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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起来,究竟是为了什么?是即将抱我上床的喜悦?还是别有用心的安排?但此地与外界

完全隔绝,很难把讯息传达出去,这个人好生难测高深!

白玉砌的水池,比起一般的洗澡盆子,要大十倍以上。

回头关上房门,打量了浴室中的景物,瞧不出可疑地方,脱衣下水,准备好好沐浴一番,

再打起精神应付变局。

这时,一阵淡淡的香气,扑入了鼻中,铁翎虽然已放松了心情,仍然保持警觉,感到香

气来的突然。但为时已晚,人刚站起,又晕倒池中。

醒来时景物已变,坐上客成了阶下囚,只觉得躺在一堆很厚的茅草上,双手双足,都被

油浸的丝索捆住。

不过,铁翎非常沉得住气,暗中调息呼吸,感觉功力并未消失,才微一挺腰,坐了起来。

“铁总捕头,身份已经暴露,最好别轻举妄动,如能装作药力未退,沉睡未醒,那才是

上上之策了……”声音很低沉,但却听得字字人耳,可惜言未尽意,语声突然中断。

但这已让铁翎震惊了,身份暴露,那是说脸上的易容药物,已经被洗去,认出他是谁了。

一阵步履声,传了进来,声音很微小,但铁翎听到了,也了解那人突然中断了语声的原

因。

随着那逐渐接近的脚步声,铁翎又缓缓躺了下去,但运足目力,四下打量。

发觉这是一大间密室,地上铺着很厚的茅草,对面一角处,坐着一个黑衣人,背靠墙壁,

双肘放在膝盖上,低头伏臂弯中休息。

所以,铁翎用尽了目力,也看不到他的面目。

开启铁锁的声音传来,铁翎也同时闭上了眼睛。

感觉中,有人进了密室,而且,不是一人。

一股熟悉的脂粉香气,扑入鼻中,铁翎肯定了来人中,一个是红裳姑娘。

到目前为止,铁翎还一直想不出浴室中那股迷香,是如何送入浴室的。

他仔细地查过了四周的环境,肯定四壁没有放入迷香孔道。

但他被迷倒了,如无人及时救援,那座白玉砌成的水池,就可能是他埋骨的所在……。

感觉中,有两个人行近了他身侧,铁翎澄清心中杂念尽量使呼吸平顺。

这些人都是武林高手,只要呼吸上露出疑点,他们都可能推断出,发生了什么事情。要

装就要装的一丝不苟,不露出任何破绽。

果然,一只手伸过来按在他前胸之上,足足停留了一刻工夫之久。

这是非常危险的一刻,只要让对方发觉了情势已有过变化,那按在前胸的掌势,就可发

出内力,一举震断铁翎的心脉。在极大的压力下,保持平静,不让心脏的跳动发生变化,非

常困难。

但铁翎做的很好。

“心跳的很平顺,体态姿势也未改变,似是药力仍在发作中,也末清醒过。”

果然是红裳的声音,这里不但设下了桃色的诱饵,也有死亡的布局。

“这个人叫铁翎,扬州府现任总捕头,本是江湖白道中一位高手,却被现任的扬州知府

王少卿罗致为六扇门中的鹰犬。其人武功高强,为扬州府立下了不少的功劳,破了不少大案

子,抓了不少绿林道上的朋友,有很多黑道朋友,恨他入骨,这个人要严加防范。”突然,

落指如风,点了铁翎三处穴道。

三处穴道受制,就算铁翎想反抗,也是力所不能了,心中有些懊恼,但耳朵能听,头脑

能想,说话的仍是那个男人,而且,口音有点熟,可能是认识的人。能认出这个人的身份,

这四凤楼中的武院之秘,大概就可以揭开一半,只要睁开眼睛瞧一下,就可以认出他是谁,

而铁翎仍有睁眼睛的能力。

但他忍下去了,睁眼一看,可能认出那人身份,但也可能招来杀身之祸,三处穴道被点,

限制了他肢体运转的能力,完全是任人宰割的局面。

他无法判定红裳和那人是否已真的离去,在没有肯定他们离开之前,铁翎不敢睁眼瞧看,

也不敢妄动一下。

只听红裳长长吁一口气,道:“院主?他如若清醒了,绝对不会如此的沉潜不动,至少

应眨动一下眼睛。”

“嗯!咱们去瞧瞧那一个吧!”

铁翎暗叫了两声惭愧,如非事先得那人警告,要他装作药力未醒,最后的结果是一场搏

杀,红裳加上院主,这结果就不用多想了。那个人指点他装作药力未尽,让他更进一步,听

到了不少四凤楼中的隐案,也救了他一条性命。

现在,铁翎最想明白的,就是同日在这座密室中人的身份。

他已知晓那人很清醒,未为药物控制,但院主和红裳是否已清楚呢?那人用什么方法保

护自己呢?

所以,铁翎很用心再听,一面暗暗运气试被点的穴道,希望尽快恢复战斗的能力。

“红裳,你做的很好,诱捕铁翎,更是大功一件,这个人不好对付,机智武功,都属一

流,再加上丰富的江湖阅历,和官府的背景,楼主早已有除掉他的意思,但却迟迟不敢下手,

再强大的江湖组合,也不能和千军万马的官兵对抗,但愿他这次陷身武院的事,属于个人的

机密行动,扬州府中人不知道他的下落……”院主吁口气,接道:“楼主令夜回来,由他来

决定铁翎的生死命运吧!”

“院主,铁翎易容而来,应该是单独行动。”红裳道:“扬州府现在仍不见反应,想来

不会知道他行踪何处了,倒是这位又聋、又哑的仁兄,已经关了七天,应该早些处置了。”

“我一直怀疑他是装聋作哑,也怀疑他是铁翎的好朋友,受命探查四凤楼,所以,留下

他以作人质。”院主道:“如今铁翎已经被擒,这聋哑小子,生死何足挂齿,等楼主回来后,

决定了铁翎生死,届时一并处决,再毁尸灭迹,一切就化作乌有了。”

步履声动,院主和红裳似已离去。

铁翎心中忖道:原来他装聋作哑,让人对他莫测高深,这倒是个上乘的策略,对方替他

设定身份,让定他是谁,就是谁了。

但铁翎心中明白,他不聋不哑,而且耳聪目敏,技艺精湛,只有武功高明,自信很强的

人,才敢这么提着脑袋玩,视凶险如履平地。

当然,也需要极高的智慧、才能、策略,装龙像龙,扮虎像虎。

这个人会是谁呢?铁翎细数相识的朋友、高手,就是想不出这么一个人。

睁眼瞧看,密室黑暗依旧,这座密室,可能筑建在地平面下,一直不见光线透入。

但铁翎目力,已能适应黑暗,院主和红裳,确已离去,那坐在对面的黑衣人,仍然是原

来的坐姿未变,双手放在膝盖上,脸颊藏在臂弯中。

但闻那黑衣人说道:“此刻大概是太阳下山时分,距天黑已不太远,我相信那位楼主回

来之后,绝不会放过咱们,眼下咱们急需调剂体能,使它保有最佳状况,以应付可能来临的

一场恶战。你穴道受制,是否要我帮一把呢?”

看他坐姿态势,绝无法看到室中的情势变化,如若只凭听觉,揣摸出这室中人一切行动,

这人的武功之高,实已出神入化了。

如是他坐姿稍变,又如何瞒得过红裳和那位院主的眼睛呢?铁翎相信黑衣人已被点了穴

道,但院主和红裳都已被他瞒过,不知他早已自解了穴道。

心中既生佩服,也就不再矜持,低声道:“铁翎很感激间下的指点,使我轻易过关,在

下虽然习练过自解穴道之法,但功力不足,如若阁下肯伸援手,铁翎非常欢迎。”

黑衣人突然一个翻滚,人已到铁翎的身前,右手速拍三掌,解了穴道,同时,左手在脸

上一抹,露出来一张十分英俊的脸庞,笑道:“区区杜望月……”

“杜司主,”铁翎坐起身子,伸展一下双臂,道:“扬州王知府眼望杜司主,如大旱之

望云霓,希能早日一晤。”

“扬州为举国第一繁华之城,杜某虽然来过,但忙于查案缉凶,未能多留,此番亦是追

踪一名杀人犯而来。不料,进人扬州城中,竟然失其行踪,闻得这座四凤楼十分神秘,易容

探访,虽然受了不少折磨,但却不虚此行,探得不少隐密,事情牵连之广,大出人意料之外,

倾江南分司之力,也难有办理此案的能力。”

“杜司主的意思呢?”铁翎道:“可有打算,如若扬州府有效力之处,铁某将全力以

赴。”

“多谢盛情,我知道王知府正直有为,铁兄在江湖道上的地位,十分崇高,扬州府衙中

也聘请了一些江湖高手,但这件事非同小可,似非一地一府能力所能承担。所以,杜某已把

内情传书刑部总捕头,希望能尽集南、北、中、西四大名捕之力,消弭去祸害之源,也许四

大捕头,力有不逮,但总捕头一定有这个智慧能力。”

“杜司主,”铁翎长长吁一口气,道:“实不相瞒,扬州府发生了一件新房命案,门窗

密闭,新郎被杀,凶刀握在新娘子手中,但新娘子不是凶手,这件案子充满着神秘、诡异,

牵扯上江湖上一位怪人……”

“梦幻之刀,”杜望月道:“据说他有一种役人出刀的奇术,不过,我不太相信,这中

间定有曲折之处,希望总捕头能亲来扬州,参与此案,以他的智慧,也许能解开个中神秘、

曲折。咱们生离此地之后,先去晋见王知府,再请他飞函邀请总捕头下扬州主持大局。”

“杜兄,我们离开武院,是否会很难?”铁翎道:“可要铁某召人相助?”

“现在要走,自是不难,这里只有武院院主和红裳、翠绫三个高手,文阁中人是否会武,

无从判断,”杜望月道:“因为四凤楼中的高手,都已随楼主他去,等他们今夜归来再走,

就可能会遇上强大的阻力了。”

铁翎道:“既是如此,现在为何不走?”

“你难道不想见见四凤楼主么?”杜望月道:“这个人,能把经营妓院的方法,溶入词

章、武功之中,在风月场中独树一帜,是一个十分聪明的人,也可能是一个隐藏很好的人,

除了现在这种情况,以阶下之囚和他见面之外,只怕很难见到他真正面目。”

“什么人如此神秘?”铁翎道:“杜兄心中似是早有成算了?”

“全无把握,很难启齿,说出来徒乱人意,好在入夜之后,就可能见个分晓。”杜望月

道:“铁总捕头,还是忍耐一会吧!现在,最重要的是运气调息,把体能调整到最佳状况,

不论他是否我心中怀疑的人,但他的武功,绝非弱手,这一战,将十分凶厉……”突然一个

倒翻,迅如石火一闪,回归原位。

仍然是靠壁而坐,手在膝上,头脸埋在双臂内,就像他一直坐在那里,从来没有动过。

铁翎的反应就是闭上双眼,缓缓地躺了下去,摆出原来仰卧姿势。

事实上,铁翎并没有听到任何的声息,这一切行动,只是跟着杜望月作出的反应。

但他刚刚修整好躺上的位置、姿势,厚重的木门,突然大开,两个手执灯笼的黑衣人,

闪身而入。

这里昼夜不分,常年黑暗,陡然问,有灯光照射过来,显得特别明亮,室中景物纤毫毕

现。

事情来的突然,铁翎微启双目,仔细瞧去,只见红裳手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快步行了

过来,一眨眼间,已逼到了铁翎身侧。

两个左手执灯的黑衣人,右手同时也拔出了背上的单刀。

铁翎再也装不下去了,挺身而起,道:“怎么?竟然动了杀机呢?”

红裳呆了一呆,道:“你竟然是在装作。”匕首一挥直刺前胸。

“婊子无情,古人诚不欺我。”施展出空手人白刃的招术,和红裳展开了一场抢制先机

的快攻。

二十个照面之后,铁翎找到一个机会,一把扣住了红裳的右腕,红裳被强大扣拿之力,

封闭了穴脉,匕首落地。

这时,两个黑衣人,两柄单刀,分由左右进击,刀作剑用,刺向两肋。

大约是因红裳落入了铁翎手中,两人不致挥刀劈斩,以免伤到红裳。

铁翎搏杀经验丰富,一见两人出刀态势,已知二人心有顾忌,一带红裳身躯,向两人刀

上撞去。两人果然急急收刀而退,铁翎顺势而攻,出手如风,点中了两人穴道。

但两人手中的灯笼,却脱手而落。

地上铺的都是干了的茅草,星星之火,立可燎原,铁翎虽然技艺精湛,但也抢救不及了。

但见黑影一闪,微风飒然,两盏跌落的灯笼,已为杜望月接在了手中。

“看来,今儿楼主的计划,要变更一下了,”铁翎道:“真是……”

杜望月一直摇头,铁翎才发觉杜望月英俊的脸上,不知何时已套上了一张人皮面具,一

张平庸腊黄的面孔,勿怪院主和红裳都未注意到他,也未把他放在心上。

铁翎已知他心意,非不得已,不愿暴露身份,口气一变,道:“千算万算,竟未算到红

裳姑娘存了杀我之心,只好先把她送人衙门了。”

红裳似是胸有成竹,一点也不害怕,冷冷说道:“我早该想到的,你能易容改扮,也可

能隐藏了武功,还是低估了你,我败的应该,不过,你也不要得意,你可以杀了我,但如想

离开这里,只怕不太容易,至于你骂我婊子无情,就有点含血喷人了。”

“这么说,冤了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