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刚刚那摔得一地的玻璃碴子,确实很不像话。王季刚看到梅书记没有再训斥他,便换了一种口气说:“梅书记,今天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我也不能再瞒您了,我和梅铃的事,不知道您知道多少,我和梅铃的事,本打算和梦萍离婚后,再告诉您的,可是现在事情已经闹到这个份上,我还是先跟您说了吧。”
梅书记听了王季刚的话,顿时闹了个措手不及,他一点也不知道女儿和王季刚之间有什么事,不过看王季刚的表情,似乎他们两个已经很熟了。他们到底摆的什么乌龙?看来要缓一缓再说,别弄得自己下不了台。书记到底是书记,他语气一转,语重心长地说:“小王呀,你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人才,你应该有能力把家庭的关系处理得很融洽,怎么会让小姨子闹到办公室来。这像什么话嘛,不过这到底是你的家事,我现在特别给你假,你回去处理一下吧,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总这样,怎么能做好工作呢?”他说完话,挥了挥手,拿起桌子上的文件,认真地看了起来。仿佛刚才的事情全没发生,王季刚的话也没说过一样。王季刚识趣地离开梅书记的办公室,一出办公室的门,他心头的怒火就腾腾地窜了起来,今天要是不和梦萍把婚离了,他就不姓王!
全文(连载中)第二十五章 分寸(2)
王季刚前脚走出办公室,梅书记后脚就把梅铃叫到了办公室。梅铃笑嘻嘻地叫了一声:“爸”,就要坐在沙发上,梅书记严厉地喝了一声:“你给我站着!”
梅铃很少看见父亲生这么大的气,她还真不敢坐下,乖乖地站在那里。梅书记两眼锐利地看着梅铃问道:“你和王季刚是怎么回事?!”
梅铃眨了眨眼,她可想不到爸爸会问她这件事,更想不到是王季刚会对她爸爸说的。低着头心里暗暗琢磨:这件事怎么会露呢?肯定是那天晚上被谁看到了。多事的人瞎传,叫爸爸听到了。这事打死也不能说实话,不然爸爸非把她打死不可。她润了润唇,不疾不缓地说:“爸爸,又是哪个想拍你马屁的人到你跟前乱说,你可不要听他们的话,这些人你还不知道,你是书记的时候,他们把你当爷,你要不是书记,他们不骂你是孙子就算高抬你了。”
“住嘴!到了这个时候还跟我犯贫!”梅书记的声音更加低沉。他的脸色不怒自威,多少年了,梅铃没看到爸爸这样的脸色,她做出一副委屈样,不再说话。
“刚才王季刚说他离婚后会告诉我你们两个人的事,到底你们两个有什么事!你给我老老实实地说!”
梅铃想不到王季刚会跟爸爸说这件事,以前对王季刚的印象还相当不错,一听爸爸的话,心里不但一点高兴的意思都没有,反倒非常瞧不起王季刚,这不是摆明着借她的裙带关系往上爬吗?就算自己答应帮他一点忙,那也应该通过自己才对。他王季刚这不是隔着锅台上炕吗!卑鄙小人!想在我梅铃面前讨个便宜可没那么容易!以为你是谁,又以为我是谁?她脑筋一转,马上表态说:“我和他真没什么事,只是有一次吃饭的时候碰上了,一起去跳了一场舞,跳完舞他说他一直都喜欢我,我根本就没相信。他说要是我不相信,他就叫雷劈死,我逗他说,如果你对我是真心,就去跟我爸爸说吧。我那是开玩笑,谁知道他当了真呀。这个人,连玩笑和真话都听不出来。我能和他有什么事呀?”梅铃摆出一副冤死了的面孔,看得梅书记也分不出谁真谁假。以他这大半辈子的阅历,他清楚地明白:事情绝不会像女儿说的那么玩笑,但这种事情当然说得越玩笑越好,不然他梅书记的面子往哪里放,又如何领导大家呢?他顺水推舟地说:“没事就好,以后你给我检点些,你也是结了婚的人,没事不要总去跳舞,影响不好,出去吧。”
梅铃出了办公室,想立刻去王季刚的办公室,想想不妥,便气冲冲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坐在桌子前运着气,王季刚,太让她瞧不起了,什么东西!想利用我梅铃,也不看看你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就你那大脑,还轻了点儿!
王季刚怒气冲冲地回到自己租的那间房子,把门敲得山响也没人开门,他拿出钥匙开了门,发现屋子里空无一人。他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妈妈呢?梦萍呢?孩子呢?她们不会煤气中毒了吧?他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种种念头,实在忍不住,他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听到妈妈的声音,他的心才放下一点点。妈妈不满地对他说:“你什么工作那么重要,媳妇生孩子也不回家。我走的时候,往你们单位打电话也说你不在。这么多天你到底干什么去了?你这孩子,都是当父亲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定性……”
王季刚哪有心情听妈妈唠叨这些,他焦急地问妈妈:“梦萍她们哪里去了?”
“我也不知道,梦萍气冲冲地抱孩子走了,我拦也拦不住。她也没告诉我。”王季刚一句问候的话也没说就挂了电话,他脑子转了转,再想到梦萍的弟弟妹妹去单位的事,十之八九梦萍是回娘家了。想到要去岳母家,他的头又大起来。到底那里是梦萍的家。在这里他有把握把梦萍说晕,到了岳母家,他可没那么多的胜算了。如果没什么事还好,现在自己要去和梦萍谈离婚,不用说梦萍的爸爸妈妈,就是梦萍的弟弟妹妹一齐上,也够他喝一壶的,想了想,还是从长计议的好,他没有去梦萍妈妈家,而是倒在炕上琢磨起离婚的对策来。
漫漫长夜,王季刚大瞪着双眼睡不着,他头一次发现:长夜是如此的漫长,十点多钟,他觉得肚子很饿,起身走出户外,看到月亮如水般照在大地上,他的眼前又浮现出梅铃的面孔。知道梅铃的丈夫公出还没回来,他便给梅铃拨了一个电话。接电话的正是梅铃:“铃,我去你家里好不好?我现在一个人很寂寞,想你了。”
梅铃想想:跟他一次性把话说清也好,便欣然答应了他。王季刚乐得屁颠屁颠地往梅铃家里走,一边走一边想:嘿嘿,女人,再有个性的女人,也没有征服不了的,只看你的手法如何了。
沾沾自喜地走到梅铃家门前,门,已经悄悄地为他打开了一条缝。王季刚惊喜参半地走进梅铃的家。看到梅铃衣带整齐、一脸严肃地坐在沙发上,他有些意外。走近梅铃,亲昵地拥着她的肩头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想死我了,你想我了吗?”梅铃推开他的手,正色地说:“我有话跟你说,你先坐好。”
王季刚一愣,他并不傻,也不笨,梅铃的脸色告诉他今夜有风无月,晴转多云,不过不论是什么,总要把革命进行到底。他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等着梅铃说话。
“王季刚,我们两个都是成年人,都有能力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对不对?”
王季刚点点头,梅铃接着说:“我无意跟我老公离婚,不过如果你想和你媳妇离婚,那我也不拦着,但你们离婚以后,我是不会为了你和我老公离婚的,这一点,我想请你听清楚。我和你是上过床,但那只是我们喝醉酒后的失态,并没什么大不了的,也不代表我爱你有多深,甚至可能都没有爱的成份。不过这不意味着我耍你,因为我们心里都有数:彼此彼此。还有,我们的事就是我们俩的事,你不要再跟我爸爸说什么,今天在我爸爸面前,我已经否认了我们俩有任何关系,如果你还要在我爸爸面前说的话,我会和你对抗到底。你说,我爸爸最终是会相信他的独生女儿还是会相信你这个外人呢?”
梅铃的话一句是一句,王季刚听得句句清楚。女人,也有他王季刚失算的时候,他就没想到梅铃会把他们之间的关系说得那么清楚明白。他还能说什么呢?
“我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你还想说什么吗?”梅铃站起身做出送客的姿态,王季刚也站起身,看着梅铃充满沧桑地说:“女人分两种,一种是让男人操心的女人,像我媳妇;另一种是让男人伤心的女人,像你。祝你快乐,我走了。”他从容地拥住梅铃,伤感地低下头,在梅铃的额前轻轻地印上一吻,便落寞地走出了梅铃的家。梅铃用手抚摸着王季刚刚刚吻过的额头,她的眼睛里一片茫然,王季刚,真的爱她?这怎么可能?不管她对他是怎么样的观感,都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人物。
全文(连载中)第二十六章 感触(1)
孔三拿起被子想叠,想了想又放回到床上,这里已经不是他的家了。他躺在床上,打开的窗户里吹来一丝冷风,他顺手拿起被子盖在肚子上,被子的味道传进他的鼻子,那是他非常熟悉的一种味道。他把被子拉到自己的脸旁,深深地嗅着被子的味道,那是陈香身上特有的味道,这味道像老朋友一样,引得孔三眼睛一阵潮湿,他把自己的脸全部埋在被子里,久久地,久久地用脸颊摩擦着被子,那被子柔软似陈香的皮肤。孔三的心里一阵难过。他从来不曾想到他会这样想陈香。他突然疯了般把自己脱个精光,赤条条躺在陈香睡觉的地方,用
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住,不知是他要抱着被子还是想让被子抱住他。孔三闭上眼睛,满鼻子里都是陈香身上的味道……
自从那个早晨陈香看到阿秋挽着孔三的胳膊去地摊上吃早点以后,她总觉得胸口有一团火在烧,吃什么东西都堵得难受。下了班回到家里,躺在床上打开电视,本想转移一下注意力,可是电视里随便一个剧情,随便谁说的一句话都能引出陈香的眼泪,她的眼窝变得很浅,电视里一个小女孩的哭,能让陈香哭上一晚,甚至一只小猫小狗都能让她伤感很长一段时间。如果碰巧看到一个离婚的场面,她更是伤心得无法自处。
陈香的孩子一直在奶奶家生活,虽然法院把孩子判给了她,但老人心疼孩子,一直还叫孩子在奶奶家里住。陈香的心情不好,自己也经常要倒班,就一直没有把孩子接回来。晚上下了班,一个人回到家里,房子显得空落落的。好像墙都要向她压过来一样。她走到厨房,看到菜刀上的红布条,眼睛也会湿润。那布条是孔三帮她绑的,说绑了红布条可以辟邪,切菜的时候就不容易切到手;她走进卫生间,看到墙上的小挂钩,想起和孔三一起上街买这挂钩时曾经在商场打过一架,晚上回来孔三给她洗了脚才和他说了话……陈香回忆着和孔三在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想得心酸眼麻。她不想再让自己沉浸在这些事情里,可是感情不受思想的控制。越不想想,眼前越是孔三的影子。每天晚上回到家里,她都要躺在床上哭很长时间才能缓过劲来。现在的陈香,肿着眼泡去上班是常有的事。哪一天她的眼睛不肿,倒似乎成了怪事。陈香的姐姐多次找她出去玩,可是她一点兴头都提不起来。妈妈找她去吃饭,她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整天除了上班便是倒在床上,竟似得了一场大病一般。
都说离婚的女人容易变态,陈香倒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一样,只是她越来越不愿意回这个家。这个只有她一个人的家就像一座牢房,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上了一天班回到家里,陈香什么也不想干,疲惫地把自己摔倒在床上,不吃不喝,大瞪着双眼看着天花板发呆。
孔三没有想到和阿秋在一起生活会是如此的不适应。以前在铺子里做生意的时候,他总是尽可能地让自己的身体和阿秋保持在10厘米以内的距离,可是真的和阿秋亲密无间之后他才发现,两个人保持10厘米距离的那一段时光最好。
男人和女人总是有些不同,不然就不会分成人类的二部分了。男人对女人的兴趣都在上床前,而女人对男人的依恋却是在上床后。自从和孔三同居以来,阿秋越来越离不开孔三了。二个人一起上铺子卖化妆品,一起吃饭,一起上货,一起回家,一起上床,一起睡觉,一起刷牙,一起洗脸。一天24小时里,只有上厕所的时候是各上个的,这种近距离的频繁接触,让阿秋美得不行,可是时间一长,孔三就有些烦了。
刚刚吃完晚饭,孔三的手机响了。小地主找孔三去打麻将。孔三心里可美了。正想出去透透新鲜空气呢,小地主就打来了电话,真是肚子里的蛔虫。他看着阿秋说:“小地主找我打麻将,三缺一,我去玩一会儿。”阿秋二话没说,拿起自己的大衣对孔三说:“我也去。”
孔三有些犯难,几个大老爷们在一起打麻将,最忌讳有女人在身边,那是必输无疑。他亲了阿秋一下,好脾气地说:“我的衬衣一件干净的也没有了。你在家里给我洗衣服吧。下次再带你去。”
阿秋偎在孔三的胸前,不依不饶地说:“不嘛,我不愿意洗衣服,我要跟你去看打麻将。人家站了一天的铺子,太累了,明天再洗吧。”
孔三被阿秋腻得没有办法,站在那里不能走,他忽生一计,从兜里掏出十元钱,开玩笑似的对阿秋说:“给你十块钱洗衣费吧,洗完衬衣买雪糕吃。”
阿秋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