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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给予她的温情。许久,她才想起了她在这里的使命。于是她挣脱了罗良的怀抱向工棚外跑去。罗良紧随其后与苏麻一道坐在一堆物品中间的与工棚内如出一辙的椅面上。罗良随之落座苏麻身边的圆形木墩上与苏麻一道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地审视着工地周围的一切动向。

罗良至此体味到了这看管工地的辛苦与寂寥。不久他的脖子给他如苏麻一样地目不转睛弄得有些僵直疼痛。

他再次于心底发出决不能让苏麻再做下去的感叹。但他根据方才工棚内的经验,他不能直接说出来,而是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使苏麻顺其情理之中的辞掉这份苦差事。

罗良不是一个善于耍手段耍心机的男人,但是他清楚苏麻很倔强,苏麻倔强中对男人指手划脚的作为势必产生误解。

罗良手抚两腮一面构思着如何使苏麻离开这里一面望向远天春末夏初黄昏时分绛红的太阳落至天边时那种实体光泽的美感。

罗良心里闪出一道彩虹但瞬即消之。因为罗良不是诗人,因此他只让那种于心灵深处闪耀的彩虹于瞬间消失。

温暖的柔风拂面吹来,罗良在一阵惬意中减去些许的疲惫。

中午,罗良没有与苏麻一道去另一工棚的伙食点去打饭菜。苏麻也只是吃了一点点饭菜就赶回罗良所在的工棚。

罗良没与苏麻一道在伙食点吃饭的原因并非有着朴高式的洁癖,而是他见到苏麻被生活折磨得如此地步感到一阵阵疼痛。更确切地说是朴高将苏麻折磨到如此地步。自己亦难逃其咎。倘若自己在苏麻那么热恋与挚诚地向自己表达爱意之时就很快张开双臂拥住与接纳苏麻,那么苏麻也不会在这里遭受如此之罪。这样的恶劣环境与枯燥乏味的做工是苏麻这般柔软的女性所承受不来的,但是苏麻却默默地承受下来。尤其是在苏麻孤苦伶仃的情形下以顽强的毅力吞咽下生活的杯杯苦酒,罗良很是为之感动。他深切地明白了什么是感动。

他将一双深情的眸光投向苏麻。

苏麻坐在那儿聚精会神地凝视着工人们在挪运着建筑施工材料,但苏麻的思维却在罗良身上。她已经深切感到他如火如荼的爱意与他执着的攻势,她不知如何去面对他的这种如火如荼的攻势。

由于朴高给她的爱情怆痛以及那个同学兼朋友的施子航卑鄙的出卖行径,她已经不敢再相信任何男人,更不敢将自己殷实地托付与靠向男人。

男人在他们得到女人的某种信任以后就不会像从前那般对女人围来绕去了,男人的可塑性与可信度通常情况下很短很低。这是男人对猎奇新事物的欲望值不断加大的缘故。因此男人会很快忘记与淡漠旧事物。也就是说男人很快会淡漠与忘记他身边的女人。

苏麻很怕罗良是这样的男人。

苏麻疏忽了对罗良的仔细推敲。罗良对苏麻是认真的几经考虑的。一般说来,男人若是对女人经过一番认真周密的思索,那么这个男人则对这个女人是死心塌地的毫无背叛的没有危险系数的。

第四部分第十六章为爱而疯狂(2)

苏麻因着惧怕罗良在某一日对她情感的突变,因此对罗良的感觉既矛盾又心照不宣。

她满怀希望能得到罗良的关爱同时又害怕罗良的关爱。她怕在得到罗良关爱后的某一天早晨或黄昏再也寻不到罗良的踪迹。届时她是何等的荒凉,何等的凄楚可想而知。

在她的内心世界她是多想有一个坚实的肩膀可靠可依,但是没有;在她很累很累的时候

她是多么希望有人端来温水抑或是冷水递送到她手中,但是没有;在雷电轰鸣、风雨交加的夜晚,她是多么希望投入一个既温暖又踏实的怀抱,但是没有。

没有,什么都没有,使她恐惧、忧郁、彷徨、落寞、空寂、无奈;没有,什么都没有,使她对生活以及男人的理解逐渐倾斜与偏差。

她离开朴高后,那些个忍耐的时日让她懂得了什么是人群,什么是人性,什么是生活。

很多时候,她被生活的诸多无奈打翻,艰难地爬起后知道什么是淋漓尽致的疼痛。

生活的死角让她荒不择路。她没有更多的语言,沉默是她最好的宣泄方式。

面对着罗良向她延伸的爱意她不知道是接纳还是回避。

接纳,使她产生恐惧。回避,使她丢失爱情。她简直如同身处一座峰峦上欲上不能欲下不能。

苏麻的一双清澈眸光在她内心极度的矛盾中眺向远方。

罗良在一旁掰捏着指端以此消磨难耐的时间。他望向苏麻的时候恰好与苏麻忧郁的面容相视。他察觉到苏麻面部有着极其浓重的顾虑。他本想向苏麻询问那个小生命的状况,可是他又怕苏麻对他产生他是为了那个小生命才来找她的想法,于是他将来到嘴边的话语吞咽回去。苏麻却突然回眸问向罗良是怎样找到她的?罗良陷入一种沉思状,许久,他拖着沉重的音节告诉苏麻是朴高告诉了他她的地址。

待罗良欲向苏麻讲有关朴高病倒的事情,苏麻连连摆手示意罗良不要再提到朴高的名字,但她于心底却为朴高向罗良说出自己的行踪而由衷地感谢他。她甚至因此原谅了施子航。若不是他向朴高出卖自己朴高就不会知晓自己的行踪,而朴高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就没有今天罗良的出现。可朴高为何忽然间由狭隘变得如此大气呢?苏麻对朴高划出疑问,但她却不想破译这迷津。提到朴高的名字她就想起从前的那些不快乐的时光。所以她只好使自己不再涉及到朴高的名字。

顾虑也好牵情也好,总之上苍让她再次见到了她深爱着的罗良她即心满意足。日前没有什么事情能使她像见到罗良这般开心。

但苏麻没有让这开心溢于言表。她留给罗良一层莫名与悬念。然而一切又在鬼使神差中行进着。

下工的时间到了,罗良带苏麻去了一家酒店。

苏麻本不想随罗良去酒店,可当罗良将她请进他的小轿车内,她竟默许了罗良的车子停在酒店门前。

罗良请她入内,她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进入酒店门内。

罗良身为医生刻守着养生之道,他没有让自己与苏麻多喝一滴酒。他的品酒方式与就餐方式都很文明,这令苏麻很是愉悦。

罗良与苏麻就餐的酒店是一家很有名气的西餐馆。罗良为自己与苏麻各点了份套餐,罗良又为苏麻点了日本可丽饼。

这是一种日本女性爱吃的西餐,因为它做工简单又味道独特,因此这家西餐酒店将日本可丽饼引进过来。

日本可丽饼只用香蕉、奶油、可丽三种原料制成。将一张面饼或其它原料制成的饼薄薄地摊开在那上面放上香蕉条、奶油、可丽,卷上。方可食用。它香而不腻又可口。苏麻将一整块日本可丽饼全部吃光却让盘中的西餐剩了一多半。

餐席间,罗良一面慢慢咀嚼着盘中的西餐一面凝望着苏麻。

苏麻的美丽、苏麻的一颦一笑都令罗良有一种激情于体内萌动。他顿刻产生出想亲吻苏麻的愿望。这种愿望是一个男人对一个挚爱的女人正常的生理反应。他已经等得太久了。当苏麻主动热烈地投入到他的怀抱,那个时期的他因着这爱来得太猛烈太攻势,他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逃离开苏麻,可待他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苏麻却从他身边销声匿迹了。现今苏麻近在咫尺,他决不能让苏麻从自己身边再次消失。不能。决不能。

第四部分第十六章为爱而疯狂(3)

他在心底发着誓言,他要给予苏麻全部的幸福。物质的。精神的。

那晚,他跟随着苏麻去了苏麻的住处,苏麻没有邀请亦没有反对,罗良便进入苏麻简陋的房屋。

苏麻的头脑一片混乱,她不知该让罗良坐在床榻上还是椅子上哪一处更为合适。所以只

好悉听尊便。苏麻脱掉工作服走出内室。

罗良是个非常关注细节的男人。罗良身着一条西服外裤,作为医生他清楚外裤上面在浸染外界的各类环境势必粘上细菌,所以他落座在苏麻床榻对面的一只靠背软椅上。

罗良四下打量着这个简陋的房间,心中禁不住发出感叹:苏麻呀苏麻你有着怎样的对生活的忍性呢?

空寂、落寞,没有生机,缺少爱之氛围足以毁了女人青春亮丽的容颜。如此一来女人就会滑坡似地快速衰老。而衰老本身则意味着死亡。他不能让苏麻衰老更不能让苏麻死亡。他要将苏麻从这种困境中拯救出来。

怎么拯救?如何拯救?这种声音高叫着刺入他的耳鼓。

他首先要苏麻和那个小生命有一个稳固的住处,而后他要与苏麻长相厮守永不背叛永不分离。虽说他那样做有可能是以伤害另一个女人为代价。另一个女人则是瑞娜,罗良贤良的太太。

顾此失彼是很正常的循环方式。他不能再顾及诸多事宜。他爱苏麻,使苏麻生活过得开心是他的义不容辞之责任。

想到此,罗良信念里的一盏灯瞬间释放出连他自己都感到惊奇的光泽。他脑子里此刻只装有苏麻,瑞娜成了模糊的暗影与遥远的记忆。

苏麻、瑞娜都是他为之倾心的女人。他给予苏麻的太少太少,瑞娜从他身上获取的又太多太多。现在他要均衡她们的太少和太多。

罗良正在构思着如何给予苏麻完全的幸福生活,苏麻进入内室。苏麻刚刚洗过的发丝柔软飘逸且散着发香。

罗良本能地立起身将正欲落座于床榻上的苏麻抱在怀中。苏麻在罗良的怀中感受着罗良的温情厚爱。

天幕已经暗黑、苏麻从罗良怀中挣出拉上窗帘,但没有开灯。月光透过帘幕射入室内落在苏麻与罗良站立的方位,月光像舞台上的暗景将室内笼出一圈光环。这光环时而落在罗良的面前时而又倾斜到苏麻的面颊上,使彼此看清了对方的表情。彼此都在热烈而深情。

罗良正要吻向苏麻,苏麻顺手拉开灯线。灯光使罗良伸向苏麻的唇停止住。

罗良在愣神儿,苏麻笑了。苏麻微笑中带有一丝嘲讽。当然这嘲讽断然不是针对罗良的。她是在嘲笑他们之间感情的微妙。

先前她主动出击来着罗良而且不顾一切挺而走险,那时的罗良躲躲闪闪,仿佛苏麻是洪水猛兽在侵吞他。而今,罗良变被动为主动地对苏麻展开攻势,这不能不令苏麻有一种发笑之感。

发笑过后苏麻又有一种心酸涌上心头。倘使罗良早些光顾她的爱,她就不会遭遇诸多苦楚。她一想到她在杂志社所受的苦难。她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以熄灭的怒火,这种怒火升腾着的同时使她对罗良下了逐客令。

她对罗良说很晚了她需要早些休息。苏麻突然间的这种冷酷变化非但没有令罗良感到惊奇,相反罗良从苏麻突然紧绷着的面颊上观出苏麻在生自己的气。生自己的什么气呢?罗良想无非是在生自己从前的感情麻木。

罗良的脸上闪出笑靥,罗良的笑靥里含着真诚的爱意。他将苏麻重新拉向自己的怀中并且紧密地吻住苏麻。

苏麻在罗良的紧密拥吻中感到身体在摇摇欲坠在融化。

此时苏麻封闭了已久的青春激情亦在燃烧亦在释放。

她迎合住罗良的吻。吻到极处,罗良没有让情感延伸下去。他怕真的影响到苏麻的休息。苏麻瘦瘦的身材是需要充实的休息的。她在苏麻的额面上吻了一下说他明日会来探望她。罗良转身欲走。却被苏麻柔柔的声音叫住。

苏麻说,能留下来吗?罗良立在门边犹豫了一下,停住步履。

第四部分第十六章为爱而疯狂(4)

罗良重返内室将那只靠背椅子向苏麻的床榻边挪靠一下,然后让苏麻睡下。罗良说他会看着她睡踏实他再离开。苏麻说,不,要么你永远离开,要么你今晚留下来,何去何从择其而行吧。

罗良留了下来。他要离开的原因并非因为瑞娜的存在,而是他着实地怕影响苏麻的休息。他有时在他的诊所值夜班瑞娜早已习惯他的彻夜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