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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顺,??如结伴儿求求菩萨。小语笑着摇头。最后,桂姐急了,也不避我,大声说:“那你也不能跟着一保姆去农村啊,万一……”

我急了:“万一什么呀桂姐儿?我还能把她卖了啊?”

桂姐拿眼剜我:“反正男人好东西不多,你说,你要是没想法,你凭什么赔上时间带上我们家小语满世界转啊?”

这话让我心的一涌,是啊,我凭什么啊?但我很快反击:“这本来是我的秘密,看样儿我不招是不行了。”

桂姐得意地:“看看,招了吧?什么秘密,是不是看上我们家小语了啊?”

“当然是,”我看着小语,笑着,“知道吗桂姐,我们河南省人口过亿,是全国第一人口大省,光棍汉相对较多,象小语这么好的姑娘,准能卖个好价钱!”

“什么人哪你是!”桂姐坐坐实实在在我肩上来了一拳。

5月1日

吃完早饭,小语就让桂姐拉着去什么大悲寺了。临走,小语说,回来她们再拐到西客站去拿火车票,桂姐托人给买的。我们商量好的:今天晚上回河南。

什么过节不过节的,对我等在北京来说,找到好工作领到高工资才是节日哪。

我又上网改稿子。感觉对我来说,民生时报只有一点不好,就是每天的内容都得更新,也就是说,我必须每天上网改出几篇稿子出来,他们,不让一下子改出一堆稿子存在那儿。

小山的诗歌已经在网上发出来了。正欣慰呢,正好小山打电话问我稿子的事儿,我说发出来了,让他有空看看。小山感激地说,张老师,你为人真实诚,可比陈老师强太多了,我都请他几回客了,也没见他给发表一首。”我问那个陈老师是干么的,他说叫陈述,也是老乡。哥的,我一激灵,问小山最近见过他吗。小山说没有。唉,敢情陈述这小子乱吹乱捧的老毛病也没让北京高尚掉啊。接着,小山有点急不可待地问他怎样才能看到文章,我说你上网看吧。他哼唧了一下说他不会上网。我说上网比上床简单多了,你要是有时间我这会儿就教你。他欣喜万分地说,我请假!我说了地址,20多分钟后,小山气喘吁吁地就敲开房门,进门就道谢,抱了个西瓜,拿着一打诗稿。

小山一边看他网上的诗歌一边让我再给他多编几首诗,“行,不过得停几天,今天晚上我准备回老家看看。”小山羡慕地:“噢,张老师真自在,想回家就能回家。”我说:“是啊,想回农村转转,采采风,看有没有奇人奇事儿,写写。”小山放下鼠标:“那你写写我太奶奶吧?今年都100岁了,眼不花耳不聋,还能洗衣做饭,今年报纸上还登过呢。”我点点头:“不错,晚报上看过,她家好象一院子竹子。”小山说:“对。最主要的不是她的年龄大,听说年轻时是个大家闺秀,嫁给我们太爷爷了,太爷爷被抓丁抓走了,太奶奶就一直在家等着他回来,到今年应该是已经等了八十多年了吧?”

“是吗?”我的心一动,“你们村儿是……三省庄是吧?”。小山说:“对,在咱们县最东北角,就是河南山东和安徽的交界,我们好说我们那儿是‘一泡尿三省’。”小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好,我一家去看看。”

“不过我们村儿偏得很,你不定能找到……”小山说到这里,想了想,有点为难地啧了一下嘴。

“没事儿,鼻子下边是嘴,我问就是了。”我安慰他。

小山站起来:“我该走了张老师,就请了一会儿假。”

我送他。临出门儿,小山又看了一眼客厅,钦佩地说:“张老师,你真厉害,到北京才几天,都有房子住了。”

我无所谓地笑笑:“寄人篱下,不定哪天就让人撵飞了。”

“唉,不管咋说,有房子住,就能洗个热水澡啊,多幸福啊。”小山摇着头,羡慕不已。

下午,我早早做好一顿美味的晚饭等小语共享。夜里9点的火车,不用慌得象狗撵兔子一样。

没想到小语一进家门就火了,指着那个翠皮儿大西瓜问谁来了。我一边摆筷子一边说是一个老乡,小语皱着眉说:我不喜欢陌生人进入我的空间。我心里猛一不舒服,就象筷子被人抢了一样,但转念一想,我又不是她的未婚夫,凭什么不舒服啊,吃!

夜里8点,我带上自认为应当带的一切用品上了火车。因为每天都要修稿发稿,临走,我有点不好意思地问小语能不能把手提电脑带上,网费由我自己解决。小语说,成,只要你不嫌沉。

其实,如果想自在,出门只需带上两片维生素“m”就足够了,呵呵,一是money(钱),一是miuc(音乐),第一片m可以包你行动通畅,第二片m则包你心情舒畅。

当夜9点。火车隆隆南行。11个小时之后,我们将在新城火车站下车,然后,再坐20分钟的出租车就能到达古城了。看看坐在身边的小语,我说不出来是越来越紧张还是越来越平静,接下来,我和小语会有一段令人难忘的美妙之旅吗?

第十八章 没嗅到千年黑槐的古香

5月2日

7点半,火车到了我们老家的新城火车站。

一下火车我就戴上了墨镜。其实,只要真要是碰上熟人,戴眼镜根本没用,扒了皮还差不多。

拦了辆带深色贴膜的出租车,用正宗家乡话对老司机说:去老城。

携美女出游是件美差,可已婚的我带着未婚的小语回老家毕竟不是衣锦还乡,让熟人见了,你传我传的传到我妻子那儿,我就是条条死路通老家。不过,如果老家的风土人情多多少少治一治小语的都市病,也不是都市病,反正就是让她从一种近乎绝望的情绪里挣出来,让她慢慢快乐起来,就是冒点儿风险我也情愿。

自从小语上车,那个四十来岁的男司机就一直偏脸儿偷看小语。我很得意地原谅着他,叫谁都得多看几眼——小语,一身白色什么名牌的休闲装,乌眸红唇的,像沙漠底下凸出来的一朵白莲花,谁不眼馋谁就是通过了iso9002鉴定的国际级的瞎子。

也就是二十几分钟,灰蓝色的古城墙已隐约可见。

我给小语吹嘘着小城的城墙如何像小家碧玉一样,不比北京的城墙少一丝韵味儿。等看到城墙外一带清亮亮的护城河时,我更是大加炫耀:“全天下的护城河都没有我们这古城的干净。”

小语:“为什么?”

“因为我们这护城河又叫又叫净肠河,洗肠子都不感染。”

“又瞎说吧?”

“有传为证啊。传说,当年,汉王刘秀和纂位的王莽作战,在我们这一带和王莽的军队打上了,打得很惨,连刘秀的肚子都给扎破了,肠子都露出来了。刘秀忍痛爬到我们这护城河边,看到河水很清,就自己清洗了肠子,然后包扎好。当夜,他梦见一个金佛对他讲,以后,要想保护他白天黑夜一年四季的平安,要想打下江山,须在城中种下黑槐树一棵,另须出城十里向西,种白果树一棵。刘秀清醒后赶紧照办,这也是千年黑槐树、白果树的来历。”

小语不屑:“不信。世人总是动不动就把世事和这些大人物扯在一起。”

“那我给你说说本城才子丁伯楠吧,他可是本城特产的清末大才子,他和一个女人之间的爱情,就是另一个版本的梁祝,要不要听听?”

小语点头,我就极尽夸张地讲,想感动她……

车从北门入城,直奔伯楠路。我们先看黑槐树。

我只能过家门而不入了,想想,觉得自己真不是东西。人只要一重色,不要说轻友,所有的人他都轻。

街上行人不多不少,车平缓而行,车下的青石板,不时发出轻轻的咣当声,颇有摇篮的味道。而路边,还是那一棵一棵曲如虬龙的黑槐树,想像着它们怎样吸吮着百年前后一样的清风细雨,就会有美丽的闲愁淡出。这种愁怅,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享受得到的吧?

小语一直将脸扭向车窗外,缓缓过小隅首的时候,她将脸扭过来,点着头对我说:“在北京皇城根儿外边,也有很多黑槐树。”

“是吗?有空我还得看看去。”

小语:“所以,我觉得小城很亲切。只是,人们为什么喜欢种黑槐树呢?”

我笑:“听说,这黑槐树是避邪。看来,老祖宗对奸邪之物也没有多好的办法,就因这槐树带个‘黑’字,就让它们黑吃黑了。”

小语轻哼一声:“满嘴黑话,真会胡说。”

去伯楠路要先过胜利街,而妻子的商店就在位于胜利街的大市场。快到大市场时,我让司机开快点儿,偏偏这儿买卖兴隆,人多腿杂,车根本开不快,于是,我只好心虚地透过车窗,一眼又一眼地看着正给人拿玩具汽车的妻子。

过大市场往右一拐车就进了伯楠路。

过臭池子的时候,我看到那儿停了好几辆车,都是“浙”字开头儿的。我就给小语说:“就这儿,就是才子丁伯楠的府第,也是丁才子曾经工作生活和金屋藏娇的地方,看样儿,南方人真要把它填平开发了。”

小语轻叹:“不管当初他们的爱情多么感天动地,如今,只剩下一池臭水。”

我瞎侃:“要是没有当初爱情的点染,这儿会臭不可闻……哎,快看,前面,黑槐树!”

远远地,黑槐树正站在朝阳里,说不出是孤独还是悠闲,树前,正站着一个非年青者,一副高雅怀古的样子。

不是丁清远,这老东西在干吗,平时他都是坐在树下的青石凳上旁若无人看闲书的。

我让司机把车开到槐树西边几十米的地方再停,我可不敢大大样样地在黑槐树下下车。

我对小语说,黑槐树北面那个门儿就是丁清远家。

车过丁清远半掩的门,一闪之间,忽然看到一个聘婷的背影。我一愣,以为自己看错了,就问小语看到一个女人的背影没有。

小语点头。

我心里就嘀咕:这女人能是谁?这老东西家里可是从不招女人的,难道是他老情人的女儿?

车停,小语下车,迎着朝阳,走向黑槐树。

农历四月8点时的太阳升出的高度,是一个动人的高度,就像小语的身高;它的光线也是温和与耀眼的最佳的结合,就像一身洁白的小语走向千年黑槐树时对比出来的那种风采,说不出人与树谁掠了谁的风采。

不等小语走到树前,原来站在树前的人,竟然走开了,也许是相惭形秽了吧。

小语在树前站定,我一直看着小语的一动一静。

小语仰脸儿看树的表情我看不到,但乌发从她肩头披下的瞬间,我感到了她生命的张力,心底,不禁爱怜油然。

小语看树时很安静也很认真,时不时地换着角度。当小语的身子绕到了树东,我只能看到她的一条着白裤的腿,和黑槐树苍乌的树身交叠着,像从树根增生的一根叛逆的妖枝,让人惊而喜……

也就是十几分钟的样子,小语回来了。

这就是理想和现实的不均衡——你盼望着去做某一件事盼了好久,但做的过程却是如引之短,短得让人遗憾。

车刚发动着,我忽然听到吱呀一声门响,不用回头我都知道,那是丁清远的院门。

我没有回头,对司机说:“走,白果庙看白果树去。”

说完,我转脸问小语:“知道什么叫什么叫‘古色古香’吗?”

小语从静默中抬头:“不是指那些陈年的东西吗?”

“我看,更应指这棵千年黑槐,它落的花才算得上是古色古香。可惜,它开花还要等一段儿,不然,你站在树下,风一来,万花纷谢……”

“我饿了。”小语忽然轻吐一句。

我心里一疚,光顾紧张,把这荏儿给忘了,在火车上我们只是喝了点水呀。带小语出来是让她享福的,不是减肥的。

我让车直接开到西城门外的小吃城。

到地方,我还是不敢下车,隔着车窗,刚才我都看见几个熟人了,我让小语去喝有名的沙家的胡辣汤,回来再给我捎点儿包子什么的就行。

在车上闲得手疼,我就给妻子发短信:我现在外地采访,不要照顾好自己,也不要照顾好孩子,更不要孝敬老爸老妈,我是一点儿都不想你。

我是真他哥的有点想她了,三十来岁的男人,二十来天不见老婆,想想吧。可以说,那还是一种比较原始比较肉体的想。唉,我还写别人性压抑呢,自己倒是先压抑上了。这样也好,体会更真实。唉,天将降小说于本人也,必先苦我精神,劳我筋骨,饿我肉体,偏不乱我行为……

第十九章 白果树,千年的孤独谁人知

阳光,从城墙顶部漫过来,高高而起伏的马头墙以下,便光线黯淡,硬是让我想到了一种叫历史的东西。而城墙之上,已有三五游人闲逛。

这时,小语打着手机走过来,还往城墙上看着。

上了车,我随意问了一句:“谁打的?”

“林岩。”小语关上车门,还瞄那城墙:“什么时候我也上这城墙上看看?”

我一边吃煎饼一边说:“冬天吧,下雪的时候这城墙最有味道了。我陪你看,如何?”

小语讽刺地笑了一下:“说话算话?”

我“唔”了一声,让司机到状元街,我得给爷爷买点红黏谷酒,老人除了给人看病练练大成拳,没多大爱好,就爱喝杯黏谷酒。我每次回老家总要用塑料桶给老人捎点儿。

撒谎一旦开了头就如同火车开始高速奔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