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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肩膀:“快说咋咋回事儿!加啥啦?”

陈述得意地朝四周扫了一眼:“他说的是:再不鼓掌,*****你祖宗!”

这笑话俗是俗,但也挺逗人的,一时间笑声四起。

胡长建乐得一拍桌子,腰一躬,笑得屁股向后一耸一耸的。陈述自己也乐,嘴一绷,没绷紧,一扭脸儿,嘴里的饭就溅出来了,分明有个别饭屑入了旁边两个外地人的餐桌。那个两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端盘子走人,坐到斜对过去了。

我笑着对陈述说“”怎么样啊小陈,当北京人不过几分钟,就得罪了两个非北京人。”

陈述哼了一声,看了看刘芳,小声对我说:“您还甭看不起我,看我怎么修理他们。”

说完,他就把身子磨了个九十度,冲那两个人一乐:“哥儿俩,对北京人有看法是吧?那好哇,承蒙看得起,咱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谢您喽,还望您看在出门在外的份儿上把心放宽,也好多活几年……”

这一听我都乐出声来了,我小声问陈述:“你到底是北京人还是河南人啊?你真成了爱京英雄了你。”

那两人相视一笑,根本不理乎陈述,其中一个用很流利的普通话对另外一个人说:“权全下饭菜,我讲个笑话给你听听吧?”

另一个人微笑点头。

那人说了:“在北京的一家打工小学里,有一天,老师问学生们的理想是什么。第一个小学生说,他长大了要当个民工,在北京打工,养家糊口。老师皱眉头,说,这理想太小了,就问那学生多大了。那学生说,十二。这时,第二个小学生站了起来,说他的理想是当个包工头,挣大钱,在北京买房子。老师点点头,说,这理想好多了,又问他多大了。那学生说,十三。这时,第三个学生很自豪地说:将来我要当个北京人,为首都添光彩。老师高兴得连声说好,就问这孩子,你多大了啊?那学生看看同学们,又看看老师,摇摇头,很认真地说:报告老师,我不知道。”

哈哈哈。不知道笑喷了多少人,反正没有不笑的。把个陈述羞得,左看右看,没找着什么出气,丫的站起来,饭也不吃了,吭吭去也……

呵。活该。

晚上9点,我们在新城火车站下车。

董阁镇的王书记的车早就在那儿候着胡长建了,王书记说只要是胡总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非要请我们一块儿吃饭。陈述欣然留下,我不行,我撑不住了,我得回家——为了给家里来个惊喜,直到现在我还没给家里打电话呢。陈述说,让他走吧,丫的急得那儿耷拉多长了啦都。

于是,他们吃饭,王书记让司机送我回家。

走到半道,陈述又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要是他老婆问起他,就说还没回来呢。不用说,这家伙今夜又要和刘芳风流了。厉害呀。

车到半道,我打通了小语的电话,问她在干么,她说没事儿,看看书,写点东西。

我说:“我不睡在你隔壁你睡不实落吧?”

她切了一声:“在你来之前,我已独自睡了十几年了。”说到这里,她忽又一笑:“停会儿我给你打几个电话开开心吧?”

我赶紧求饶。

我在胡同口下车。然后,稍稍站了一下才向里走。

已经几个月没走这胡同了,还是黑呼踏地暗——路灯还没安上——同志们还没商量出一个最好的路灯的电费到底该怎样平分的方案;路面儿还是是坑啊洼啊的,同志们还没商量好是用水泥硬化还是用砖头平铺。同志们哪,你们真叫我失望噢。

离家门不远,我就看到自家的多少道灯光正从大门缝里飞出来。

我擦了一把汗,快步上前,用手推了一下门,门咧开嘴儿,灯光扑了我一脸,接着是故乡的几只蚊子,专门吸主人血的坏东西。

堂屋里传出老人百听不厌的豫剧唱腔。

我咣当了一下门,蛮横地大叫一声:“妈!开门!”

“你真的回来了啊?”老婆半伏在我胸前,两只手,一只抚我左脸,另一只抚我右脸,红潮正浓的脸,呓语样地问我——我的两只手分别扣着老婆的两合肥臀,挺对称的,手感真好,使我有种狠拧一把的恶念:“乖乖,你问得是不是晚了点儿?我可是把几亿尾快乐都播进你生命的温床了啊?幸亏是我,不然,我岂不是要戴绿帽子于无形啊?”“去你的!”老婆拧我的嘴。

我笑:“人家都说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我看女人也应该用下半身思考嘛。”

“女人为什么也应该用下半身啊?”

“你刚才问的话十分迟钝,而你的下半身一向灵敏感很高,所以,你刚才一定是用上半身思考的。所以,你们也应该用下半身思考……呵呵……”

老婆大羞佯怒,正要治裁我——

“同志们……”

身旁的儿子忽然发出响亮的一声叫。

吓得妻子赶紧从我身上卸下来。

“……别理我……”儿子又嘟囔了一句,但眼睛闭得严丝合缝儿的。

*,原来他在说梦话。

看着儿子红扑扑的小脸儿,我扭身亲了他一下,这个被我戏称为我的生命的沉淀物的小东西,忽然想让他叫我一声爸爸,已经有好几个月没听他对面儿亲自叫喽。

我轻轻地抚了的抚儿子的脸,没动静,我笑笑,加大力度。他睁了一下眼,但又合上了,我干脆用右手拇指和食指去掰他的眼皮——

儿子左右扭了几下头,眼睛终于大开,我幸福地冲他叫着:“儿子,叫爸爸叫爸爸……”

儿子努力地眯了一下眼,一边重新合眼一边隆重地吐出一个字:“滚……”

我这失意啊,转身在老婆胸前托了一把:“几个月没在家,这是怎么教育的啊?”

老婆用身子推我,娇笑:“他肯定是没认出你来,怪你你运气不好,睡前刚和强子的闺女吵了一架,心情不好嘛。”

“小小的年龄也提心情,真他*没治了。过来,我得迁怒于你……”

“睡吧,你坐了一天火车了。”妻子给了我一个背——

灯光下,这是一张桃花半萎的背,很白,尚滑,但,缺失一个美丽的琴弧一样的装饰,所以,我能从后面看到我的女人的稍稍下嘟的乳房。

小语的背,那个盛过我一滴泪水的背,此刻,正空空地展晾在北京的深夜里……

第九十四章 为什么要给黑槐树戴白口罩儿?

7月16日

我喘不过气儿来!感觉鼻子让人给捏住了!

我拧了一下脖子,大喊了一声“滚”,暴睁二目,是儿子!

我一把把他拽到我肚子上:“*,昨天夜里你敢叫我滚?”

儿子咯咯笑:“爸,不文明!刚才你不也骂我了吗?”

我们爷俩儿正在床上狗咬架一样唧唧喳喳玩呢,陈述打来的电话,他叫我马上赶到古城宾馆202房间,来和金总见见面儿,另外还有接待演员等一大批杂事儿。

唉,为了那三千块钱,走人吧。

下床时才感觉大腿根儿酸酸的,软软的,是一种懒洋洋的舒服。压抑了几千上万年的火山在喷发之后的火山口,据说也呈酸性,强酸。

院南墙,十几杆幼竹,说青不青说黄不黄的,正在晨光里贪婪地生长。一下子又想到了小语,不禁怔了一怔。

人没出门儿,一家四口儿全出来了,十八相送一样。我说你们干么呀,我今儿个又不走。

老妈说:我看你瘦了乖。

我说你们送我我就不瘦呀?

老爸说:我听你说话咋有点变音儿啊?

我说,北京天干,我烂嘴刚好,能不变音儿吧。好了,都给我回去,我到宾馆吃去,饿不着,成了吧?

老爸固执地:啥叫成了吧?你以前不是说行了吧的吗?

一出家门,我就给小语打手机,关机,怅然啊。接着又给爷爷打了个电话,问了个安。等出了胡同,到了青石板路上,一看到一株又一株的黑槐树,我马上又想到了丁大人,逗逗他吧,可他家的电话没人接。这老东西,才8点不到,能到哪儿去?

如果不是因为离他家远,我就直接拐他家去了。

到地方,和陈述丁总他们见了面,还有陈述的一帮朋友。活儿在那儿摆着呢:一个是演唱现场,一个是在宾馆接待演员。

我主动要求留在宾馆接人,这活儿简单,反正二楼全让我们给包了,除了两个细“腕儿”的套房,其他的一律是标准间,领到地方就得。而且,我还有个阿铁可以利用一下。

陈述他们一走我就打电话把阿铁召到古城宾馆了,他乐得,一见我面儿就道谢,说他这两天正用钱呢,又不好意思给亲戚借,正好搞了这个赞助。我说我也要谢你,不瞒你,我也落了两千呢,哈哈哈。

从上午9点开始,各路演员陆续到达,大多持一嘴京味儿。阿铁跑前跑后的,间隙还求人鉴名儿呢。这样也好,可以充分满足这些演员的虚荣心,调动他们演唱的积极性。

十点多,小语总算开机了。我问她昨天吃白果没有,她呓思(迟疑)了一下说:忘了。我忘了哥,对不起。我这个气呀,我说你说什么对不起呀,你吃是治你的病,又不是治我的病。你是小学生啊,一让学习就觉得得是给老师学的。她那边说:好了,我这会儿去吃成了吧,您忙。我气呼呼地来了一句:中午可别忘吃明天的早饭!

小语坦然地来了一句:好的。

你说把我气得,唉!

快十一点半的时候,我给陈述打电话:除了那两个腕儿,其他全部到位,就等开桌吃饭了。

刚合上手机,蔷薇就打来了一个电话——

“在哪儿呢?”

“老家呀?”

“什么?老家?咱们古城?”蔷薇惊奇得声音猛一挑,“怎么不给我说一声啊?对了,胡总没和你们在一块儿吧?”

“没有,我们回来是组织演出的。”

“我可是又白等你了,人家在怀柔呢,别说让你针灸了,吃个午饭都吃不成呢。”

“回去吧,难得你孝顺嘛。”我呵呵地笑。

“你整天笑不完怪好呢,我怎么老是烦啊?”

“烦啊?这好办,”我开着玩笑,“反正我一烦我就望天长叹,天哪天哪,不断腔儿地叫,最后上天被我叫烦了,就让我时来运来了。”

蔷薇勉强笑了一下,说,“你好久都没给我讲笑话了,得讲一个。”

“我这手机可是长途加漫游啊乖乖。”我真有点儿心疼了。

“小气鬼!回来我给你充值卡……要不我现在就给你念密码?”

“好好,我讲成了吧?说——飞机就要失事,一个女人站了起来,对乘客说,我要在临死之前做一个真正的女人,哪个男人能成全我?这时,一个身材高大威猛的男人站了起来,他一边向女人走过去,一边脱上衣,露出了身上结实的肌肉……”

蔷薇开始吃吃地笑。

“这个男人走到女人身边说,我愿意让你尝一下做女人的滋味,行吗?女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低下头,害羞地说,我愿意。全舱上的乘客都盯着这个男人。这时,只见那男人把衣服往女人手里一搡,说:去,洗了它。”

蔷薇咯咯咯这个笑啊。

我心疼话费啊,你要说聊聊还好些,我一分钟一块钱多听你笑啊?你又不是卖笑的。

“别笑了别笑了,笑得花枝子乱颤的。”

蔷薇:“你不是挺能侃吗?这句话都让人家说滥了你还在用,俗死人家啦。”

“那,那就花果山乱颤吧?这下动静大了,孙大圣都得求你住笑啦。哎,妞儿,你说花枝子应该是什么呀?”我坏劲儿上来了,也不管话费了。“你说是什么?”蔷薇反问,一副挑衅的语气。

我他哥的还能怕你啊,我嘿嘿地笑:“我也有,但枝子小。”

蔷薇又咯咯地笑上了。

我直说:“呵,你又笑了。你说你现在一笑哪儿在晃?哪儿晃哪儿就是花枝子嘛……”

说到这里,不等蔷薇骂我,我就很快地说了“再见”。

想想,我也真够贱的,昨天晚上才和老婆风流过,不算性压抑了啊,怎么还和这小妞儿乱说啊?

陈述说得可能是对的:男人对女人的占有与性压抑无关,与本性有关——性本难移啊。

加上打杂儿的,一共三桌。饭前,陈述致了欢迎词,席间,我还代表我们的狗屁公司向那帮演员敬了酒。一切都象模象样儿的。

有人说,中国人吃自助餐的最高境界是扶墙进扶墙出,而别人出钱吃饭我们虽然不至扶墙,但胃重累累是常用的,看似占光,实际上胃却吃了大亏。说到底就是,占光就是吃亏。

好多人在房间里休息,我胃里有点胀,就到老街上遛圈儿消化。走着走着,又想起了丁老师,就试着又打电话,这一回在家。我说你可别出去,扫扫地,用清朋洒洒院子,一会儿有北京的贵客登门。他一边啧啧地剔牙一边问是谁呀。我说你别管了,认真等待吧,一会儿到了你就知道了。

真没想到啊,大街上,三步五步的,就能看到我们这场演唱会的海报,什么“北京巨星倾情处,千年古城撼中原”,全是他哥的我瞎诌的词儿。别说,多少还有点成就感呢,就象发表了一篇微型小说一样。

一进斜街,老远我就看到那棵黑槐树上边白呼呼的蒙着样东西,等近了,才看清,是一张大网。这槐树自在了一千多年,今年可是让丁爷给捆瓷实了。他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呀?

槐花开得正盛,浓香如酒。在树一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