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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伊斯的故事-TXT 佚名 4945 字 4个月前

洛伊斯回到自己桌子前坐下,她确实吓坏了。当时也在办公室的马克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说了,但请他不要告诉任何人。马克说,当他把情人节礼物还给史蒂夫时,他骂了一句"那只母狗",就跑出了办公室。当时,洛伊斯本来是可以向老板丹·舒尔茨汇报的,但她知道在工作上舒尔茨非常依赖史蒂夫,因此他为自己说话的可能性很小。

第二天,史蒂夫来到洛伊斯的办公室找她谈话,马克也在屋里,他们谈了近一个小时。过去的四年中,洛伊斯坚持阅读她能找到的所有期刊,搜集与工作场所的性骚扰有关的信息。现在,她已经对性骚扰有了初步了解。她告诉史蒂夫,昨天发生在办公室的事情已构成了性骚扰;他却认为洛伊斯的看法很奇怪,昨天的事情纯粹是"误解"。但洛伊斯的话还是对史蒂夫起作用了,谈完话,史蒂夫马上打电话给老雇主和这个地区的其他矿厂寻找另外一份工作,但最终却徒劳无功。他也知道如果洛伊斯把信拿给公司看,奥格勒比·诺顿将把它们作为解雇他的理由之一。

以后的几个月中,史蒂夫尽量躲着洛伊斯,他把工作安排和需要做的修改工作都告诉马克,再由马克转告洛伊斯,马克渐渐开始讨厌这一中间人的角色。四月份,舒尔茨对史蒂夫说,洛伊斯干得非常好,他正在考虑给她一个永久的发固定工资的职位。维修部主管诺特说洛伊斯和马克把中央处理器和破碎机的电力图画得非常好,这样公司可以裁掉一个在那个地方工作的电工。史蒂夫是对的--洛伊斯和马克在为公司省钱。诺特告诉史蒂夫说一旦有发固定薪水的职位,他将优先考虑洛伊斯。

1984年7月中旬,马克被暂时调到大坑,在那里做一个星期的临时领班,留下洛伊斯自己在电力用品商店办公室工作。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里,史蒂夫来得非常频繁。连续三天他每天打扰洛伊斯,话题只有一个:他想要回他的信。洛伊斯再三地拒绝。"它们是我惟一的保护,"她说。7月17日,洛伊斯在一张废纸上写了一些话,纸的最底端写着:求上帝帮帮我。

7月20日,史蒂夫第六次到洛伊斯那里。他手里拿着一张纸,说公司让他列出1985年的预算,他需要洛伊斯的帮助。她回答说预算不属于她的职务范围,并让他离开。

"但我需要在措辞上得到你的帮助,"史蒂夫说。

"请你走开。记住,你是拿固定薪水的,而我只是按小时拿钱。"

"不,你不懂。我只是希望你告诉我一个词以帮助我做决定,我需要知道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史蒂夫把那张纸给洛伊斯看,上面列着几项名目,前四项是:"计算机"、"制图机"、"制图员"、"工程师助理或职员"、每一项后面都写着预算。他解释说他需要知道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这样才能决定是否将洛伊斯考虑到预算内。

洛伊斯慢慢意识到史蒂夫告诉她的是她能否保全自己的工作完全取决于她是否愿意和他发生性关系,她瘫在椅子上哭了起来。史蒂夫被她的反应吓着了,连忙跟她道歉,并跪在她身旁,努力不让路过的人知道洛伊斯在哭。当一个电工走进来问史蒂夫一个问题时,史蒂夫让他出去。洛伊斯哭着告诉史蒂夫:"你怎么做都无所谓。"

米歇尔·麦思茨开始担心史蒂夫的纠缠对洛伊斯的影响了。在史蒂夫写这些信之前,米歇尔和洛伊斯经常在一起,她们喜欢一起去跳舞或到森林里拍照。但现在,米歇尔注意到洛伊斯很怕走出房间。米歇尔来看望她时,她的窗帘总是拉上的。在米歇尔眼里,洛伊斯是个开朗并且喜欢出去玩的人;但现在,米歇尔根本不能说服洛伊斯离开家。

尽管史蒂夫已于7月20号向洛伊斯道歉,但他仍就他们之间的关系及信件问题不停纠缠。8月5号,洛伊斯看了时间表,注意到马克正在休假。直到现在,洛伊斯还是不愿意把她和史蒂夫的问题报告给公司上层领导。她试图在马克·莱肯尼恩的帮助下把问题私下解决,但实际上,她只是把事情弄得更糟。现在既然马克不在,那么,她必须和史蒂夫独处两个星期,她意识到现在再把问题报告给领导已经太晚了。

她找到了一位在电力部工作的联盟官员丹·哈普,告诉他自己和史蒂夫的问题。"我不想让他再骚扰我,"她说,"只要他不再打扰我就行。"哈普很同情她,但是说他只有和史蒂夫谈过之后才能以联盟的名义控告他。

几天后,哈普把史蒂夫叫到一边谈话,说洛伊斯已经反映过他的行为。之后,哈普告诉洛伊斯,史蒂夫承认确有此事,但同时说自己越想解决问题,事情反而变得越糟。哈普向洛伊斯保证事情会解决的,今后史蒂夫会离她远远的。但第二天下午,史蒂夫又到丹·哈普那里请他帮忙要回洛伊斯那里的信。

洛伊斯向哈普汇报一事使史蒂夫惊慌失措,因为他不知道她会再把这件事告诉谁。于是,他赶紧开车来到丹·舒尔茨在弗吉尼亚森林边上的大红房子里。那天是8月11号,星期六,舒尔茨刚刚结束和家人为期两周的加拿大旅行,头天很晚才回到家。当他看到史蒂夫站在门口时,非常不开心,但他能看出下属很不安。于是舒尔茨让他带自己去城里取回自己在修理厂的车,于是他们开始交谈。

路上,史蒂夫告诉舒尔茨他担心洛伊斯·詹森会起诉他性骚扰。史蒂夫简要向舒尔茨介绍了他和洛伊斯关系的发展过程。他说他曾在1983年11月至1984年1月期间给洛伊斯写了几封信,但主要目的是为洛伊斯的离婚提供咨询。他承认当洛伊斯没有接受他的情人节贺卡时,他们情感上曾发生过很激烈的对抗,那次见面以打了她屁股而告终。

舒尔茨说,史蒂夫早该把这些事情告诉他,而他也应该避免和洛伊斯的进一步接触。为了解决史蒂夫的问题,能做的就是早在三个月前就应该做的--把洛伊斯调离电力部。那年早些时候,部门里曾有过一次争论,讨论为了空出一个电工的职位,是否要取消洛伊斯的电工助理身份。洛伊斯本应该三个月前就离开的,但舒尔茨还没来得及实施计划时就被暂时调到了另外一个部门,洛伊斯才得以继续呆在电力部。很明显,现在是实施这项计划的时候了,但计划的实施应该和缓,不能被人看出是在报复。

舒尔茨让史蒂夫放心,但同时也恳请他不要再做出任何"草率的举动",他可以把洛伊斯的事情摆平。舒尔茨说,他知道洛伊斯和矿上其他男人之间也存在一些问题,包括曾与她一起换过灯泡的搭档普鲁斯;她也曾给鲍勃·拉多塞维奇写过一些表达友谊的诗。换句话说,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不全是史蒂夫的过错。但舒尔茨也认为史蒂夫可能误会了洛伊斯的热情。"她对人特别友好,特别热情。不幸的是,有些人总是将此误解为调情。"舒尔茨在许多年后这样说。

接下来的星期一,洛伊斯和往常一样七点钟去上班,却发现她的椅子、画图桌、画图用品、笔记、参考书和打印机都不见了,办公室里只剩下马克的桌子。后来,洛伊斯听说那天史蒂夫早来了一个小时,把她的桌子搬到仓库,又把她画的图和画图工具放到他办公室里。

她非常生气的找到丹·哈普,向他报告了所发生的一切,然后把史蒂夫叫来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史蒂夫解释说,他之所以把她的东西都搬走,是因为马克不会再回来工作,而且大家也都抱怨这间小屋子太拥挤了,他们很难找到所需要的文件。洛伊斯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那天早晨,丹·舒尔茨上班后把史蒂夫臭骂了一顿:史蒂夫所做的恰好是舒尔茨不让他做的--他和洛伊斯对抗并且改变了她的工作现状。他明显是在报复洛伊斯,这使任何平静而秘密解决问题的希望化为泡影。

电力部的冲突很快传开。鲍勃·莱茨和奥格勒比·诺顿公共关系部的主管尤金·吉尔摩对舒尔茨说,听说洛伊斯在做"管理"工作后,他们很不开心。舒尔茨陷入了双重麻烦中:他既让洛伊斯做了联盟成员无权做的工作,也没有阻止洛伊斯和史蒂夫之间矛盾的发生。为了尽快搞定这一切,恢复自己的名誉,舒尔茨对洛伊斯说,既然她五月份就该离开这个岗位,而且现在马克大多数时间都在做临时领班,她没有辅导老师,那么,她就应该在本周五结束她手头的工作之后被降职,或者如他所用的外交语言,"在商店之外,找到一份工作。"

洛伊斯告诉舒尔茨她和史蒂夫之间的问题,说自己手里有他以前写的信,她认为是史蒂夫自己需要心理咨询。舒尔茨承认,史蒂夫本以为自己是一个很好的咨询员,但这让他陷入麻烦之中。但他不让洛伊斯把此事声张出去,"史蒂夫是一个很好的工程师,我不想失去他。"

对洛伊斯而言,这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第一部分 走进远离法律的矿山第五章 没完没了的“情书”(6)

到目前为止,她通过丹·哈普和联盟的接触都是非正式的。她把史蒂夫写的八封信都复印下来,共九十三页,又打印了一份九页长的报告,解释了他们之间产生纠纷的过程,然后把所有的资料交给电力部门级别最高的联盟官员,克拉伦斯·凯迪奥,他是一个勇于伸张正义的官员。洛伊斯告诉克拉伦斯她想向联盟递交一份申诉书,控告史蒂夫性骚扰。这是洛伊斯在埃弗莱斯矿工作九年来第一次向联盟控告她的同事。她认为可以控告史蒂夫的原因之一是他不是联盟成员,他属于敌人之列--是管理人员。

尽管联盟通常都很乐意控告拿固定工资的雇员,但这次克拉伦斯迟疑了。他组织联盟和管理人员开了一次会,讨论这个纠纷能否通过非正式途径解决。会议于8月17日,星期五,在办公大楼的会议室召开,那是工厂附近专作高级管理人员办公室的一栋小楼。会议从上午九点半一直开到中午。代表洛伊斯一方的是四位联盟官员:克拉伦斯、哈普、联盟副主席萨姆·里克及帕特·科斯马施。洛伊斯在椭圆形会议桌的一边坐下,她右边是帕特,左边是克拉伦斯·凯迪奥。丹·舒尔茨和人力资源部副主管杰伊·亨宁斯加德坐在他们对面。会议召开时,杰伊的上司,人力资源部主管鲍勃·莱茨还在度假。

洛伊斯双手颤抖着,叙述了她遭遇史蒂夫的整个过程:从1982年第一张情人节贺卡到办公室的混战,到六个月后史蒂夫搬走她的办公桌。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她还谈到了电话、信件以及工作时数不清的谈话。

帕特给了洛伊斯最有力的声援。她忿忿不平地说,这并不是她注意到的第一起性骚扰。实际上,这是两个半月以来的第三起,另外两起发生在两个联盟成员之间,于是就在联盟内部做了处理,没有让公司干涉。她要求务必采取措施避免类似事情的发生。洛伊斯猜帕特说的是朱迪·加瓦勒和马茜·斯蒂尔。帕特表达完自己的观点后,立刻引起了屋子里男人们的注意并赢得了他们的尊重,这使洛伊斯很吃惊。她还联想到如果帕特三年前同意设立一个妇女委员会,她们今天就不会坐在这里了。但帕特在这次会议上为洛伊斯做的辩护,使她心头一直挥之不去的对帕特的不满立刻烟消云散。

里克和克拉伦斯明确指出,让洛伊斯离开她现在的工作是一种报复行为。他们说,洛伊斯想继续做这份工作,但条件是不和史蒂夫·波弗罗兹尼克共事。联盟领导人还要求公司为员工制定禁止性骚扰的政策。

杰伊很认真地听取了洛伊斯的故事。他不在铁矿山长大,以前在德卢斯工作时曾接触过一些性骚扰的事例,他意识到公司可能部分公开洛伊斯的主张。在洛伊斯叙述完之后,他说公司将调查此事并纠正所有的性骚扰行为。杰伊和舒尔茨同意洛伊斯继续做她手头的工作,直到十月份完成,他们还同意把史蒂夫从工厂调到大坑。

离开会议室时,洛伊斯很乐观也觉得很解脱,因为她不需要再到准备一份正式的联盟诉状。但一个星期后,事情还是保持原状:洛伊斯没有被调离,史蒂夫也没有。洛伊斯和克拉伦斯·凯迪奥一起去见舒尔茨,想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舒尔茨让他们再等待一段时间,他说自己正在给莱茨写报告和建议书。

实际上,舒尔茨写报告时,思想上也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一方面,他听完洛伊斯的讲述后,认为她是有道理的;但另一方面,他喜欢史蒂夫,甚至想保护他,他认为洛伊斯应该对发生的事情负部分责任。作为对史蒂夫的优待,当他写完报告初稿后,先让史蒂夫读了一遍。"史蒂夫读完后很失望,他知道这是在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