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啊!哥哥是最厉害的了,我相信哥哥可以的!”
“嗯……”决判拉过决靛,低下头,他细碎的银发扫落在决靛脸上,温柔而纯真的笑了,扬起的嘴角有着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靛,我会当上王的。
“回去。”决判突然停住了,转身往回走,而凝叶子因为惯性正好与决判撞在了一起。
一瞬间,脸红、心跳加快。
凝叶子脑子中一片空白,傻傻的又跟在决判身后往回走。
次日清晨,凝叶子被院中的剑声、刀声吵醒,天刚蒙蒙亮,叶子推开窗户,窗外的淡淡花香飘了进来,是千冰雪的花香之气。院中的千冰雪在刀光剑影下闪耀着五光十色的光彩,每片花瓣都晶莹剔透。
凝叶子很喜欢这里,这家叫客潮海乡的客栈。有古香古色的木制床,有精致的银制餐具,还有刺着古怪图案的被子,略带奇特花香的帘帐,嗯,还有可口的饭菜!
凝叶子走过走廊,来到小院中,试图寻找决判。叶子想,决判应该是在这小院里发奋练剑的。可是她并不了解决判,决判已经有一个月没有练剑了,并不是出于懒惰或是有着过高的自信,而是要蓄养好能力。
“这位小姐起得好早啊!不知有没有时间陪我一起练功吗?” 凝叶子转身看到的是一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满脸大胡子、一脸横肉的陌生男子,衣襟半敞着,头发也是乱糟糟的。
凝叶子只觉得一阵恶心,她最讨厌这种人了,衣冠不整,邋遢至极。她所喜欢的是那种衣冠干净整洁、仪表良好的人。就像决判那样,他的战袍上不会有任何的一个泥点儿,指甲干净,手指修长,银发也是很蓬松的轻扎但又不显得乱,就是整夜不眠第二天早上也不会给人邋遢的感觉。
凝叶子转身就走,但她没有想到,这个厚颜无耻的陌生男子竟拉住了她的衣服,还死抓住了叶子的手腕。
凝叶子默念咒语想要给这个无耻之徒一个教训。
然而,好像有阵风刮过,接着出现在叶子面前的是决判。他什么也没有说,转身往小院口处直走。在决判没走第二步时,那个男子就笨重的一头栽在了地上。
“哇……”凝叶子张大了嘴,他根本没看到决判出招,那男子就倒在地上了,速度可真的是快啊!
好快……判他竟然这么厉害……
他是天生的一副傲骨,对这类无名杂碎是不屑动手的,难道他的出手完全是出于保护我?!他……很在意……我吗?
凝叶子呆呆的站在原地。
“喂!你还发什么呆啊?就被这么个市井无名杂碎吓傻了?!”决判止步,对凝叶子道。
“没、没有。才不是呢!”凝叶子望着决判,脸一热,连忙小步低头跑上前去,心里想的一点也不想让决判看透。
决判只是在刚才凝叶子慌张的看了他一眼时,目光无意的扫落在她脸上,也就是这么一个细小的动作,使得决判看透了她的心。
通过对视看透别人的心,甚至还可以翻读她的过去,这可是决判特殊的能力,这是天生就有的。
方才,凝叶子的那些胡思乱想,决判都从她那惊慌失措的神色中读了出来。但决判出手,仅仅是出于哥哥对妹妹的保护那样。纵使决判知道他不出手,凝叶子自己也会狠狠的教训那个男子一顿的,她可是拥有强大灵力的法师啊!
第8节:第一章 天地之遥(8)
“白痴……”决判低声的说道,但凝叶子肯定是没有听到,此时她已不知道红着脸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寿安寺。
帝国最大的寺庙。它就在皇城内。
决判走了进去,凝叶子没跟着来,决判刚才就不知道她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没有她在决判反而还觉得舒服自在些。
帝国的寺庙往往是那些死去的人的收容场所,而不是用来祈福祷告的地方。
安放安息碑的房间,决判在纸上写上了父亲的名字,交给了寺庙主持,要求立一块安息碑,然后付了银两离开了。
死,到底是一种什么东西?人死了后就变成寺庙中的安息碑了吗?死……
我真的是对“死”麻木了吧?父亲……这两个字为什么一点温度也没有?!是因为母亲过早的死,将这一切的感情都带入地下变得如同那些安息碑一样冰冷了吧?除了靛,对于其他人,我都没什么感情吧?因为不爱着别人,所以自己也得不到爱?
比试赛终于开始了。
凝叶子站在人群中努力仰着头看着高耸屹立着的千冰雪山,不由的发出感慨:“好高哦!千冰雪山到底有多高?难道还真的入了天际吗?”
很多的人,凝叶子根本就找不到决判,可他刚刚还在身边的。凝叶子只能左顾右盼,她甚至有些为他着急。
真的是!比试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可决判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决判静静的站在看得到凝叶子的地方,而凝叶子看不到他,他看到凝叶子四处张望的样子,目光很是冷漠。
他依然如旧,冷漠冰冷,仿佛这世界上的一切都和他没关系,但无人知道他那外表之下匿藏着什么。
将面临的是什么?无人知晓,但他,在众多人中仍然沉着冷静,既没有恐慌之色也没有丝毫的成足之气,而是如此的镇定——不切他实际年纪的沉着冷静与镇定。
“判!”显然凝叶子已经看到决判了,是因为他与生俱来的独特气质吗?凝叶子很想冲过层层的人墙到决判的身边,可决判根本就没有打算理会她,转身走开了。
就在这时,空中突然升起了无数礼花,这是比试赛开始的信号。凝叶子一惊,但她也没有时间去找决判了,周围的人群不是争先恐后往千冰雪山上奔就是已经在下面打了起来。
凝叶子虽然不弱,但在这么多的人物之中,为了确保自己的安全她现在可以做的就只能是撑开保护屏障,紧紧的将自己包裹起来不让自己受到伤害。她毕竟是一个女法师,相比之下体质是柔弱的。
好似一阵风,从凝叶子的身边掠过。或许很多人都认为这是风。
判!
凝叶子脑袋中就只出现了这个字,这个人,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了!她想去追,但这阵风早就飞得无影无踪了。凝叶子似乎明白了什么,这场比试赛或许并没有真正的开始,但很多的人都提早的以为开始了,实质上这场比试赛会在阿林加斯格堡中真正的进行。
她现在也明白为什么决判这些天都没练剑了,他在偷懒似的休息。决判不过是为了蓄存能量。她现在也明白为什么决判并没有在下面就打斗起来了,而是自顾着向上冲。这是因为真正的开始是在到达了山顶之后……
于是凝叶子轻念移动类的法术咒语,蹿到了冲往山顶的人群中。
凝叶子已经消耗灵力飞奔多时了,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像他们这些法师只能消耗灵力做这么耗体力的事情,纵使是她天生灵力强大但也经不起这样浪费的运用。
青石板路的两旁是深不见底的树林,它们很青翠,上面还覆盖着白雪,有小溪流过,还开着大片大片的千冰雪花。偶尔从树林中传来几声小鸟的嬉戏声或是小动物的叫声。青石板每块都很大很宽,接近千冰雪山底下的青石板的裂缝中还长有小草儿,再往上走,青石板上只有青绿色的苔了。但越往上就越是寒冷,青石板上连青苔都没有了,有的只是一层薄薄的冰。
凝叶子可以感觉到自己吸进去的空气似乎都要被冻住了,她的身体因为消耗灵力而体温升高,而呼吸进去的空气又几乎要把她冻住,这种冷热相错的感觉让她十分不舒服。
第9节:第一章 天地之遥(9)
然而,凝叶子却奇怪的发现一直绵延的小溪仍然是流动着的,她顺着溪水一直向上望去,她看到了决判。
那个她最心爱的人,坐在溪旁的大石头之上,脚边开着千冰雪花,它们闪烁着五彩的光茫,映衬着他;淙淙小溪也折射着粼粼波光,映衬着他;他身后的翠绿色的树枝上挂着冰雪,凝着厚厚的一层冰反射出金亮的光茫,映衬着他;风儿戏弄似的拂起他的银发,使他柔软的战袍衣裾翻飞着,更映衬着他……
凝叶子几乎都要忘记呼吸了,忘了刺骨的寒冷,忘记了升高的体温,忘了劳累,凝眸,痴痴的望着这眼前绝美的画卷。
这一点儿也不过分,决判配着背影简直绝美得如一幅巧夺天工的画卷!
决判这会儿显得既充满着要溢出来的阳刚之气,却又被浓浓的阴柔之气所包裹着,阴阳之气所结合,刚柔之气所洽合,显得他无比的温和,不再像平常那样傲气、沉静、冰冷……
“喂,我等了你很久了!”决判从石头上站起来,走近叶子,用略带横蛮的质问口气与她说话。
“好可惜哦!刚才还是那么美的一幅画卷,就这么……唉!”叶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现在他又恢复到了原来的他了,那个一身傲气的决判了。
这才是真正的决判吗?一身傲气、沉静冰冷?无论怎么样他都不会改变吗?
凝叶子真的好想与刚才的那个决判就这么在此过上一辈子,想入非非之际,这家伙却又变了回来,简直就是一点想象的空间也不给她留。凝叶子再望望刚才还绝美如画的地方,现在是和这一路上走过的地方没有什么两样了!
因为,这个人儿从那个地方离开了,所以,再美的背景没有了它本该映印的中心,再美都会变得平淡无奇了。
“小丫头又在瞎想些什么呀?说出来听听!”
听了决判的这句话,凝叶子觉得自己的脸都可以烤东西了!心里骂道,这个决判可真是坏透了!明明什么都从她眼中读到了,但又偏偏明知故问!
“我还以为你死在下面了,现在看来没事,那我就先走了,山顶上见!”
“哎……你!”
凝叶子还要说什么,但决判已经如风一般不见了。只留下了气不打一处来的叶子。“哎呀!”叶子气得都可以把决判吞下了,踢了一脚青石板,“痛!好痛!”她本来是什么也没有顾忌,可她忘了这青石板的坚硬,结果,痛得她开口大叫。
决判一路往上冲,连他都感觉到自己要不行了,他的极限就要到了,可渐渐有浮云的出现了,好像他真的到达了云际。
要到了吗?要到阿林加斯格堡了吗?!
此时,决判已经忘记了一切,极限、疲劳,他全力向上冲。他是多么急迫的要到达那胜利的天堂。
冰,冰雕的!
决判终于站在了阿林加斯格堡的前面,他却被整座城堡深深的震撼住了。
天堂!真的是天堂!!这简直就像是天堂!!!
阿林加斯格堡比决判想象的要美得多。决判原本想这儿是恢弘的城堡,高而厚的城墙,沉重,给人以抑制感。但现在,呈现在他眼前的竟是一座冰雕的城堡,那样的圣洁,纯美,庞大。
这就是传说中的阿林加斯格堡吗?
决判迟疑的走进了城堡中。
好庞大的城堡!有皇都一半大的广场!侍女静跪于决判的脚边,决判踏着冰雕的广场,好精巧好轻盈,决判感觉这整个阿林加斯格堡就好似一只展翅欲飞的白色兀鸟。虽然兀鸟都是黑色的。然后,决判注意到了广场地面的古怪图案,因为那个的图案年代久远,不是很清楚,比较清楚的部分很像六芒星割去六个角后的形状——正六边形。当然,这只是决判的想法,他觉得很像。
“嗯?”决判一路走过广场,都是盯着地面上那个模糊的图案看,直到撞到了一个人……
“对不起。”
这是决判的不对,可他撞到的却是一位身穿桃粉色宫服的侍女,而他的身份没有道歉的理由——他是王位的候选人。于是,那个侍女跪在了地上,肯求决判的宽恕。
第10节:第一章 天地之遥(10)
“没事……”决判只是冰冷说道。
他相信,能够到达这里的人就很少了,所以,将面临着超级强大的敌人,而且这些人都有可能成为王的继承人。
侍女轻轻的舒了口气,然后站了起来,四目相对。突然间,决判觉得她很面熟,但又怎么也想不起来她是谁,仿佛那是封沉已久了的前尘往事。而那侍女在看着决判的眼神中似乎也有着和决判一样的感觉。
“请您和我来,我带您去客房,您可以暂住一夜,比试赛将在明天进行。”
决判没说什么,而是跟着她走。
侍女将决判带到了广场一侧的一个小花园中,这里种植了成片的千冰雪花,还有一个小池塘及决判暂住的房间。地上铺着的并不是冰,而是草皮及小石子路。可真是别有洞天啊!决判还以为整个阿林加斯格堡处处见冰呢!没想到,这儿还居然有着与客潮海乡一般的客房!这种感觉很熟悉,似乎自己现在就处于客潮海乡之中一般。
然后侍女便先进屋去了,估计是事先没整理好房间吧。而决判则轻跃上了房顶,他一直都在想着广场上的那个图案,所以想站在房顶上看得清楚完整一点。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这个图案就觉得有着一种千年的熟悉。
兀鸟群归来了,纷纷落在了广场上。那种阵式很奇特,它们好像是沿着图案列阵了,真的很像一个六芒星的图案。兀鸟王憩息在广场中心,它的身姿在群鸟中显得那么雄威。成群的兀鸟似黑色的缎带,嵌于广场之上,出奇的静美。群兀的阵列的确是一个六芒星。但广场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