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2(1 / 1)

绿林盟主,被当

众弄得灰头土脸,难道这跟头栽得还不够大吗?”

霍元伽干咳了声道:“这事老夫正要问你。”

苗素兰道:“你问我什么?”

“麦小明本来已难逃一死,偏偏你却过去要和他讲什么话,以致落在他手中.我为了你

不受到伤害,不得不委屈求全答应他的要求,这事怎能怨我?我倒要问问你为什么要过去跟

他讲话。”

“你懂什么?我也是为了你。”

“这话老夫不懂。”

“我见他身后全是柏龄院的人,若他逃跑,柏龄院的人必定不肯去追。而你手下的人,

因为隔得远,麦小明的轻功又高,怎会追得上他。”

“所以你就……”

“不错!我假装要过去和他讲几句话,只希望能在近距离趁他不注意时一指将他点倒.

哪知反而弄巧成拙。”

霍元伽猛一跺脚道:“你真糊涂,以麦小明的武功,你如何能制得住他?”

苗素兰道:“我当然知道他武功高,但他若真在毫无戒备的状况下敌人猝然施袭,武功

再高又有何用?”

霍元伽连连摇了摇手道:“算了算了!事情已经过去,老夫再责备你也没用.只有自认

倒霉了!”

苗素兰似是已有些不耐烦:“你还有什么谈的?”

霍元伽道:“老夫只求今夜能跟你正式团圆,既然你不肯,什么也没谈的了!”

苗素兰道:“那就请回到你自己的房里休息吧!而且我也要睡。”

霍元伽站起身来,长长叹了口气道:“有了压寨夫人有什么用,到现在还是一对挂名大

妻,只能叫老夫干着急!”

苗素兰道:“我已经很对得住你了.在公开场所,处处顺着你,还要我怎么样?”

霍元伽道:“别说了,老夫很知趣,现在就走.”

霍元伽走后,苗素兰下床把房门关上,然后又回到床上,奇怪的是竟没叫麦小明出来,

好像忘记床下还藏着一个人。

方才霍元伽和苗素兰的对话,麦小明自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本来认为苗素兰仍然心向柏龄院,而且是有意救自己。此刻这想法却又开始动摇,一

切都陷入扑朔迷离之中,似乎弄不清方才她对霍元伽所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不过唯一令他觉得苗素兰仍有可取之处的,是她和霍元伽之间至今尚不及于乱。至于百

日之约是怎么回事,那就不得而知了。

他见苗素兰一直不肯理会自己,只好自己钻了出来道:“你为什么不叫我出来?”

苗素兰声音冷冷的道:“你明明知道他走了,还用我叫吗?”

“在人情上,你应该先叫我—声。”

“你深夜闯到我房里来,还有什么人情可言?”

此刻的麦小明,真恨不得掴苗素兰几掌。

他从前对苗素兰,本来私下里十分爱慕,只因年龄相差很多,因之始终不敢表达。而现

在呢,他已弄不清对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在忍无可忍之下,他决定就此离开。来到窗前.轻轻打开窗道:“我的确是有重要的事

来见你,既然你以这种态度对我,我就决定不说了.霍夫人,再见!”

谁知他刚要穿窗而出,苗素兰却又低喝道:“慢着!”

麦小明道:“莫非你又想听了?”

“你不说出来,让我听什么?”

“你真的想听?”

“如果是和我有关的事,当然想听。”

“正是和你有关,不然又何必闯进这里对你讲。”

“你说。”

“你可有一位妹妹叫苗索苓?”

苗素兰果然留上了意,讶然问道:“你为什么忽然提起她来?”

麦小明道:“因为我见过她。”

“她在吕粱山九天玄洞府,你怎会见到她?”

“反正我已经见着她了,至于怎样见到她的,请恕不便明告.”

“其实我已猜得出,上次在谷外遇到你,你很可能就是到吕梁山向家师求取‘向心露’

的解药.看到我妹妹并不足奇。她对你有什么交代?”

“她很怀念你,可惜你竟是如此的无情无义!”

“住嘴!你怎知我无情无义?”

“你若有情有义,就不该这样对待我!”

“我跟你哪里来的情义?”

这句话果然把麦小明问得有些语塞,顿了一顿道:“你我之间虽然没有,但你和苗素苓

姐妹之间,总该有情义吧?”

苗素兰道:“那还用你说!”

麦小明吁了口气道:“那就好,也许我夜晚不曾白来。现在我郑重告诉你,你妹妹要见

你,为了顾虑不让霍元伽知道,希望你能主动安排一个与她秘密相见的机会。”

苗素兰似是难以相信,冷冷一笑道:“小明,你怎么在我面前睁着眼直说瞎话.难道我

是三岁两岁的小孩,那么容易欺骗?”

麦小明道:“实对你说,上次我到吕梁山九天玄阴洞府,已把令妹带了出来。上次令师

来迷踪谷时,曾向我要人,当时你也在场。难道没听见?”

苗素兰道:“我当时已被他点了穴道,昏厥在大厅门外,如何听得见他曾和你讲过什

么?”

“那我现在就再告诉你,令妹已在多天前随我混进了迷踪谷。”

苗素兰顿时显得大为激动道:“真的?她在哪里?”

麦小明道:“她在哪里,目前只有我一人知道,除非你提出保证.我才会告诉你。”

“你要我提出什么保证?”

“不能让霍元伽知道。”

“这么简单的事,也要我保证.”

“别忘了你现在已是他的压寨夫人。”

“我和他只是名义上的夫妇,难道你刚才在床下没听到?”

“好,那我就告诉你,她目前在柏龄院。”

苗素兰强忍着激动,默了一默道:“明天—更入夜后,要她在东海院后侧的林荫里等我。

那里少有人去.又是一片树林,不太可能有人看到。”

麦小明道:“就这样办,我该走了,难道你连一句向我道谢的话也没有?”

苗素兰道:“我当然该谢谢你,不过你半夜三更闯到我房中来,实在是件冒失又冒险的

事,以后千万不可再这样!”

麦小明耸耸肩道:“我又何尝愿意这样做.只是你现在已做了天下绿林盟主的压寨夫人,

我不过是一个小头目,不这样又怎能单独见到你。”

苗素兰转过脸去道:“你走吧!路上要留意一点。”

次日早饭后不久, 一个獐头鼠目、尖嘴缩腮.留着一撮山羊胡,身穿灰色长衫的人,

摇摇摆摆大模大样的来到柏龄院.

这人的身后跟着一个随从喽兵,手里提着一只药箱。

原来这人是丁师爷,不用说是奉霍元伽之命,来为万映霞诊病的。

柏龄院的群豪,都在客厅里。

听说丁师爷到了,钟一豪和余亦乐颇为殷勤的迎出客厅门外。

如果把迷踪谷比作皇城,现在的丁师爷,该是御医了,钟一豪和余亦乐当然不能怠慢。

两人把丁师爷迎进客厅坐下,余亦乐还亲自泡上—杯茶。

丁师爷昨天在聚义厅曾被王大康和麦小明等人辱骂过,本以为来到柏龄院必定又受到冷

嘲热讽,因之在路上心里一直嘀咕.

此刻见连身为副盟主的钟—豪和一向受人尊重的余亦乐都礼貌相待,总算放下心里—块

石头。

他喝了口茶道:“不知万姑娘的病,今天有些起色没有?”

余亦乐摇摇头,又皱皱眉道:“不瞒丁师爷,万姑娘的病,竟是越来越重了。目前不但

米水未进,连话都无法讲出,真不知该怎么办?”

丁师爷哦了声道:“想不到会病得这样重,不过没关系……”

站在一旁的王大康,不等他说完.便两眼一瞪道:“你这老小子是讲话还是放屁?”

丁师爷呆了一呆道:“王头领怎么开口就骂人?”

王大康吼道:“万姑娘病得已经快死了,你还说没关系,这那里像人话!不是放屁是什

么。”

丁师爷咽下一口唾沫道:“原来王头领误会啦!老朽的意思,是说万姑娘虽然病得很重,

得经过老朽诊断之后,必定可以妙手回春。”

王大康冷笑道:“就凭你那双手,像粪叉子一样,也配称妙手!”

丁师爷苦笑道:“妙手不妙手,不在于长得好看不好看。王羲之是书圣,吴道子是画圣,

他们的手也不见得好看。”

麦小明抢着道:“丁师爷多大年纪啦?”

丁师爷不觉一愣道:“麦小侠为什么忽然问起老朽的年龄来?”

麦小明道:“你别问这个,只管说出多大年纪来。”

丁师爷捋了捋山羊胡子,带点倚老卖老的意味道:“若问起老朽的年纪,虽然比起百龄

高寿的前辈还差了一大截,但在迷踪谷内,却很少有人敢比。”

麦小明道:“用不着卖老资格,到底多大?”

丁师爷嘿嘿笑道:“老朽已虚度了六十有八春秋!”

麦小明冷冷一笑道:“原来你才不过六十八岁,王羲之和吴道子,—位死了上千年,—

位死了几百年,他们的手是什么样子,你怎么看到的?”

丁师爷不觉神色为之一窒,顿了一顿道:“这不过是想当然尔。譬如孔夫子和关夫子,

现在有谁见过他们.但他们却既有画像又有塑像,你能说他们的像塑得不对吗?”

麦小明道:“你别扯得太远。孔夫子和关夫子的画像塑像,不是现在才有。当初必定有

人看到他们。你说王羲之和吴道子的手长得不好看,却从来没人这样说过,除非你找出证据

来?”

丁师爷苦笑道:“这种事情哪里能找出证据来?”

麦小明道:“既找不出证据来,那就证明你在胡扯。如果我来胡扯一番,你信不信?”

丁师爷动着一对死鱼眼道:“麦小侠准备胡扯些什么?”

麦小明道:“我说你那父母长得像乌龟王八,你同意不同意?”

丁师爷立刻面孔憋得犹如猪肝,气得全身发抖道:“麦小侠怎可出口伤人?”

麦小明笑道:“有其父必有其子,看到尊驾这副尊容,当然会想到你的上一代是什么长

相.这也是想当然尔的事。你能想当然尔,难道我就不能想当然尔?”

丁师爷只气得一连呛咳了好几声,几乎鼻涕眼泪交流,半响,才手势连摇,大声道:

“算了算了!老朽今天是看病来的,咱们不谈这些!”

余亦乐在旁陪着笑道:“丁师爷最好现在能先让心情平静一下,否则待会儿必定影响诊

断。”

丁师爷喘了一口大气道:“那是自然。诊病讲究的是‘望闻问切’,若心情不好,诊断

的结果必定不正确。一旦不能对症下药,那可就不是闹着玩的。”

麦小明道:“最多是药到命除,庸医害人的,不只你丁师爷一个。”

丁师爷刚要发作,余亦乐正色道:“大家就请别再打扰丁师爷.不然他老人家怎能为万

姑娘看病?”

客厅里总算静了下来。

丁师爷足足喝了两杯茶,直等已经心平气和.才站起身道:“好了,该给万姑娘看病

了!”

钟一豪和余亦乐起身带路,麦小明也跟在后面。

丁师爷虽不愿麦小明跟去,却又不便说什么。

进入房间,只见窗户紧闭,室内非常幽暗。

靠壁边是一张卧榻,高悬着—顶粉红色罗帐,隐约可见罗帐内有人躺在榻上。

丁师爷张望了—下道:“为什么连灯也不点?”

余亦乐道:“万姑娘自从病了以后,最怕灯光,所以才没点。”

卧龙生《妙绝天香》

第十九回 夜除三怪

丁师爷皱眉道:“那么窗子就该打开,病人最需要的就是新鲜空气。”

余亦乐道:“丁师爷别忘了病人最怕风.”

丁师爷带点无奈的语气道:“可不可以把灯点上?”

余亦乐道:“方才不是说过吗.万姑娘病后最怕灯光,何况现在是白天,本来就用不着

点灯.”

“虽然是白天,但因窗户没打开,屋子里实在太暗。”

“可丁师爷只须把脉就成.暗一点又有何妨碍?”

“‘望闻问切’,对病人第一个诊断要决便是察颜观色,如果室内太暗,还‘望’什

么?”

钟一豪道:“点灯就点灯吧,只要把灯放远些,也许万姑娘还受得了。”

他说着,随即将灯点上.故意放在桌子距床榻较远的—端。

余亦乐搬来一把椅子放在床前道:“丁师爷可是要先把脉?”

丁师爷坐下道:“那当然,就请万姑娘把手伸出来。”

余亦乐叫道:“万姑娘,盟主派丁师爷来给你看病.请把手伸出帐外,以便丁师爷把

脉!”

他连叫了好几声,才见由罗帐内缓缓伸出一只手臂来。

这只手臂肤如凝脂.光洁晶莹,十指尖尖,有若柔荑,只看得六十八岁的丁师爷,似乎

有些把持不住,暗道:“好美好柔的手.老朽有机会握上一握,也艳福不浅……”

不过.他同时也感到一阵茫然不解,如果由这只手的肤色来看,万映霞又绝不可能是病

人。因为人—生病,皮肤必会失去光泽,而且也随之消瘦。

但露出帐外这只手,却完全没有这种特征,岂非怪事。

丁师爷不准备想那么多,先握上这只手过过瘾再说。

虽然他内心乐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