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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羽生全集_txt 佚名 5078 字 4个月前

进烟雾,说道:“你怎么知道?而且,

即使这一次不是毒烟,说不定下一次就是呢!”

姓乌的那武士笑道:“不会的。你想那丫头她自己已是受了重伤,她不能走出这个庙

字,若放毒烟,她自己就要首先中毒了。受了重伤的人,纵有解药,也是无济于事的!”姓

萨的那个武士想了一想,胆气复壮,说道:“不错,咱们进去拿人吧!”正是。

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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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雨楼 扫描,bbmm ocr 潇湘书院·梁羽生《狂侠天娇魔女》——第一○七回 满怀心事羞难说 一点灵犀已暗通

梁羽生《狂侠天娇魔女》 第一○七回 满怀心事羞难说 一点灵犀已暗通 屋内浓烟未散,姓萨的那个武士道:“待会儿再进去吧,反正她跑不了的。”姓乌的那

个武士摇了摇头,说道:“事不宜迟,迟恐生变。这烟是没有毒的,你怕什么?”姓乌的这

个武士在御林军中地位较高,姓萨的只好听从他的主意。但烟虽无毒,熏目呛喉,也是很不

舒服。这两个武士眯着眼睛,摸索进去。

忽听得车声辚辚,姓萨的那个武士道:“乌大哥,你去看看,是什么人来了?”姓乌的

道:“不必理他,多半是赶集的乡下人。”话犹未了,马蹄声戛然而止,那辆车子正停在门

前。

仲少符跳下马车来,见庙里烟雾弥漫,大吃一惊,叫道:“宝珠姐姐,你怎么啦?”上

官宝珠用气力叫道:“仲弟快来,把这两个鹰爪杀了!”

姓乌的那个武士正把神幔撕下,心里想道:“我且把这丫头拿到手中,再去对付那个小

子,也好叫他有所顾忌。”上官宝珠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神像一推,姓乌的武士一招“天王

托塔”,将神像抛开,可是气力已经给阻迟了片刻,姓萨的那个武士伸手一抓,“嗤”的一

声抓裂了上官宝珠的袖子。说时迟,那时快,仲少符已是一声大喝,冲了进来,挥剑便刺。

姓萨的这武士胆小,他一想以沙衍流的本领也给这“小子”所伤,如何还敢抵敌?仲少

符的剑未刺到,他己先自倒下,一个“鲤鱼打挺”,滚过一边。姓乌的那个武士将神幔向仲

少符当头一罩,立即便是一招“叶底偷桃”,五指如钩,要用大擒拿手法抓裂仲少符的胸

膛。

仲少符抢过了神幔,反手一卷,那武士一抓抓空,反而给仲少符罩住。仲少符穿掌一

格,扣着了那武士的脉门,“咔嚓”一声将他的手臂拗断。这武士杀猪般的一声惨叫晕了过

去。姓萨的那个武士吓得魂飞魄散,站都站不起来,只知在地上打滚,刚刚滚出庙门,上官

宝珠叫道:“仲弟,不能让他跑了,必须杀掉!”仲少符应了声“是!”一剑刺下,剑尖点

了他的“晕穴”,姓萨的这个武士也登时晕过去了。仲少符道:“好,都了结了,咱们可以

走啦!”原来仲少符一念慈悲,不愿杀人,只好把那两个武士击晕,骗过上官宝珠,保全了

他们的性命。

上官宝珠惊魂未定,身子软绵绵地倒在仲少符的怀中。仲少符抱她上了马车,说道:

“我给你买了一套衣裳,在车厢里,你歇一会,试试合不合身?附近几个村子都是穷村,我

好不容易才买得这辆马车,回来迟了,累你受惊,实在抱歉。”

上官宝珠哽咽说道:“仲弟,你,你别说客气的话儿了,你对我这么好,我永远也不会

忘记。应该抱歉的是我啊!”

仲少符笑道:“咱们已经脱险,应该高兴才是,你怎么反而哭起来了。好吧,咱们走

吧!”

上官宝珠心事如潮,随着马车的颠簸而起伏不定。她的这副眼泪还不仅仅是因为“感激

涕零”而已,仲少符对她的体贴更显出了麻大哈对她的寡情,她想起了自己的终身大事,不

禁悲从中来,难以断绝。

上官宝珠与麻大哈乃是从小就在一起长大的,从懂人事的时候起,十几年来,她除了麻

大哈之外,从没有接触过第二个男子,在她的心中,早已认为自己“应该”是属于麻大哈的

了。可是现在她与仲少符不过相识两天,这个“陌生”的男子却“突然”闯开了她的心扉,

进入了她的内心深处。

尽管她觉得仲少符要比麻大哈好得多,但她与麻大哈这十几年的感情,也不是立即便能

连根斩断的,“麻大哈纵然寡情,我可不能无义,即使要与他分手,也得讲个清楚。他只顾

自己逃生,抛下我不管,比起仲弟之甘愿与我同生共死当然是大大不如,但这还不是他立心

抛弃我的,只要他以后对我好,我还可以原谅他。至于仲弟,我只能将他当作弟弟看待,可

不应该另有杂念。”上官宝珠心想。但她随即又想:“麻大哈能够原谅我吗?我放了仲弟,

又与仲弟作伴而行,他能不误会?要是他不体谅,那又如何?”上官宝珠心事如麻,越想越

乱,受伤之后,精神不支,渐渐也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揭开车帘一看,只见已是红日高照,是第二天的近午时分了。马车停在林

边,仲少符在林中生了一堆火,正在烤一只鸡,见她醒来,仲少符笑道:“我刚在路旁的农

家买了一只鸡,还有一罐羊奶,羊奶已弄热了,你先喝吧。”

上官宝珠道:“这是什么地方?”仲少符道:“这里是青州地界,离大都已有五百里

了。”上官宝珠吃了一惊,说道:“你昨晚竟然一晚没睡,赶着马车,走了二百里的夜路

吗?”昨日他们所在的那座土地庙是离大都三百里的,驾车的马并非骏马,一个晚上和一个

上午走二百里,那一定是要马不停蹄的了。

仲少符笑道:“不,清晨的时分,我也曾打了个吨。我是想离开大都越远越好,现在咱

们是可以安心了。”上官宝珠道:“唉,你也太辛苦了,一晚赶车。”仲少符道:“算不了

什么,昨晚月亮很好。嗯,现在鸡也烤熟了,你吃吧。”上官宝珠和着眼泪,喝了羊奶,吃

了烤鸡,心中极为激动,想道:“要是麻大哈不原谅我,我只好与他一刀两断了!”

吃过早餐,又再赶路,走了一程,忽听得后面蹄声忽骤,有三骑快马追来!

前面的一骑人还未到,“呜”的一枝响箭就射过来,厉声喝道:“好小子,往哪里逃?

给我停下!”这人不是别个,正是麻大哈。后面两骑,则是他的师弟,一个名唤苏赫,一个

名唤博图。武林规矩是以入门先后为序的,麻大哈自幼跟随猛鹫上人,故年纪虽然较小,却

是师兄。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仲少符想起被擒之辱,不由得怒火勃发,喝道:“好呀,姓麻

的,我正要找你算帐,来吧!”麻大哈冷笑道:“帐当然是要算的,你把我的师妹怎么样

了?先把这笔帐算一算,我的师妹少了一根毫毛我就要你性命!”仲少符冷笑道:“亏你还

有脸皮问你师妹!你的关心未免太迟了吧?”麻大哈大怒道:“你把她害了是不是?苏赫、

博图,你们两人搜车,看看车上是谁?”他自己则提起了铁杖,要来打仲少符。

就在麻大哈挥杖欲击之际,上官宝珠蓦地揭开车帘,喝道:“是我,麻大哈,你给我住

手!”

麻大哈怔了一怔,说道:“师妹,你受伤了!好,我给你报仇!”上官宝珠淡淡说道:

“你要给我报仇,那你就去找沙衍流吧!”麻大哈道:“什么?不是这小子伤你的么?”上

官宝珠道:“伤我的人是沙衍流。这位仲少侠么,恰恰相反,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麻大哈疑惑不定,双眼盯着了上官宝珠说道:“这小子怎会变成你的救命恩人?他不是

着了你的迷香装在袋中的吗,他要救你,先得从布袋中出来。是谁把他放出来的?”上官宝

珠双眉一场,说道:“是我!”

麻大哈登时变了面色,说道:“是你将他放出来,你又跟着他走。”上官宝珠淡淡说

道:“一点不错。我若不是得他照顾,早已没了命。你不替我谢他,反而要打他么?”仲少

符道:“上官姐姐,我不要他道谢,我照料你只为了你对我好,与他无关!”

麻大哈咬了咬牙,说道:“宝珠,你上了这小子的当了!苏赫、博图,你们来替我把这

小子拿下。”麻大哈是想亲自打仲少符一顿泄愤的,但此际他更急于要去劝服上官宝珠,把

上官宝珠的芳心再夺回来,这个差事却不是师弟所能替代的。

苏赫、博图正想摆脱这个尴尬的局面,仲少符年纪轻轻,他们根本就没把仲少符放在眼

内,麻大哈改变命令,要他们去捉拿仲少符,他们正是求之不得。于是回转了头,双双扑

上,一个亮出了虎头钩,一个抡起了藤蛇棒,夹击仲少符。哪知仲少符年纪虽轻,剑法却是

极为精妙,苏赫的虎头钩先到,给他一招“横江截壁”,横剑一封,双钩拦过一边。博图的

藤蛇棒打来,“当”的一声,和虎头钩碰个正着。

仲少符唰的一剑刺出,剑尖点向博图的脉门。博图棒重力沉。但身手却稍欠灵活,他的

藤蛇棒碰着了同伴的虎头钩,一惊之下,急切之间已是来不及变招,眼看就要给仲少符挑了

他的腕脉,幸亏苏赫的虎头钩顺势划了一道圆弧,反圈回来,替他化解了仲少符这招的攻

势,但虽然如此,仲少符的剑尖划过,还是在博图的小臂上划出了一条血痕。

这一下不但是大出苏、博二人意料之外,也是麻大哈始料之所不及。他以为有两个师弟

去对付仲少符,即使不能手到擒来,也不会容许仲少符走到十招开外,哪知只是照面一招,

他的一个师弟竟然先受了伤。麻大哈是要把仲少符拿去给蒙古人作见面礼的,他生怕仲少符

伤了他的师弟之后便即逃走,这么一来,他虽然急于要重获上官宝珠的芳心,但更急于要把

仲少符擒下,以免变生意外了。

博图轻敌受挫,咆哮如雷,他左臂受的只是轻伤,并无影响,当下,抡起了藤蛇棒,拦

腰又扫过来,仲少符平剑一拍,卸了他的猛劲。另一边苏赫的双钩亦已攻到,虎头钩有克制

刀剑之能,仲少符的剑尖险些给他钩上的月牙锁着,幸好仲少符应付得宜,使出精妙解数,

一招“三转法轮”,剑锋翻绞,“当”的一声,削断了他钩上的两齿月牙,这才摆脱了他的

纠缠。这几招迅如电光石火,较量之下,还是仲少符占了一点上风。不过由于苏、博二人已

经去了轻敌之心,仲少符要想速胜也是不可能的了。

麻大哈回过身来,铁杖一顿、冷笑说道:“好小子,你已是瓮中之鳖,网底之鱼,还要

逞能?”迈开大步,跑过去围攻仲少符。上官宝珠忽地一声喝道:“麻大哈,你住不住手?

你要杀他,先杀了我!”麻大哈回头一看,只见上官宝珠手中倒持利剑,明晃晃的剑尖正对

着自己的咽喉,麻大哈大惊道:“你干什么?”上官宝珠道:“你再进一步,我便死在你的

面前!”麻大哈心里酸溜溜的好不难受,苦笑说道:“这是何苦?快快把剑放下!”上官宝

珠道:“你们让他走了再说!”麻大哈道:“我答应你不伤他的性命就是。两位师弟,暂且

住手!”仲少符叫道:“上官姐姐,我决不走。要走咱们同走!”仲少符并不知道她与麻大

哈乃是情侣,只道她是受了麻大哈的胁迫,决意要助她脱出魔掌。”

上官宝珠极为感动,叹了口气,说道:“仲弟,你还是走的好。你不知道——”仲少符

道:“我知道,上官姐姐,你是个好女子,何必和这些坏人混在一起?”仲少符不肯走,上

官宝珠无可奈何。手中的利剑仍然贴在喉咙,心里则是乱成一片。苏、博二人也仍然紧紧盯

着仲少符,防他逃走,不敢放松。

上官宝珠道:“仲弟,我不想拖累你,你还是走吧。”仲少符仍是摇头,坚决说道:

“不走!”上官宝珠又再劝说:“仲弟,你有远大的前程,何苦为了我一个不相干的女子甘

冒不测之祸?你知道他们是要拿你当作礼物送给蒙古鞑子的!”仲少符道:“咱们已经结为

姐弟,还怎能说是不相干的人?我打不过也要打!”仲少符因为刚才颇占上风,不免起了轻

敌之心,以为对方即使再加上一个麻大哈,自己也未必就打他们不过。

麻大哈面色难看之极,不住地发出冷笑。上官宝珠不理会他,依然对仲少符柔声说道:

“仲弟,你听我说,你有你的家人、朋友,我有我的家人、朋友,咱们不过是萍水相逢,偶

然相聚,就要散的。你我并不是一条路上的人啊!你明白没有。”仲少符道:“我知道,但

只要你摆脱他们、咱们就是一条路上的人!”

麻大哈忍无可忍,冷笑道:“你们的情话说完了没有?宝珠,我现在只是问你一句话,

你要我还是要他?”上官宝珠满面通红,说道:“胡说八道,我和他只是姐弟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