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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机会呀?”

于承志道:“什么好机会?”

“这座林园中只余下血手方轮,咱们可以生擒了他。”岑啸虎道:“合咱们四人之力,

应该不是难事?”

“焉知不是一个布局,诱人入伏,”吴铁峰道:“杀手之王既是个长于布局的人,怎么

如此大意。”

“就算是个布局吧!以你吴兄的金镖、岑某的飞斧、于兄的快刀、小杜的利剑,合我们

四人之力,也能杀出一条血路,如能生擒了杀手之王,可能使大局逆转……”

“有点异想天开,却不无道理,兵不厌诈,”于承志道:“也许能杀他个措手不及。”

杜望月并不同意岑啸虎的想法,他急于赶回扬州府衙,除了挂念王知府的安危之外,还

多了一分对惜玉的关怀。但见于承志同意了岑啸虎的主意,也就闭口不言了。

吴铁峰笑笑,也未再出言反驳,心中也很想了解一下,四方大捕头联手拒敌,能有多大

的威力,杀手之王的合击奇阵,又是怎么一个厉害法?

岑啸虎哈哈一笑,道:“小杜默认了,吴兄也不再反对,咱们还在等什么?”

飞身一跃重回愚公园林中,直奔大厅,准备直捣黄龙了。

人已至大厅门外,却听杜望月大声喝道:“岑兄留步。”

岑啸虎收住脚步,笑道:“厅门大开,无人防守,还要等什么呀?”

杜望月急行两步,追到门外,低声道:“岑胡子,杀手之王,冷酷凶残,每一次围杀强

敌,就不惜牺牲大量门下弟子,只求胜算,以其心性之毒,必会设下厉害的埋伏……”

岑啸虎早已仔细地打量厅内形势,笑一笑接道:“如有埋伏,也在那扇木门紧闭的房中,

我要先赏他一记飞斧,以探究竟。”

飞斧屠狮虎,岑胡子的飞斧厉害,早已名震关东。但吴、于、杜三人,都未见遇他飞斧

的威力,竟然一齐点头,道:“对!飞斧破门,纵有埋伏,亦可无忧。”

“对!大不了损失一把飞斧。”岑啸虎一面答话,右手已握了一柄飞斧。

此斧刃宽六寸,形如半月,似已失去了暗器的轻巧暗袭之便,是凭藉着威力慑人的巨型

之物。

果然,飞斧出手,有如轮月旋飞,挟着一阵破空金风,撞向厅中一扇紧闭的木门。果然

轻震声中,飞斧已破门而入。

还未听闻到室内的反应,吴铁峰已沉声喝道:“退!”当先跃退八尺。

四大名捕个个目光锐利,吴铁峰喝声中,于承志、杜望月,已瞧出那洞开的木门内,有

一股淡红的烟雾,冒了出来,迅快地在厅内扩展。

岑啸虎也看到了,三个人连袂而退。

四个人都避开了退入草丛中,血手方轮,善于布局,很可能又会在草丛中布下埋伏。

但这片除了草的空地不大,三人后退的形势,已到了另一幢房屋前面。

吴铁峰回目四下一看,发觉四人背临的房舍,是一面山墙,无窗无门,才放下心来,道:

“房内冒出的淡红烟雾,可能是传说中七煞桃花瘴,老吴不懂药理,说不出如何配制成此奇

毒,只知他人中毒之后,不会立刻死亡……”

“那就算不上什么奇毒了。”岑啸虎接道:“只要有十二个时辰的时间,就该能找得到

疗毒大夫。”

“中了七煞桃花瘴,毒性发作后的恐怖,比死亡还要可怕。”吴铁峰道:“这世上是否

有解此毒的大夫,我不知道,但汴梁城中十二位名医,个个是束手无策,看着他病势发作,

疯狂害人……”

“最后呢?”于承志道:“该有个结局吧!”

吴铁峰道:“死了!”

“毒发而死,”岑啸虎道:“死的是很痛苦了。”

“是被人一掌打死了,”吴铁峰道:“那个出手杀他的就是区区在下。”

“他毒发失控,罪不至死啊!”于承志道:“你杀他于心何忍?”

“这就是七煞桃花瘴的可怖处了,毒发之后,他似乎是只能分辨出男、女两种人,至于

那个女人是他的什么人?似已无能分辨,见到女人,就强行侵犯。”吴铁峰道:“不管对方

的身分为何,亲如兄妹、母子,亦难幸免。”

三大捕头全听傻了,半晌之后,岑啸虎才吁口气,道:“老吴,这件事是听人说的,还

是你亲眼看到。”

“亲眼看到,所以,我不能忍受,才出手点了他的死穴。”吴铁峰道:“但我还是出手

晚了一些,几乎害了他的妹妹……”

于承志道:“杀的好!罪不可恕啊。”

“其实,错不在他,任何人中了七煞桃花瘴,都会和他一样,”吴铁峰道:“除非有解

毒药物,否则,只有死路一条,十之八九,还要死在至亲好友的手下!”

“在毒性发作的情况之下,也只有至亲好友在场。”于承志道:“此毒必除,不能留着

它在世上害人。走!咱们包上口鼻,冲过去,联手抢攻,杀他个应变不及……”

但闻一阵金刃穿壁之声,十余支铁枪,由身后的墙壁上穿刺过来。

而且,认位很准,杜望月动作迅快,闻警闪开,只被刺破了衣服,于承志和岑啸虎,都

伤到了皮肉,冒出鲜血。

只有吴铁峰一人,未受到任何伤害,他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觉,也站的离墙壁较远。

杜望月低声道:“向后退,他们可能冲出来!”

但闻弓弦声音响动,一排长箭,由数丈外一幢屋脊后射了过来,一排有八支之多。

这是强弓长箭,可射到十丈左右,每人一次,只能射出一支,八支箭,说明了那里埋伏

的弓箭手,最少有八个人。

“这个人长于布局,果然不错,”吴铁峰道:“埋伏伎俩,绝不至此。此地不宜久留,

我们退出去吧!”

于承志、岑啸虎虽然是皮肉之伤,唯恐对方兵刃之上有毒,行踪已露,无法再收奇袭之

效,退出愚公园林,此其时也。

但岑啸虎临去之际,却幌燃了一枚火折子,投入了深草丛中。

立刻间火焰升起,浓烟密布,四人在浓烟中离开了愚公园林。

退出林园,立刻渡回对岸,回头看林园,景物如旧,岑啸虎一把火,并未引起火灾,似

已被人及时扑熄。

“杀手之王,果然难缠。”岑啸虎道:“小杜,这个人留不得。”

“是!在下会向总捕头陈明利害,必须把杀手之王,绳之于法。”杜望月道:“届时,

还要三位美言支持。”

“我们会留下来帮你,”吴铁峰道:“血手方轮是个大害,如不能早日除去,三五年内,

这批杀手,就可侵入中州、长安的辖境。”

于承志、岑啸虎连连点头,也算是承诺了留下来对付方轮。

吴铁峰突然转身,哈哈一笑,道:“看来,今天不经过一番血战,只怕是很难离开这座

愚公园林了?”

用不着再作解说,树林与渠岸之间一片空地上,已然摆好了六组阵势,每组三人,领队

的人,不用吴钩剑,而是青铜月轮。

杜望月忖道:每一组人中,领队之人,不是吴钩剑,就是青铜轮,似是专做锁拿对手的

兵刃之用,一旦得手,两柄手执鬼头刀的副手,当有必杀的攻势,那日瘦西湖畔一战,敌人

未能锁拿着自己的兵刃,所以,没有发挥,这一点亦是需得留心之处。

除了穿着灰衣,布阵待敌的六组十八个之外,还有四个穿着黑衣的人,手中兵刃既非吴

钩剑,也非青铜轮。

四个黑衣人,年纪都在四十开外,用的都是一般的刀剑,只有一个长髯人,用的是一支

李公拐。

“小杜,”岑啸虎道:“这四个穿着黑衣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杀手中的杀手吧!”杜望月道:“他们的技艺精湛,可能各有所长,也有独自

行动的能力。”

“杀手之王的手下,究竟有多少杀手?”于承志道:“共分为几个等级?”

“很惭愧!”杜望月道:“兄弟对他的了解,实在很少,不过,这四个黑衣人都戴了面

具,也许他们是江南绿林道上的有名人物,才不愿以本来面目见人?”

吴铁峰点点头,目光一掠四个黑衣人道:“四位既然不愿以真正的面目见人,咱们也不

免强,但四位此来的用心,可否说个明白呢?”

那手执李公拐、留着长髯的黑衣人,道:“四位大捕头,不但是目力过人,而且也很善

算计,杜望月说的不错,他们都戴了人皮面具,也是江南道上小有名气的人物,此番赶来,

自也有领教一下四位名捕武功的用心。不过,我们不用和你们单打独斗,我们是善于利用自

己优势的人,因为,我们是杀手,不要虚名,不讲情面……”

杜望月心头一动,暗道:这四个黑衣人的技艺,应该是强过那些灰衣人很多,如若和那

批灰衣人,配合的很完美,必将威力倍增,今日能不能冲出这番截击,就很难预料了,必须

要在四人还未融合之前,重创了他们。

四人之中,只有他杜望月经历过组合阵势的围攻,知其厉害,此刻时机急迫,无暇述说

清楚,只好大声喝道:“想要联手合击,那就留你们不得了。”

喝声中,人剑合一,直向左侧一个黑衣人冲了过去。

四大捕头,个个心思灵敏,杜望月那声大喝,实已暗示了四人不可留,个中必有内情,

三大捕头,也立刻发动快攻,抢在四个黑衣人之前出手了。

而且,一出手就用出杀着。

岑啸虎一挥斩马刀,冲了上去,但右手却悄无声息地打出一柄飞斧,手法十分奇异,竟

是打向身后。

吴铁峰目睹七煞桃花瘴,在此地出现,危险意识,十分强烈,轻易不用的夺命金镖,竟

自先行出手,一道金光,直向那手执李公拐的黑衣人打了过去。

长髯黑衣人冷冷一笑,道:“雕虫小技,也敢卖弄。”挥拐击出。

出手之快,认位之准,实实一位非同小可的高手。

但闻一声金铁交鸣,铁拐正击在飞来的金镖之上,生生把金镖击作两断。

但那断作两截的金镖,一截落地,一截却暴射出一点寒星,流矢一般的射了过去。

长髯黑衣人还未来得及看清楚,寒星已射入咽喉。

这个长髯黑衣人是二十二个杀手的首脑,一身技艺精湛非凡,可怜尚未有所发挥,就死

在了吴铁峰的夺命金镖之下。

中州名捕,号称迎门三不过,那是说没有人能躲过他的连环三镖,除了发镖有力,认位

很准之外,镖中暗藏玄机,才是夺命追魂的机巧。

岑啸虎的斩马刀攻出三招,迎战他的黑衣人,用的厚背开山刀,也是一把重兵刃,挥刀

硬接,竟和岑啸虎连拚三刀。

金铁交鸣声中,进飞出连串火星,这三刀是硬打硬接,岑啸虎竟然未取得半点优势,心

中暗暗吃惊,忖道:这些人名不见经传,功力确是不弱。看来,这江南道上的黑道人物,比

起关东,难缠多了。心中念转,人却向一侧退去。

目睹岑啸虎的攻势凌厉,黑衣人已全采守势,但岑啸虎退向一侧,诱动他改采攻势,挥

刀一招“泰山压顶”全力劈下,希望在这一招中,取得先机。

岑啸虎果然扬刀硬接,目光却看向身后空中。

就在双刀将要接实之际,一团寒芒,突然疾落而下,血肉溅飞中,劈去了黑衣人半个脑

袋。

是的,飞斧屠狮虎,岑胡子投向身后的一斧,绕向半空,在他计算好的位置,劈斩下来,

有如天外来云,完全出人意料,黑衣人虽然一身不错的武功,却也抱憾而终了。

杜望月的“一剑化七星”刺入了敌人的咽喉,于承志的秋风十八斩,用到了十一斩,才

斩下了对方的脑袋。

胜之不易呀!全都用出了压箱底的本领。

但那排成了六座阵势的杀手,虽然目击己方的总领队和一级杀手,瞬息间,被人斩杀现

场,但却全无惊惧之色,似乎对生死之事,全不放在心上。

杜望月看了看四具尸体,对吴铁峰和岑啸虎点点头,道:“夺命金镖、追魂飞斧,果然

是名不虚传,一挥手,就取敌性命,佩服啊,佩服!”

“少给我跟岑胡子脸上贴金。”吴铁峰道:“我们是以巧取胜,哪能比两位,真刀真枪

的拚杀,也不过三五招,就取敌性命了。”

“这些人,不能留,但我还是未料到他们的技艺如此之强,看似杀的轻松,实则杜某人

已用出了最厉害的剑招,唉!如若让这四个人,融入那三人组成的合击之阵,今日能否全身

而退,就很难说了。”

杜望月道:“看将起来,杀手之王,似已经出动全力对付我们了。”

“这些黑衣人,武功确实不错,真要是打起来,恐要两百招以上,才能分出胜负。”岑

啸虎道:“但他们无名无姓,不见经传,想一想十分可怕呀!……”

“岑兄,”杜望月道:“等你和这些杀手组成的阵势,交过手,你才真正知道他们的可

怕,希望你的飞斧绝技,能对他造成严重的威胁。”

岑啸虎微微一怔,道:“怎么?这些阵势,比黑衣人还难对付了?”

“他们的个人技艺不堪一击,两个合作,也不是我三招之敌,但如三个人合于一处,产

生出的强大力道,”杜望月道:“却又非我所能及了。”

“怎会如此?”岑啸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