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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开始在屋里追逐。莲衣摘下一个风车,手臂伸直了指向我,像手持宝剑的侠女,我也摘下一个风车,以同样的姿势对付她。两个风车快乐地碰撞、交错,我和莲衣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开心的笑容。良久,两个风车一先一后静止不动,然后相继掉在地上。

第十部分:野外搜香龙凤香囊

我和莲衣缓慢而用力地抱在一起。我痴痴地看莲衣的眼睛,莲衣低下头。

“莲衣,我觉得你好像快乐了。”

“我也……这么觉得。”

“其实我是个傻瓜,以前,我以为不去跟做香粉的谈价钱,就是远离了铜臭,而现在,我却想用这些香粉换点钱,享受一下简单的生活乐趣。”

“你觉得错了吗?”

“我觉得活着踏实了。因为踏实,才想起来我渴望的东西原来有很多,但这更使我困惑,不知道和我真正想要的生活距离多远?莲衣,我想让你给我这种生活,你能吗?告诉我。”莲衣不说话,却勇敢地迎上我的目光。

“莲衣,如果我给……你想要吗?”

“我……不敢。”

“我问你想不想。”

莲衣刚要说话,外面响起白小酌的喊声:“莲衣妹妹,我来看你了——”

莲衣用愧疚的眼神飞掠了我一眼,快步走到门外,王狄和白小酌已经站在木屋的台阶下面。“白姐姐?”莲衣兴奋地走下台阶,“你怎么知道我想你了?我才说要去看你呢。”白小酌拉住莲衣的手:“妹妹,那天一别,我心里也总想着你。”

我从屋里出来,看到二人的样子高兴地笑了。我逗趣地说:“王兄,来就来,干吗还带着礼物,像走亲戚一样。”王狄掂着手里的东西,快活地说:“小酌买的,今天咱们好好喝一杯。”说着率先进了木屋。

莲衣和白小酌拉着手进屋,我跟在她们的后面。白小酌走到餐桌前,看到那个香囊好奇地拿起来闻着:“林公子,你在研香呀,是不是打搅你了?”

“没有。喜欢吗?送给你。”

白小酌高兴地拿着香囊让王狄看。王狄的眼神似乎很挑剔:“很不错,但是说实话,这只是我看到的最好的手工之一。”

我不服气地道:“我觉得莲衣的手工是天下第一,不是之一。”

白小酌看着莲衣不好意思的样子:“林公子这么直白地夸奖,莲衣妹妹都不好意思了。莲衣妹妹,什么时候教教我,我也想学。”

莲衣快活地说:“我屋里还有很多,我带你去看。”

莲衣和白小酌向里屋走去,王狄依然看着手里的香囊发愣。

王狄把视线转向我,皱着眉说:“林一若,有件事你要帮我。”

王狄下意识地看看里屋:“我们出去说。”

我和王狄走到木屋台阶下面,王狄解下自己腰间的一件东西递给我,我定睛一看,是一个用掐丝金线绣的描龙香囊。我久久地看着香囊,最后感慨地说:“王兄,你说得不错,这才是天下第一,真正的天下第一,太完美了,无可挑剔。”

“可我不知道怎么找到另一个。”

“有什么故事吗?说来听听。”

王狄似乎不满意我的态度,伸手拿过香囊:“南京可曾有个闲得斋香粉店?”

“没听说过,如果是以前的事我可以回去问我父母。”

“杨之哲呢?知道这个人吗?”

“你要相信我,我来替你打听。”

我说着伸手要拿香囊,王狄显得很犹豫。我从他的动作看出这件事情很重要,于是正色道:“王兄放心,我一定妥善保存,也会很快给你消息的。”

王狄终于信任地点头,把香囊递给我。我们又走回木屋,白小酌和莲衣看着一桌子铺开的香囊在笑。白小酌认真地说:“林公子,莲衣妹妹的手工真是太好了,恐怕我这辈子都学不会。”

我也认真地道:“我曾以为莲衣的手工是天下第一,现在看起来是第二了。”

白小酌惊诧地道:“刚才你还说妹妹的手工天下第一,变得这么快?”

我把描龙香囊递给莲衣:“我敢担保,你看过之后会大吃一惊。”

莲衣接过香囊看了一眼,果然愣怔地呆住。我以为她是因为被我的话不幸言中,没想到她突然跑向里屋。我逗趣地大声道:“莲衣,别想不开,你会做第一的。”

半晌,莲衣从里屋出来站在门口,好像极力控制着激动的情绪,摊开手里的那个描龙香囊看着我:“这个香囊从哪儿来的?”

“王兄刚刚给我的,怎么了?”

莲衣没再理我,而是一步步走向王狄,眼里闪着悲伤和冲动的光彩:“王兄,这个香囊……是谁给你的?”

“我的师傅。”

“他姓什么?”

“解,单名一个非字。”

“他……还活着吗?”

“活着,除了思念亲人和孤独,一切都好。”

“他在哪儿?”

“草原,千里之外的草原。”

莲衣不再说话,扭头愣愣地看着我,半晌,脸上泪水横流。

我忽然想起曾经看到的那只描凤香囊,激动地大叫:“莲衣,你找到了吗?”

莲衣点着头,嘴唇颤抖着说:“不错,公子,我……找到我的亲生父亲了。”

王狄的眼神陡地射出电一样犀利的光,定定地看着莲衣:“莲衣姑娘,你说什么?”莲衣不说话,慢慢伸出手,两只手里分别是一龙一凤的香囊。莲衣的手在颤抖,两只香囊也在颤抖中熠熠闪光。

第十部分:野外搜香语无伦次

什么是兄弟?就是你最需要他的时候,他能够出现。我需要龙轩,他好像冥冥之中有感应,于是在这昏黄的天色中站在我的面前。

整整一个下午,莲衣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两个香囊一语不发,脸上悲伤和激动的泪水不断。我不想打搅她,这时候,她应该独自享受这人间的辛酸和幸福。

我和龙轩在竹林里走着,我也一语不发。

“大哥,你该跟我说句话了,到底出了什么事?”龙轩的话很真切。“我很高兴,不,我不高兴,其实也不是不高兴,我只是……心情很沉重。”我的话有些语无伦次。

“我敢说,你这个样子,肯定又是为了她,我是说莲衣姑娘。”龙轩极力让自己平静,声音听起来有点冷。

“莲衣找到了她的亲生父亲,而她的亲生父亲原来就是王兄的师傅,现在在草原。”我终于说出了原因。

“这太好了,也很巧,为什么要心情沉重呢?”

“王兄没和铁笛公主一起回去的原因,就是要完成他师傅的嘱托,这个嘱托就是找到莲衣……还要带她走。”

“她怎么说?要走吗?她不能这么自私,你怎么办?如果她爱你,应该放弃去草原。”

“为什么?”

“她不能丢下你,你爱她。”

“我……为什么不能跟她走呢?”

“你疯了?为了一个人……抛下……更多的人,这是自私的。” 龙轩停住脚步,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我。

“不说这些了,一会儿跟我回掬霞坊吧。我要把这个消息早点告诉母亲,让她高兴。有件事你更想不到,我母亲和莲衣的母亲是结拜姐妹。”我没有领会他的意思,无奈地道。

“原来是这样,好吧,反正我也要回城。” 龙轩并没多少惊喜,反应很平淡。

龙轩说完转身往竹林外面走,走了几步没有听到我的脚步声,又停住身形。

“大哥,你好像还有话对我说?”

“贤弟,我还有一件事情正发愁,希望你能帮我。”

“大哥有事,小弟自然不会推辞,你说。”

“明天你跟我去一趟栖霞山,那儿的一处悬崖上有朵非常奇异的花,但是太难采到了,靠人力根本上不去,就算上去也会被摔死。”

龙轩非但没有发怵,反而兴奋地说:“用它研香吗?包在我身上,戏班里有的是身手好的人,帮你采下来就是了。”我认真地道:“不,我要亲自来,不然没有意义。”

龙轩想了想说:“行,我会想办法的。”我感激地道:“谢谢你贤弟。”龙轩出手捣了我一拳:“你能不能不这么客气?虚伪!”我开心地笑了,龙轩的脸上也很得意。

第十部分:野外搜香匪夷所思的招式

入夜不久,掬霞坊店铺两侧廊柱上的大红灯笼随着轻风微晃,而它身后的一片幽玄天幕无边无际,庞大的身躯仿佛躲进了黑色梦魇。

陡地,一道人影从街对面闪过来,他侧耳听了听店铺内的动静,然后向街对面的阴影里招手。眨眼之间,七八个黑影跳出来聚在一起,几个人低声说着什么,接着相继跃上店铺的房顶。从吊着红灯笼的屋檐往上望去,几个人影灵巧地在房顶上移动并找到避身之地,几双从蒙面的黑巾后面露出的眼睛,警觉地看着店铺后面的大院。

林蝈蝈从茅厕出来,一道黑影轻巧地从房上扑下,那正是曹云的副将张可。张可捂了林蝈蝈的嘴拖到一个房间的拐角处,林蝈蝈想挣扎,一把钢刀顶住他的脖子。

张可低声威胁:“最好别出声,不然宰了你。说,林一若住在哪儿?”林蝈蝈紧闭着嘴,惊恐地看着张可。张可又问:“怎么不说话?说。”

林蝈蝈醒过神来,意识到遇了强人,故意道:“是你不让我出声的,再说少爷也不在家。”张可:“有没有陌生人住在掬霞坊?是一对老年夫妻。”林蝈蝈:“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张可刚要再问,素儿出屋来吆喝着找林蝈蝈,张可手上用力,把他的嘴捂得更紧。林蝈蝈的身体向后缩着,双眼却禁不住看着素儿的声音来处。

“咦,这么快就跑了。蝈蝈,你在房子里吗?怎么不说话?”素儿说着向林蝈蝈的方向走来,没走几步,看到了林蝈蝈和张可,不由吓得一声尖叫。又一道黑影从房上跃下,将素儿擒住并且带到林蝈蝈的旁边。

院里有两扇门几乎同时打开,三个伙计探出头来。

“我听见素儿喊了。”

“我也听见了,人呢?”

“逗着玩吧,这两人最近有点不正常。”

三个伙计说着话向各自的房间走去。被人制住的林蝈蝈和素儿本打算有人来救,看到三个人越走越远,心里着急却无计可施。

三个伙计刚要进房间,我大声喊着敲响了店铺的侧门。伙计阿三听出我的声音,返身跑过来开门。阿三把门打开,我、莲衣、龙轩、王狄和白小酌走进来。

我小声说:“我母亲睡了吗?”阿三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东厢房:“灯还亮着,我去叫夫人。”我扳住阿三的肩膀:“不用,我去吧。”

我们向亮着窗户的东厢房走去,将要走到林蝈蝈和素儿对面时,素儿突然张开嘴咬住黑衣人的手。随着黑衣人的一声惨叫,素儿趔趄着跑开大叫起来:“少爷,有坏人——”龙轩和王狄反应最快,几乎同时抽出兵刃冲过去。

张可见势不妙松开林蝈蝈,林蝈蝈却拦腰将张可抱住,张可将他摔倒在地,冲过来的龙轩和王狄将张可和另一个黑衣人堵住。龙轩断喝:“什么人?”

张可没说话,把手指放在嘴里打了一声唿哨,几条人影跳下来,反将龙轩和王狄围住。王狄和龙轩手持兵刃和几人在院里打起来,素儿跑过去把林蝈蝈拉起来,大声喊着让莲衣和白小酌离开。

我的父亲和林再春以及院里的伙计听到动静打开门,父亲看出掬霞坊遭了强人,大喊着让伙计们抄家伙。几个伙计回屋找东西,龙轩和王狄已经和几个黑衣人打得不可开交。龙轩忙里偷闲说:“王兄,下手不要太狠,我想留个活口。”

王狄边打边说:“你还是闪在一旁吧,你在这儿,我觉得很碍事。”龙轩不服气地说:“你一个人行吗?”王狄笑了:“在草原我一招杀死十三头野狼。”龙轩跳出圈外。

几个黑衣人将王狄围住,王狄冷冷一笑,一记匪夷所思的招式,六个黑衣人的兵刃被削断,齐刷刷地跪在地上无法起身,张可和另一个黑衣人见状,跃上房顶仓皇逃去。王狄跃上房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