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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己早经移走,惜玉就把小文放在王

大人的床上。

杜望月开始推活小文姑娘的穴道,于承志、吴铁峰分站杜望月的两侧,两个人紧张地运

气戒备,以防不测之变。

小文很快醒了过来,挺身坐起,目光投注在杜望月的身上,道:“是你杜大捕头,点了

我的穴道,也是你推活了我的穴道?”

“是的!解铃还是系铃人。”杜望月道:“小文姑娘如有什么不悦,杜某甘愿领罚。”

“小文姐,他是好意,”惜玉道:“当时,小文姐双目中杀机浓重,只知你心有恨,却

不知你心中恨谁?”

小文拍拍惜玉的手,道:“放心吧!惜玉,我不会和杜捕头计较此事的……”

“小文姑娘,”吴铁峰道:“你是否知道你练成了一套非常凶残的剑法,剑出如闪电,

杀了不少的人?”

小文点点头,道:“知道,剑出天色变,血染大地红。”

“这套剑法是否有些怪异、邪恶?”吴铁峰道:“对用剑人的性格心理,会否有所影

响?”

小文笑了,一抬腿,人已落在床下,道:“剑法是有些怪异,是否邪恶,见仁见智了,

但它绝不是正宗剑法,总捕头曾经告诉过我,不可习练,只可惜她讲的晚了半个月,我已练

会过半……”

“为它的精奇变化吸引,所以无法歇止,”杜望月接着说道:“就继续练了下来?”

小文点点头,道:“我暗中把这套剑法练成,后面的部分都是在坐息时,冥思探索中想

出的剑路,用于对敌,还是第一次。”

“昨夜闯进了府衙来的三个刺客,”杜望月道:“二男一女,女的伤在了惜玉手中,吞

毒而死……”

“想不到江南的杀手,个个都如此顽强,不成功,就以身殉。”小文道:“那两个男的

呢?也死在你们四大捕头的手下了?”

“说起来,有点惭愧,岑某人从事刑捕生涯以来,还是第一次遇上剑法如此精奇的高人,

我们四个人,全拚上了,二对一,不但被人从容退走,而且,捕杀过程中,大半由敌人操控

主动,真是丢人的很啦!”

这个人虽然有些粗豪,但说话倒是直率坦白的很。

“杀手兵刃,以凌厉凶霸为主,用剑倒是不多。”小文目光如电,由四大捕头的脸上一

扫过,接道:“四位未等到总捕头回来,就解开了我的穴道,总非无因吧?”

“是有事要和姑娘商量,”杜望月叹口气,道:“昨夜一战证实,我们已自知无逐退用

剑杀手的技艺和能力,也没有把握保护府台王大人的安全……”

“总捕头严令我保护王大人,自那时起,王知府的安危,在我小文的心目中,实已超过

了我的生命,但他轻藐我,而是发自内心的轻藐,我的心中痛极了,也难过极了。我全心全

意地关心他,除了很短的坐息时间之外,我一直或明或暗地守候在他的身侧,就算是打坐调

息吧!也都用了一些心机安排。自从受命以来,我没有睡过一天好觉,但我换到的是,王大

人那不屑一顾的眼神……”

扮作衙役的王知府,突然缓缓转过身去,动作很慢,慢的没有人感觉到他在转动身了。

但这,瞒不过吴铁峰的眼睛。

他发觉了王知府在暗中拭泪,显然心中也有着一些痛悔。

他不但忽略了小文用尽心机地保护他的情意,也拒绝了一份少女的关怀,更坏的是,把

一个身怀绝技的高手,误认作装饰的花瓶。

少女情怀总是诗,容不下轻藐和误解,那比当面打骂她一顿还难忍受。

王知府是胸罗锦绣的好官,也是读书万卷的才子,他了解这些,只是身处在惊风骇浪中,

没有仔细观察,也没有用心去体会,缺少了一份禅意的修养,给了小文姑娘不少的伤害。

但听小文说道:“我施展出总捕头严禁我习练的剑法,是我发觉了敌人愈来愈多,武功

也愈见高强,我怕他们一拥而上的混战,使我们一时间应变不及,让王大人受到伤害,他完

全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只要受到一点伤,我都无法向总捕头交代。她派我担当重任,是信

任我的决心和武功,我怎么能让她失望。为了防患于未然,我用出了那套‘剑海浴魂’的剑

法,杀死部分杀手,就算受到总捕头一顿责骂,也是心甘情愿了……”

“剑海浴魂,”吴铁峰道:“不像是一套剑法的名称啊!”

“是表示这套剑法的多变与凶残,也代表了习剑人的痛苦,习练这套剑法,尤如在剑海

中沐浴,身心全投入了剑势的诡变中。”小文道:“这套剑法有一个特色,它不能开山、立

寨,因为它没有奠基的功课,无法按步就班地去传授技艺,一开始就是剑招的变化。而且,

很多变化和武功进展是逆势而行……”

“那是说,需要有相当的武功基础的人才能习练,所以,他们不能成为一门宗派。”杜

望月道:“因为,他们没有办法召收弟子,从头开始传授技艺。”

“事实上这是整套剑法,也是一种移花接木的组合,它是把剑术中最凶狠的杀着,用正

奇相和相克的方法,把它组合起来,由出人意外的角度中出剑,杀伤力奇大。这一点看似容

易,其实最为艰困,有如让冰炭同炉,非精熟各家剑法,很难办到。”小文道:“创出这套

剑法的人,肯定是一代剑术大家,这是我把整套剑法学会之后的心得。”

杜望月道:“这套剑法,我们四个人也可以练了?”

小文摇摇头,道:“不行,四大捕头中,恐怕只有你一个人能练……”

“为什么?我们四个人功力总有相差,也极有限,小杜能超越我岑某的,只有轻功一

项……”

“无关功力,”小文道:“因为习练这套剑法,必须先要有相当的剑术造诣。你岑大捕

头的武功虽好,可惜练的不是剑法,而这套剑海浴魂,全由剑术中杀着组成。”

“这套剑法,可以练出一身杀机,一身剑刃,也把灵魂练入剑中。所以,才能一出剑就

取人性命。”吴铁峰道:“练到了一定的火候,人性也随着剑法变了,这世上不再有美丽、

可爱的小文姑娘,剑海浴魂,浴出一个杀人的机械。”

小文姑娘听呆了,事实上三大捕头,也听得心头震动。他们习武有成,知道上乘武功,

不但要投入体能,也要投入心智,在漫长的习武过程中,人性就在不知不觉中,随着技艺的

进展改变了。

小文凝思了好一阵,才点点头,道:“吴大捕头说的很对,这剑法真的有点邪恶,看样

子是不宜再练下去了。”

“但它却可能是剑法之最,”杜望月道:“杀敌的锋刃,除了这套剑法之外,我们还要

仗凭什么去对付杀人之王、梦幻之刀。四大捕头,都有些自负,虽然不曾自嘘过武功是天下

最好的人,我们是二、三、四、五,谁是第一呢?除了个总捕头之外,这些年来,我们还未

遇到强过我们的敌手。”

吴铁峰口齿启动,欲言又止。

“但现在遇到了。”杜望月接道:“昨夜出现府衙的剑手,剑法之高,我是第一次遇上,

如是单打独斗,区区自知非人敌手,我说单打独斗的意思是各凭所学,把自己的技艺完全发

挥出来。”

三大捕头没人接口,惜玉微翘小嘴巴,也未多言。

小文目光转动,扫掠过吴、于、岑三大捕头,道:“三位有何高见?请说出来呀!”

“说什么?小杜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岑啸虎道:“这种丢人现眼的事,说多了脸会发

热。”

“我不知道换一种剑法对抗那些人,有几种胜算?”小文道:“但如施展剑海浴魂,胜

算极大,那日对敌,我只不过,用出七成技艺……”

“但人已经变的六亲不认,连府台大人也想杀啦!”吴铁峰道:“杀疯了心,连我们四

大捕头也将作你的剑下亡魂了。”

“有这等事!怎么可能呢?我奉命保护他,不准别人伤害他。我改扮作他的书童……”

“现在,你清醒一出剑之后,杀了几个人,那邪恶的剑法,牵动你心中那点挂恨,人就

全变了。”吴铁峰道:“你不知道,你双目中流露出来的杀机,我们四个人都有些害怕,所

以,小杜才冒着性命的危险,用诈术点了你的穴道。因为,我们都不知道点穴不中的后果,

你会不会一剑杀了小杜?”

“我怎么变的如此胡闹,小姐知道了,不杀我,也得扒我一层皮了!”

四大捕头也都听得一怔,看上去如花解语的总捕头,竟会有如此森严一面,小文是真的

怕,怕的身子也有点发抖了。

“小文姑娘,消去了心头那点挂碍,邪恶之剑就不会牵动你心中恨意!”吴铁峰道:

“杀过这批杀手之后,就从此不再施用这套剑法。”

小文沉吟了一阵,竟然点点头,道:“王大人呢?”

杜望月道:“躲起来了,我们四个合计过,联手迎战,也未必能保护住大人的安全……”

“我小文变成小魔女了?总捕头回来,我一定要据实禀明,由她处置,砍了我一只手,

我也认命。”

“我们会替你争个公道,”岑啸虎道:“劝谏不听,我就辞职归籍,喝我的二锅头去。

干了这些年一方捕头,连酒都戒了,从不敢放开量喝过一次,生怕酒醉误事。”

“对!小文姑娘施展‘剑海浴魂’,是为了解救扬州府衙之危,也为救我四大捕头之命,

拚上一身顶带,也不能让小文姑娘受到委屈。”于承志道:“岑胡子,我支持你的作法……”

“不要胡说八道,”吴铁峰道:“总捕头岂是不通情理的人,何况,还有府台大人替我

们作主。”

“说的是,下官会据理力争,担保小文姑娘平安无事。”王大人实在憋不住了,也就顾

不得一身衙役装扮,开了腔。

小文微微一笑,道:“大人,委屈你了,我年纪轻,修养还不够,控制不好自己,开罪

大人的地方,可不要放在心上,我这厢请罪了。”

说请罪,竟然真的跪了下去。

王少卿慌的直跳脚,道:“快快快,快把小文姑娘扶起来,惜玉侄女儿啊,帮姨丈一个

忙啊!”

惜玉一欠身,道:“侄女遵命了!”一把抱起小文,低声道:“你如想王大人抱抱你,

就撒赖皮,别站起来。”

还真灵,小文一下子站直了身子。

王少卿快步行了过来,道:“如何能怪罪姑娘,这全是剑法作的怪,怪力乱神嘛!”

“看样子,一点小误会全已化解了,”吴铁峰道:“总捕头仍未归来,我相信今天晚上,

定会高手全出,这一战事关重大,小文姑娘邪恶的剑法,只怕很难过关。”

“什么是邪恶的剑法,”岑啸虎道:“技艺无正邪,用来歼戮杀手,是正,如用来抗拒

我们这些执法捕快,是邪。老吴啊!你不要再吓唬小文姑娘了,让她畏首畏尾,拚命也拚的

不舒服。”

“说的也是,事有缓急,小文姑娘,总捕头尚未回来,就得全看你的了。”吴铁峰道:

“岑胡子已气的要翻脸了,看来出上任何一点差错,都会记在吴某的头上了。”

“我保护王大人,绝不许任何人侵犯到他……”

“事情是不错,但工作分配不对!”杜望月道:“张麟、石琪,是专司保护大人的,我

们四个人和你小文姑娘合成一组,既抗拒强敌,也保护大人,唯一的不同是,你是以杀敌为

主……”

“我完全明白了,”目光一掠穿着衙役服的张麟、石琪,接道:“何大光呢?王副总捕

头呢?”

“都受了伤。”杜望月道:“何大光断去了一臂,王副总捕头身上有四处剑伤。”

“都是为了保护我!”王少卿道:“惭愧呀!惭愧。”

小文道:“惭愧的是我们,大人,总捕头千里下扬州,四大方捕头奉命会聚到此,也是

为了保护大人的安全,这是我们第一要务!”

王少卿微微的一怔,忖道:保护我是第一要务,难道比破获新房命案,还要重要,这

是……心中动疑了,但却未追问。

“杀伤捕头,冒犯官威,该死啊!”一抹凶厉的神芒,由小文的眼中闪过,回身一跃上

床,盘膝坐息起来。

吴铁峰轻轻一挥手,道:“让她好好休息,她是真的累了,我们到厅中坐去……”

人却靠近杜望月,并肩出厅,低声道:“小杜,看到没有,稍一动气,就目闪凶芒,这

套邪恶习的剑法,恐怕已侵入了她的心中,很难控制了,没有办法能预测她会做出什么事

情?”

“那要再……”

“不能重施故技了,她的心理上已有防备,吴某真的不敢预测,杀光强敌,也可能杀了

你杜望月和王大人。”

“这就为难了。”杜望月道:“要她对付杀手,但她本身却又是最难预防的杀手。唉!

难、难、难啊!”

“为今之计,只有尽人事,而听天命了。”吴铁峰道:“这件事,还不能告诉岑胡子,

只要他一嚷出来,就全砸锅了。”

“说吧!怎么一个安排法。”杜望月道:“到目前为止,我就想不出会有什么法?”

“我们要随时注意到,小文和王大人的方位距离,我们居其间,一旦有变,”吴铁峰道:

“就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