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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是菩萨或圣人呀?都围城里的人了,上有老下有小的,你这样做对得起你的家人吗?对得起阿莲吗?我真后悔给你讲了那些事,我……我他妈成了千古罪人了!”

眼看自己把一个好男人好兄弟拖下了水,冯伟急得不知所措,眼眶里闪着痛苦的泪花,本来感冒还未痊愈,这一急又开始勾腰驼背地咳起来。

“别别别!你别急呀!我还没说完呢!老子……老子还没陷进去,真的!没有!”

“真的?”

“骗你是儿!”

啪!冯伟一记“飞沙掌”,振得杨烽踉踉跄跄地往后退。

“没有就好!真染上了我绝饶不了你!说说看,那小姑娘是怎么回事?”

“你那臭手掌给我小心点,”杨烽甩着头发说,“那姑娘嘛,估计是想利用我,这不?大学刚毕业,工作没着落,想来深圳混又人生地不熟。嘿!她温柔地叫我‘哥哥’,说‘哥哥你到火车站接我嘛’,说‘哥哥帮我找间住房嘛’,说‘哥哥,妹妹我日后一定报答你’,说‘哥哥你一定是个大好人,认识你是我的福分’。哈哈!笑死我了!冯伟,你小子是不是也常这样被人用糖衣炮弹轰?”

“别说,我还真遇到过一位这样的姑娘,不过,我们跟你们却有着天壤之别,我们是真挚的友谊向纯洁的爱情过度的关系,你们一开始就建立在利用与反利用的关系上。你这种事还有什么好请教的,想当雷锋就帮帮她,不想做雷锋就不要惹是生非,玩游戏是要付出代价的,老兄!”

冯伟说的那女孩就是艾洁,艾洁说她想到深圳实习,希望冯伟能帮她,首先是帮她找个落脚的地方。冯伟答应过要她,艾洁又这么毫不设防地信任他,他当然不能失信了。冯伟请了假在大街小巷为艾洁寻找宿舍,最后在岗夏找到一间屋,每月七百元房租,既便宜又安全。

第二天,冯伟在岗夏车站等艾洁。一个女孩背一包提一包走下车,两个包袱把她纯真的脸蛋压得通红,她放下包袱理了理耷拉在眼角的几丝头发,抬眼环顾站台寻找她熟悉的脸孔。冯伟打量着她:将近一米六的个头,短发齐耳,面目娇好,纯洁可爱,那时髦的打扮似乎竭力掩饰着她的身份,却依然透露出学生的气息。

八成她就是艾洁了,冯伟走过去,说:

“是艾洁吗?”

“你怎么知道?”

“是你的表情和你的‘装备’告诉我的,赶了这么久的车一定饿了吧?先认识一下你的宿舍吧,就在那边不远,然后出去犒劳犒劳你饥饿的小肚肚!”

艾洁把手背挡在鼻子上,开心地偷笑。冯伟却觉得这个小妹妹太危险,她对一个萍水相逢的男人毫不设防,长此以往,必将大祸临头,他有必要给她灌输点负面的东西。

到宿舍安顿好一切,冯伟带艾洁来到最近的一家餐馆。

“艾洁,你以前见过网友吗?”

“没有。”

“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怕!但我感觉你不象坏人。”

“‘野狼’常披着人皮干坏事知道吗?”

“你不会是野狼吧?”

“那可说不准!如果是,你怎么办?”

“不会的,坏人一般都不会说自己坏。”

“那是低级狼,高级狼会让你在临死前都不会相信他是坏人的!”

“啊?你不要吓我啊!”

“现在吓吓你有利于你健康成长。”

“你别危言耸听嘛。”

“不信呀?前段时间,我看到一个报道,说深圳一女大学生,在网上认识了一个男孩,两情相投,很快同居了。一年多后的一天,警察找到了这个女孩,说她的男友是个杀人犯,越狱在逃,要求她全力配合警方。她却说她男友不可能是坏人,还认真地劝说警察不要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一个好人身上,警察只好拿出了这个逃犯的资料和照片,她却说可能是搞错了,并一再要求警方相信她的直觉,执行枪决后,她喃喃地对着采访她的记者说:‘我终似乎明白了文化大革命产生的真正原因’。”

“啊?真有这事呀?我听说过,还认为是谁杜撰的呢?”

“还有呢,我有个朋友的朋友有一天兴高采烈地对我那朋友说:‘嘻嘻!俺寻觅了二十一年的白马王子终于在网上出现了,俺要要去见她’”

“后来呢?”

“后来,如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复返。派出所接到她的求救电话,才把她从一个色情场所救出来。”

“天哪……”

艾洁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瞪着冯伟,双手捂胸,身子慢慢往后靠去,仿佛冯伟就是那个骗子,将把她带到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她嘴里情不自禁地叫道:“不要啊!”见她那可怜的样子,冯伟知道目的已经达到,话锋一转,说:

“这个……啊!当然哪!好人还是占多数,算你运气好,碰到一个十足的大好人了,你放心,我不会欺负你的,只有你欺负我的份!”

“你不会是高级狼吧?”艾洁轻声说。

“哈哈哈!求求你别往坏处想好不好!来来来!我把身份证给你先备个案吧!”冯伟边掏身份证边说。

“身份证也有假的呀!”

“那……那怎么办?那你回去吧,我不会拦你。”冯伟有些后悔刚才给她讲的故事了,这下可好,艾洁把他当坏人了,怎么收场?

“高级狼都是象你这样取得对方信任的吗?”艾洁半信半疑地说。

“我的天!好好好!我昨天刚越狱出来,行了吧?”冯伟有些急了,他搓着发烫的脸颊说。

冯伟花了一个小时时间才基本摆脱了色狼的嫌疑,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天色已晚,他再不离去,会面临下一顿饭钱谁掏的尴尬。

冯伟上了车,车开走了,远远地看见艾洁站在站台一动不动,这小姑娘不会动了真情吧?冯伟摇了摇头,哎!现在的女娃子呀!。

晚上,冯伟洗漱完毕正准备睡觉,突然收到艾洁发来的信息:

“阿伟哥!我好怕哦!”

“怕什么?有鬼吗?”

“你不要提那个字呀,房间空空的,我真的好怕。”

“哈哈,不要怕,明天去买幅门神贴在门上就行了,你要习惯一个人住,脑袋不要乱想,找本书看看吧。”

“嗯!好吧。”

第二天晚上,冯伟又收到艾洁的信息:

“对不起!阿伟哥!我还是好害怕啊!”

“同志,你要坚强,革命才刚刚开始呢!”

“你不要开玩笑呀!外面下着雨,我仿佛听见一个小孩在雨中哭泣,那声音好凄惨。”

“哈哈!有这样的事吗?那你去把他捡回来,我正好想要一个孩子呢!”

“哎呀!是真的,阿伟哥!求求你别开玩笑了!”

“哦?可能是别人电视里的声音吧,或者是隔壁小孩在哭吧!”

“电视里的声音哪有这么真切呀?如果是隔壁小孩,怎么会哭这么长时间的?他哭了一个多小时了,我好怕,我快要疯了,阿伟哥救救我呀!”

有这种事?就算真有鬼,那也应该在荒山野岭呀!这大城市到处是现代建筑哪有那玩意的藏身之地?莫不是她太紧张出现幻觉了?天气预报说今晚有强台风登陆,冯伟顾不得这些了,他穿上雨衣冲出门。风,在一座座建筑物之间穿梭、盘旋发出野狼般的嚎叫。雨,不分东南西北胡乱飘撒,打在墙上、树上、地上啪啪着响。风玩着雨,雨逗着风,它们肆意追逐嬉戏,霸占了特区的天空。街上早已没有人影。偶尔有几辆汽车急驰而过,扬起一片水雾。看着眼前的景象,冯伟有些胆颤心惊,他躲在随风摇摆的树下等待的士。约莫半小时才有一辆的士象醉汉一样慢悠悠地摇过来,好象行快了就会被台风吹走似的。

的士在艾洁宿舍楼下停下来,冯伟下车直奔二楼,他隔着窗玻璃搜寻艾洁的身影,房间空空如也。冯伟慌乱地呼喊艾洁,墙角里传出一个微弱的声音:“阿伟哥!”艾洁蜷缩在角落里,泪湿簪襟。门开了,艾洁扑进冯伟的怀里象小孩一样哭起来,冯伟弯下腰,象父亲一样抱起她,把她放在椅子上,问:

“艾洁,别哭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听外面嘛,我好怕哦!”

外面除了风声雨声没别的声音呀!难道她神经出了问题?冯伟理着她零乱的头发说:

“现在有哥哥在,别紧张,你现在还能听见那声音吗?”

艾洁静下来听了听,说:“现在没叫了。”

冯伟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她还是个正常人。

为了驱逐艾洁心中的恐惧,冯伟讲了好多笑话,什么猫呀狗的乱七八糟一大堆,总算让她平静了,这时已是深夜一点了,风仍然在叫,雨一样在下。

艾洁说:“阿伟哥!外面好大的风雨,你今晚就住在这里好吗?我睡地上好了。”

冯伟看看窗外,说:“看来我是回不去了,打个地铺吧,你睡床上。”

艾洁撅起小嘴说:“不成,你是客人,怎么可能让你睡地上呢!”

两人你推我让的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达成一致意见:两人都睡床上,合衣而睡,中间设一条“三八线”,谁越线谁是小狗!

小小的单人床上躺着两个人,一翻身便有落地的危险。他们各自想着心事,冯伟想,明明没有什么叫声呀!莫不是她设的圈套吧?按理说,这么单纯的小姑娘不应该有这心计呀!哎!现在的大学生可不比从前呀,还是小心为妙,虽说我已不是什么纯情少男了,可我也有自己的尊严,别以为男人个个都饥不择食!他把身一侧,尽量离“三八线”远些,手一滑,差点掉到地上,吓得他一身冷汗。艾洁也侧着身,背对着冯伟,她的心跳很快,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和男士同床共枕呢,怎能不心跳?她最担心的是睡着之后的事,虽说阿伟哥人好心好,可那也要按规矩办事呀,我可不想做未婚妈妈,真丢人!如果他要胡来,我就……就怎么办呢?就打110报警,哎!等警察来了什么都完了,干脆……干脆把他阉了!哎呀!我怎么想这些了!真是羞死人!她把被单往脸上一蒙,再也不敢往下想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想累了,静静地睡了。

“哇哇……哇……”一个婴儿的惨叫声从窗外传来,惊醒了冯伟和艾洁。冯伟着实下了一跳,宛如一个幼童惨遭毒打发出的歇斯底里的哭喊。艾洁吓得说不出话来,她转身越过“三八线”紧紧抱住冯伟,使劲往冯伟怀里钻,当小狗就当小狗,先保住小命再说。

那叫声断断续续,在风雨声中回旋。谁会在深夜把一个婴儿放在雨中摧残呢?冯伟想起了小时候听过的鬼故事,去世的婴儿的魂魄由于年少无知,找不到投胎之路,常在风雨交加的夜晚回到家门口哭泣。他顿时觉得毛骨悚然,气氛异常紧张,加上艾洁夸张举动,冯伟感觉空气都凝固了。这突如其来的惊恐足以让意志薄弱的人神经分裂,艾洁竭尽全力的拥抱挤得他快要窒息。一时间,冯伟象在做恶梦,一个活生生的鬼魂向他逼近,他使劲掐了一把大腿,确信自己是在现实中,现实中是没有鬼的,冯伟迅速镇定下来,双手用力一撑,坐了起来,艾洁象水蛭一样吸在他的身上也跟着坐了起来。冯伟打开台灯,周围一切正常,冯伟心中的恐惧慢慢变成了好奇,他想揭开这个谜底。

艾洁紧紧抱着冯伟,恐惧让她忘记了少女的羞涩,鼻孔紧贴着冯伟的心口喘着粗气,柔软而赋有弹性的胸脯压在冯伟的身上一起一伏。冯伟很久没跟女孩零距离接触了,他真想把积压的感情都宣泄出来,可是他不能这样做,他一直把她当小妹妹,他不能毁了艾洁的美好人生。理智终于战胜了冲动,冯伟剥开艾洁的手,说:“艾洁,你越过‘三八线’了,你成小狗了!”

艾洁如梦初醒,慌忙松开双手抓了被单把头死死蒙住。

那叫声仍在继续,而且越来越近,似乎就在窗外。冯伟的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怒火,什么玩意嘛?!把小姑娘吓成这样!愤怒壮了他的胆,他拿起一个大衣架,轻轻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声音停止了,一个白色的东西一晃而过,象一只猫,冯伟恍然大悟,这不是猫儿叫春的季节吗?!哈哈哈哈!他大笑起来。笑大自然的奇妙,笑自己的愚昧,笑艾洁仍然蒙着被单发抖。

“别怕了,一只叫春的猫而已。”

艾洁从被单里露出一只眼睛说:“真的吗?”

“是的,我把它赶得远远的了,看你这样子!真没出息!”

“我就说嘛!世间哪有鬼嘛!死猫!下次再胡闹有它好看的!”

艾洁突然想起刚才失态的拥抱,脸红得象熟透了的水蜜桃。她的第一次疯狂拥抱就这样草率地送给了冯伟,她真后悔,后悔刚才没有好好享受。她对冯伟的表现很满意:第一,他乐于助人;第二,他很勇敢,临危不惧;第三,他没有乘虚而入,欺负弱势群体。其实冯伟自己清楚,帮助她是男士对女士的正常反应;不怕鬼的勇敢是大多男人都有的优点;不乘虚而入只是不想学猫抓糍粑——脱不了爪爪。

为了防止感情升级,冯伟必须避免这种亲密接触之事再次发生,他知道艾洁的情火在熊熊燃烧,如果他不想被烧伤,就应该往火里泼水而不是油。艾洁发来的信息,冯伟不急着回了,上午收到的信息就下午回,下午的就明天回。艾洁有什么问题问他,只要不关乎国家的声誉,不损害人民的利益,他就由她自己拿主意,高兴了回她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