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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试。”

说完话一按桌面,长身疾跃尤如海燕掠波,玄真纵跃到正厅门口,岳凤坤也跟踪追到。

阴风道人一声冷笑,回身一记劈空掌风,猛向岳凤坤打去。岳凤坤挥掌一接,当场被震

退三四步远。玄真却一声大笑,两只阔大袍袖一抖,宛如巨鹤凌空而去。

再说岳凤坤接了玄真一掌,不由一皱眉头,心中暗想岭南魔窟人物,真个名不虚传,他

正想还击,玄真已走的没了影儿。

刑部尚书魏道宗见岳凤坤与玄真动手,这一下不但玄真不再帮忙,而且成了仇人,想到

这里不禁怒形于色,望着岳凤坤。

邓一鸣和岳凤坤是结盟兄弟,情如手足,那看得惯魏道宗的脸色。立时拂袖而起,冷冷

道:“我等得讯来相助,已算仁尽义至,而且为此还伤不少皇宫侍卫,这件事如何办理,魏

大人可请旨裁决。”

说完话,拉住岳凤坤径自离去,刑部正堂上只余下魏道宗和陈文通坐那儿发呆。

神剑手邓一鸣带着岳凤坤离了刑部后,直奔皇宫中侍卫长的住所。

那是一座建筑极为华丽的小院,在皇宫花园一角。神剑手和岳凤坤到了自己住所后,立

时吩咐两个值夜婢女摆上了酒菜,他拉岳凤坤对面坐下,对酌起来,好像完全忘去了刚才的

事一样。

岳凤坤几杯酒下了肚,愁怀更深,室中两盏垂苏玻璃宫灯,光耀如画,照着他一脸忧戚

神色。

邓一鸣看岳凤坤剑眉愁锁,不由问道:“兄弟,你究竟有什么心事?如果你还把我当个

朋友看待,就请坦然直告,否则小兄也不敢勉强追问了。”

岳凤坤长叹一声,示意邓一鸣使两个伺候宫女退去,邓一鸣挥挥手,两个伺侯宫女退了

出去,岳凤坤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放下杯,星目中满蕴泪水。

说出了俞剑英夺爱程玉玲的一段经过。

邓一鸣是刚直的人,平生不喜女色。听完话后,放声笑道:“兄弟,我还以为是什么大

事,害得你魂不守舍,原来是为一个负心薄情的女人,天涯何处无芳草,何苦为一个程玉玲

这样伤心呢?”

岳凤坤双目微闭,摇摇头答道:“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烛成灰泪始干,小弟这一生恐难

断这绕身情丝了……”

神剑手邓一鸣心中一惊,从岳凤坤神色中看,知他陷身情网已深,再劝无益,不由暗地

感叹。也不再劝他,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对饮着闷酒,直到都有了八分酒意,才分头安歇。

第二天一早,邓一鸣就被崇祯皇帝召到了养心殿,对他说道:“魏道宗昨天有本奏章,

要你帮助他捉拿昨夜劫牢的贼人,我想这帮人也闹的太不像话,他们既然能在戒备森严的京

城中胡作非为,自然都是有点本领的大盗,你不去一趟,恐怕也捉不住他们。”

神剑手虽不愿去,但也不敢和皇帝顶嘴,俗语说天威难测,伴君如伴虎,一句说错,就

招来杀身灭门惨祸。邓一鸣叩领圣旨离开了养心殿,立时由皇帝侍卫中选了十二个高手,十

三匹快马,离开了皇宫,直放刑部衙门。

刑部尚书魏道宗刚刚退堂不久,闻报邓一鸣率皇宫侍卫来访,知圣旨命他来助拿劫牢大

盗,立即传话延见客室。神剑手生性高傲,除了皇帝之外,谁也放不更他的眼里,见了魏道

宗,只略一拱手说道:“邓一鸣奉圣谕助大人寻拿被劫钦犯,特来拜询劫牢匪党去处。”他

想这两句话,必问得魏道宗无言以对。

哪知出人意料的,魏道宗微微一笑答道:“劫牢匪徒去处,刑部已得密报,圣上既派邓

先生协助缉拿,足见圣上对此案重视,刑部亦重金礼聘到两位武林高人,并征调顺天府捕头

协力破案,务求一网打尽劫牢匪党……”说到这里,回头对身侧下人喝道:“去请梁、徐二

位武师来。”

邓一鸣听得不耐,说道:“魏大人缉拿匪党,那是刑部职责所在,邓一鸣奉圣谕拿贼,

刻不容缓,我只请大人告诉我匪徒行踪。”

魏道宗脸色一变,冷冷笑道:“邓先生既另奉有圣上密旨,下官自是不敢过问,劫牢匪

徒贼巢,在燕山北回谷中……”

邓一鸣不等魏道宗说完,立时一拱手退出客室,带着十二侍卫,快马直放燕山而去。

魏道宗目送邓一鸣离去,心中对他的狂傲态度,忿恨已极,自己虽是堂堂刑部尚书,一

品大员,可是没法子对付皇帝身边的红人。正当他气恼交加,突闻身侧步履声响,回头看,

梁、徐二位武师正对他合拳作礼,急忙说道:“皇宫侍卫长邓一鸣奉旨协助缉拿劫牢匪党,

已带宫中高手先赴蒸山而去,两位几时动身去助他一臂之力呢?”

梁、徐二位武师,本名叫粱子平、徐彪,两个人本都是江湖独脚大盗,闻得邓一鸣已去

北回谷,立时事领刑部的巡捕,出京城直奔燕山。

卧龙生《惊鸿一剑震江湖》

第 七 回 燕山比剑

岳凤坤一觉醒来,天已将近午时,有人侍候他梳洗过。吃了点饭,岳凤坤问道:“我那

邓大哥现在何处?”

下人告诉他,邓大人奉皇上之命到燕山拿贼去了。

岳凤坤听得一怔,问道:“他到什么地方拿贼去了?”

右边一人摇下头笑道:“听说是到燕山,不过究竟是不是我可拿不准,最好你还是等他

回来再问!”

岳凤坤也不再多问,立时离开皇后,冒着风雪,向燕山方向追去。他轻功卓绝,又心急

赶路,到天色大亮时已赶出去七八十里,在路边找个店房略一休息,立时赶路。

这时,天上的雪愈下愈大,大地一色银白,路上行人绝迹,只有岳凤坤一个急急独行。

他想程玉玲现正在倚门等待,秋水欲穿。想不到我一个堂堂七尺之躯的丈夫,竟会不守信约,

骗了弱不禁风的女孩子。

岳凤坤赶到第三天上午,已近燕山,抬头看满山皑白,如银如玉,山峰大都隐入云层,

远远望去,只见大雪中群山相接,正不知有多深多远。

突闻一阵蹄声,由山中传来。岳凤坤抬头四外一看,不见人踪,心觉奇怪,听蹄声得得,

分明是马踏山石的声音,怎么会看不见人呢?正感不解,突见由双峰接连处,石壁中走出两

匹马来,原来这两峰交错中间,有一条人行道,双峰立错而过,看起来中间如同接连着一样,

雪大云低,满山尽是一色银白,饶是岳凤坤目力过人,竟也看不出这双峰之间还有一条道路。

岳凤坤看那马上两人,都穿着羊皮长袍,护目大皮帽,两匹马跑的口中不住喷出热气,

一望即知是因急事赶着出山。

岳凤坤心中暗想:这两人冒着大风雪赶路,自非一般行旅,不如拦住他们问问,也许能

得到邓一鸣一点消息。心念既决,横身拦在路中。

岳凤坤等两人来近,大喝一声,身子一晃,忽然把前面一个手中缰绳抢了过来,用力一

带,那马正在飞奔赶路,吃岳凤坤用力一拖,转头不及,全身猛的打了一个转,后蹄倒竖起

来,几乎把那人摔下马来。马上人身手竟自不弱,一纵身从马上跃下,一拳打去,岳凤坤微

微一笑,不避拳势,右手电光石火般翻了上去,二指一戮,点中那人“曲池穴”。

岳凤坤右臂尚未收回,猛觉背后金刃劈风之声,微一闪身,右手疾回“腕底翻云”拿住

手腕,向前一带,执刀大汉只觉手腕一麻,单刀出手,人也向前冲了四五步,仍是爬倒雪地

上。

岳凤坤看着两人挣扎起来之后,问道:“你们两个是干什么的,怎么出手就要打人?”

这俩人已看出情形不对,这个文生秀才模样的人,分明是个身怀绝技的奇人。光棍不吃

眼前亏,赶忙拱手笑道:“这位朋友,得罪啦,我兄弟在官府当差,有眼无珠,不识高人,

你朋友包涵一点吧?”

岳凤坤道:“敢问二位可是在刑部中当差的吗?”

那两人听得心里一寒,机灵灵打了个冷颤,望着岳凤坤不敢回答。岳凤坤道:“你们怕

什么,我又不是坏人,我向二位打听一个人,神剑手邓一鸣,现在何处?”

岳凤坤话未说完,那两个公差已打躬陪笑说道:“怪不得朋友有这等惊人神手,原来是

邓爷的朋友,小的们都是刑部中的巡捕,邓爷比我们早来了半天,可是小的们一入燕山不到

百里,就遇上贼人的拦截,我们闯过十几座山峰,贼人的人手越来越强,在乌鸦嘴一战之中,

我们损失很多,我哥俩奉邓爷的命令,出山调集大军接应……”

岳凤坤厉声接问道:“邓一鸣本人现在那里?”

那人又答道:“邓爷和几个侍卫中几个高手,已闯过乌鸦嘴深入北回谷了。”

岳凤坤问了去乌鸦嘴北回谷的路程,替那人解了穴道,牵过一匹马,腾身而上,放辔疾

驰。那两个巡捕看岳凤坤拉了一匹马走,哪里敢阻挡他,只得合骑了一匹往回赶路。

岳凤坤心急似箭,一路上认定方向纵骑如飞。马跑了一个时辰已经通体是汗,岳凤坤计

算行程,入燕山已七八十里左右,见马疲乏,这就索性跳下马展开飞行轻功,沿崎岖山径急

走如飞。

他紧赶一阵,已深入燕山百里左右,山势愈形险恶。向前望去,只见两座突立高峰,连

绵延展,中间接连地方宛如利刀削断,突然降至峰腰,双峰形如鸟翼,两边伸开不知多长多

远,中间一条咽喉要道,宽不过一丈左右,所谓乌鸦嘴,大概就是这个地方了。

岳凤坤心知进了乌鸦嘴,再往前走,就是北回谷了,不由精神陡长,不大工夫,已登上

乌鸦嘴,看空山寂寂,哪有人影,一阵山风吹来,松涛如海,倍增凄清之感。

岳凤坤凝目四下张望,果然发现雪地上不少血迹,大雪未停,大概直迹都被落雪掩盖,

不留心细看很难发现。

岳凤坤过了乌鸦嘴,前面境色又是一变,只见道路分歧,绕峰回延,不知哪一条是通北

回谷去。他想了一阵,认清方向,又向前走,这次他每遇叉路总是先辨清方向,再往前进,

渐渐的他发觉,所谓北回谷,大概是指逢弯北转,他这一推想,果然不差,拐转几个弯后,

叉路愈来愈少,岳凤坤心中一喜,放开脚步赶路,又转过几座山峰,突闻叱喝声和兵刃交击

的声音传来。

岳凤坤一提气,一连三个腾跃,绕过一个山角,脚还未落实地。突闻一声:“打……”

接着弓弦风动,四五支利箭挟着尖风打到。

岳凤坤怒喝一声,双掌连环劈出,几支箭全被掌风震斜,失了准头,落在雪地上,抬头

看时,只见前面一个峰弯所在,正有几个人在拼命恶战。

岳风坤不理会射箭伏桩,一提气直向前面冲去,赶到一看,只有四五巡捕,正和几个短

装大汉,刀光剑影的猛拼,一边躺着几个受伤的人,不住呻吟惨叫。

岳凤坤一晃身抢上去,双掌左右打出,两个短装大汉应声而倒,他却回头对几个捕快喝

道:“神剑手邓爷在什么地方?”

几个捕快见岳凤坤手身不凡,出手伤了对方两人,听他问话,立时答道:“邓爷已先闯

入,梁爷、徐爷带部分人亦闯了进去……”

岳凤坤哪理会什么粱爷、徐爷,一听邓一鸣先闯了进去,双掌一错护身,一个“神龙入

云”飞起一丈高,半空中双臂一抖,从几个人头顶飞过,直向前面落去。又赶了五六里路,

只见三峰环立下有一片村落,翠竹茂松,环绕村外,岳凤坤穿过一片松林,迎面一座广场,

周围站满了人,不时传来金铁交鸣之声。

岳凤坤几个飞跃,已入广场。场中间决斗正烈,邓一鸣剑如长虹,光影如山,和一个手

施七节连环蛟筋枪的老者,打得难解难分,老者身后面站着金刀飞叉童维南,和一个黑脸环

目的精壮青年,他左臂右肩虽缠着白纱,但仍环目怒睁,满脸忿色,手提着一柄单刀。另有

十四五个大汉,全都是短装劲服,手提兵刃,这边人数更多,分成两起,一起是邓一鸣所带

的皇宫侍卫,另一起是刑部巡捕,由两个四旬以上,一高一矮的人领着。那两个似是首领模

样,一个身背虎头双钩,一个手提厚背雁翎单刀,这两人正是梁子平和徐彪。徐彪提刀,梁

子平是虎头双钩。

岳凤坤身入广场,双方面都不知是敌是友,不由目光全向他集中看来。老武师眼快,一

见岳凤坤立时招手叫道:“岳老弟,来得正好,快请助我一臂,这人剑风凌厉无匹,非老弟

不足以敌。”

老武师这一嚷,梁子平扬腕一抛手箭,向岳凤坤打去。岳凤坤哼了一声,接着暗器,手

中暗用功劲,把一支纯钢箭一折两断,往梁子平面前一摔,看了童维南两眼,缓缓向广场中

间走去。

这时激斗中的邓一鸣已听到童维南喊声,长剑刷、刷、刷,几招狠攻,迫退燕山一雕陆

文魁,跳出圈子,看到岳凤坤也来了,先是一怔,继而大笑道:“兄弟,这大风雪你来干什

么?”

岳凤坤笑答道:“我回去找你,听说你奉旨来了燕山,我也连夜赶来。”

邓一鸣笑道:“这一点小事,我不想惊动你,谁知你还是找了来,刚才我听见有人叫你,

怎么你和这些人认识吗?”

岳凤坤手指指童维南道:“那位童老英雄,在绿竹堡有过一面之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