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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死角呢?真实的恐惧……

“请跟我们去一趟皇宫吧!王很想见您。”这时,两列除了背后有一双洁白羽翼外与普通人没区别的人走向了夏雪逝和风勇。为首的一个轻跪在夏雪逝面前说。

从她们的穿着来看,应该是皇宫里的侍女。

“我吗?”夏雪逝用手指点着自己的鼻子问。

“嗯。”

那就去吧,昨天那个武器铺的女孩说过,皇宫的后花园——碧落池。我也想去看看……

反正,我也不在乎再发生什么怪事了……

“那个,他也能和我一起去吧?”夏雪逝指了一下风勇问道。

“我啊?那就算了吧。”也说不清为什么,风勇只知道不太想去皇宫什么的,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没问题。”随后,侍女扶着夏雪逝和风勇上了马车。

比翼之巅,真的很高呢!

马车沿山路而上,虽然并不颠簸,但夏雪逝觉得并不舒服。

这使她很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来,那时,她是被决判抱起行走在山路上的。

是有些冷,可在他的怀中,总会觉得好温暖,安静的听他的心跳,他的呼吸,还有他身上的气息,特别的气息——清淡而浓烈,深透着一股阳刚之劲却又带着沉沉的温柔,不是菊,不是梅,更不是帝国国花千冰雪那种清清淡淡却又带着甜甜柔柔的气味。很特别,很特别的,这种味道只属于决判,只属于他一个人!

我以为,在那种闭着眼睛都能看到千冰雪的环境中成长的人,身上应该带有浓浓的千冰雪的气息,但是,决判就是出奇的不同……

当时,我很清晰的感觉到,我感觉到一辈子才有一次的安全感!

他这样冰酷的人,竟会给我一辈子都无法体会到的安全感,在他的怀里,我可以像小孩子一样安心的熟睡……

夏雪逝拼命的摇着头,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要再想关于他的任何事啦!

第68节:第十章 碧落之池(3)

看一眼坐在对面的风勇,他垂着头,看不出他的表情,他的双手握拳平放在膝上。

咦?风勇,你没事吧?

安静的前厅中,白纱帘后,修长的手指夹起黑色的棋子,很有力度的将棋子贴放在棋盘上,然后向前移动;另一只纤细洁白的手指伸进放白子棋的盒中夹起一枚白子,在棋盘上停留了好一会,又将棋子放进了盒中。

“王,我又输了。”

“嗯。”

“一点儿也不好玩!我总是输。”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前厅中响起,“王,她已经来了。”

“好,让她到这儿来见我。”

这座皇宫好大,而且一点也不同于阿林加斯格堡,很圣洁、好神圣、好庄严。

夏雪逝和风勇跟一个侍女走进前厅,好安静,衣裙角磨擦着大理石地面发出的声音都听得很清楚。

这时,从前面的白纱帘后走出一个女子,她步调真的好轻盈,洁白的纱裙,身后的羽翼一尘不染。

她看到夏雪逝的时候轻轻的对她笑了笑,虽然是那轻轻的一笑,可感觉起来就像能融化冬雪的笑,似春风一样。她美貌的脸上只淡抹了一点粉,却仍光彩迷人,足以让所有的珠光宝玉都失彩。引路的侍女微微对她俯身后,她径直走入大厅右边的走廊中了。

“喂,你给我过来。”一个淡漠冷冰的声音从大厅左边的走廊中传来。

这个声音……是决判吗?!

夏雪逝马上转过头向那边望去。

决判,真的是决判,他……

风勇没说什么,他很清楚决判在叫谁,他径直走了过去,然后和决判一起走进了左边的走廊中。

白纱帘后有人挥了挥手,那个侍女退出了前厅,“过来吧。”白纱帘被拢到了两边,那个人半卧在榻上,一个侍女在为他锤腿,榻前摆着的是一盘刚下完了的围棋。

这个,男人……真的好美!

夏雪逝看着眼前慵懒半卧在榻上的那个人,惊呆了,想着他一点儿也不配用男人这个词,如果他也是男人的话,那全天下的女人又算什么呢?!

“玫瑰花……”

嗯?

当夏雪逝脱口而出这几个字时,不由觉得难堪。

怎么可以当着别人的面说出这种话呢?他就是雪国的君王吧?但不管对方是谁说出这种话都是很不礼貌的!

“玫瑰花吗?那也该是白玫瑰吧?可玫瑰有刺,百合花不更好吗?用来形容我啊……”他的声音是那么的好听,一点点浑浊却很干脆清快……“我真的很可怕吗?你就不能走近点吗?”他挥退了为他锤脚的侍女,坐直身子。

“啊……好。”

夏雪逝轻轻的跪坐在棋桌前,悄然抬头看了他一眼。

棕褐色的发丝随意的搭在双眸前,遮住了那双孩童般明亮的眸,还有更多的发丝披在宽厚的肩上,几缕发丝从锁骨处搭在半敞衣衫露出的结实的胸堂上,他衣衫是那种简易的大礼服式的,纯白之上的是鹅黄色如百合花枯萎的花瓣似的点缀,绝代风华!

“唉,我很美是吗?”

“嗯……才不是呢!”夏雪逝都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虽然事实如此,可对于一个男人总是不好用“美”这个字,但又不知为什么自己竟傻傻的点了头,之后的否定真的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那个女人,她漂亮吗?”

“嗯。”夏雪逝傻傻的点点头。

“那比我呢?”

夏雪逝无语,“……”

他俯下身来仔细的瞧着夏雪逝正扬起的脸,她晶莹的肌肤被露天厅顶上射下来的光韵染得玲珑剔透,薄薄的似一口气就会融化掉。夏雪逝也不知为何,自己就像着了法术一样,无法动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眉宇间流露出的不羁、狂放、高傲、玩世不恭,还有很难发现的温柔。

咦……我到底在干些什么?!和这样的一个绝代风华的男人面脸相看…… 夏雪逝马上垂下了头去,目光盯在了棋桌上。

“她是我的王姬,雪姬。”他见夏雪逝不由的垂下头去,也不由的坐直了身子,恢复刚才庄重的气质。

第69节:第十章 碧落之池(4)

夏雪逝问:“雪国的王,是你?”话一出,夏雪逝就有些后悔了,这么问毕竟是没有礼貌!

“嗯,其实当君王很痛苦的,唉……我很烦!”没有几秒钟,他又嘻皮起来了,很懒散的伸了一个懒腰,就连坐姿也很不端重了。

呵呵……

夏雪逝暗地里挺纳闷的:同是君王,为什么这家伙比起决判来差挺多?!

可,当君王很痛苦吗?很痛苦……

决判也这么觉得吗?他不是一个好君王吧?他连自己的国家都不要,而且又非正常访问雪国……

因为我吗?为什么,决判……

“你也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对你诉苦?”雪国王坐在了大理石的地上,与夏雪逝面对面,只相隔一棋桌。

“这不是我想的,我想问的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雪国王笑了,“你这样叫我吗?不尊重我。”

“对……”夏雪逝刚想道歉,雪国王的食指已放在了她的唇上,他笑得更猖狂了,“算了,开玩笑的,我并不在意。嗯,你就叫我涧雪吧。”

“涧雪……?”

“是啊,我的年号。”

露天厅顶上洒下来的阳光在两人头顶弥散开来,涧雪仰望着从厅顶上的空洞中遗留的天空,湛蓝湛蓝的,最后,夹杂着湛蓝的阳光落在涧雪的瞳仁中变成晶莹的魂。

“我曾在怀疑这不是天空,而是将一切都埋没的海,这样湛蓝湛蓝的天空,怎么可能存在?”几只巨大的飞鸟从厅顶空洞上的天空呼啸穿过,凄凉而破裂的鸣叫,在那样湛蓝湛蓝的天空之上拉出一道道透明的伤痕。

原来,天空也会破碎,和玻璃破碎的声音一样……

一刹那间,夏雪逝似乎感觉天空在破碎,甚至还听到了声音。

但这一定是幻觉,天空是绝对不会破碎的,天空破碎的声音绝不是和玻璃破碎的声音一样!

“为雪国王室嫡子的痛苦,真的莫过于这世上所有的痛苦……”

涧雪的声音很低沉,不知道为什么,这天我听了他一段很长很长的述说,每一个字都听得那样清楚,是的,每一个字……

很小的时候,我的父王、母后都好疼我,还有我的兄弟姊妹们,我以为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我每天都是无忧无虑的生活着。我最喜欢的是三姊姊,我还记得,母后问我最喜欢谁时,我毫不犹豫的说是三姊姊,那时她笑得好灿烂,但也是我见过三姊姊的最后一个笑容。

一切都在那一天改变了,父王死的那一天,我拥有了国家却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包括我最喜欢的三姊姊。

这是雪国的规矩,先王死后王姬要陪葬,所有的妃嫔和孩子都要处死——除了未来的王,其余王室的人都要处死……

我,不知是该说幸运还是不幸,我就是王子,新王。

那是秋后的下午,往常,三姊姊会穿着白纱裙,那种一直长到盖住她的冰冷的脚踝的长裙,她喜欢拉着我的手光着脚踩在后花园中被施了法术的绿草地上,被施了法术的草是那么的碧绿而鲜亮,青翠的色泽仿佛要从她的脚底宣泻而出,染绿了她雪白的脚趾。她在微风中浅唱低吟,轻歌曼舞,所有的花儿都为她摇摆。

但我知道,她死了。

早晨醒来时,双睫是湿润的,那天,我真的哭了。昨夜,我的确做了个恶梦,不,或许那是真的。在梦里,我目睹了那些我所谓亲人的死亡。阻止不了,阻止不了他们的死亡。我看着他们一个个含恨倒下,我看得清他们的脸,一张张矛盾又痛苦的脸,可我仍阻止不了他们的死亡!这时,三姊姊突然向我走来,温柔而悲哀的看着我,她眼中的那份温柔是我从小就再熟悉不过的了,她一直是个非常温柔的人。

但,为什么?

她眼中的那份悲哀,我也并不陌生,难道她看着我的时候,眼神一直都是那样的悲哀的吗?那种掩饰,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掩饰的悲哀,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因为我无法回报她同等的爱吗?

请你别这样看着我,我真的是喜欢姊姊的!

你让我如何相信你呢?

第70节:第十章 碧落之池(5)

天啊,姊姊竟然在对我说话,她的语气好悲哀。我怔怔的看着她,她是那样真实又飘忽的站在我面前。

我的好弟弟,你说你喜欢我的时候,我却总感觉不到你的喜欢。你是不会说谎的,你只是在说服自己啊……

不!不是的!我一直都很喜欢你的啊,是最喜欢你的!

我哭了,哭着对她辩解着。

那为什么不救我?不要让我死,不要让我死,我真的一点也不想死!

她死死的抓住了我衣角,然后鲜血染红了她的白纱长裙。也就是那一刻,我醒了,全身冷汗。

三姊姊,你那么温柔,可又为什么让我做这么痛苦的梦?

……

说到了这里,涧雪站了起来,他走进了大厅左边的长廊。“怎么了?”夏雪逝追了过去,“哇——好漂亮的花园!” 当夏雪逝走出长廊时面对眼前的景色目瞪口呆!

一路上,朦朦胧胧尽是轻柔的光茫,游走在空气里,四周有些暗蒙蒙,脚底下是细腻轻柔的草,从脚趾间弥漫开来,痒痒的,很舒服。空气中洋溢着温和静谧的脉动,几乎能摸到心灵般让人放松。

突然间,朦胧轻柔的光散尽,可以看到的是一片美丽的花海,灿烂缤纷,五颜六色很吸引人,柔和的光轻罩着,露水在娇艳的花瓣上滚动,花儿在微风中吟唱。一道似天地间最耀眼的光茫,它几乎会刺伤人的眼睛——从那片花海中间,一泓清清碧水中,好大一棵树在地中,它的根都露出水面了!

碧落池吗?

夏雪逝在心里轻问自己。身体不受控制的走向它。那样的树,那样的水,那样的花渐渐清晰的展现在她面前。

我无法用言语形容,那种轻盈的色彩,明朗的色调,湛蓝湛蓝的天空映在碧绿得没有一丝杂色的翡翠似的池中,就好像透过绿宝石仰望的世界,有如青罗纱在明媚的流动,我实在无法用贫乏的词语去描绘它,我只能这样仰头凝看,这样一份纯净无暇的青色天空!

映在池中的青色天空,皎白的千冰雪,幽绿的不落树,真的好美。夏雪逝出了神的凝视,忘记了一切沉静在其中。

涧雪在她不知不觉中已绕到了不落树后面,他轻坐在一根拱出水面的树根上,在他身边,有一藤蔓做的秋千吊在树枝上,他修长的手指抚摸着藤蔓上仍然嫩绿的叶片,说:“曾经喜欢到这里来荡秋千,和我的三姊姊,一整天一整天的呆在这里,但现在,真的是好怀念啊……”

涧雪轻轻一用力,藤蔓上被他抚摸过的叶子就悄然飘落了下来,落在水面上,坠起一圈小小的涟漪——纵使是这么小的一片嫩叶儿。

夏雪逝偏头看着他,他坐在那根树根上,可仍有衣角浸在池中,碧落的池水将浸在池中的衣角似乎也染成绿色的了。她没有打扰他,知道他还会继续说下去,安静的等着。

“或许你会觉得奇怪,进入雪国看到的都是一些十分普通的人,对吗?怀疑鸟族人是否拥有纯正圣洁的血统吧?其实鸟族人的本貌就像你见到的那些皇宫中的人一样,身后有着一对羽翼。”

“有时候带着羽翼不是太方便,所以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