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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云站起身挥手制止:“我没事,你扶着我,我们一起回大营,快!”

柯桐看着曹云的样子,心烦意乱地说:“你这个样子还怎么去军中?再说整顿军纪也不是一夜之间的事,算了,我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长公主皱着眉道:“曹云,你先安心养伤,伤好之后尽快清理杜彬的党羽,少卿动身的日期不能改,明日一早带几个人先走,你随后再去。”

曹云愧疚地说:“公主,我不在大将军身边,不放心。”

柯桐无可奈何地:“别想那么多了,回去好好养伤,我们边关见吧。”

四个兵卒抬着曹云回到曹府。铭儿走过来笑嘻嘻地看着曹云,得意地说:“曹将军,怎么样,你的伤好些了吗?”曹云从担架上站起来,快活地大声喊道:“我的腿好疼啊,疼啊!”张可和四个兵卒见状大笑起来。

曹云无所顾忌地说:“铭儿,你的计谋再次成功,那两个人真是蠢到家了。”

“将军不要高兴太早,要做到万无一失才行。”铭儿又对张可说,“张将军,那二十五个兵卒都安顿好了吗?”

张可恭敬地道:“小姐放心,末将已按您的吩咐做了,每人二十两银子,现在他们没准都到家了。”曹云抬脚踢了一下担架:“妈的,躺了大半天,我要解解乏。张可,今天晚上你陪我喝一杯,怎么样?” 张可拱手应承,挥手命人把担架抬走。

铭儿轻声对曹云说:“曹将军,你们两个尽兴,晚上我要回风月舫。”

“美人,喝几杯再走,今天高兴。”曹云说着亲热地要搂铭儿,突然觉出不对急忙撤手,但还是让张可看在眼里。好在铭儿非常机智,她淡淡一笑俏皮地打了一下曹云的手:“将军真是在矮子面前说短话,我这个样子能算美人?能算上一般人,我也就烧高香了,好了,不打扰你们了,我走了。”

铭儿说完走了,暗出一身冷汗的曹云朝张可笑笑,算是抹平了这次尴尬。

第十一部分:火一样的爱情二人在河边翻滚

风月舫大厅的门被我一脚踹开,我满是鲜血的手拿着宝剑,一脸杀气地闯进来。众人一声惊呼,歌妓们看清我的样子,更是惊诧万分。

瓶儿冲过来:“林公子?你这是怎么了?”我没有理会她的惊诧,我在找变成丑陋铭儿的蓝心月,我看到了她,整个大厅里只有她用冷静的眼光看着我,我向她大步走过来。

铭儿并不惊慌:“林公子,这么一副吓人的样子,哪个姑娘敢陪你?”

我不说话,劈手揪住铭儿的脖领,一把将她摔倒在地。

五六个保镖跑过来,有人搀起铭儿,其余的人将我围住。

铭儿并不恼怒,反而笑了:“林一若,想在我的地盘上撒野吗?我并没惹你。”

我伸着手大声说:“把解药拿出来,不然我把这儿烧了。”

一个黑衣保镖恶狠狠地道:“你敢?我要你的命!”

保镖说着向我打来,我并不躲闪,抽出宝剑向他乱砍,保镖吓了一跳,闪在一旁,我趁机蹿到铭儿身前,把宝剑架在她的脖子上。

我低声威喝:“拿出来,别让我把你的脸撕破。”

铭儿愣怔一下,继尔镇定下来:“林一若,你以为解药随时在我身上吗?你若想要,跟我回房间。”我推着铭儿向房间走去,几个保镖不放心地在身后跟着,铭儿把我领进她的房间,我狠狠把门关上,又用宝剑指着她。

铭儿显得很伤感:“公子,没想到我们再次见面会是这样的情景,我很伤心。”

我咬牙切齿:“王兄还受着折磨,我不想多废话,快拿解药来。”

铭儿从一个小木匣中拿出一粒药丸:“服下它,信不信由你。”

事到如今,我不得不信,我拿过药丸就走。铭儿突然又闪到我的前面,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看着她的脸,我感到一阵恶心,一把把她拉开。

铭儿的脸冷下来,阴森地说:“林一若,没想到你这么讨厌我,好吧,我实话告诉你,我可以不追究你对我的侮辱,不追究你对我父亲的指证,可是以后,你怪不得我要心狠,因为你先破坏了我们的契约。你走,你走!”

我并不畏惧,甚至都没多看她一眼,只是轻蔑一笑,一口气跑出了风月舫。

等我跑到那棵大树下,王狄已经滚出老远,我跪下来把药丸放入王狄的口中, 又拿过藏好的那把弯刀,走到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坐下:“王兄,别怪我把你绑上,如果不这样,你不自杀也得把我杀了。”

王狄痛苦地闭着眼睛,一点血丝从嘴角渗出来。我紧张地问:“好些了吗?现在感觉怎么样?”我以为那粒药丸会减轻王狄的痛苦,没想到他突然睁开眼直盯盯地看着我,眼神中居然是重重杀机,嘴里发着野兽般的低吼。

我下意识地向后退着:“王兄,怎么了?”

王狄浑身颤抖,声嘶力竭地一声惨叫,身上裹缠着的衣服碎裂成片,接着连滚带爬地向我扑过来,我猝不及防地被他压在身下,手中的宝剑和弯刀扔出老远。

王狄张着大嘴咬向我的肩头,我疼得大叫一声,二人在河边翻滚起来。

王狄愈发力大无穷,我最终被他用双手死死掐住脖子,我的胸膛奇痛险些窒息,双手胡乱划动时,摸到了胸前的那块心形石头。我掏出石头狠狠向王狄的太阳穴砸去,石头掉落在不远处。王狄一声未吭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我惊恐地喘着气,看着瘫软的王狄,突然意识到应该早些把他砸晕。我暗自想着他再发作的时候千万不要忘记这一招,起身把他拖到树下,我把他反剪双臂用布条绑住,然后全身无力地靠在树上。

我看到那块心形石头,它在夜色里闪着幽光,心里不由一疼。

我想起了莲衣,好几天不见了,她在做什么?

莲衣,你想我吗?你……还好吗?

第十一部分:火一样的爱情幸福突如其来

晨雾笼罩着的木屋很安详,远处的竹林却在迷雾中显得神秘莫测。

镂花门慢慢打开,莲衣穿着一身鹅黄的衣裳出来。

她像往常一样看了一眼回廊。若在平时,她总能在这儿看到我的睡姿,可是我几天没有回来,回廊里空空荡荡,就像她此刻的心。莲衣知道我在掬霞坊很忙,不然一定会回来看她。莲衣愣怔了一会儿,回到屋里把我平时穿的衣服拿起来,细致地叠好然后放到一只木箱里。

木箱边一只大布包引起了莲衣的注意,她刚要解开绳子,手却突然停住。莲衣想起来我曾对她说过的话,我说这只包里装着我的秘密,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把它打开。莲衣愣愣地看着布包,她猜不出里面是什么样的秘密,最后站起来向里屋走去。

时辰不大,莲衣又拿着一支洞箫出来,她静静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慢慢把手中的洞箫递到唇边,一曲缠绵的《陌上别》流泻而出。

莲衣的手指灵巧地跳动着,神情显得落寞、孤单。屋里吊着的一串纸风车在箫声中一动不动,可是突然从外面涌进的疾风又让它们狂乱地摇晃起来。

研香台上的诗词小札被风吹动,纸页翻卷时碰到一只紫色水晶瓶。紫色水晶瓶从研香台上掉下摔碎,木屋里顿时涌起一阵奇香。那只紫色的水晶瓶是我送给莲衣的,她一直视如珍宝。木屋里的奇香惊动了莲衣,她停住吹奏扭头时看到摔碎的水晶瓶,心房一下子窒息。

莲衣站起身想过去捡拾那些碎片,可是她却不敢向它们靠近,仿佛那些紫色透明的碎屑发着眩目的光芒。木屋里的纸风车们还在摇晃不止。莲衣远远地看着碎片,泪水夺眶而出。

接连几天的大雾,不但没有让天气放晴,反而酿成一场暴风雨。

大风乍起时,木屋前的竹架上衣裳飘飞,木屋窗户被刮得一开一合,镂花门也猛地被荡开。莲衣慌乱地关好窗户,跑过来关门时发现竹架被大风吹倒,衣裳泡在泥水里。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半晌,刚要冲进雨里去拿衣裳,一个白色身影从远处的风雨中跑来,把她吓了一跳。

那个白色身影从泥水里捡起衣裳又跑到台阶上,气喘吁吁地站在莲衣面前。

“公子?你怎么这时候回来?”莲衣惊喜地看着我这副落汤鸡般的模样。

“雨太大了,好多年没有见过。” 我气喘着回身看着暴风雨中的竹林,说完话接连打了几个喷嚏。“怎么没拿伞?” 莲衣关切地问。

“去哪儿拿?我出了城雨才下,一路淋着来的。”

“把衣裳换了吧,家里还有点酒,喝几口祛寒。”

莲衣走到木箱前拿出干净衣裳递给我,我拿着走向里屋,莲衣转身又从厨房拿着酒壶过来等在门口。片刻,莲衣轻声问:“换好了吗?”

我大声说:“进来吧,换好了。”莲衣走到里屋,打开壶盖把酒递到我的唇边,柔声说:“快点喝一口。”我惊异地看着莲衣,然后一气把壶里的酒喝完:“莲衣,我突然觉得现在是黑夜,你说我感觉对吗?”

莲衣不明白我的意思,紧张地:“是不是病了?”

我逗趣道:“没有,只是幸福突如其来,我觉得在做梦。”

莲衣淡淡一笑:“白天不能做梦吗?”

我故意逗她,装作不悦地:“白日梦吗?不吉利。”

莲衣刚要解释,我又是几个喷嚏。莲衣心疼地小声叫着:“哎呀,咱家里没有姜了,我给你烧点热水。”莲衣说完转身要走,我一把将她拉住。

“没事,我还不至于那么娇气。”我说着走到门前,慢慢打开门,“我和龙贤弟的约会从来都是不见不散,说不定现在他已经在掬霞坊等我了。”

一股疾风又吹进来,绳子上的纸风车们摇晃着。莲衣走到我身后,轻声说:“等雨停了,你回去吧。”我回头看着她的眼睛:“真想让我走?”

莲衣不敢让我看她眼里的失落,低下头小声说:“我去给你……烧水。”

莲衣说完匆匆走向厨房,从镂花窗向外看去,暴风雨丝毫未减,我的心里袭来一阵冷意,眼里尽是遗憾的神情……

第十一部分:火一样的爱情奇特的夜晚

那场暴风雨是后半夜停歇的。

我记得前半夜的时候,莲衣的身影始终在镂花窗上晃动。

我想,她迟迟不睡的原因,也许有话对我说,或者舍不得在这样的天气里还让我睡外面的回廊,我设想她会抱定一个信念,如果我去敲门,她肯定为我打开……

整整半夜,我就是怀揣着这个美好的设想,在回廊里抱着双肩和她的身影相向而动,我们两个人的身影重合在一起,又立刻分开,且不断地重复。

这是个很奇特的夜晚,也是很独特的感受,我甚至愿意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可是走着走着,镂花窗上突然没了莲衣的身影,我愣怔地看着窗纸,不相信地慢慢闭上了眼睛,身形一动不动。 我闭着的眼前一片漆黑,我知道木屋的镂花窗暗了,我的身影已经融化在湿淋淋的夜色里,于是我把梦做在了清冷的回廊里……

风雨过后是个非常晴朗的早晨,阳光照着我的梦,却没有把我唤醒。

莲衣起得很早,她在木屋前的竹架上晾晒着昨天收起的衣裳,扭头看窗下的回廊时,我还靠在廊柱前沉睡不醒。

晾晒完衣裳,莲衣端着铜盆绕过地上的一汪汪积水走上台阶,看着我滑稽的睡姿。这时,我的脸被廊柱遮挡的半明半暗,呼吸有些粗重,莲衣微笑着看了我片刻向屋里走去,不料脚下绊了一下,手中的铜盆滚到台阶下,发出很响的声音。

莲衣慌乱地扭头看我,她害怕会惊醒我的睡梦,没想到我居然一动不动。莲衣感觉到异样,快步走过来蹲在我的身边:“林公子,林公子。”我毫无反应。

莲衣慌乱地用手摇动我的肩头,我的身子颓然向后倒去,平摔在回廊上。莲衣意识到什么,惊惧地蹲下来用手试我的额头,手像被灼伤一样急速缩回:“天哪……”

莲衣情急之中用力晃动我的肩头。我慢慢睁开眼,眼中一片迷离。

“林公子,你病了,你在发烧。”我的嘴巴张了张,大脑一片浑沌。

“林公子,能站起来走路吗?我背不动你。”莲衣的声音有些无可奈何,我费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