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女人在旁边时,你也会这样说吗?"
"他们可能在旁边,我不知道。我说过太多次。"
塞尼茨也为自己说"阴道"这个词辩护。
"这是你用过的词吗?"
"大家每天都说这个词,我不是惟一一个。大概百分之九十的人会经常用这个词。"
特罗思意识到,和那里的许多男矿工一样,塞尼茨只是不知道他的行为对女矿工而言可能是攻击性的。当特罗思绕回来问塞尼茨是否摸过洛伊斯的脸颊时,他回答说:
"我曾摸过外面很多女人、女孩的脸颊。每天在酒吧里,我都会捏她们。"
"你抱过洛伊斯·詹森吗?"
"如果你说的是用胳膊搂住她。我从来没有搂过她,也没有和她亲热地抱在一起,没有和她调过情。"
"洛伊斯告诉过你她不喜欢这样,是吗?"
"我真想不起来了。可能说过。"
"她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吗?"
"我不是惟一一个拿胳膊搂过她的人。我看到其他人也这样做过……如果这是骚扰,天哪!"
塞尼茨承认他可能问过凯西·安德森,她的未婚夫乔治·安德森是否"舔她的阴部,"但他说这是以"一种玩笑的口吻"说的。当问到是否有人告诉他这种语言在工作场所是不恰当的时,他说,"从没听任何人说过。"
特罗思问塞尼茨,他的上司是否曾让他以后不要再骂人,塞尼茨回忆说曾是他上司的科基·克罗尔曼跟他说过几次"'塞尼茨,清理一下你他妈的行为。'"
听到这,莱顿的头垂到了桌子上。
在梅里特案中,最高法院首次承认恶意工作环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性别歧视,法院明确指出,公司如果没有制定并执行反性骚扰的政策,就应当因恶意工作环境的存在而承担责任。到目前为止,"斯普伦格尔&兰"所做的大部分调查都集中于矿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而现在的任务是查明公司对矿上发生的一切的知悉程度,以及如果知悉,它为此付出了什么努力。
第一步是调查奥格勒比·诺顿负责经营埃弗莱斯矿的高级管理人员,他们都在克利夫兰。保罗·斯普伦格尔和简·兰喜欢亲自调查那些ceo们和其他高级管理人员--首领对首领。但斯普伦格尔太忙了,因此尽管自g.e.案件发生后,兰就尽力避免再接触性骚扰案件,她还是同意于1989年6月去克利夫兰。她调查的第一个人是奥格勒比工厂关系和人事部的副经理威廉·拉夫,当时,埃里克森也在场。拉夫解释说公司均等就业机会委员会(eeoc)的政策是由他确定的,但执行这些政策和处理雇员的控告却是公司平等就业机会委员会主席的职责--当时,主席是保罗·戈尔曼。此外,拉夫的职责还包括就公司的劳动合同进行谈判,但拉夫说自己不直接参与组织管理层以下的人员,如联盟成员或矿工等参与谈判,这部分工作由鲍勃·莱茨及其下属米兰·劳力士负责。
当兰问拉夫,奥格勒比·诺顿在性骚扰方面采纳什么政策时,他回答说:"我们对此表示反对。"但他承认尽管开始雇佣女工时,他们曾担心可能会有对女矿工的性骚扰,却从来都没有向埃弗莱斯矿及其他下属机构传达过该性骚扰政策。拉夫不认为一个正式的书面政策是必需的,因为"在我看来,这是常识。"
拉夫承认公司知道在埃弗莱斯时常发生关于性骚扰的控诉,但"我不认为这些案件就表明妇女遭受歧视。妇女所控诉并讨厌的是那些带有性暗示的话和东西--如墙上贴的《花花公子》的图片,但我不认为这些话和东西会直接导致性骚扰的发生,或阻止她们职位的提升。"拉夫说他平均每年去埃弗莱斯视察两次,兰问他去视察时是否曾看到墙上或宣传栏上有"与性有关的"图片。
"如果你认为《花花公子》就是与性有关的话,那么是的。"但他接着说,"除非有人对此表示反感",否则没什么问题。但当兰把特罗思给其他人看的照片拿给他看时,拉夫的确显得非常吃惊。他说如果他亲眼看见这些东西,他会"亲自"把它们拿下来,他还认为那些管理人员也应该这样做。
"为什么,先生?"兰问。
"它们是裸体的,让人厌恶,我不能……我不知道你还想让我说什么,但这些东西确实俗不可耐。"
"你认为它们构成性骚扰吗?"
"是的,"拉夫承认。
第二天,兰又调查了奥格勒比·诺顿铁矿石开采部门的副主管罗伯特·托马斯·格林。五十二岁的格林是奥格勒比·诺顿典型的高层管理人员:他从来都没有在矿山生活过。他在俄亥俄州长大,并在那里上了一家私立预科学校,然后去马萨诸塞州的阿默斯特大学接受高等教育。
和拉夫及吉尔摩一样,格林也说他从未意识到这些与性有关的东西和语言是埃弗莱斯矿的一大问题。尽管他每年都到各铁矿巡查一至两次,他主要关心的是产品和成本,因此,他从未与矿工们有过直接接触,也从未看到过任何不妥的图画或日历,但他承认,在诉讼被提起之前,他确实没有关注过这方面的事。他还说一个月前他去埃弗莱斯时,已经对这个案件有所了解,他看到一本"以少女为主题的日历。我说挂这种日历不太恰当……画上的少女并非裸体或什么,但就是不合适。"
兰有些不知所措地回答说:"我很高兴你的意识已经提高了,先生。"格林说:"我原本如此。"埃里克森随即表示极力反对,并要求将这部分谈话从记录中划掉。
随后,兰把那些照片给格林看,格林说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些东西。
"在领班的办公室里张贴这些画是否与奥格勒比·诺顿公司的平等就业机会政策抵触?"兰问到。
"你知道,"格林回答,"我不了解公司在这方面的政策。我只是在一般意义上谈论庄重问题。"
格林及从其他高级管理人员的证词都流露着对女矿工的歧视。而他们那崭新、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管理总部,似乎也对各个矿上发生的一切有保持一种家长式的超然。尽管这些图片侵害了他们的社会感情,他们却仅认为它们有违"大众口味"或"通常的庄重",而非侵害了雇员的民事权利。
一年后,兰又调查了公司另一位副总裁,理查德·哈蒙,他也持同样的看法。在给哈蒙看了那些图片及乱写乱画的东西之后,兰问:"你是否认为公司不应当有这些东西?"
"位于克利夫兰的奥格勒比·诺顿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而不是一个工地……例如,我办公室的墙上就贴着航天飞机的图片,但我在埃弗莱斯从没见到过这样的画。"
"好,"兰说,"我认为在这次诉讼中,你会非常安全的,哈蒙先生。"
兰从克利夫兰回去几个星期后,特罗思再次去德卢斯调查利昂·埃里克森。*利昂是中央处理室负责操控的领班,他公开侮辱妇女,声称妇女们对那些与性有关的东西过于敏感。在妇女及诉讼问题上,由于他的坦白与直率,通过他可以了解矿上许多男矿工的态度。调查中,他提到自己的柜子里贴着一幅袒胸露背的女人的画,这是在妇女们起诉之后,当上司让他们把所有与性有关的图画都收起来时,他贴上去的。
"你认为把这幅画贴上会违反公司反对性骚扰的政策吗?"
"一幅画怎么能违反公司的性骚扰政策呢?……而且,她们和我的柜子也没什么关系。"
"谁和你的柜子没关系?"
"洛伊斯。"
第二部分 长路漫漫第九章 宣誓的男人(3)
"你怎么知道洛伊斯在你柜子里?"
"我从没说过她在我柜子里,我是说柜子门有时候可能开着,她可能看到过这幅画。"
"你怎么知道洛伊斯曾看过这幅画?"
"所有的雇员都从我办公室进进出出,我确信她的小眼球已经看到了。"
特罗思问利昂当有人让他把办公室墙上的日历摘下来时,其他人的想法如何,利昂说,"每个人都认为这非常愚蠢。"
"为什么?"
"如果他们不想看,为什么还要来办公室。"
"谁?"
"女人们。都是她们惹的事,不是吗?"
但他后来承认女矿工们必须经常去领班办公室,或是去分配工作,或是领手套及其他用品。
利昂·埃里克森坦率地承认说,他认为矿上根本不应有女人。当问及矿上其他男人是否也表达过类似看法时,他回答说"我只是说我的看法,我不会让太太来这里工作的。"
"为什么?"
"肮脏,丑恶……一个女人对付不了这些。"
1990年1月16日,洛伊斯给简·兰写了一封信,向她介绍律师们将要调查的更多领班的背景。信的末尾,洛伊斯不祥地预言到:"我确实为长久以来因压力产生的影响而担忧。我确实担心,当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都做了之后,事情究竟会怎么样。我担心,为一个(在某种意义上)我信任、尊重的地方工作,会有什么结果,我担心四十二岁的我能做些什么。"
洛伊斯还担心最坏的事情尚未到来。雷·埃里克森对她的调查被安排在1990年6月,这是她在五年的奋战中第一次宣誓作证,也是公司第一次有正式机会调查洛伊斯并探测她的可信度。早在调查进行前一年,她就开始非常紧张。她深信雷·埃里克森的手段将非常卑劣,并将触及她最不堪回首的过去。过度的紧张使洛伊斯开始怀疑自己:或许,自己就应该被骚扰;或许,像简·弗兰德说的那样,自己真的是一头自以为是的母猪。
她感到她的决心正在瓦解。自1989年6月起,洛伊斯就定期去看医生,克莱尔·贝尔,他们就调查的事交谈过几次。贝尔建议她为调查做好周全的准备。"它将非常残酷,"贝尔提醒她。调查开始前一个星期,琼·博勒和洛伊斯及帕特有一次会面--对洛伊斯和帕特的调查分别被安排于6月6日和6月7日--博勒给她们一些基本的法律指点:"不要猜测,不要提供信息,不要做任何让步,不要撒谎。"
保罗·斯普伦格尔知道雷·埃里克森将利用第一次调查洛伊斯的机会来胁迫她放弃诉讼。1990年6月6日,因其他案子而在华盛顿忙碌多日的斯普伦格尔飞去参加将于九点钟开始的调查。"在调查过程中,"斯普伦格尔后来说,"最难保护客户的利益,因为法官不在场,无人告诉律师们要按规矩行事。"
当洛伊斯、斯普伦格尔和博勒来到位于德卢斯第一银行大街1000号的汉夫特、弗里德和奥布赖恩的办公室后,他们被带到一间大会议室,从那里可以看到苏必利尔湖及作为码头、海运业支撑的巨大工业区,在这间屋子里,除他们之外只有一位法庭书记员。埃里克森让他们足足等了半小时后才表情漠然地走进来,并做了自我介绍。看起来,他就像一位已经退役的橄榄球四分卫队员--高、壮、宽肩,还有一头沙棕色的头发及粗短的下颚。
调查开始了。埃里克森先问了洛伊斯几个有关她生平的问题:何时何地出生、何时高中毕业、工作经历,然后问她有几个孩子,各自的名字及出生日期。
"格雷格的父亲是谁?"接下来,埃里克森问。斯普伦格尔以与案子无关为由对这个提问表示反对,并要求把涉及格雷格父亲的那一部分记录密封起来,这样,它就不会被公开。
"我反对,"埃里克森说。
"我只是不想让这些信息有任何被公开的机会,"斯普伦格尔回答说。在如何处理有关格雷格身世的信息问题上,两位律师争论了半个多小时。最后,埃里克森终于同意斯普伦格尔的要求,将这些信息密封起来。但提问远未结束,洛伊斯讲述了自己被强奸、去了警察局后又走出来、发现自己怀孕、之后一个家庭通过路德教会的社区服务雇她做保姆及格雷格出生的经历。洛伊斯用礼貌且简洁的语言--"是的,先生"、"不,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