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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羽生全集_txt 佚名 5054 字 4个月前

与公孙奇在伯仲之间,但因公孙奇的毒功在上次与他交手

之后的这一个月来,又加深了一重,故此武士敦虽然解开了他的“化血刀”,却无力“保

护”朱丹鹤,朱丹鹤年老气衰,吸了毒气,摇摇欲坠。同时周围的丐帮弟子,也有好几个人

因受了公孙奇的掌力而震倒。

暗算武林天骄那人则根本没有露面,这人的功力比公孙奇更高,武林天骄只觉一股冷风

如箭射来,饶是武林天骄这么本领高强的人也不禁机伶伶地打了一个冷颤,给他迫得闪开正

面。

公孙奇与这个人是同时发难的,朱丹鹤刚刚中毒,立即又受了那人的暗算,登时一声厉

呼,“卜通”倒地,晕过去了。

武林天骄叫道:“凶手是神驼太乙!”蓬莱魔女喝道:“奸细往哪里走!”拔剑便追太

乙,笑傲乾坤眼睛望着公孙奇,但心中随即想道:“这人不需我去惩治他。”脚步随着心念

而转,于是跟着蓬莱魔女,也去追赶神驼太乙。

公孙奇正要逃跑,忽听得一声喝:“畜生,气死我也!”声音中充满了气怒悲苦之情,

追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父亲公孙隐。

原来一众英雄都知道公孙隐大义凛然,决不会包庇儿子,故此大家都是不约而同地把公

孙奇留给他的父亲惩治,对他的监视也就不免疏忽了些。公孙奇之所以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偷

袭得手,以及蓬莱魔女、笑傲乾坤等人都只是去追神驼太乙而放过他,也都是为了这个缘

故。

公孙奇吓得魂飞魄散,心道:“我命休矣!”说时迟,那时快,公孙隐已追到他的背

后,长须抖动,颤声喝道:“畜生,还不给我跪下?你要我亲自动手么?”

公孙奇给他一喝,心胆俱裂,他知道落在父亲手里,必死无疑,意图侥幸,竟然回手招

架,同时连忙叫道:“爹爹,看在妈的份上,饶了我吧!”

公孙隐妻子旱死,生前对这唯一的儿子是疼如宝贝的,临死时还再三叮嘱丈夫,说是自

己不能再照料儿子,要公孙隐早日续弦,把儿子抚养成人。公孙隐听了她一半的话,没有续

弦,父兼母职,把儿子养大。公孙隐就是因为妻子死得早,每因念及亡妻,不忍将公孙奇责

打,以致小时候娇惯了他。

此际公孙奇在性命关头,搬出死去的母亲作为“护符”,正要击中公孙隐感情的要害。

但公孙奇怕父亲一掌把他打死,所以必须招架一下,才有说话的机会。他知道父亲的内功深

湛之极,当世高人,堪与他父亲比肩的恐怕也只有柳元宗一人。所以他这一下招架,倒是没

有伤害父亲之意。

公孙隐本来就已是伤心到了极点,听了儿子一句“看在妈的份上”,再也忍受不住,陡

然间“哇”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两父子双掌一交,“咔嚓”声响,公孙奇一臂脱臼,公孙隐却倒了下去。他不是给儿子

击倒的,而是给自己的感情击倒的!可怜他早已是心碎神伤了!

可是他虽然不是给儿子击倒,但心碎神伤倒下之后,还哪有精神运气抗毒?公孙奇的毒

掌也终于还是伤了他的父亲。公孙隐一口鲜血狂喷出来、人也就昏迷过去了。

倘若没有公孙奇那句话激动他的感情,他那一掌全力打下。

公孙奇必然毙命无疑。如今公孙奇一臂折断,却幸而保全了性命。公孙奇逃命要紧,不

管他父亲是死是活,忙即冲出人群,他单掌狂挥,仍是十分厉害,丐帮弟子如何能够阻拦?

就在公孙隐追上儿子那时,蓬莱魔女与笑傲乾坤也追上了神驼太乙,但奇怪得很,这神驼太

乙却似变了一个人的,背部并不佝偻,只是显得比常人臃肿一些,面貌也不像他往常模样。

正是:揭破画皮分泾渭,要存正气在人间。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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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阁 扫校 潇湘书院·梁羽生《狂侠天娇魔女》——第七十六回 群雄纷起诛奸细 一死何辞谢本帮

梁羽生《狂侠天娇魔女》 第七十六回 群雄纷起诛奸细 一死何辞谢本帮 倘若不是因为武林天骄身遭暗袭,从所受的玄阴指力断定这人就是神驼太乙,蓬莱魔女

只怕还当真不敢认他。就是此际。蓬莱魔女也还是有点怀疑:“怎的这老残废忽然又能够挺

起腰板了,驼背怎么能够医好的,这个人究竟是不是神驼太乙。”

风火龙大叫道:“我说的那个奸细就是此人,决不可放过他!”蓬莱魔女心道:“不

错,不管他是否太乙,总之是不可放过他!”蓬莱魔女轻功超卓,风火龙话犹未了,她已经

迫到那人后面,唰的就是一剑刺去。

笑傲乾坤亦已赶到,却从侧面包抄过来,折扇一挥,扇出一股劲风,抵消了这人的玄阴

指力。这人知道笑做乾坤是个劲敌,不能不全神应付。蓬莱魔女出手如电,他虽然明知蓬莱

魔女那一剑已从背后刺来,也是闪避不开了。

只听得“咔嚓”一声,说也奇怪,蓬莱魔女那一剑刺到了他的身上,竟然不似血肉之

躯。蓬莱魔女方自一怔,只见那人衣裳破裂,一块木板掉了下来。

原来太乙在背后缚了一块木板,空隙处填上棉絮,所以显得身形臃肿,但却掩了他的驼

背。太乙是怕人认出了他的庐山真貌,故此特别化装了来的。

蓬莱魔女这才恍然大悟,心道:“怪不得刚才谁也没有发觉他是个驼子。”

太乙被拆穿了伪装,情急拼命,掌劈指戳,猛攻蓬莱魔女。蓬莱魔女与笑傲乾坤联手,

本来可以胜得过他,但他的玄阴指力十分厉害,却也不是三五十招之内便能将他制服。

刚刚斗了几招,蓬莱魔女已听得师父的凄厉叫声。此时正是公孙隐吐血倒地,公孙奇开

始冲出入堆的时候。

蓬莱魔女这一惊非同小可,她只道师父已遭了公孙奇的毒手,师恩深重如山,救师父当

然紧要过追凶手)”、蓬莱魔女只好放松太乙,连忙跑回去看她师父。

朱丹鹤刚刚着了暗算,接着又是公孙隐吐血倒地,场中登时大乱。一众英雄与丐帮弟

子,有的忙着去救孙隐,有的忙于要设法保全朱丹鹤的性命,(因为他还没有吐出口供,此

事关系丐帮极大,丐帮弟子当然不能让他轻易便死。)有的则忙于去追赶公孙奇,武士敦也

是去追赶公孙奇的一个。

太乙挟数十年深厚的邪派内功,功力还稍稍在笑傲乾坤之上,笑傲乾坤给他猛攻几招,

不由得不退了几步。

太乙冲了出来,哈哈笑道:“大金武士是我请来的,如今你们已是瓮中之鳖,釜底之

鱼,死到临头,还想来难为我么?”果然他的笑声未了,便听得号角声响,从山上望下去,

已经看得见奔驰而来的金国骑兵了。

风火龙忽地大声叫道:“本帮弟子,听我一言!”骚动的情形稍稍安定下来,只听得风

火龙接着说道:“我只因一念之差,引狼入室,罪无可恕,愧对同门。如今本帮面临灾祸,

请武士敦师弟从速接任帮主,以补我过。武师弟才能胜我十倍,必能光大本帮。请恕我不能

再为本帮效力,把重担子都推给你啦!”

柳元宗在他身边,听到最后两句,心头一动,正自觉得他话中有“不吉之兆”,还未来

得及阻拦,只见风火龙已是一口鲜血狂喷出来,在石台上倒下去了。原来他是在愧悔交集的

心情之下,用上乘内功,自断经脉,了结自己的生命的。柳元宗在他身边,本来是防备有人

暗杀他,特地保护他的,但却想不到他会自杀。风火龙以上乘内功自断经脉,纵有华伦再

世,扁鹊重生,那也是无可救治的了。

丐帮那三位老香主忙跑过来,说道:“风香主,人孰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你何

苦如此?”柳元宗一掌按在他的后心,将真气输送进去。风火龙脸上现出笑容,低声说道:

“你们愿意饶恕我,我很欢喜。但我已是不能饶恕自己了。”说了这两句话,便即气绝。风

火龙初时还未完全知道朱丹鹤、公孙奇、太乙等人的底细,也即是尚未完全认识到他自己所

参与的罪恶的严重性,故而还有意图苟活之心,受了他们胁追;待到公孙奇面目完全揭露,

太乙的金国奸细身份也证实之时,他自觉无颜苟活,便决心一死以谢本帮了。

武士敦眼看就要追上公孙奇,但忽然发生了这个变故,他只好回来。丐帮上下,一致拥

戴他继任帮主,在这样紧急的情形之下,无暇举行什么仪式,武土敦立即行使帮主职权。

武士敦在金国御林军中混了十年,懂得军事。金国那队武土是一路厮杀来的,和他们厮

杀的是西岐凤率领的一部份赴会群雄,虽因寡不敌众,堵截不了,给他们杀上山来,但估计

时间,至少也还得有一顿饭的功夫,才能杀到此地。当下武士敦便即发号施令,叫本帮弟子

力持镇定,布阵迎敌。

柳元宗放下风火龙,走下台来,正自想道:“是该先去追捕太乙呢?还是去看看公孙

隐?公孙隐内功深厚之极,想来总还可以支持吧?”心念未已,只听得女儿已在叫道:“爹

爹快来!”

原来公孙隐的内功虽然深厚之极,但他遭受了这样重大的刺激,早已是心伤欲碎,根本

就没有求生之念,哪里还会运功驱毒,蓬莱魔女与武林天骄各以上乘内功,替他推血过宫,

但由于公孙隐本身的真气不能凝聚,在体内四处乱窜,非但不能收内外协调之效,反而成了

障碍,抵消了蓬莱魔女与武林天骄给他医治的外力。蓬莱魔女束手无策,唯有向父亲求援。

柳元宗替公孙隐一把脉息,不觉皱了眉头,蓬莱魔女哽咽说道:“爹爹,你一定要救活

我的师父!”

柳元宗道:“好,我尽力而为。你叫谷涵回来!”柳元宗功力与公孙隐相当,当下用针

灸疗法,刺激公孙隐相关的穴道,随即运用绝顶内功,为他推血过宫,让他体中的毒气缓缓

发散。可是柳元宗虽然使尽平生本事、内功、医术圭都用上,也只不过能够减轻他中毒的程

度而已,却不能代他收束真气。要知双方功力相当,倘若柳元宗以外力强施,公孙隐一样有

性命之忧。是以问题的关键在于公孙隐必须本身有求生的意志,否则即使柳元宗有天大神

通,也是无济于事。

华谷涵赶了回来,正好公孙隐在金针刺激之下,刚刚醒转。柳元宗道:“公孙大哥,我

求你一件事情,你必须帮我的忙。”

公孙隐苦笑道:“我现在还能帮得你什么忙?”

柳元宗道:“我是特地为了这件事情,万里迢迢赶来求你的,这件事情,是除了你之

外,就没有第二个人可以替代的。”

公孙隐与柳元宗同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彼此慕名了数十年,今日方始会面。而柳元宗

和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求他帮忙,公孙隐虽然心如槁木,也自感到这是一生中最大的光

荣,当下侠义之心一起,便即说道:“只要我做得到的,我一定帮你的忙。请说吧。”

柳元宗道:“瑶儿是我生的,但却是你教养成人的,你对她的恩义胜于我这个生父多

多,所以她的事情,必须由你作主。我今日到来,就是求你允许她与谷涵的婚事,并为他们

主持婚事的,你可肯答应么?”

公孙隐坐了起来,面带笑容,说道:“我早已有这个意思了,我怎能不答应?”

华谷涵道:“公孙前辈,我也想求你答应我一个请求。”

公孙隐道:“哦,你已经得了娇妻,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求我?”华谷涵道:“我自幼父

母双亡,多承你老人家青睐有加,又把爱徒许配与我,大恩难报,我与清瑶想长依膝下,作

为你亲生的子女一般。只求你的答应。”

公孙隐又惊又喜,说道:“这我怎么敢当?”话犹未了,他们两人已是双双跪下,蓬莱

魔女说道:“师父恩重如山,我是自小就把师父当如父亲的了。如今不过正个名份而已,你

老人家不答应,我们就不起来。”

公孙隐泪盈于睫,一手一个,将他们拉起,喃喃说道:“想不到我失了一个儿子,却得

回了一双儿女。”

柳元宗见他滴出眼泪,这才放下了心上的一块大石,心道:“只要他心有寄托,我也就

有把握可以挽救他的性命了。”

俗语说:“心病还须心药医。”柳元宗之所以能够挽回公孙隐的性命,用的就是“心

药”。

由于儿子不肖,公孙隐在这世上最疼爱的人就只是蓬莱魔女了。他对于蓬莱魔女的确是

兼有师父与父亲的感情的。但因他所受的刺激(儿子叛国通敌)太过重大,一时遂至万念皆

灰,断绝了求生的意志。柳元宗看出“病因”,故此“对症下药”,在他昏乱之中,用蓬莱

魔女来唤起他的求生意志,同时也转移了他在感情上所受的刺激。

柳元宗微笑道:“公孙大哥,请让小弟给你治病。瑶儿还要等你给她主持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