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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啦!”

“我怎么觉得你不象坏人?”

“这么说你一直把我当坏人了?”

“我可没这么说,你不是说网上有狼吗!所以我要小心,你拿什么证明你是好人?”

“让我想想。”

“出示你的身份证呀!”

“喂喂!查户口还是搜犯人呀?你越来越象警察了。”

“我想做警察就是没那机会。”

“俺答了你一箩筐的问题,现在该我问问你了,叫什么名呀?家住何方呀?什么的干活呀?说了有奖品不说死啦死啦的!”

“问题太多,这样吧,我们把身份证扫描了交换怎么样?”

“没问题。”

“为了尊重男士的人格,你先发来吧。”

冯伟把身份证放进扫描仪的一刹那觉得事情有些蹊跷,这个女孩好生霸道,一直掌握着主动权,操纵着他的说话和行动,她好象是有备而来要达到什么目的似的。她为什么要看我的身份证?难道她想借我的名义干坏事?或者她是警察在查什么案件?网上的事说不清楚,还是小心为妙,冯伟终止了扫描程序。

“我不打算发给你了”冯伟直截了当地说。

“为什么?”

“因为我们还没熟到交换身份证的时候。”

“哦,大男人还这么谨慎!不勉强,我们聊点别的吧。”

随后,他们围绕着“网络”这个话题展开了深刻的讨论,又从网上的事谈到网下的事。冯伟从来没遇到过如此健谈的妹妹,“林”充分地展示了她的成熟和见识,让冯伟暗地佩服甚至产生一种敬畏。为了保住男子汉的尊严他使出浑身解术才勉强稍占上风。

他们谈到了上网聊天的利与弊,林总是诱导冯伟说话。尽管冯伟知道网上聊天有很多坏处甚至会影响生活,可是他仍然是打死也不说,转而竭力宣扬它的好处。他这样做有两个目的,一是为了不打击这个“网络新手”使她能一如既往地与自己聊下去,二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被网络所改变至今仍然是个纯洁的人。林似乎理解他的想法,附和声不断。

他们又聊到网络道德问题,冯伟说自己常大义凛然地站出来声讨那些有娘养无娘教的恶人,还说他经常幻想自己是金庸笔下的“赏善罚恶”特使,给那些在网上撒野的每人发一张铜牌命令他们立刻去侠客岛喝腊八粥,如有违抗满门操斩。说道激动处,他的眼圈红了,恨不把那些恶人的心通通挖出来喂母猪。林对他的正义感表示赞扬和鼓励,并表示在精神上大力支持他。

冯伟对林的戒备渐渐放松了,林也不再追着要冯伟的身份证了,双方达成友好共识。在林的循循善诱之下,冯伟开始讲述自己的网络恋情是如何如何的失败,讲到激动处,他的眼圈又红了,不过这次他不是想挖别人的心,而是想扑在林的怀里大哭一场。

林总是用“嗯、哦、是的、我理解你、别伤心、一切会好的”之类的词对冯伟表示同情和理解。当冯伟从伤心的往事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表现”好象过了头,应该给别人一些倾诉的机会。冯伟要求林讲一讲自己的故事,林却说她是一个网络新手,她的第一个故事目前正在实战演习,题目叫“林和阿伟的故事”。冯伟虽然有些失望,可也为林把他当作故事的男主角而高兴。

林说她是深圳人,在机关部门工作,毕业后忙于工作无暇顾及个人问题,至今行影孤单。眼看年龄一天天增大,心里不免有些担忧,看看身边的人,没有一个合适的。论工作、待遇、能力自己已处于深圳白领的上层,按照习惯女孩应该找一个比自己强的男人过日子,这样一来她的选择范围无形中被大大缩小。有一次,在一个聚会上她遇到一个男孩,两人一见钟情。可是交往没多久,那男孩却悄悄离开了她,当她追问原由时,对方说自己的职称、待遇、能力等都比林差,林让他感到压抑和惭愧。林真希望自己不那么优秀,可是她总不能去单位申请降职吧?她总不能用铁锤把自己敲成傻子吧?这就是上层白领的新烦恼。冯伟开导她试着接触一些比自己条件低的男人,说不定他们身上有很多优点和潜力。可以把其它条件看淡些,不要受传统观念的约束,最重要的是两人有没有感觉。林很赞同冯伟的观点,夸奖他的想法很有创意,还说听了他的一席话心里觉得轻松了许多。殊不知冯伟在为自己争取机会呢!

他们保持着这份默契,常常在网上互述衷肠。跟林聊天,冯伟比较谨慎,他一改往日作风,刻意放慢了进攻速度,死口不问林的长相不提约会,要钓大鱼就必须放长线嘛。这方法果真奏效,终于,林受不了这没有休止的煎熬,说想见冯伟了。冯伟欣然答应了她,然后埋着头偷笑了好久。

通往国贸大厦顶层旋转餐厅的圆形透明电梯里,冯伟西装革履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双脚八字叉开,大大咧咧地站在中央,显得十分神气。见他如此气度非凡,周围的人都知趣地给他让出空间,好让他的双眼透过玻璃省视特区的风貌。想来当年小平同志为远眺香港乘坐此电梯时也未必有他这般嚣张。

电梯徐徐打开,两位身着旗袍的小姐早已一左一右等候在门外。冯伟大步跨出电梯,两位小姐齐声高呼:“欢迎光临!”冯伟心里一紧差点跌倒在鲜红的地毯上。这俩小姐也真是,表达热情也犯不着用如此高昂的声调呼喊呀!要是换了老人准给她们吓出心脏病。

八号台,林预定的餐位上一位身着休闲装的女士双手托腮望着窗外的高楼大厦发愣。冯伟在她的对面坐下轻轻唤道:“林小姐,请醒醒,有人找你。”林缓缓回过头把远去的思想迅速收回,望着冯伟俨然一笑:“冯伟?”

“是的,小姐,有什么不妥吗?”

“没想到你是个俊小伙。”

“没想到你是个靓姑娘。”

“来过这里吗?”林眼睛斜了一下旁边的餐桌立刻引开了话题。

“我一直想来这里低头看一看深圳,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不客气,你应该感谢这个餐厅的老板。”

“他收了服务费,不应该感谢他。”

“你的意思是说我也可以收你服务费了?”

“不行,那怎么象话?你不成了……成了……嘿嘿!”他想说“三陪”的,见林怒目而视就立即收声装出一副可爱相。

林严峻的表情透露出一种威严,气氛略显尴尬,服务小姐上前询问是否可以上菜打破了僵局。林似乎察觉自己的表情有些不对,她把笑容重新堆在脸上,说:

“我们运气很好,今天没有雾,你看,那是东湖水库,很清楚。”

“哦,是的,堤坝上有个靓女在偷偷挖鼻孔呢。”

林顺着他的手指寻找着目标,见鬼!他真能看见蚂蚁大小的人在干什么?冯伟认真的表情令林笑得前仰后合,情不自禁地伸手想打他。如果不是旁边餐桌上那俩男人直沟沟地看着她,不知道她会在兴奋中做出什么可爱的举动来。没想到一脸庄重严肃的林在冯伟的幽默中变得如此柔情。女人天生爱笑,只是有的人因为环境或职业变得格外深沉,就看你怎么去开发了。

“你笑起来真可爱,何不让那要打要杀的表情如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复返呢?”为了弥补旁边那俩男人的目光带来的损失冯伟竭力营造快乐的气氛。

林延续着正要收敛的笑容:“你就是这样讨女孩欢心的吗?不应该有人对你的魅力无动于衷呀?”

“我也没搞懂自己怎么就成了寡人一个,‘寡人’应该妃、姘、膡、嫱一大堆才是,怎么连丑陋的丫鬟都没一个?这是什么朝代啊?哎——寡人宁愿不要江山要美人。”冯伟叹着气摇着头好象自己真的成了皇帝似的。

林的笑声一时间失去了控制,象脱缰的野马奔腾豪放,她顾不得那俩男人的目光了,生活需要快乐,在我笑完后哪管洪水滔天!终于,那俩男人用冷漠的目光加上严肃的表情止住了她的笑声,林捂着嘴低着头涨红着脸竭力不让笑声溢出。嘿!这俩人今儿个是咋的啦?专坏人家好事!冯伟向他们回敬以凶狠的眼神,旨在告诉他们:有本事自己出去找女人,少在这里丢人现眼的,不服气咱可以出去单挑!今天俺怕了你们就不是寡人!果然,俩男人回避了“寡人”愤怒的目光,再也不敢转过头来了。

自古雄性爱搏斗,尤其好在雌性面前展示它们的力量与霸道,如果没有雌性围观,它们的勇气和斗志立刻消失大半,说不定双双顿觉无趣而握手言和。因此有人武断地作过结论:女人是祸水。其实男人才是战争的根源。林察觉到自己的举动很可能引来一场决斗,她伸手挡住冯伟的视线轻唤:“阿伟!”一声温柔的呼唤顷刻间扑灭了冯伟心中的熊熊烈火,他看着林笑了,铁青的脸上开始泛起红晕。林夹起一个点心放在冯伟碗里,说:

“阿伟,给我讲讲你的网络恋情吧。”

“嗯?不是都讲过了吗?”

“就那些了?”

“是呀!你不会要我把无聊的对话一字一句地背给你听吧?”

“那倒不至于,可是……”

“什么?”

“没什么,饿了吧?吃点东西。”

几个点心下肚,林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突然问:“阿伟,你有没有一个叫‘婷婷’的网友?”

“你怎么知道?”冯伟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猝不及防脱口而出。

“对不起!阿伟,我一直瞒着你,我是警察。”

冯伟吃惊地重新打量着林,又看看刚才想打架的那俩男人,说:“哦!原来那俩人是你的保镖?”

“阿伟,你能理解我的工作吗?”

理解她,那自己以前的付出算什么呢?冯伟顿时觉得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他按捺着心中的悲痛与愤怒冷冷地说:“请问林警官,我犯了法吗?”

“不是,阿伟,你别生气,你能配合我的工作吗?”为了把冯伟的悲痛降至最低限度林的语气非常柔和。

“你说吧。”冯伟深知不吃敬酒待会儿就得吃罚酒,人家可是警察。

“你能把你和婷婷的交往过程详细说说吗?”

林的眼神透出对他的不信任,冯伟的心隐隐着痛,他的眼眶开始充血,语气也来得十分僵硬:

“跟我见过面的我都给你讲过了,我和婷婷只是在网上聊聊而已,很多话已经忘记了。”

“阿伟,你知道吗?婷婷失踪了!”

“婷婷”原名“李婷婷”,二十四岁,深圳人。上个月十号离家会网友至今未归。接到报案后公安局立刻成立了以林为首的专案组展开调查。当林在婷婷的卧房打开电脑时,聊天qq自动启动登陆。林抄下好友栏里的qq号各个击破,可是都没得到什么可靠的线索。“孤胆枪手”一直没有上线,林只好不停地给他留言,希望在他身上能找到突破点,在跟“孤胆枪手”冯伟的聊天中林没能听到婷婷的名字,这让林产生了怀疑,莫非婷婷跟他有一段不可告人的秘密?于是就有了现在的一幕。

“我一开始就提醒过婷婷用金钱与感情作交换很危险,我能帮上什么你尽管说。”冯伟瞪大了眼,婷婷是他的第一个网上“情人”,虽然只是个空头情人却也互相叫过几声“亲爱的”。当初冯伟没能教化婷婷,把这块烫手的山芋留给了下一位“哥哥”,看来后来的“哥哥”都没能完成这个长期而艰巨的任务。婷婷最终还是成了恶人的猎物。

林紧锁着眉头,很明显,冯伟的话没让林找到突破口,希望再次破灭,林感觉肩上的担子好沉。

婷婷的失踪让冯伟对网络产生了一种畏惧,他担心婷婷,同时又非常憎恨那些损坏网络名声的人。夜深了,冯伟不能入眠,他批上外衣打开了电脑,想看看曾经和婷婷的对话。因为冯伟的电脑是去年买的,而和婷婷聊天是前年的事了,应该没有什么记录可查。他还是点开了聊天记录,却发现了意外的收获,三个月前他曾在qq上碰见过婷婷,短暂的聊了几句,这小段对话看起来有点莫名其妙。

你在线吗?阿轮哥!

阿轮哥?你不认得我了?婷婷!

你不是阿轮哥吗?

我是阿伟,阿轮哥是谁?

阿伟?你不是去美国了吗?

我什么时候去那鬼地方了?谁说的?

你的朋友阿轮哥说的,他说你不会回来了,你把这qq号送他了。

有这等事?撞鬼了,好久没上qq,上来就撞鬼,真邪门哪!

是真的,难道你不认识他吗?

他是哪里人?他跟你聊了些什么?

可能是深圳人吧,他说住在宝安甲岸村,还让我有空去玩。

婷婷,我现在慎重申明我不认识这个人,你若与他交往,一切后果自负。

啊?很严重吗?

我再申明一次,我不认识什么阿轮哥,好了,我有事先下了。

看完这段对话,冯伟的心直跳。难道这个房间闹鬼?或者自己半夜梦游不成?他全身一麻,只觉背部凉风飕飕,环顾四周,房间空空如也,未见异常。想象力是恐惧的根源,冯伟摇摇头试图控制自己的思想,越控制,思想越荒诞,这样下去不产生幻觉才怪,终于他被自己吓到床上蜷缩一团。

第二天一大早,冯伟把这件事告诉了林。林立刻咨询了电脑专家,得到如下推测:

“阿轮”可能是搞程序设计的,或者根本就是一黑客,他设计了一个小程序通过网络发给别人,不明是非的冯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