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93(1 / 1)

善妻 九亡 5022 字 4个月前

说:“是、是皇长子、殿下!”

“什么?”轩辕龙胜快速绕过桌案,疾步来到付德新身前,焦急的问:“皇儿、皇儿他怎么了?”

不等付德新说话,他就急匆匆的往殿外行去。

付德新见此,一骨碌爬起来,追在轩辕龙胜身后,匆匆禀报:“皇上,殿下从相国府出来,就陷入了昏迷……已经传了太医……皇上慢些走,殿下还在进宫的路上……”

轩辕龙胜那里还听的进去这些,只一句:“送去东宫!”便大袖一挥,匆匆而去。

付德新一愣,顿住脚,见皇帝快速走远,才回过神来,皇上这是让人将皇长子送去东宫。东宫,太子居所,空置了几十年,却在一年多前,轩辕继回朝后,时时有人打扫。

这准备了一年多,是真的要让皇长子殿下入住东宫,册为储君吗?

付德新叹了口气,他知道皇帝陛下心里的苦,这要是、要是皇长子有个好歹,可怎么得了,这不是要了皇上的命吗?

急匆匆吩咐下去,让人在宫门迎,皇长子车驾一到,立马前往东宫。

等吩咐完,皇帝陛下已经走的不见人影了。

付德新只略做思量,便匆匆寻了一个方向追过去。

他想,这种时候,皇帝陛下只可能去一个地方。

堂堂皇家,必定是有些不问世的宝贝的,而天赐国,皇帝手中,有一粒保命神药启灵丹。

此药是先皇在世时,神医牧归所赠,共有三颗,先皇用了一颗,第二颗是当年皇后丧生大火,皇帝悲痛欲绝、吐血不断差点丧了命,服用了第二颗,如今,只剩下一颗了。

东宫,皇长子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上毫无血色。

殿外,皇长子妃跪在那里,默默垂泪。

皇帝进门就看到这副情形,他急着进去看儿子,却被皇长子妃拦在身边,皇长子妃哭着求饶,一句一句:“祖父不是有意的,请皇上看在祖父为陛下效忠一辈子的份上,饶过他。”

没有这话还好,这话一出,轩辕龙胜的脸色立马黑了,知道事情不简单,着人来问,小圆子将相国府外,皇长子出事时,皇长子妃的怒喝与相国的反应细细回禀。

气的轩辕龙胜大喝‘混账!’,胸中怒火一阵翻滚,耳边听的皇太子妃的求饶,他心中冷笑。

哼,好一个效忠,效忠的连他天赐皇帝儿子的命都要拿吗?

“来人,相国曾酉成蓄意谋杀皇长子,罪无可恕,即刻押入大牢!”轩辕龙胜心痛似裂,多年前挚爱被害,多年后,连他的儿子都不放过。

该死!这一次,新仇旧恨一起算,休想罢了!

吩咐完,预进殿时,看到脸色发白的‘曾娇兰’,冷哼一声,淡淡道:“将皇长子妃,送会皇长子府,皇长子醒过来之前,不许她踏出府门一步。”

都是这个女人,要不是这个女人,他的皇儿何必去相国府,不去相国府又怎会出事。

轩辕龙胜想起是他赐的婚,心里翻江倒海,自责的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他想将这个女人遣回曾家,与曾家一起下狱,但一想到儿子眼里对她的爱意,他又心中不忍,失去挚爱的痛,他不想让儿子也品尝,既然‘曾娇兰’弃暗投明,那就先收监吧!

‘曾娇兰’被送回了皇长子府,当夜悬梁而亡,临死前留下血书,仍然恳请皇帝绕过她祖父与曾家,皇上得知又是一番怒火。……这是后话,且说现在。

轩辕龙胜见太医们给皇长子把过脉,却久久诊断不出来。

心里那叫一个闹心,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拿出启灵丹,对太医院院使说:“将此药喂继儿服下。”

太医院院使是知道皇帝手里有启灵丹的,但是此刻看到,却脸色一白,连声说:“皇上,使不得。”

轩辕龙胜皱眉,脸色很不好,斥道:“怎么?朕的儿子不配服用启灵丹?”说起这话,轩辕龙胜心中一阵恼怒,皇都城都说轩辕继不是他的儿子,他因为患得患失没有澄清,没想到连太医们也是这等想法。

☆、158 【差点】

想到儿子躺在床上生死不明,轩辕龙胜突然心中酸楚,他暗呼一口气,道:“他是朕的儿子,是天赐国未来的天子,没有谁比他更有资格服用此药。”

说完话,不管太医院使,亲自上前,喂药。

一句‘天赐国未来的天子’,惊的太医院院使,及一众太医震惊当下。

太医院使回过神来,焦急的要说话,却见那粒褐色的药丸已经被送进了轩辕继的口中,他喉头一噎,其实他是想说,皇长子气若游丝,启灵丹药力过猛,身体恐怕承受不住啊皇上!

药已经喂下去了,他也不敢在说啥了。

可是想到轩辕继的身体,太医院院使,又提了提心,上前道:“皇上,前阵子听闻九命先生的高徒进了皇都城,为了殿下的身体,请皇上着人将九命先生的高徒请进宫中,以保万全。”

轩辕龙胜看看吃了药依然沉睡不醒的轩辕继,冷声道:“还不快去请。”

、、、、、

皇帝亲自传令,动用了禁卫军,将相国府团团围住,往日见了相国府里的人,哪怕是管家,都得礼让几分的军士们,今天一个个化身冷面阎罗。

丝毫不顾及相国颜面,不顾及一帮妇孺的求饶。

曾酉成不服,想面见皇帝,可人家统领说了:“皇上有令,罪臣曾酉成谋杀皇长子,证据确凿,先押入大牢,容后发落。”

意思,皇帝压根不想见。

曾酉成整个人都不好了,怎么回事?怎么就已经定罪了?哪里来的‘证据确凿’?

想起孙女曾娇兰,曾酉成面色发白,他密谋铲除皇长子的事,虽然瞒过了次子曾娇兰的父亲曾良木,但在一个屋檐下,何况短短三日,连翻动手,难免被人抓了把柄。

难道,曾娇兰,不,难道是曾良木或是许氏发现了什么,告诉了曾娇兰?

该死的,想起傍晚曾娇兰当街质问他,无疑是将他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曾酉成心里呕的要死,他想除掉轩辕继,孙女曾娇兰作为陪葬,他一点不觉得愧疚、不妥。

可此刻,反过来,他没弄死曾娇兰,反倒让曾娇兰将了他一军,他这心里立马就生起滔天恨意,怒骂养了白眼狼。

一想到曾府落的如此下场,曾酉成怒瞪次子曾良木,怒斥:“你教的好女儿!”

曾良木脸色发白,他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许氏已经震惊的瘫在地上,失去语言能力,她还没从女儿为何出现在轩辕继身边回过神来,就遭遇了禁卫军查抄曾家的事。

转折的太快,她完全回不过神来。

谁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相国曾酉成意欲谋杀皇长子的事,像长了翅膀,快速的传遍了整个皇都城,很多人都认准了,相国如此做,是为了外孙轩辕彻,因为皇长子死,轩辕彻是最大的受益人。

也有人质疑,相国不会那么笨,在相国府出手吧?

却有人绘声绘色的反驳,没瞧见那日皇长子妃喝斥相国吗?那情形,皇长子妃必定是知道什么内幕的。

说起来,也不枉皇长子对皇长子妃那几分爱重,皇长子妃能大义灭亲的给皇长子说句公道话,着实不易。

更不易的是,曾家女明知道祖父谋害皇长子,还以死明志,一边证明自己的亲白,一边为祖父谋求一丝生机。

如此烈性的女子,果然不愧是皇长子看中的人。

一时间,满朝文武,风向齐齐偏倒,全部在说相国、西宫贵妃和皇次子轩辕彻。

西宫贵妃愤怒至极,想要申辩,却突然发现,她在后宫只手遮天的权力,好像被人釜底抽薪,竟然连身边的内监都临阵倒戈。

轩辕彻也气的不轻,可是皇长子至今未醒,皇帝余怒未消,不见西宫贵妃,也不见他,更是将他们母子,分别禁足在各自的宫殿府邸。

天赐国皇都城变天了。

与此同时,东宫。

慕清秋一身男子着装,气态沉静的给轩辕继把脉,感觉到他的脉细后,微微皱眉,她给轩辕继服用的,是类似与百日眠的药。

可此刻探脉细,怎么感觉百日眠的药效似乎被催化转变,成了另外一种毒。

有些棘手啊!

想了想,她拔出一枚银针,在轩辕继的虎口刺入,轻轻捻动几下,又快速拔出,看到渐渐变黑、又变紫的银针,慕清秋慎重道:“殿下所中之毒,在下能解。”

皇帝一听这话,松了一口气。

从他给轩辕继喂下启灵丹,就知道轩辕继不会有事,可是整整一夜,轩辕继始终不醒,让皇帝陛下很是担了些惊,如今九命的徒弟给了准信,他终于稍稍放了心。

“只是,有些麻烦!”慕清秋看了眼双眸紧闭的轩辕继,缓缓问道:“皇上,殿下中毒后,是不是吃过什么药?”

轩辕龙胜闻言,心里咯噔一下,看了眼太医们,太医们纷纷垂首,不敢多言,太医院院使顿觉额头冒了一层汗。

“是,可有何不妥?”轩辕龙胜点头,后一句话纯粹是顺口问的,他对神医牧归的药很信任。

结果慕清秋却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回答:“有些妨碍。”

完了继续说:“若是猜的不错,殿下所服用的,应该是小民的师祖制的启灵丹,虽然外面用树脂涂抹,能确保药效。可是这东西已经几十年了。几十年的药,不仅早就过了药效,药性也发生了变化。拿这种东西给中毒的人吃,不是救命,是谋杀!”

慕清秋有点郁闷,要不是她在九命师伯的医书里了解过师祖牧归的事情,肯定不知道启灵丹出自何处。

不过始祖离世至今已有三十余年,就算始祖临终前赠药,这药距今也有三十年了。

救命治病的药,放上三十年,能吃才怪!

‘谋杀’两字蹦出来,把轩辕龙胜惊的腾的一下站起来,面色发僵。

这、这个……

太医院院使也是心惊,心说九命的徒弟果然不凡,竟然能说出这么一套道理来,可是孩子,‘谋杀’两字可以不说,皇帝他老人家的心脏可能受不了。

☆、159 【下场】

“皇上莫急,小民说过,殿下的毒,能解。”慕清秋说完,便走到桌前,提笔写方子,一连写了两副。

将药方交给太医院院使,一点不谦虚的吩咐:“这份用来为殿下药浴,这份煎服……”

接下来一段时间,慕清秋都在忙碌的为轩辕继驱毒。

皇帝陛下下了朝就过来,不能进去,他就守在外面,哪怕是一点点动静,他都能紧张的绷紧身子。

足足过了一个月,轩辕继又被人搬进药浴中时,突然小圆子惊呼:“殿下、殿下的脸……”

皇帝就在外面,吓了一跳,匆匆进去,看到轩辕继的耳边,破了点皮,破皮的位置有点怪异,他心觉蹊跷,不等内监动作,就亲自上前,手有些发抖的,伸向轩辕继的脸。

然后,他慢慢地揭开了附着在轩辕继脸上的假面。

当面皮脱离,看到元玄的脸时,轩辕龙胜心中大惊,老泪吧嗒着就落了下来。

小圆子已经吓呆了,药浴桶里的不是皇长子,天哪!皇长子去了哪里?

惊的说不出话的时候,却听轩辕龙胜喃喃自语:“皇儿,朕的皇儿,果真是朕的皇儿……”

小圆子这才惊觉的发现,咦?药浴桶里的皇长子和皇上长的好像。

轩辕龙胜是被付德新扶走的,老人家心中备受打击,他这父亲做的,儿子连真容都不愿意给他看。

要不是连日治疗,药浴将皮肤泡软,揭开了面皮,他恐怕一辈子都见不到真正的儿子。

药浴桶旁,皇帝一走,药浴里的轩辕继就睁开了眼睛,他眸色发沉。

慕清秋将他的头揽靠在自己身前,轻声说:“你的心结可以解开了,他、没有抛弃你!”

元玄伸手覆上慕清秋的手背,没有说话。

当日三朝回门,元玄假意中毒,又有慕清秋假扮的‘曾娇兰’当中揭露曾酉成的罪行,这是对相国的讨伐,他多少也想看看皇帝的反应。

结果皇帝的反应,真是让元玄意外。

接下来,当轩辕龙胜将启灵丹喂给昏迷的替身时,元玄的心再次被震到。

再之后,慕清秋以九命之徒的身份进宫,将原本只需要半个月就解去的毒,用了一个月时间治疗,这期间,轩辕龙胜日|日点卯,风雨无阻。

元玄的心就算是铁石铸造,也渐渐软化。

在身体就要‘康复’的时候,又‘不慎’坏了假面,让轩辕龙胜当面看到,这是元玄对轩辕龙胜的最后考验。

没想到,轩辕龙胜是那种反应。

看到他落寞的离开,元玄心底,这么多年的恨,悄悄散去。

次日早朝,轩辕龙胜颁布了册立太子的圣旨,他原本是想等轩辕继归朝之后再颁布,可是现在不需要了,看到轩辕继真容的时候,心里最后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了。

……皇长子轩辕继,又名轩辕斩,册立为天赐国皇太子。

如此大事,快速传遍皇都城。

也入了西宫贵妃的耳,此刻的西宫贵妃,一身狼狈,完全没了往日的端庄华贵,听到消息,她摔了一室东西。

而轩辕彻,更是面如死灰,又哭又笑。

他说:“无论我再怎么努力,都比不上他在你心中的地位,只因我的母亲害死了他的母亲……”

有些爱太过深沉,深到爱屋及乌,深到恨她所恨……

、、、、

牢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