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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就这么傻傻的说了一句。

“这不是一个好笑的玩笑!你觉得不可能吗?但是真的。”一旁的阿轩终于说了一句话,表情严肃,口吻也不像是开玩笑,它双手环抱着,偏头看着夏雪逝。

“眼睛……看不见?天生失明……”

这不是个好笑的玩笑啊!天啊!我刚才还说宿的眼睛怎么来着?

“你不必在意,没什么的……”宿浅浅一笑,不想让夏雪逝难堪,“你一定很惊奇吧,不过,我没有在骗你……”一颗泪珠顺着宿的脸颊落在草地上,草的嫩绿映衬得泪珠都成了绿色,阳光照射在上面,形成七彩的光茫。

“虽然我眼睛天生失明,但我还是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我将强大的灵力幻化成光网,密密的围绕在身边,这样就可以感觉身边的事物啦!”

而这时阿轩不知道一个人跑哪儿去了?

“喏,”宿伸出左手,一些密密围绕在她白皙手臂上的光亮线条物质就慢慢呈现了,“这就是我光化网,以丰富的感觉就可以代替视觉的。”

第52节:第七章 雾影之谜(9)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夏雪逝盯着围绕在宿白皙手臂上的光化网出神,宿的淡绿色头发被风吹得凌乱,覆盖了她的脸……

“你能够理解宿吗?”竹轩前,阿轩跟决判在一起,阿轩冷冷的问他。

“理解?理解什么?”决判有意无意的说道。他还是原来的那个他,一身傲气冷酷如冰的他。

“她的使命。”阿轩出奇的冷淡,一失嚣张。

决判毫不在意的问道:“谁?宿?还是雪逝?”

“都是吧!”

“那又怎么样?!”决判突然目光犀利的扫向阿轩,语气更硬了。

“咯,咯,咯……”阿轩狂笑了一阵,也以犀利的目光回敬决判,“原来你连自己的使命是什么都不清楚啊,这也难怪!”

“什么?”决判没有理会阿轩的抓狂迹象,沉重的问了一声。

“自己的使命?和宿一样的使命……”说着说着,阿轩突然低声呜咽起来,“我真的好喜欢宿……”

决判皱了皱眉。

这家伙到底在无边际的瞎扯些什么?

“恶魔的血统肮脏败落,可我们的血统比恶魔的血统还要肮脏败落卑微,莫大的耻辱就在我们的瞳仁及头发上得到了验证。”宿喃喃的说着,夏雪逝看着她,只觉得宿的容颜在变,出现的是……

“嗯?你是怎么了?雪逝?”

“啊?没什么。”

原来是幻觉!

“我们这样的小孩子,都是不伦之爱的验证品,我们根本就不该出生……”宿的瞳仁里开始跳动着彩光,她的双手伸向头发,十指轻轻一划一分割,夹杂着七彩发丝的淡绿色头发被分成了两边,“我用了很大的勇力才活到现在的,像我们这样的孩子,活着,是需要很多很多勇气的……”

又是幻觉吗?

那一瞬间,夏雪逝感觉在和她说这话的人是柏扉,那个有七彩长发和闪烁着七彩光茫瞳仁的柏扉。

“宿,你使我想起了一个人来。他的名字叫柏扉,也是这样的孩子……你刚才说的话,他以前跟我说过。”

“哦?这也不奇怪……”宿缩紧了身子,双手紧紧的环抱住双腿,絮絮叨叨的说着:“那场大火整整烧了三十三天,火舌在半空中飞舞着,在帝国纯洁无暇的冰天雪地的领土之上,将天地染成一片通红,占星世家金碧辉煌的宫殿在热浪中轰然倒塌,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和数之不尽的灵魂混杂在一起,映出令人胆颤的色彩……”

宿叙述着自己的家族的事情,就连声音都在颤抖,紧缩的身子也一直在抖个不停,莹莹的泪珠肆意的落在草地上。

“每次我有想死的念头时,阿轩就会安抚我,每一夜梦见那个恶梦被惊醒后,看到的总是阿轩……我认为我不算是验证品中活得最痛苦的,因为精灵们都很善良,还有,阿轩是我的精神支柱,阿轩会帮我抚平伤口……”

宁静的夜空下,雪逝躺在草地上仰望着天空。月光柔柔的从天空洒下来,看着这样美的月亮,夏雪逝心里一阵泛酸。

姊姊,你还好吗?我好想你!

风勇,你这个傻瓜!你现在在哪里?

在夏雪逝耳边响起的是阿轩那嚣张恶劣的声音:“雪逝,你在发呆呢!”而宿不知道去那里了。

“啊,没有……”

阿轩飞落在夏雪逝的鼻尖,嚣张恶劣的说道:“精灵谷里可不住人类,房间不可以给你住,你就睡在草地上吧!”

“阿轩,那个……”

“什么啊?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夏雪逝将食指伸给阿轩,阿轩就从她的鼻尖上跳到了她的手指上,“你很喜欢宿吧?”

阿轩听了夏雪逝这么一句话,有点抓狂,冲着夏雪逝咆哮,脸都涨红了:“饭可以乱吃,但话不可以乱说!”

“像宿这样的孩子,他们活着,真的很痛苦,这种痛苦,是一般的人都无法感觉到的,他们活着的每一秒,都在承受着折磨。” 阿轩低着头,淡绿色头发被风吹得翻飞,如蝉翼般轻而透明的翅膀,还有淡紫蓝色丝袍在风中如一只美丽的蝴蝶,淡紫色双眸上蒙着一层晶莹的东西,唇被自己咬得失去了血色,“我只是,我只是关心她而已……”

第53节:第七章 雾影之谜(10)

“宿的母后是精灵谷的谷主,精灵谷中最美丽的精灵,但她与其他精灵不同,拥有与你们人类相同大小的体态,因为她是谷主。平静的精灵生活直到那天才结束,直到帝国占星世家的长子出现……他们有了孩子,那就是宿。”

“那天,宿出生的那天,精灵谷燃起了大火,无数精灵都死于火海中,那一年,无数花草树木都有想继枯死,无数的精灵都有化成了缕缕烟丝。而在帝国漫天雪地的领土之上,也是如此,占星世家的宫殿在热浪中轰然倒塌,占星世家中无一人可免此灾,从此以后,帝国中再也没有人可以为帝国祈福为帝王占卜了……”

“又有谁可以体味宿的痛苦?就算宿继承了她母后的一切,生活在安平的精灵谷中,但她仍痛苦着,活着的一分一秒都要忍受着煎熬,承受着痛苦。我都记不清宿和我说过多少次‘好痛苦’,多少次‘我想死’。这种感觉,谁都体会不了的!”

“我仍清楚的记得第一次见到宿的时候,那个月夜如同今晚一样,黑暗的轩内,柔美月光的光华围绕着坐在地上的她,那些灵力汇聚起来的光如同抖落满地的星辰与月光一般的迷离梦幻。我很想赞叹那是多么美,可,可我看到了另外一幅画面——那样漂亮的眼睛里淌出泪的疼痛,洁白的冰蚕丝裙上染着火一般的鲜血,她右手持着的光刀不断的刺向左手臂,鲜血如火一般的向我燃烧过来……”

“月光惨白的那个夜晚,鲜血刺伤了我的眼睛,我颤惊着……”

“一直以来,我总以为宿活着是为了自己的梦想,但最近我才知道的,宿活着是为了使命——那不了解的宿命。”

“一般作为不伦之爱的验证品的孩子,存活下来的很少,忍受不了煎熬,承受不了痛苦,在亲情的荒野里孤独的成长,宁可选择死亡……宿曾为自己进行过占卜,在那之后,她是这么跟我说的:‘这一切,只是为了那个我不了解的使命,宿命,就是如此的残酷……’”

“喂,你不会是又没在听我讲话吧?”阿轩絮絮叨叨之后,发现夏雪逝的表情迷蒙,忍不住叫了一句。

“我可以理解宿的感觉……”

在亲情的荒野里孤独的成长吗?

如果我没有遇见姊姊和婆婆,还有安平族所有的族人,那么我,是不是也会在亲情的荒野里孤独的成长呢?

我……真的可以体会宿的感觉,虽然我不是什么所谓的验证品……

“不,你根本不理解!”泪水开始在阿轩的脸上肆意的流淌了,阿轩的声音变得一颤一颤的了,“你根本就不懂!”

这回阿轩提起嗓子尖叫道,“你又不是验证品!就算没有父母能体会到孤独,可背负着很多亡灵,血肉模糊地站在你面前,用血红的眼睛看着你,紧紧跟在你的身边,不肯离去的亡灵,你可体会过?!每一个夜宿都会梦到那场大火,梦到各种各样的亡灵,曾经有过鲜活生命的亡灵,一个个鲜血淋漓,它们聚集着,像一股毒雾缠绕着,吞噬着意志,令它变得越来越脆弱,如同暴风雨里航行的孤舟。然而,宿无法逃避。”

夏雪逝的瞳仁张得特别大,但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

翌日,决判和夏雪逝离开了精灵谷。

又是雾,大雾。

夏雪逝问道:“是四周环海所以极容易起雾吗?”

“不,前几天的雾气就不是自然的,今天的雾气才是自然形成的。”

决判看着宿,冰冷的说道:“宿,你很敏感嘛……”

还是夏雪逝有人性,她还是关心宿的身体,“宿,你好像很虚弱呢!要好好休息呀!我们要走了。”

看着决判和夏雪逝所乘的船消失在雾气中,阿轩说道,“他们往那个方向去了啊……这样,好吗?”

“不必担心。咳,咳……”夏雪逝说的一点没错,宿很虚弱。

“宿,你竟然违反占卜禁忌,把身体都弄伤了,以后我绝不准你这么做!”

“那又怎么样啊?”宿疲倦的扬起了一个笑容。

“昨夜,决判还找了你占卜了些什么吧?看你这虚弱的样子我就知道了?你到底还记得占星师最忌讳的三条是什么吗?”阿轩开始有了抓狂的迹象。

“知道啊!第一,绝不在灵力耗尽或极度疲倦的状态下进行占卜;第二,绝不为自己占卜;第三,绝不占卜前尘往事。”

“你还知道?!”阿轩这回彻底的抓狂了,“你一次三条都犯了!”

宿闭上眼睛,任笑容从脸上荡漾开来,“不,只有两条……我没有犯第二条,有五个人有着与我一样的宿命,背负着同样的使命……”

“那又是什么样的使命呢?”

“天机不可泄露……”

雾气覆盖住了视线,夏雪逝低声轻问决判:“去什么地方?”

“暗梨岛。我拜托宿帮我们进行了占卜,你要找的人在那儿。”决判的声音划过浓浓的雾气,传向夏雪逝。

在雾海之中的船上,两人就没有再说过话了。

我这才发现,原来生命竟是如此的神秘,原以为世界是阳光普照的,可现在才发现,我是处于雾的世界里,一切都藏在浓浓的雾影之后,这一切都是谜!这一切都深不可测!

夏雪逝倚在船栏上,看着白鸟在雾海中飞翔,听它们叫着,感受海风的吹拂……

噢!不好,有一件事我还忘了问宿,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关于那个梦境……

第54节:第八章 出卖之魂(1)

第八章 出卖之魂

海浪拍打着沙滩,天空上有白色的大鸟在飞翔,早晨的海风微凉。

黑暗元素汇聚的室内,一面光亮的镜子,那是镜之术。夏月智看着那面镜子恭敬虔诚的问道:“十六小姐,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吗?”

“他们来了……”从最黑暗的地方传来一个冷冰而妖娆的声音。

“十六小姐!”门被踢开了,是风勇的声音。

“你先退下。”

夏月智听从吩咐,瞬间化做紫雾消失在黑暗之中。

风勇走上前去,“十六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把门关上,我最讨厌光了,你怎么这么冒冒失失的……”

“啊,真的不好意思!不过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风勇又走到门边,将门小心的关闭。

“看看那面镜子……”

“啊,雪逝!还有那家伙。他们到暗梨岛来了吗?”风勇死死的握住了拳,一股要将决判砸成粉末的冲动在他体内充斥着。

“你不用着急,风勇……”

清冽的声响,镜子破碎落了一地,又一个瓶子从镜子的碎片中滚过,将本就是碎片的镜碾得更碎,一堆亮晶晶的东西在暗中特别刺眼。

“拿去,对你会有帮助的。只用一滴,一滴就可以了……”

出了水底小屋,风勇手中还握着那个瓶子。白色的半透明磨沙瓶,长长的黑色瓶盖顶上有个奇特的缀物,瓶身上还有一些曲线状的黑色浮雕,里面装着的透明液体不过三分之一。

只用一滴,一滴就可以了吗?

风勇举起这细小精致的瓶儿,对着太阳摇了摇,心里有些迷惑。

风勇离开后,夏月智又出现了。她谨慎而小心翼翼的问道:“您给风勇了什么?”

“那可不是毒药……”黑暗中的那个声音显得十分的漫不经心。

“好美的岛哦!”夏雪逝奔跑在沙滩上欢乐的叫道。一丝警觉划过决判的眼底,他可没有夏雪逝这么高兴,对于丝毫不了解的事物总是抱有警惕。

“暗梨岛……”风肆意地吹动着决判长长的柔软的银发,它们覆盖住了决判的脸,看不出他的表情,可他的声音冰冷略带残酷。

“哇,这边有好多梨花哟!”

“不要碰!”就在决判动用瞬间移动术来到不远处的夏雪逝身边时,夏雪逝已从似黑白水墨画般的梨树上摘下了一朵如墨的梨花。

“啊!”就在决判抽出挂在腰际的青铜剑刺碎夏雪逝手持的梨花时,许些黑色的不明粉状物落在了两个人的白衣之上。

“这是什么?”夏雪逝试图抖落她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