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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见灵虚仙师有什么事?”

巫子良阴森森一笑,答道:“家师隐居南海黑鲸岛,道号冥灵真人,和灵虚仙师朱道长,

过去原是知已好友,自家师潜修南海后,已数十年未和灵虚仙师会过面了,此次,特派我等

三人,持函面呈朱师伯,一来请安,二来密函中另有一件大事,要待朱师伯出示机宜,不知

姑娘和灵虚仙师朱师伯是怎样个称呼?”

玉玲见巫子良说话时,脸上阴睛不定,芳心中疑窦更多,淡淡一笑,说道:“三位原来

是黑鲸岛冥灵道长的高足,那实在有失远迎了,可惜二位来的时机太不巧了,我师父正在坐

禅期间,三位请把密函留给我吧!待三天后家师这一禅关过去,我当把冥灵老前辈密函转呈

家师,以凭裁夺。”

说完话,她好像是真的一样,伸出手,向巫子良讨那密函。

巫子良急急向后退两步,摇着头笑道:“姑娘原来是灵虚女弟子,失敬,失敬。”至此

一顿,拱手一礼,又继续接道:“既然朱师伯正在坐禅期间,弟子等怎么敢惊扰禅功,好在

朱师伯这一禅关,三日后即可坐完,我们还是先下排云岭去,三日后,再来面谒便是。”

说完,也不待玉玲回答,三个人相互望了一眼,转身就走。

程玉玲目睹三人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越想越觉这三人行动怪异,如果他们真是南海黑

鲸岛岛主冥灵真人门下弟子,又口口声声称己恩师为师伯,何以听了自己一片谎解后,就急

急溜走,难道他当真怕惊扰恩师禅功不成?如果说他们全是信口开河,捏造出来—片鬼话,

那又不像……因为灵虚上人的真实姓名,天下武林道知道的少至又少,看三人年龄,最大的

也不过四十多岁,而灵虚上人归隐排云岭已是六七十年以前的事了,几十年来,灵虚上人很

少在江湖上露面,程玉玲虽然想不透其中原因,但她心里却知道这件事颇不寻常,说不定和

师父有着极为重要关系。

她心里百感交集,忧虑重重,只盼云姊姊早些回来,看她知不知道其中隐秘。

玉玲踱回茅舍,和衣躺在榻上,这夜里,她瞪眼想到天亮。

幸好,第二天中午时分,陈紫云已采齐了药物归来,玉玲一跃而起,抓着陈姑娘一双手

叫道:“姊姊,你要是再不回来,可要把妹妹给急死愁死了。”

陈紫云解下了背上宝剑,挂在壁上,程玉玲替云姊姊打好了水,紫云一面洗着脸,一面

问道:“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玉玲道:“姊姊还不知道这两天山中出了一桩麻烦。”

陈紫云听得吓一跳,道:“山上出了什么麻烦,快些告诉我。”说着话,她脸上也急的

变了颜色。

玉玲笑道:“急也不在一时,你先洗好脸再说。”

紫云心急如焚,一叠声催着玉玲快说,程姑娘没法子,只好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

一遍。

紫云皱着柳眉儿,沉思半晌,才道:“就我记忆所及,十几年来从没有听师父说过什么

冥灵真人,看来这件事真是有点怪了,他们三人既然能把玉奴师兄逼退,武功自然不错,你

骗他们说,师父正坐禅关,这机变用得不错,而他们听说师父在山上,转头就走,这中间疑

窦更多。”

玉玲点点头,道:“我也看出三人来路极怪。所以才用话骗他们一骗,好在他们临行时

说三日后还要来拜见师尊,等他们再来时如果真有可疑,咱们干脆就动手逼问出事情真相。”

紫云道:“他们既能和玉奴师兄对抗,武功自非泛泛。再来时,我们设法把他们引入五

行竹阵先把他们困住,再设法逼问个中隐情。”

二女计议停当,也定好了诱敌办法,守在排云岭,专待三敌重临。

三日过去了,仍不见敌人重来。

玉玲心中暗暗觉得奇怪,更觉奇怪的是白猿这三日中也不见登峰一次。

第四日夜里,二女秉烛对坐,一面待敌,一面逗着孝燕玩乐,直到三更过后,仍是毫无

警兆。

陈紫云猛的跳起来,跺着脚嚷道:“糟透啦!今天是七月三十。”一面急从怀中了取出

师父交付的密封纸袋,只见上面写道:“字留云儿,七月三十日夜间亥时拆阅。”

陈姑娘拆阅密袋时,计算时间比恩师留示已是晚了将近一个时辰,但她心想这不到一个

时辰的相差,料也没有多大关系,岂知就这不到一个时辰的差错,却害的俞剑英玄门先天气

功,不能练到炉火纯青之境,几乎功败垂成,走火入魔。

且说陈紫云打开密封纸袋,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记载着师父救助英弟弟的经过。接

着往下看,只见写道:“俞剑英人虽聪明绝顶,只是天生多情种子,望紫云多加管束,别让

他沦入色劫。为使俞剑英能甘心就范,特别留下一面铜牌,为师亲手雕刻的代师行命四个字,

留给紫云,用来管束剑英。”

二女看到这里,已知英弟弟千真万确未死,相对一笑,又继往下阅读。只见写到:“回

到排云岭后,由余疗治好其残毒余伤,随传以玄门先天气功,责令在丹室面壁三年,此三年

期限,如能安然度过,则玄门先天气功的根基,即可札实,假以时日,当有所成。但天下事

每一小成,必将有不少外魔干扰,拆阅留示当夜子时,可能有强敌偷袭丹室,此因播种于数

十年前,敌人谋图在我,英儿不过是代我受过,留此预示,希速驰援丹室,或能挽英儿玄门

先天气功于功败垂成。”

看到这里,陈紫云和玉玲双双跃起,紫云一掌击在案上,道:“妹妹快走,我们恐怕已

误了时间。”说着话,取下壁上惊虹宝剑,疾跃而出,这一急非同小可,只急得两个人连灯

也忘记熄去。

紫云带路,当先飞奔,玉玲随后紧追,二女都是心急如焚,全力施出轻功,不过十几个

纵跃,已然抵达后山崖。紫云正待纵身而下,突闻得几声厉叱,传上崖顶,陈姑娘心中更是

慌乱起来,顾不得对玉玲说明丹室所在,一飘身直向崖下纵去。

玉玲看紫云直向断崖跃下,心中吃了一惊,大声喊道:“姊姊你……”三个字刚喊出口,

人也赶到断崖边缘,只见紫云手中宝刃寒光一闪,人在断崖中一块突岩上面,隐没不见。

白燕儿看准了那那个突出岩石,一纵身,也跃落突岩上面,回头看,光滑如镜的断崖上,

有一个七八丈高的石洞,断定云姊姊是向那石洞中走去,仗剑护面,沿着石级而入。

这座石洞曲曲弯弯黑暗如漆,伸手不辨五指,好在玉玲内功精进后,已可夜间辨物,宝

剑护胸,急步抢进。

走了足足有一盏热茶工夫,石道豁然开朗,前面现出一座圆形石门,石门内寒光耀目,

陈紫云正在挥动惊虹宝剑,和两个敌人搏斗。

玉玲看两个敌人中,有一个正是那自称巫子良的清瘦中年,另一个穿着一件黄色道袍。

玉玲心中大怒,娇叱一声,仗剑跃入,人还未到,剑尖银芒颤动,已刺向巫子良。

巫子良回刀一扫,想削姑娘长剑,玉玲玉腕一沉,剑化一招“春云乍展”斜劈横扫,直

逼过去。

巫子良侧身让开一剑,猛攻三刀。

玉玲冷笑一声,正要施展新学的太极剑法,突听紫云喊道:“你快去看他,两个贼人全

有我接住。”说着话,惊虹剑一紧,逼开黄衣道人手中长剑,反手一招,攻向巫子良。一霎

时,手中惊虹剑化成一片银虹,逼开两贼,放过玉玲。

程姑娘不再攻敌,跃入丹室,流目看去,不禁心头一酸,两行泪珠儿夺眶而出,只见俞

剑英倒卧在一块石头雕刻形如莲台的矮墩旁边,看样子似是受伤晕过去一般。

这一下,差一点急死了程玉玲,一纵身,跃到剑英身边,丢下宝剑,把他抱入怀中,不

住的低喊英弟弟。

俞剑英微睁下星目,看自己倒卧在玉玲怀中,似是要想挣扎,但略一动手,又闭上了眼

睛,脸上神情十分痛苦。

这座断崖中的天然石洞,头上垂着百条理珞,发射一种莹莹碧光,照得全室通明,程玉

玲借着垂璎光华,细查剑英全身,并没发现伤处,但他脸上的痛苦表情,看去十分严重,这

就使程玉玲娘芳心更乱,误认英弟弟伤在内部,只急的她泪珠儿夺眶而出。

这时,陈紫云已与两个敌人打入紧张关头,姑娘一支剑施展开有如波翻云涌,但见寒光

飞绕,剑气纵横,招术愈打愈奇,力敌二个高手,还是招招抢攻。

巫子良和那黄袍道人,虽是联手战姑娘一人,但那石洞中地势狭小,两人联手反而有点

施展不开,吃姑娘精妙绝伦的剑招,逼得节节后退。

激战中,蓦闻得俞剑英一声大喊道:“云姊姊闪开,让小弟收拾他们。”话出口,已从

玉玲怀中一跃而起,人如掠波燕剪,冲入了刀光剑影之中,右掌随势劈出,立时有一股潜力,

逼开了那道人长剑,左手一招“飞钹撞钟”闪电击出。

这二招快速至极,左右手一齐动作,那道人警觉不对,已然过迟,只感一股奇猛无比的

力道击中前胸,全身被剑英掌力震飞,直撞石壁上,口中喷出一口血泉,栽倒死去。

俞剑英出手毙敌威势,可把巫子良吓出了一身冷汗,哪里还敢恋战,手中红毛宝刀猛攻

两招,逼退陈姑娘转身就跑。

陈紫云娇叱一声,道:“你还走么吗?”身随剑走,“龙形一式”连人带剑化成一道寒

光追刺过去。

一则巫子良武功甚高,二则石洞中甬道,左回右转曲折盘绕,陈姑娘剑势刺到,巫子良

已转身闪入曲折的通道中,紫云还要追赶,却听剑英叫道:“云姊姊,快些回来吧!我被两

人惊扰散去玄功,恐怕要走火入魔了。”

陈紫云听得剑英一叫,哪还有心追敌。回身走近剑英,只见他皱着剑眉,全身微颤,似

是在强忍着无限痛苦。

饶是陈姑娘功力深厚,见此情景,也不禁双眼泪落,低声问道:“你快些运功试试,是

不是还可以想法挽救,师父离山时预留仙示,让我和玲妹妹赶来救你。谁想我一时大意,晚

拆阅一个时辰,想不到差此一刻时间,竟害你走火入魔,姊姊愧死恨死了。”

剑英苦笑一下,答道:“这不能怪姊姊大意,我满身罪孽,早就该死,看来这些都是天

意,敌人早到几个时辰,或者晚到一个时辰,我都可腾出手来拒敌,偏巧他们来的正是我行

功的紧要关头,真气周行百穴后,复聚丹田,行攻任督两脉,两脉一通,恩师授我的玄门先

天气功,初步根基即算圆满,却被敌人闯入了丹室……。”

剑英话说这里,一阵血气翻动,忍不住急喘了两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紫云慌得丢了手中宝剑,蹲下去扶住剑英,程玉玲已抢一步抓住了剑英右臂,二女一左

一右,各曲一条膝让剑英靠在腿上,四目相望,泪水若泉。

俞剑英缓过一口气,星目转动,望着玉玲,道:“玲姊姊,你怎会也来了排云岭呢?你

见过我师父吗?”

白燕儿还未来得及开口,陈紫云已抢先答道:“玲妹妹已得恩师慈悲,允准列身门墙,

她和我一块儿由岭南金霞宫来,留住排云岭已近三年了。”

剑英叹息一声,道:“师父对我们如此恩重,俞剑英生生世世也是报答不完了。”

程玉玲呜咽接道:“师父收留我已两年有余,传授剑术,爱若子女,惭愧的是,我连一

点孝行也未回敬。”

紫云流着泪笑道:“师父老人家德披天地,普及世人,他岂是想我们报答不成!”

剑英微笑说道:“云姊姊说的不错,师父…一语未完,突然一皱双眉,又来一阵急喘,

足足有一盏茶的工夫,才停住喘息。继续说道:“两位姊姊快些把那道人尸体抛出丹室,不

要污了师父清修的地方,我是越来越不行了。”说完几句话,竟似异常吃力一般,慢慢地闭

上了眼睛。

这一下,可把二女给惊个魂飞天外,陈紫云六神无主,白燕儿更急得花容变色,就知道

抱住剑英一条臂流泪。

究竟还是陈姑娘拿了主意,她吩咐程玉玲抱着剑英先离丹室,回到峰顶茅舍中再作计议,

也许师父留示中会提这件事情。

白燕儿含泪应命,抱着俞剑英离开了断壁间石洞,陈紫云却把那道人尸体,运出丹室抛

在山涧中,把丹室打扫清净,才赶回峰上茅舍。

幸好,敌人还没进犯峰顶茅舍,灵虚上人手著的太极、两仪、三才剑诀图解,仍好好的

放在案上,孩子仍睡的十分香甜,俞剑英已被玉玲仰放在自己床上,她却坐在床沿上无声垂

泪。

紫云轻步走近玉玲身侧低声问道:“妹妹,英弟弟醒过没有?”玉玲摇摇头,道:“没

有,他在断崖丹室中晕厥以后,就没再睁过一次眼睛。”

紫云走近床边,看剑英果然闭眼未醒,气息微弱,而且缓长,和常人热睡时大不相同,

不觉伸出一双手轻握着剑英右腕。

这一握,登时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吓得陈紫云粉脸上冷汗直淋,心头升上来一阵寒意,

人也不自主退几步,呆若木鸡。

过了半响工夫,她才叹息一声。流泪说道:“玲妹妹,他恐怕当真是没救了,你摸摸,

他的手都僵了。”

程玉玲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