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躬身,笑道:“老前辈,你请吧!晚辈不会喝酒。”

桑逸尘笑道:“你不喝酒,老叫化就拜托你一件事,你去看看他们两人,会不会寻短

见。”

白兴笑道:“好,我这就去,你老人家放心喝吧。”

两人都有惊人的宏量,先来的十斤酒,不一会儿,就喝光了,桑逸尘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笑道:“白兄你比我年纪要大二十岁,过去江湖上的事,比老叫化知道的多,向你请教一件

事,不知肯不肯告诉老叫化。”

洞庭钓叟笑道:“老叫化,突然之间客套起来,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事你说吧,只要

我知道的,绝不隐瞒。”

桑逸尘笑道:“灵虚牛鼻子,年青时代的事情,你知不知道一些?”

洞庭钓叟道:“灵虚上人比老朽的年龄要大,老朽技成走入江湖之时,他已功成身退,

隐居潜修了,过去的事迹却很少听闻。”

桑逸尘道:“你知道九疑白发姑娘这个人吗?”

洞庭钓叟摇摇头,道:“老叫化在什么地方听到这个怪名字。”

桑逸尘道:“这人亲自写信给我的,她知道老叫化和灵虚牛鼻子是朋友,要我去约牛鼻

子正月十五日,到少林寺一较高低,以正名位。”

洞庭钓叟道:“老朽术成入江湖时,就听闻九疑山,有一位潜修道姑,已修成金刚不坏

之身了。以后渐渐地淡忘了,江湖也无人再提起,这位白发姑娘是不是早年江湖上传闻的那

位道姑,如果是的话,和灵虚上人的年龄,恐怕也相差不了多少。”

桑逸尘摇摇头,道:“现在江湖上和你一般年龄的人,再也找不出几个来,你既然也不

知道这个人来历,那就成了一个永久解不开的谜了。”

洞庭钓叟道:“你把白发姑娘邀约灵虚上人比技之事,转告他没有。”

桑逸尘道:“牛鼻子虚怀若谷,处处诚心相让,哪会和人争名,就是把他老窝放把火烧

了,也只是笑笑了事。”

洞庭钓叟叹息一声,道:“一个人想要做到他那样深的涵养功夫,也不是平常人所

能……”话声未落,忽由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愈来愈近,一忽儿就到了门口。

桑逸尘放眼向来人一望,见走来的是俞剑英。

俞剑英一眼望到义父在房内,猛的跃身进屋,双腿一跪,道:“义父,怎知道英儿住在

这里?”

桑逸尘见俞剑英背后背着一束稻草似的东西,摆摆手笑道:“英儿,起来,你背后背的

是什么东西?”

俞剑英笑道:“英儿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

话还未说完,二女听到声音,破涕为笑地疾奔过来,玉玲道:“英弟弟,你不是被几个

魔头逼下鬼湖去,怎么样上来的,快告诉我们。”

桑逸尘仰脸纵声大笑,笑声震得屋子吱吱爆响,笑声一落,道:“这一下你们两人,该

相信你牛鼻子师父的话罢,你们两人若真的寻短见死了,那才死的冤枉,现在见了面该欢喜

啦。”

二女听桑逸尘这一说,粉脸上不禁羞得泛红,陈紫云道:“师叔,不要笑我们啦,云儿

有空炒几样可口的菜,给你老人家下酒。”

洞庭钓叟见这情景,自己站在这里,有很多不便,即站起身子笑道:“老叫化,我已经

喝醉了,你们谈吧,我在鬼湖边呆了好几天,想找间房子休息一下。”

桑逸尘笑道:“英儿快见过这位洞庭钓叟白老前辈,是老叫化邀请来助拳的。”

俞剑英向洞庭钩叟一揖,笑道:“晚辈俞剑英,年轻识浅,以后请老前辈多多指教。”

洞庭钓叟仰脸纵声大笑,道:“小兄弟不用客气,奇人门下武功绝顶,老朽痴长一把年

龄,今天能够亲眼看到小兄弟这么一位气度不凡,瑶池仙品的武林中后起之秀,实感生平快

事。”说完,闪身走了出去。

俞剑英躬身送走洞庭钓叟后,转脸向两位姊姊脸上望了一眼,只见眼睛红肿,尤其义父

说她们要寻短见,如丈二金刚摸不到头,不禁问道:“义父,我姊姊她们为什么要寻短见?”

桑逸尘手上拿着一只鸡腿,正好在口里,听剑英这一问,急忙把鸡腿放下,笑道:“她

们心里的事,老叫化不知道,寻短见是什么意思?你问她们好了。”

二女见到英弟弟无恙返来,芳心中有说不出的高兴,心里有千言万语,想向英弟弟倾吐,

但经八臂神乞酒后的几句幽默话一逼,却不好意开口了。

俞剑英见二女,只是睁着星目,瞪视自己,一瞬不瞬,笑道:“两位姊姊为什么要自杀,

是谁人欺侮你们?”

白燕儿听剑英这一问,情不自禁地道:“有师叔和我们在一起,谁敢欺侮我们,自杀还

不是为你。”

俞剑英很感惊奇地问道:“我又没有惹你们生气,怎么为我而寻短见,这真把我弄糊涂

啦。”

陈紫云道:“你是不是被几个魔头逼下湖中了?”

俞剑英道:“不错,谁人告诉你们的?”

陈紫云道:“师叔亲眼看到的。”

俞剑英向八臂神乞一望,道:“义父,英儿被逼落湖中时,你老人家也赶到那里了?”

桑逸尘点点头,道:“可惜,老叫化迟到了一步,没有赶上,所以害得她们要寻短见。”

俞剑英道:“那几个魔头实也可恶,我拔身纵起,悬空之时,竟然集中掌力,向我遥空

发掌,我衡量当时情势,如果我坠落岸上,势必要伤亡在他们的掌下,只有坠落湖中还有逃

生的机会,我虽然不谙水性,半个时辰内,还不至淹死。即可潜到岸边爬上岸,也不知我身

悬空中太久,或是坠落湖底的势子太疾,落下湖中后就身不由已的往下疾沉。”

陈紫云道:“玲妹妹用葛藤接起来,落下湖底找了半天,也没有看到什么,你水性不熟,

怎么逃上岸来的?”

俞剑英又道:“我身子快要被暗流冲走时,好像有一股力量吸夺我手上握着的宝剑似的,

这时肚子里已经喝了半肚子的湖水,想挣扎往上浮,可是身上劲力顿失,再也不能和岸上一

样,呼气着力,身子只好随宝剑的那股吸力游去,突听‘咔喳’一声。”

说此,微微一停,把背上背着的那个用稻草包裹着的东西,解了下来,把上面包裹的一

层稻草拿掉,但是一个金光闪闪的金菩萨。又继续说道:“宝剑的剑尖,沾在这金子菩萨的

手臂上一动不动。”

白燕儿心里急要知道,他怎么潜出湖底的,急急问道:“剑尖沾在这金子菩萨的手臂上,

你的身子虽然可以停住,不被急流冲走,可是如何游出湖底呢?”

俞剑英道:“我右手握着剑柄不放,左手却把这个金子菩萨抱住,屏除心里的杂念,坐

在水底凝神提气,运起玄门先天气功,把肚子里的湖水,逼了出来,这样一来身子稍微好受

点,但是想想浮上湖面,却无法越过那股湍急的暗流。”

桑逸尘一边喝酒一边听俞小侠 叙述潜出湖底的经过,一句话不插。

陈紫云道:“你虽然仗玄门先天气功维持一时,但空气稀薄,时间久了,还是无法潜上

岸啦。”

俞剑英笑道:“你们不要光替我着急,吉人自有天相,就在我感倒要葬身湖底时,救星

却来了。”

陈紫云道:“是不是有人把你救上岸的,我们怎么没有看见呢?”

白燕儿道:“那湖底的暗流,水势有如万马奔腾,除非龙王,谁也没有那样大的本领,

把人从湖底救上岸来。”

俞剑英道:“一只很大的龟,直向我的身边游来,见他快要游近我的身边时,我把这金

子菩萨一抱,身子一翻,就在龟背上,龟背至少也有一张大方桌面那么宽,我坐上龟背之后,

用劲把宝剑推着金菩萨,伸到龟腹下面,用剑柄猛的一击龟腹,希望他腹部受伤,浮上水面,

经我猛力一击之后,它竟往湖水出口的岩洞里面,疾速窜去。”

陈紫云很开心地问道:“那只龟往洞里窜,你滚下龟背没有?”

俞剑英道:“这时,我心里已经吓得慌了手脚,哪还敢再动,只好在龟背上,任他向洞

窜去。过了三四个时辰之久,才出了岩洞看见了阳光。”

陈紫云笑道:“这时,你高兴啦。”

俞剑英摇头道:“高兴什么呀!简直比在湖底还要危险,到了岸边,可是沿途都是千丈

悬岩峭壁,连着脚之处都没有,插翅也难飞升到深谷上面,那段深谷无头,突然水势向下倾

溅,如果不跃离龟背,势将随大龟葬身千丈瀑布下面。”

白燕儿道:“给你一次教训,免得以后只是任性横冲直闯,也不管人家心里着不着急,

一味地我行我素。”

陈紫云道:“你怎么逃出深谷边缘的呢?”

俞剑英道:“幸好,刚到深谷尽头左边悬崖上有一块突出的崖石,我一眼看到,高兴的

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我一翻身跃上那块突出的崖石,只见那大龟,竟往水里沉了下去。站定

身子,一打量形势,立身的右边三丈左右的地方,便向谷口,稍微休息一下,便向谷口跃去,

出了谷口,便向峰顶攀升,站在峰顶,放眼一望,四周都是山峰重叠,看太阳快要西沉,我

略一打量形势,即向西南疾奔,翻山越领,走到黄昏时候,才见到了人家,我进宅向人一打

听,离这儿有两百多里了。”

“那一家人,见我一身湿淋淋的,便抱一大把干柴,在堂屋中间,烧起一堆熊熊大火,

把衣服烤干,吃了一顿,已经是深夜,我怕走错路,便在那儿住了一夜。”

“次日清早起来,即向这儿赶路,走到齐家集,便碰到梅香,我逼着她去找孝燕,走到

寄养的人家一看,孝燕已不在了。”

白燕儿听说孝燕又失了踪,不禁“哇”的一声哭道:“又是谁把孝燕抱去了?”

桑逸尘猛的一声大笑,道:“不要伤心啦,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哭哭啼啼的,你们牛鼻

子师父,已经把孝燕带回排云岭去了。”

俞剑英道:“义父,怎么知道我师父把孝燕带回排云岭去了,您老人家又没有到过那

里?”

桑逸尘笑道:“我到了排云岭,见了你们牛鼻子师父,不是见了孝燕,我和他非打上三

天五夜不可。”

陈紫云听了,不禁暗暗吃惊,这么远的路程,只几天几夜工夫就转来了,心里有点疑惑,

笑道:“师叔,我们有点不相信,你老人家返回少林寺,由少林寺又到了排云岭,是不是想

安慰我们的心。”

桑逸尘仰脸纵声大笑,道:“你以为师叔老了,走不了这点路,是吗?老叫化什么时候

和你们打过诳语。”

俞剑英点点头,从身上掏出师父留下来的一张纸条,道:“不错,孝燕是师父带回去了,

姊姊你看这不是师父留下的条子吗?”说完,伸手把纸条交紫云看。

桑逸尘笑道:“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们去吃饭,今天在这儿休息一晚,明日打早赶回少

林寺,离十五只有两三天了,不能再耽搁。”

俞剑英笑道:“义父,这金菩萨的两手臂,竟会吸金属的东西,为什么在那湖里,会留

下有这重的金菩萨。”

桑逸尘笑道:“英儿,算你命大福大,不但没有被水淹死,反而因祸得福,得到一件名

贵兵刃,几个魔头用尽心机,也没有打捞到手。”说此,微微一停,才又把这件名贵兵刃沉

在鬼湖的原因及来历说了一遍。

俞剑英笑道:“义父,这么沉重的兵刃,英儿使用不惯,送你老人家用好了。”

桑逸尘仰脸大笑道:“老叫化穷的屁都放不出一个,却背一件这么贵重的兵刃,不怕人

笑话,自盘古开天地,也没有听说叫化子身背金菩萨的,这黄金闪闪,多晃眼啦。”

陈紫云道:“玲姊姊,我们去买几尺布,缝个套子给它套上。”说着,两人手拉手的走

出去。

俞剑英看二女走了之后,正想把店伙计叫来,再添些酒菜来,口还未张,白兴却跑了进

来,笑道:“老前辈,我师父请你老人家过去,再喝几杯,我们在鬼湖钓到两尾很大的鲤鱼,

已经烹好了等你们过去。”

桑逸尘笑道:“有喝的老叫比这两腿长得很,你前面走吧!”说着,站起身子就往外走。

俞剑英也跟随义父向后面走去。

桑逸尘和洞庭钓叟的酒量都相差不多,这一喝直喝到酉末光景,俞剑英心念二女,只陪

他们喝到申末酉初,就告辞返回二女房中,见她们在赶着缝套子,笑道:“姊姊你们还没有

吃饭吧,我去替你们叫到房里来吃好吗?”

程玉玲抬头向俞小侠望一眼,见他俊脸泛红,嗔道:“你有了喝的那还记着我们,等你

想起来,我们饿坏了。”

话声刚落,骤闻一声格格的笑声,由屋顶上面传来。

俞剑英听到这一声娇笑,脸色一变,即忙跃到门口,故意厉声喝问道:“什么人?”即

欲跃上房脊,向俏丫头招呼一声,不要胡说。

心念刚动,但又听到一阵银钤般格格娇笑,道:“哟!公子爷,怎么才离开二三个时辰,

就听不出来我的声音,是不是讨厌俏丫头,有意装不知道。”

俞剑英势子未起,程玉玲已跃到他身侧,伸出玉手把他的肩头拄住,高声叫道:“是梅

香吗?快下来。”

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