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度,但是人们体内的力量几乎已经用尽。他们已经精疲力竭。族长也不可能再使用同样的咒语,而且,只使用了一次咒语,就已经有人血管爆裂。
“再用点力!绝对不能放弃,绝对不能!”
但是,有几个村民已经把持不住自己身体的平衡了。有一个村民喊道:“我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实在是不行了……”
他的胳膊已经开始不断地发抖,充血的眼睛几乎要滴出血。看到这一切,族长急忙喊道:“再坚持一会儿……请大家一定要坚持!”
但是还没有等到族长的话结束,那个村民就已经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他全身的血管已经破裂,充血的眼睛已经翻白。
“芭亨!”
村民们焦急地喊着他的名字,但是,他只是颤抖着全身,没有任何回答。虽然只有一个人倒下,但却好像倒下了一半人似的,绳子开始从人们的手中滑出。几个村民的手被划破,并开始流血。
“请赐予我们力量……”
但是,人们还是抵挡不住岩石下滑的力量。如果真放掉绳子,那么岩石就会从山坡滑落到山底。若发生这样的事情,在剩下的时间内,再想移动岩石已经不可能了。而且,更严重的是,若岩石被摔碎,在艾高尼再也不可能寻找到这样神圣的岩石了。
人们就这样坚持一段时间后,已经没有任何力气的村民们,开始绝望了。以前饱受欺辱、过着流浪生活的往事,又浮现在他们的脑海中。他们中的一些人已经失去了父母、子女和同伴。
就在这个时候,在最后面拉着绳子的哈肯兽,不知想起什么,突然放开了手。又缺了一个人,绑住岩石的绳子更加快速地滑出人们的手中。
“你在干什么,哈肯兽!”
哈肯兽没有理会族长的话,立即跑向格拉赤树。迅速爬上树之后,很快把绳子紧紧地绑到了格拉赤树的树干上。族长很吃惊,像是没有魂的人一样怔怔看着哈肯兽。当哈肯兽把数十根绳子都绑完之后,岩石就吊在了格拉赤树上。一个村民望了望周围后,悄悄地放开了手,然后喊道:“哇啊!已经牢牢地被绑住了。”
筋疲力尽的村民们开始松开了抓着绳子的手,一个个瘫坐在地上。他们的心情都很放松。不一会儿,在斯琶特山丘上震耳欲聋地响起了族长愤怒的声音。
“你这个蠢东西!”
族长的声音在颤抖。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人看到过族长这般发火。族长大声地说道:“你……你可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
多亏了哈肯兽才能放心歇一会的人们,很不理解地看着族长,当然哈肯兽也一样。
“从现在开始,已经没有必要建神殿了!”
族长只留下了一句话,就开始走下了山坡。
“族长……”
不管人们怎么呼唤他,族长也不说一句话。只是站在山坡上望着天空。
“你们可知道,为什么我一定要挑最高的地方来建神殿吗?你们知道原因吗?”
村民们看着族长和神殿不知所措。族长直叹气,反复地说着让人捉摸不透的话。
“……都是我的错。”
月光下,未完工的神殿的影子落在了人们的头上。
“到了天亮,你们就会明白我说的一切。”
第二部分第7章 结 拜(3)
回到村里的族长感觉头昏脑涨,卧床不起。当他再次起床时,已经是很长一段时间以后了。那时候再也找不到哈肯兽了。只是听说,他已经被赶出了村庄。
“自从发生了这件事情之后,我们的斯琶特就连续不断地开始发生一些不幸的事情。难道是偶然吗?”
脸色阴沉的族长看着窗外说:“应该不会是那个孩子吧?但是……”
* * * * * *
在斯琶特中央广场上有一些少年正在汗流浃背地修炼着。他们都相信:只要有实力就可以成为神官骑士。
“你们一定要打起精神!”
正陪他们修炼的独眼剑术师,手里拿着龙头棍(head rag-on:一种雕刻有龙的头像的棍子,是用于教育的用具),走在横排站着的少年当中。
“以这样的实力,你们以为能砍掉一根草吗?”
在他们之中,拿着最寒酸的剑的少年,他的脸也最为暗淡。他的名字叫非戈遥狄。独眼剑术师看着非戈遥狄说道:“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到,现在还不晚,你可以立即离开。我们总不能为了那些落后生而耽误了努力修炼的优等生吧?”
哈镇好像已经意识到了独眼剑术师正在说自己是优等生,得意洋洋地拿起了剑。哈镇举着剑的胳膊的动作做得很到位,他的表情好像是玩游戏般的轻松。非戈遥狄在心里暗下决心,总有一天,他一定要战胜哈镇。
“那个优等生和你们的实力比起来就像大人和小孩子一样悬殊。”
就像独眼剑术师所说的,除了哈镇以外,别的孩子们的实力都差不多。站在非戈遥狄旁边的,对什么事情都很不满的一个叫裴牟非的孩子,又开始唠叨起来。
“嘁!那个家伙不会真的代表我们七个村庄去特里漠(培养适合担当神官骑士的修炼生的教育场所)吧?”
非戈遥狄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微微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剑。剑头被太阳照射得闪闪发光。从哈镇身边走过,来到非戈遥狄旁边的独眼剑术师,矫正了一下非戈遥狄拿剑的手腕。
“优等生和落后生之所以会有差距,第一个原因,就是有人只把剑当成是攻击的工具。第二个原因是,有人没有面对和接受应该承认的事实的决心。”
非戈遥狄轻轻咬了一下嘴唇。独眼剑术师走近非戈遥狄, 轻声说道:“你听懂了我说的意思吗?”
独眼剑术师走到了队前大声喊道:“第三个原因就是过度的骄傲自满。”
独眼剑术师拔出了自己的剑给孩子们看。从这把剑上能明显看出饱经风吹雨打的痕迹。这剑很短,独眼剑术师用力地舞动着它。
“我为了与这把剑成为朋友,花掉了三十年的时间。而你们呢?你们现在只是初级阶段。在你们当中,能看得出有些修炼者没有正确的心态。第一次握剑的人,因没有自信心,什么事情都做不了。而更糟的就是入门修炼者的过于自信,也就是自满。这些人就是因一时的自满,而不知道怎么被对方打败了。”独眼剑术师用一只手做出割断脖子的动作,并一个一个地看了一下孩子们。
“谁都希望能成为优秀的战士,但是,也不是谁都可以做得到。要成功,一定要有正确的心态和坚持不懈的努力。好,今天到此为止。”
孩子们这时候才可以放下剑,他们好像天要塌下来般地深深叹了口气。虽然课已经结束,但是非戈遥狄还是又练了一会儿剑,然后,拍了几下自己的肩膀。
“怎么样?好一点了吗?”
是哈镇。非戈遥狄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就很生硬地回了一句。
“我可没有像你这样出色的才能。”
“不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之所以要练剑的动机是什么。你应该算是我的教师……”
“你不要再说了。”
非戈遥狄听哈镇话的意思,好像是在说:“你比我先练的剑,为什么你现在的实力还是那么糟糕?”与非戈遥狄高矮差一个头的哈镇,把手放到他的肩上,继续说道:“非戈遥狄,我们要努力,一定要去特里漠。”
看到非戈遥狄面无表情,哈镇只好不再说下去,收拾着自己的用具。非戈遥狄的心中好像有一股热气在上升,他咬紧了牙。
“哈镇,我,非戈遥狄总有一天会成为比你更好的战士。我一定要亲手打败你。”
第二部分第8章 变化的事物(1)
黑红色的天空中下起了倾盆大雨。天空一片漆黑。有一个体形健壮的男子,穿着野牛皮做成的厚厚的、古铜色的盔甲,在雨中用力地挥动着一把比自己还要高出一头的巨剑。
“你这个肮脏的怪物,快点显身吧!”男子叫嚷着。
可他只是白费工夫。那个男子由于没有掌握好自己和剑的平衡,不小心跌倒在地。但是马上又像不倒翁似的站起身。男子环视了一下周围后,又开始在黑暗中舞动着巨剑。
“既然你那么有自信,就快点在我面前现身!”男子继续叫喊着。
但是他又没有掌握住巨剑,再一次摔倒在地上。虽然他的脸陷进了比冰块儿还要冷的泥土当中,可他并没有松开握着剑的手。他的胳膊在颤抖,他想重新掌握住剑的重心,但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发抖。
“是……这边呢?还是那边呢?”
从一边传来了怪物沙哑的声音,好像顿时就要扑向他。因为恐惧,他在不知不觉中退后了几步。他的手在发抖,自己对自己说:“你不能害怕,摩诺德。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你拥有七个村庄中最自豪的血统……像那样的家伙,以你的实力,在瞬间就能消灭它。到现在为止,你不是做得很好吗?你不能在这个时候退缩!从小就亲如兄弟的赫密尔被那个家伙捉走了,你不是为了救他才到这里来的吗?如果你把这个家伙消灭了, 你就会成为斯琶特的英雄……你不能放弃这样的机会!”
那个怪物的声音越来越近。声音像是来自草丛。虽然他什么都看不见,但是有一种它马上就会扑向自己的感觉。
“好,来看看到底谁能赢谁!”
正当他要往那个方向挥剑时,突然听到别处也有动静。他赶紧收回剑,看了一下四周,摩诺德看起来非常紧张。此时的空气中带着一股血腥味。他的腿又开始发抖了。以前不总是自信自己是村庄里最勇猛的人吗?可现在,那种气势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极度的恐惧。他的眼珠转动得十分迅速,不顾一切地在黑暗中搜寻。
“呀!”
当他挥动胳膊时,响起了剑划过空气的声音。
“刷——刷——”
他又一次倒在了地上,这次他也没有击中对方。他全身都已经伤痕累累。手骨也好像是碰到了树木而受伤,有股剧烈的疼痛。但是,他还是没有松开抓着超过两阁卢布重巨剑的手,反而抓得更牢了。
“这把剑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他是最优秀的猎人。”
他艰难地站起身,仔细地看了一下周围。冰凉的雨水淋湿了他的全身,可他的额头上仍然冒着汗,眼睛充满了杀气。
“我不能玷污我父亲的名声。”
他感觉到了平生从未有过的战栗。虽然他已经筋疲力尽,无法支撑住自己,但是他还是向着丛林大声呐喊。
“出来跟我堂堂正正地一决高低吧,你这个恶心的怪物!”
就在这一刹那,在他的膝盖前有了一些动静。然后从他握剑的两臂和前胸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上爬。尽管他吓得心脏快要停止跳动了,但是他还是本能地贴近了那个家伙。
“你以为我会败给你!”
他立即把剑头瞄准了自己的前胸。
“你去死吧!”
他用尽了全力刺向它。随着“刷”的一声,刀尖已经插入了那个家伙的身体里。他的手很强烈地感觉到了刺到肉和皮的震动。他又拼命地拧着剑柄,使握剑的手掌的表皮都快要脱落了。那个家伙的肋骨已经被他的剑刺得碎裂了。与此同时,从那个家伙身体上溅出来的热烘烘的液体,沿着他的大腿向下流。
那个家伙好像很痛苦地发出呻吟,用前爪挠着他的盔甲。丛林边响起了非常刺耳的铁甲被抓挠的声音。他拔出了插在那个家伙身上的剑,用力地砍它的前腿。“砰”的一声,前腿被砍掉了,它无力地倒在了泥土中。
“你给我消失吧!”
连喘气都顾不上,他又开始向只能看见它朦胧轮廓的地方无情地乱砍。随着肉体到处被切砍的声音,那个家伙的身体在挣扎。最后,他狠狠地刺了那个家伙一刀。他感觉到它的身体像弓一样弯曲,然后一股红色的、暖暖的液体溅到了他的脸上。
他瘫坐在了地上。冰凉的雨水触碰着他的脸,空气中出现了他呼出的热气。他想站起身,但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