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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花粉,调配的多了一点红色,脸上也多了几个美人痣,生的地方

又不太对,看上去,就多了两分霸气,是那种尖口利齿的势利丫头。

“传神啊,姑娘!”小雅笑道:“不用说话,站那里就给人一种势利难缠的感觉。”

“我希望能进入上林画苑瞧瞧,九王爷府上的大丫头,自然要有点气魄!”

原来,程小蝶心中早有了一个底子。

“如若九王爷府中也有位夫人或侍妾在学画,岂不要当场揭穿?”小雅有些担心了。

“我不会告诉他我是谁,九王爷府,只是我心中一个底子。”程小蝶道:“临机应变,

要就以观察所得,以作应对,此中之妙,存乎一心,但也要有三分幸运才行,你这番打扮,

相信早已有思虑?”

“婢子想以下人身份,混入宅院。”小雅道:

“我一切平凡,全不引人注目,手执扫帚一把,见人时就打扫庭院。”

“装扮的全无破绽,不过,不能笑,一口美齿,莹洁如玉,和这衣着出身,全不相配,

一笑就全盘皆输了。”

“多谢姑娘指教!”小雅道:

“不知道这些贵介夫人,学画时是否也带着丫环伺候,如若是,群婢吵杂于庭院之中,

我们就便于活动了。”

“千金小姐、豪门贵妇,乐此不疲,定有隐情!”程小蝶道:

“只怕她们不会携带女婢干扰清净,纵然有,也将集中于别院之中。”

“真是越想越神秘了,不探个水落石出,小婢是绝难安枕了。”小雅道。

“小雅,不要太任性,真要遇上危险,尽快和我会合,宁让事机败露,我也不愿你受到

伤害。”程蝶道。

“小雅记下了。”眼睛竟又有点湿润起来。

想像中的上林画苑门外,应该是车水马龙,今日是豪门贵妇人学画之期,三十个人,应

该乘坐三十辆篷车而来,但上林画苑的大门紧闭,门前的广场上,不见一辆篷车。

程小蝶抬头看看横在门楣上金字招牌,写的是上林画苑不错,为什么一片宁静?难道,

今天师父有事,停止课业一天?

这档事不能闯进去,也不能停在大门口前不动,幸好对面有家小吃店,小门小店,卖的

是豆腐细粉、麻酱面,桌上靠着廊沿摆,也不过只有五张左右。

幸好小雅快行两步,占了坐位,程小蝶也缓步走过去。

卖面的大概有四十多岁,打量了程小蝶一阵,道:“姑娘,吃什么?小店中只有豆腐细

粉、麻酱面。”

“那就来碗麻酱面吧!”

问过了程小蝶,卖面老板,目光才转到小雅的身上,道:“黑妞,你要吃什么?”

不叫姑娘叫黑妞,问话的口气也不同,今古市面一般样,只敬衣冠不敬人。

小雅没有计较,反而觉着这声黑妞叫的好,替她起了个适情适景的好名字。

“也来一碗麻酱面好了。”小雅闭着嘴巴讲,樱桃小口开一点。生怕露出了一口好牙

齿。

店面小的只能摆下了锅灶部碗,但麻酱面做的是真正好吃,程小蝶和小雅都吃的津津有

味,不觉间,把一大碗麻酱面全吃了下大。

吃完了,把自己也吓了一跳。

早餐已过,午餐还早,客人全走了,只余下程小蝶、小雅坐着发愁。

情况全出人意料之外,两位聪明的姑娘,也有些六神无主了,冲进去当然可以,但一闹

之下,就很难再有找证据的机会了。

程小蝶想了又想,只有从面馆老板的口中探消息。

他在此地卖面,不知道多少年了,上林画苑,可能还未开张,对面而居,终日看着上林

画苑的大门,进进出出些什么人,他恐怕最清楚了,探的顺利,可能会得到不少宝贵的消

息。

心中念转,就自言自说起来了。

她道:“奇怪呀!赶车的小王,跑到哪里去了,夫人来学画,难不成车夫小王也学画

呀!”

声音娇脆,说的清楚。

洗碗的老板,听得是明明白白。

人就是那么个怪法,程小蝶如果虚心求教,卖面的老板可能会怕惹麻烦,不愿多说,程

小蝶自言自语,给了他一个错觉,认为只是个找车夫小王的丫头,当然没有麻烦可言了。

所以他很自然地接了口,道:“车夫?陪着跟来的丫头玩耍去了,到这里学画的贵夫

人,每人都坐马车来,三十辆豪华篷车,上林画苑的车前场子也停不下。”

“怎么?这里连丫头也不能进啊!幸好我没有闯进去。”程小蝶一面答话,目光一掠卖

面老板,似是没有问话的意思,一副爱说不说,随便你的味道。

“姑娘,能来这里学画的夫人,非富即贵。”

卖面老板收起洗好的碗筷,在一张凳子上坐下来,装了一袋旱烟,滋吧滋吧地抽了两

口。

他接道:“如果你只是找车夫,我劝你早些回去的好,夫人学画,申时收班,你们夫人

回到家,天要蒙蒙黑了。

车夫们都知道这个辰光,不到申时不会回来,申初时光,马车回来排了长龙,瞧!一辆

比一辆豪华漂亮,丫头站在马车前面等。

喝!那份壮观,看的人眼花撩乱,那辰光,就算少卖几碗面,我也认了,看完了再作生

意。”

“很好看吗?还不是一样的女人?”程小蝶探问的十分技巧。

“不一样啊!”

卖面的老板看看小雅,又看看程小蝶,道:“你和那位黑妞,看起来就不一佯,但你和

随车来的丫头比,也不一样,至于那些贵夫人,更是个个珠光宝气,看得人眼睛花啊!”

“我奇怪为什么学画的夫人们,带来的随身丫头也个个漂亮,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在

较劲啊!不但比珠宝,比容貌,也要比丫头,比篷车,反正是样样比!”

“丫头有什么好比的?反正也不能进上林画苑。”程小蝶道。

“就在车前站那么一会儿,也要比个高下呀!”面老板说:

“她们比,我老汉就大饱眼福了,你姑娘还不晓得,未末申初,我这里也是大客满哪!

这条廊沿下站满了人,全是男人。

他们不好意思站得太久,只好叫碗粉丝叫碗面,大部份是在手里作样子,一口未吃,辰

光还早嘛!哪爱吃得下呢?所以那时候我卖的面,生熟不管、一碗当作三碗卖,反正他们也

不吃啊!”

“这档事,有多久了?”程小蝶问道。

“三四年了!”

面老板愣了一下,改口道:“贵府上的夫人也在学画,你好像一点也不知道这里的规

矩,你是干什么的,可是想盘问我老汉啊?”

“言重啊!”

程小蝶道:“我一向在前厅当差,照顾老爷为主,对夫人的事,知道不多,你老板说的

不错,我不等小王了,今晚上回去再跟他算帐,送夫人学画,竟然带着夫人的丫头去玩耍。

站起身子,放下面钱,快步而去。

卖面的老板摇摇头,道:“细皮嫩肉,高矮适中,坏就坏在那几颗痣上了,把一个好好

的姑娘,痣出了一脸凶气,那些陪失人来学画的丫头,闭上眼睛抓一个,也比你好看多

了。”

目光突然转到小雅的身上,道:“面也吃完了,腿也歇够,还不付钱走路啊?”

“我没钱付面钱啊!我愿帮你老板打零工,还面钱。”小雅道。

“你这小黑妞啊!”

卖面的火大啦,霍然站起身子,道:“我早该先收你钱后煮面,就这么疏忽,就被你白

吃了一顿,算我老人家倒楣,一碗麻酱面,我请了,你也该早些上路了。”

“我不是存心白吃啊!所以,我愿意做工还债。”小雅道:

“我帮你扫地、洗碗、带端面,作上一天工,不要工钱,顶一碗麻酱面就行了。”

卖面老板仔细看,喝!小黑妞还真是越看越动人,除了黑一点,无处不美,笑一笑,

道:“好吧,申初忙活一阵,可有上百的碗筷要洗,豆腐细粉、麻酱面,你能吃多少,你就

尽量吃,小姑娘,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伯伯不是早知道了,我叫黑妞啊!”

“唉!是黑了一点,如是长的白一些,你这里工作个两三天,就被她们抢走了。”卖面

老板叹口气道。

“她们是谁呀?抢我去干什么?”小雅明知故问。

“说抢你,就是挖角呀!不过,你放心,她们不会注意你的。”卖面的老板道:“如白

一点,就很难说了,陈伯伯我阅人多矣!你要不是这么黑,比她们带的丫头都标致,黑妞

啊!俗话说得好,一白遮三丑啊!”

白你的大头鬼呀!一个卖面的,也这样高谈阔论咱说自唱,转弯摹角的吃豆腐,小雅心

里骂,嘴里却说道:“陈伯说的对,我就是生的黑呀,连媒人都给吓跑了。”

陈老头又火了,大声骂道:“瞎了眼媒婆呀!你除了黑一些,全北京也找不出你这样的

美姑娘啊!黑里俏,黑的让人心里疼啊!”

小雅笑了,露出一口皓贝玉齿。

陈老头呆了一呆,道:“好一口漂亮牙齿。”

小雅低下头躲到一边了,既然已答应该她留下来,也懒得再和他多谈废话了。

时近午时,上林画苑的大门,突然打开,两个身着蓝衣的年轻人,直对面店走过来。

小雅坐在屋角处,却一直留心着对面的变化,紧闭的大门一开,立即提起了精神,运足

目力看去,大门内是一座画着山水画的映壁墙,就算每天打开门,你也瞧不到里面的景物。

两个年轻人,大约有二十六七,长的很英挺,只是眉稍眼角处,泛现出一股邪气。

怎么画苑里会有这样两个邪气的年轻人?这座上林画苑,果然是藏有淫邪,问题大了,

如是小姐在此,必可一眼瞧出它毛病所在!

小雅心中暗叫可惜,两个年轻人已经走近卖面摊子,道:“卖面的,二十碗麻酱面,尽

快煮好送过去。”

陈老板连声应好,两个蓝衣人却转目四下打量一阵,没有发觉可疑人物,一转身,快步

向东面行去。

小雅心中很懊脑,无法分身去追踪两人。

陈老头生火下面,一面叫道:“黑妞呀!等一下你把面送入画苑,唉!一下子要二十碗

啊,恐怕你要跑上四五趟了。”

小雅目光四下转,发觉了店里有四张送面的大木盘,每盘能摆八碗面,一次就可以送足

二十碗。

但小雅不想引起人的注意,多送几次,可以多见识一下画苑中的景物、人事,口中应

道:“多跑几趟不打紧,但他们一旦问起我,我要怎么回答呢?”

陈老头沉吟了一下,道:“这么吧!就说你是我的外甥女。”

卧龙生《女捕头》玉掌青苗

第 五 回 夜抛人头

一次下好十碗面,小雅用了两个木盘子,上下一叠,一次端,陈老头担心一个失手,碗

破面翻,但见小雅端的稳,才算放下了心。

他忖道:这小黑妞,还真是能干,如能留下她帮忙,一天可多卖不少面。

小雅双手端着大木盘,只好用脚踢大门。

开门的竟也是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心头寓着一腔火,怒道:“你双手端豆腐啊!怎

么用脚踢门?”

“双手端了十碗面,没有手敲门哪!”小雅理直气壮地向里闯。

年轻人放过小雅,掩上门,一个急翻转,后移了三尺多远,拦住了小雅去路,仍然在映

壁墙前。

小雅未过映壁墙,就看不到里面的景物。

只看那个急转身的移位身法,证明了这小子武功不弱,小雅不敢卖弄,只好停下脚步,

道:“两位大哥刚刚叫的面,要我们尽快送过来。”

“你是什么人?和对街卖面的陈老头,是什么关系?”年轻人口中问话,两道目光也在

小雅身上细打量,看得小雅直冒火。

“陈老板是我舅舅。”小雅道:“我来看舅舅,顺便帮帮他,送面过来,要放那里呀?

十碗面,再加两个大木盘,重的要命,我快拿不动了。”

“交给我了。”

年轻人伸手接过两个大木盘,道:“重量真是不轻,你还真有力气啊!”

“我在乡下放牛打柴,能提起七八十斤重。”小雅道:“不过,十碗面捧在手里,还真

有点吃不消呢?有力使不上啊!”

小雅表现的率直技巧,使得年轻男人心中疑虑顿消,笑一笑,道:“你从小打柴、放

牛,勿怪练出了一把气力,回去,再把十碗面拿过来,我在门口等你。”

小雅点头,转身就走,出了门,还回头把大门带上。

怎么看,都没有可疑之处。

小雅来得很快,但人到门口,木门已开,仍是那个年轻人,早已在门后等待,接下小雅

手中十碗面。

小雅只好回头走,心中又气又窝囊,两度进入上林画苑,竟然未过映壁墙,这个鬼地

方,看似艺坛画苑,普通人家,但骨子里却是防守森严,滴水不漏。

但闻那年轻人的声音,传了过来,道:“黑妞,等一会,别忘了收碗啊!”

“你懒哪!”

小雅道:“几步路,为什么不把盘碗送过去,午时啦,舅舅的面摊开始忙活,我要洗

碗、端面、收面钱,忙得很哪!”

“我不想走出大门一步,所以,你再来一趟了,这里也有二十碗面钱收啊!”

“好嘛,好嘛,忙过这一阵,我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