衣里头竟然有针头……

诸如此类的事接连发生。

这种事,难免万一,要是底下人注意着点,提早排除祸因,也不至于一步步将李信仁推至深渊。

可惜,每回都当着顾客的面,出事!

道歉赔钱是轻的,生意不好也是轻的,酒馆在指责声中关门大吉,布店倒是保住了,却日|日零销售,完全亏损。

如此个把月,李信仁手里的买卖纷纷陪钱,陪的手软,为了还债务,大宅子换成了小宅子,多年攒下的良田卖了再卖,李信仁整个人都不好了。

总算把事压下去,可让李信仁不安的是,期间他曾去过送钱的大官宅府,每回都被告知主家有事外出。

又过了一个月,李信仁渐渐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哪里有什么拿钱捐官的告示?也终于琢磨出来,其实这场骗局并不高深,稍微动点脑子就该知道,朝廷不可能出拿钱捐官的告示!

只是他入了局,入局者迷,那时候他满脑子都是当官,光宗耀祖。

赔了夫人又折兵也就罢了,李信仁不甘心,几番打听才知道,那位大官的宅子,在他送钱前后,两次易主,所以他到底把银子送给了谁,他压根不知道。

李信仁想去告,但看着妻儿,终是没去。

做生意多年,他多少还是懂些门道,借着大官的宅子行骗收钱,大官毫不知情的可能性很小,如果那个大官知情,那他去告就是找死,什么都比不了一家人的性命。

日子清平一点也能过,可惜,让李信仁始料不及的是,清平的日子过了不足两月,突然有一天,家里冲进来好些带刀的官兵,将他们一家大小全部扭送入狱。

丢进监狱,啥话也不问,只是关着,在监狱关了三个多月,竟要将他们扭送天子都城,天都府。

上了路,李信仁才知道,牢车足有好几辆,每辆车上都有人。

他们被押送进京时,已是十一月中,路上还飘了雪花,大人受点罪好歹能抗着,孩子那里经的住?

一上路,李信仁的媳妇把女儿紧紧护在怀里,儿子大些,不像女儿愿意给人抱,结果没几天的工夫,儿子就生病了,病来如山倒,没有医、没有药,寒冬雪天,活生生的人,甚至没熬过当夜,就没了命。

儿子死了,李信仁断了后,整个人都傻了。

犹记得早些年,曾有过路的和尚给他批过命,说他命里无子,正是信了这话,他才在娶亲几年任无所出时,托人抱了个孩子回来养,可后来他媳妇怀了孩子的,接连生了两个,一子一女,他以为,那个和尚说的不对。

可看着毫无生气的儿子,李信仁心里跟吃了冰锤一样,冰冷死寂。

李信仁的媳妇哭的泪人一样,终是顾着女儿,任保留着几分清醒。

人押送来天都府,就关在府衙里,正等着定案宣判。

此时的李信仁已经有些恍惚了,他没再喊冤,整日跟个落魄的流浪汉似的窝在角落里,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那条法,儿子死了,希望没了,他已经破罐子破摔生死无所谓了。

他脑袋里常常想起当年那个和尚给他批命,说他想要破解命里无子的命数,就得有个贵人压着。

贵人?贵人在那里?像他这样的小本买卖人,上那里去遇什么贵人?

在李信仁沉迷在自己的思想世界的时候,他的女儿,病没了,媳妇先失儿子后失女儿,受不了打击,撞墙寻死,被救下,只是醒来后,整个人疯疯癫癫,时而哭时而笑,谁都不认识,又把谁都当儿女。

慕清玥听说后,脸色瞬间变的煞白。

不该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急匆匆使了些银子去府狱里看李信仁夫妇。

可惜时过境迁,当初被舍弃的养子,如今贵气逼人,站在牢门前,直把李信仁吓的可劲儿往后缩,曾经的母亲扒在牢门上,伸长了手去抓慕清玥的衣摆,嘴里咕哝着:我的儿啊!

看到如此模样的养父母,慕清玥心中五味杂粮。

他有自知之明,自知没那么大能耐将人捞出去,只给狱卒多使了银子,让多加照应。

这种事在监狱多的事,狱卒们收银子收的十分心安理得。

慕清玥很矛盾,其实在临安县的时候,他打听过,李信仁是被人栽赃陷害才入狱的。

知道李信仁受了冤枉,慕清玥又纠结又矛盾。

当年他初认的双亲就是这对夫妇,要是没有后来的事,他八成一辈子会将李信仁夫妇当双亲。

可以,他被丢弃了,被李信仁卖给了人贩子,小时候不懂,现在懂了,每每想起那时候,他都后怕,如果不是他和慕清暘长的一样,如果慕清秋没有错认,那他会怎么样?

好一点,沦为下等人,给有钱人家当家仆。差一点被卖到蓝馆,沦为像**一样的小倌。这不怪慕清玥多想,实在是如今日渐成风的断袖潮,惹的好些有钱人都以后宅养男宠为荣。

每每想到糟糕的后果,慕清玥总能惊出一身冷汗。

他自己是不信的,不信自己面对那种情况只会束手就擒,可他也明白,如果一直生活在李家,自己也绝对不可能是现在的自己。

越是想到这些,慕清玥就越是感激姐姐,是姐姐救了她,是姐姐引着他走了不同的路,从拳脚身手到奇怪却有真实的想法,他知道,是姐姐改变了他。

正是因为慕清秋的教导,才使慕清玥再见李信仁时,并没多少恨意,只能说造化弄人。

姐姐说过,当初她能发现他,主要是李信仁将他送给人贩子时,给人贩子塞了二十两银子,让人贩子给他找个好人家收养,其实他不算被卖。

正是那二十两银子,他才没有被丢进黑箱子,她才发现了他。

这一切听起好像偶然,说起来,还真是,多亏了李信仁当初的那二十两银子。

☆、040 【了结】

人活着是要懂得知恩感恩的,不能因为被狗咬了,就去咬狗一口,那与狗有什么两样?

成长中,不经意的点点滴滴,让慕清玥懂得了很多,也懂得了看待事情的多面性,就如此次,李信仁落难,慕清玥看到的是李信仁沦为阶下囚,且子女双亡。

旁的也就罢了,单单子女双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