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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好好和小语吃顿饭,这些日子,忙得二小一样,做饭菜不专心,吃也是连扒带攮的。

我和小语的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冲小语一笑:“中秋节快乐,我的主人。”

第141章 民工说:发月饼啥用,发个媳妇呗

小语也笑:“这么谦卑呀哥?好象文明了不少。”

“我比以前文明了吗?”我心里动了一下,站起来,手里拿着筷子,作势要抱小语,“要不我马上粗俗给你看?”

小语的筷子抵向我的脖子:“可别,还是文明些好。”

那逼来的筷子,竟让我想到了昨夜蔷薇的舌尖,顿时觉得没趣,坐了,夹菜。

“怎么了哥?脸色不太好啊?”小语关切了。

“没事儿,忽然觉得手脖子疼。”我放下筷子,弯着右腕让她看,腕子真的有些明显的酸疼。

“哪天去检查一下吧,”小语竟伸手捏了捏,“这外面好象还有个小硬块儿呢。”

我不由伸手轻轻笼了她的手。

“哥……”小语平静地叫着我,手,慢慢逃开。

尴尬一笑,我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没有好心情,再美的葡萄酒也只是一种带有坏红芋味儿的液体。

下午,我一直都在写稿子。五点半,刚要去做饭,胡长建打来了电话,说他凑节气请几个老乡吃饭,让我马上到“老乡饭店”。我有些为难了。小语说,你去吧,我也出去走走。

我歉意地对她说:我一定早点儿回来陪你赏月吃饼。小语说,我不在意的,月圆月缺本来只是月亮的事。

胡长建的车停在饭店外边,蔷薇在车里坐着,象不认识我一样,连看也不看我,真会演。

饭店里放着豫剧唱段儿,一共十七八个人,两桌,但小山不在。

酒菜上桌,胡长建说了几句客气话,大家就开始吃喝说笑起来。

胖子给胡长建端了一个酒:“胡总,我听说有嘞工地上可都给民工盖夫妻房儿了,咱啥会儿也盖几间啊?”胡长建呵呵地笑着:“快啦快啦。”

呆了能有二十分钟,胡长建把我拉到一边,说他还有一个关系户家没去,还得回去陪两个闺女,这地方让我撑到底。

好几个空酒瓶在地上被脚带得叭叭作响,民工们开始放肆起来。

胖子把空酒子一墩:“唉,胡老板就发了二斤月饼,发个媳妇多好啊,想了。”

我说:“不用管它,精满自溢,让它溢不就完了。”胖子摇头直嗯嗯,说:“才不让它自溢,溢到床上叫人笑话,溢到裤头儿上得自己洗。”

一桌人乱笑。

江儿兹了一口酒:“想就找恁媳妇去吧,别叫人家领跑喽。我是得赶紧把俺媳妇儿接过来,我快让一个老乡联系好了,叫她上鞋厂上班去,离咱这工地有四五里地。”

几个民工眼热得直稀流(嚼)嘴。

一个民工说:“还是把媳妇接过来保险,俺庄就有一个,去年,男嘞出去打工,老婆就跟人家跑了。”

“为啥?是因为没挣手嘞钱不?”四喜接了一句,三喜狠狠地看着那个民工。那民工没看到三喜不友好的眼光,一边往嘴里塞菜一边说,“不是,听说是男嘞在外边打了三年工,不知道因果啥,那玩意儿硬不起来啦。”

大家哈哈地笑,三喜狠狠地喝着酒。

这时,又该胖子劝酒了,胖子笑着:“要想不喝的倒嘞酒也中,但是得说老话,回答我的提问……呵,张作家,张记者除外,人家是细发人儿,不给咱一样。”

有人催胖子快点说问题。

胖子看了看正给另外一桌上菜的鲜花,低声问:“你们说,有谁没吃过自家媳妇嘞门门(乳房)啊?”

众人一愣,相互看着,都是笑而不答。

胖子用挨个指着大家,笑:“啥熊货哎一个一个嘞,没有一个敢承认嘞是不?那我可骂啦——”

江儿赶紧起来:“哎,别骂别骂,我吃过我吃过。”

除了三喜儿,所有的人都大笑起来。

大家你推我搡地,有人说,谁没吃过哎,都吃过。

胖子得意地发表着自己的研究成果:“所以,这就是为啥新媳妇叫新娘的原因。”

又是一阵爆笑。

这时,老板丁备战笑着端上来一盘菜,大声吆喝着:“请大家尝个鲜,我特意为大家研制的新菜,菜名叫‘妻子在家’——”

说完,菜盘子桌子上一放——不过是茄荚里边塞鹌鹑蛋而已!几个人大笑,说他坑人。

丁备战不服地解释:“七个鹌鹑蛋,可以算作‘妻子’,再朝这些个茄荚一塞,当然就是‘在家’啦。”

众人哈哈大笑,胖子端起酒杯罚了丁备战一个酒。

我笑着:“丁老板这道菜可是专门为大家过中秋节准备的思乡菜,快吃吧。”

大家纷纷动筷子。

我接着说:“而且,丁老板这道菜还让我想起了一道爱国名菜。”

大家一边吃一边听着。

“就是美国轰炸咱们驻南斯拉夫大使馆那一年,全国人民都在声讨美国,有个饭店特别爱国,他们推出一道菜,名字叫‘红烧美国大使馆’,你们猜那盘子盛的是啥菜?”

几个人乱猜了一通,没有能猜对的,叫我说答案。

我说:“重点得朝‘大使馆’上想,就是‘红烧猪大肠’嘛。”

众人乐得抬不起头。

从饭店里出来已经8点了,我匆忙打的回去。

圆月当头,凉意浓浓。说是不想家,一看到月亮就不行了。

喝的有几两辣酒,头有点儿晕。我还没忘了给爷爷打了个电话——

“爷爷好,我寄的月饼你收到没有啊?”

爷爷声音很低沉:“收到了。你在北京还好吗?”

“还好。”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惭愧死了,赶紧撒谎,“爷爷,那个白果树的果儿一直想着呢,可是,我的朋友出国了,一直都没回来,树,还能保住吗?”

爷爷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恐怕不好办吧。修路的都有钱,管事儿的又喜欢钱,听说不好办啊。”

我又安慰了爷爷几句,黯然挂断电话,以后,我究竟还会对不起谁呢?我自己吗?

爷爷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恐怕不好办吧。修路的都有钱,管事儿的又喜欢钱,听说不好办啊。”

我又安慰了爷爷几句,黯然挂断电话,以后,我究竟还会对不起谁呢?我自己吗?

第142章 中秋之夜,我妄想在北京买房子

回到家时,小语不在,手机在沙发上扔着。我正担心是林岩把她接出去玩了,林岩也来了,见小语不在,闷闷地走了。

她能去哪儿呢?

累了。刚在床上坐下来,收到了阿兰的一条短信:多谢你给我找了一个好归宿。

这信息让我十分失落直至妒恨:她竟然把志远那儿当归宿!讽刺我的无能还是什么吗?我给她回了一条信息:你至少还曾有过一个归宿,在失火后的麦田里。

稍停,阿兰回信息:你为什么不把好男人做到底?别回了,永远不再见。

我叹了一口气,是啊,我为什么不能把好男人的形象维护到底而让她一生挂念呢?

手机响了,小山的,他祝我中秋快乐。这小子还算有良心。互相客套了几句,小山正要挂电话,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小山,听说你这会儿和桂姐走得很近,你要多留个心眼儿……”

“这你就不用管了张老师,”小山掐断我的话,骄傲地说,“桂姐是个好女人,是我生命中的贵人,我这一生的幸福,我的诗人梦想,她说,她都可以给我。”

“女人很难琢磨的……”

“张老师,你在北京能有女人,我当然也能啊。”小山很得意。

我十分反感:“我们和你们不同,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

“我不相信。”小山答得很快。

“中秋节快乐,你快去陪她赏月吧。”我恼火儿地挂断了电话。

这时,小语回来了。

我欣喜地站起来:“哪去了?”

小语:“去我爸那儿坐了一会儿。”

我释然,拿了两个月饼,和小语一起站到阳台上。

月光满楼台,远处却传来一男一女的吵闹声,男凶女厉。

小语弯腰伸手轻抚那两棵绿豆:“人不如豆。”

我把月饼塞过去:“你胃不好,尝一点儿,太奶奶寄的。”

小语接过月饼:“去年,我一个人过中秋,连月饼都没买。”

我心疼地:“今年总算好一些,有我陪你。”

小语看着我,月光下,表情模糊:“有人陪也不一定就好。也许我注定一生孤独,也许我的前生欠亲人太多吧。”

我笑:“原来你只是读读经,悟悟道什么的,怎么又前生上了,不信马列信佛祖了啊?”

小语抬头望望圆月:“真有佛祖倒好了。其实,我应当知足了,世上不如我的人太多了,有些人,比如太奶奶,守望一生也许只是守了一个梦。还有小芳,谁知道她的未来是什么样子?”

“对了,小芳这个月没来信吧?以前都是月初寄信?”

小语:“还没有,不会发生什么事吧?”

“刚开学,学习紧张呗。”

“不说这个了,哥,你来北京快半年了,小说素材还没弄够吗?”

“没有啊,你想撵我走啊?”我伸手放到小语肩上,“我可还幻想在北京买房子定居呢。”

小语把我的手抹掉:“那可不容易。”

“我问过胡长建,怀柔的房价每平方3000元左右,他说要是我要,他就给我按够本价,两千三四,留一套,我也不要大的,八十平方的,加上简单装修,20万就下来了。”

“你有二十万?”

“没有,但是,从眼下发展情况看,两三年就能挣够了。”

“你收入怎么能这么高啊?是不是挣黑钱了?”小语不信。

“哪来的黑钱啊,北京全是红人儿。过中秋,陈述给一千,胡总给一千,小语一分没给,就这我几乎还能在北京买下一平方的房子呢。”

小语笑了,“但北京也不是什么都好,前几天,2005年城市论坛,北京的生活质量在全国只排到了第四,能挣钱的地方不一定是适合人群居住的地方。”

“乡亲不如香邻,还不是想和你做邻居嘛。”

“人不如豆,它们,根挨着根都可以。”说完,小语转身回屋。

月清夜凉,真想从后面轻轻抱抱她,但我总觉得自己从手到脚都有些脏。

23日

今天秋分。秋天渐渐深了,如人过河,越涉越深,已齐腰了。

一凉,皮开而肉绽,血,忽地从我的右腕子上流了出来,从一个樱桃小嘴一样的伤口里,象一条红蛇,连头部都象。

“绝对是鞘膜瘤。”医生把手术刀放下,一手止血钳一手消毒巾。

“良性的吧?”我明知故问,这样会让医生好笑而抬高他的尊严。在很多场合,我都愿意显得无知。无知多好啊,没有敌人还能得到同情。

“当然,最多压迫你的神经让你手腕不灵活。”医生分开皮肉,我看到了自己的白白的骨头,我开始心疼我自己,要是这时候旁边有个人,特别是女人,站在一边疼惜我该多好啊。

我的脑子里首先闪出了小语平静的面孔,而后是蔷薇,最后人才是老婆。

整个手术不过十几分钟。在什么骨和什么骨之间的骨缝处,医生剥离出一个黄豆大的小瘤子,白色的。然后,缝了七针,结束。

今天上午9点多,敲完了花狗鸡奸杰儿的稿子,右手腕酸疼到浑身不自在,就到最近的一个社区医院检查,然后就把这小手术做了。

麻药的劲儿下去了,手腕子一蹦一蹦地疼。看着手腕子上的白纱布,看看无视我的行人和车辆,一时间竟觉得心境悲凉。

手机响,是蔷薇——

“在哪儿呢?这几天想我没有啊?”

软软的声音这时候听来让我倍感亲切。

“我手都让人剁了,哪有心想你啊。”我用一种痛苦得要哭的腔调逗她,然后,说了我割瘤子的事。

“我马上去看你!”蔷薇的声音很急切,我能感受到她的疼,心里不由泛起一阵感激,但我还是拒绝:“不要来不要来,手脖子又不是脖子,死不了。”在小语发现之前,我不会主动让小语知道有蔷薇这么个女人。

小语进厨房的时候,我正强迫左手切菜,一根黄瓜切得乱七八糟,好象被碎尸的仇人。

“手怎么了,哥?”小语两手轻轻把住我右手,心疼地看我。

我心里暖暖的:“长了个小瘤子,没事儿,一个星期就好了。”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陪你去呀。”小语的口气怨怨的。

“你真的会陪我去?”我这个悔呀。

“当然,这有什么呀?”小语从我手里拔过菜刀,切黄瓜。

我这个悔呀!

第143章 我和小语下棋,赌一个任意的要求

29日

后天起就是国庆七天长假。

晚饭后,我就开始和小语商量去哪儿玩。

小语说:“我早想好了,不如重走一遍五一节时走过的老路,那时正是盛夏,如繁华的人世,现在,一定是满目萧杀。”

“你不喜欢繁华啊?”

小语:“萧杀才是真面目,才是空。看了那些,心才会静。”

“又受佛爷的影响了。你现在心还不静啊?就差点香盘腿念经了。”

小语出神地:“我还想见见太奶奶。”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