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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伊斯的故事-TXT 佚名 5163 字 4个月前

妇女们的证言已经表明埃弗莱斯矿存在恶意的工作环境。下一步就是要证明公司知道或应该知道骚扰的存在,却没有采取措施阻止其发生,因此应对此承担法律责任。为了将上述两个步骤更好地衔接起来,斯普伦格尔和博勒请尤金·博格达出庭作证,博格达是明尼苏达大学一位社会心理学教授,专门研究工作场所的性别模式及其与性骚扰的关系。她详细解释说,在工作场所若普遍将妇女视为性交对象,男矿工们也都会这样看待并对待女矿工,而若公司宽恕或至少是容忍这种性别模式,就会通过以下两种方式导致恶意的工作环境:首先,这些图片的存在会使男矿工更多从性的角度看待以及对待女矿工;其次,容忍或宽恕色情图片的存在会给矿工们传达一个信息,即其他形式的性骚扰也会被允许。诚如博格达所解释的那样,"色情图片普遍存在,而且没有任何禁止它们的努力,其隐含的意思是允许这些东西存在,这将产生难以估量的影响。"

洛伊斯和其他妇女在埃弗莱斯矿的经历验证了博格达的理论:随着时间推移,男矿工对女同事愈发不尊重,洛伊斯和帕特刚到埃弗莱斯时,乱写乱画的东西和污言秽语还相对不那么普遍,但随着受雇妇女越来越多,环境也越来越与性有关,两性分化也日益严重。

尽管罗森鲍姆法官很认真地听取了博格达的证言,他好像很怀疑像社会心理学这样的"软"科学能否有助于他理解埃弗莱斯矿发生的一切。很明显,他更愿意根据自己的常识寻找公司的不作为、工人的行为及妇女对这种工作环境的反应之间的联系。事实上,他有时甚至会嘲笑博格达的理论是否与该案有关。

第二部分 长路漫漫第十章 激烈的听证会(6)

当斯普伦格尔问博格达,妇女没有就存在于工作场所的含性导向的东西提起控诉,是否一定意味着她不讨厌这些东西时,罗森鲍姆打断他说:"如果你现在每小时能赚两美元,但另外一份工作却能使你每小时赚六美元,我就因此可以判断你为什么可以忍受一个并不愉快的环境。"

罗森鲍姆似乎也怀疑斯普伦格尔雇佣的另外一位女专家,霍利·诺德奎斯特的证言。诺德奎斯特是明尼苏达大学德卢斯分校性骚扰资料室的主任,她对性骚扰政策做了一般性的介绍,并指出像埃弗莱斯矿这样的公司应该采纳何种政策,她还详细介绍了她所在大学的性骚扰政策、性骚扰控告的解决程序及学生可以通过哪些途径了解这个政策。

交叉询问时,埃里克森回击了诺德奎斯特的证言,他曾派人去学校调查,调查员把在主图书馆墙上圣诞颂歌旁边一些有性意味或具冒犯性的乱写乱画的东西拍了下来,在法庭上,埃里克森把它们拿给诺德奎斯特看。

"你认为这些照片上所拍摄的东西对明尼苏达大学的女雇员有性恶意吗?"

"当然。"

"这些东西是在明尼苏达大学图书馆的圣诞颂歌旁边发现的,那么是否可以说,你所制定的性骚扰计划的效果很值得怀疑?"

诺德奎斯特随之为她的政策辩护,但其证据的说服力已大大削弱。该大学的学生及女雇员之所以没有对这些乱写乱画的东西提起控告,或者是因为她们不认为它们具有侵犯性--这意味着诺德奎斯特并不了解大多数女性对性骚扰构成要件的看法;或者是因为她们尽管认为它们具有侵犯性,但不知为什么,却并没有借助大学里精心设计的控告程序。不管是什么原因,埃里克森已成功表明一个性骚扰政策绝不意味着某个工作场所用做性骚扰的材料会自动消失。

听证会进行四天之后,原告方暂停作证,在剩下的三天里,埃里克森请杰伊·亨宁斯加德、鲍勃·莱茨和斯坦·丹尼尔斯作证,这三位都说他们没有意识到女矿工们所投诉的那些语言和东西的存在,而如果他们知道,则一定会采取措施纠正。尽管他们的故事很相似,交叉询问过程中,斯普伦格尔还是很轻易地将他们的证言一并驳倒,使他们看起来或者在说谎,或者很傻,或者兼而有之。当杰伊声称所有的控告都将得到恰当的解决时,斯普伦格尔突然问到:"先生,难道您不认为在埃弗莱斯矿,相当数量的雇员,特别是男矿工,确实不知道什么是性骚扰吗?"

"我不知道,先生。"

"事实上,您曾经见过类似在法庭上出示的那些在领班办公室发现的裸体画,是吗?"

"我记不得是否见过类似的画,先生。"

"您1990年7月30日证言的第127页第二行,您是否还记得这样的提问和回答。问:'您是否在这些办公室见过全裸或半裸女人的画?'回答:'是的,尽管我情愿说不,但我确实见过。'您还记得吗,先生?"

"记的。"

"那么你所说是真的,对吗?"

"那时我所说的是真的。"

"我们正在谈论领班的办公室,是吗?"

"是的,先生。"

"那么,当您看见这些裸体画时,从来没有让这些领班们做些什么,比如说把这些画摘下来,是吗?"

"是的。"

"您在那里工作的这些年中总是能看到这样的画,是吗?"

"我只看见了几幅画,而且没有见过在法庭上出示的那些。"

"还有其他裸体画,是吗?"

"是的先生,我曾见到一些日历上的艺术照,但我记不太清楚了。"

"好,我的理解是您从来没把您在领班办公室看到的那些东西向您的上级,莱茨先生报告过,是吗?"

"是的。"

"但这是否违反了公司的性骚扰政策呢?"

"我不知道。"

"您不知道什么是性骚扰,是吗,先生?"

"是的,先生。"

"您不知道53号和54号证据是否违反了公司的性骚扰政策吗?"

"我猜违反了。"

"好的,但您没向莱茨先生报告?"

"我没见过这些画。"

"您见过类似的画,是吗,先生?"

"不完全相同,我没见过如此暴露的"

"您也没有向总经理威尔逊先生或内特尔先生报告,是吗?"

"是的。"

"您也没有向克利夫兰报告说这里存在类似的问题,是吗?"

"我不知道这里存在这样的问题,先生。"

"您的意思是就您在过去四天中所听到看到的那些发生在妇女身上的事情、照片、乱写乱画的东西、抚摸、粗话而言,您不认为这是一个问题,先生?"

"我不认为类似问题还没有得到处理或还没有被报告。"

"这些问题至今没得到处理,您处理过洛伊斯·詹森于1984年的提起的控告吗?"

"我是处理该问题的成员之一。"

"但该问题至今没有得到解决,事实上,根本没采取任何措施,是吗?"

"这个控告至今还悬而未决。"

"这就是您所说的已经得到处理了吗,先生?"

"不,先生。"

"或许,这取决于您对什么是有意思的或没意思的判断。先生,在办公室,在您的办公室,您曾见过具有攻击性的卡通画吗?"

"是的。"

"实际上,您认为一幅有关男人把一颗圣诞树插进他妻子直肠里的卡通画很有意思,是吗?"

"我认为这比较有意思,是的,先生。"

第二部分 长路漫漫第十章 激烈的听证会(7)

在抗议书上签名的三位妇女--琼·亨霍尔兹、米歇尔·麦思茨以及戴比·塞莎--于听证会第五天为公司作证,她们是被告方反驳洛伊斯、帕特和凯西的集团诉讼要求的最强有力的工具。倘若被告能证明洛伊斯、帕特和凯西不能代表矿上的大多数妇女,而大多数妇女也不认为她们遭到歧视,斯普伦格尔就无法证明矿上普遍存在性骚扰,案件也就不能符合集团诉讼的条件要求;而如果罗森鲍姆认为埃弗莱斯矿的情况一切正常,得到禁令的机会也会因她们而大大降低。

斯普伦格尔和博勒知道他们必须小心对待这几位证人,他们都很清楚:若一切顺利,待集团诉讼资格被确定之后,她们三位早晚会成为他们的客户。"我确实认为这些妇女只是在为公司利用,她们被骗了,"斯普伦格尔后来说,"一旦她们意识到不会从公司得到什么好处,就会加入我们。"

首先出庭作证的是琼·亨霍尔兹,穿着一身黑色裤装的她看起来严厉且目中无人。坐在前排的洛伊斯陷在座位里,她很害怕听到什么,她注意到琼好像不太舒服,她嘴唇紧闭,露出很多唇纹,身体僵硬而笨拙。洛伊斯回头看去,发现斯坦·丹尼尔斯、米歇尔·麦思茨和戴比·塞莎坐在法庭另一侧离她六排远的地方,他们正在哈哈大笑。洛伊斯想,这些人就像不懂教堂规矩的小孩。负责对琼进行直接讯问的是斯科特·希格比。

"作为埃弗莱斯矿的雇员,你是否认为自己遭到了性骚扰?"

"没有。"

"你还能记得和一位叫杰里·本兹的领班在一起时的情形吗?"

"是的。"

"你能为法庭举例描述一下你和本兹先生之间发生的事情吗?"

"杰里·本兹那时是我的领班,一次,烟从我胸部口袋里掉出来,他帮我放进去。"

"当时你的反应如何?"

"我冲他大喊大叫、责备他,并告到主管那里。"

"主管的名字叫什么?"

"科基·克罗尔曼。"

"当时克罗尔曼先生是怎么做的?"

"他训斥了杰里,问他是否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又问我,'我们该怎么处理?'他听了我的投诉,这让我很满意,我们已经报警,而他也已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你曾说在埃弗莱斯矿你不是性骚扰的对象。你能否向法庭解释为什么你不认为此事构成性骚扰?"

"我不认为杰里真的意识到他在做什么。坦率地说,他只是想把烟放回我的口袋。"

"之后,你和本兹先生之间有没有发生过其他冲突?"

"没有。"

"你在工作场所听到的话冒犯过你吗?"

"没有。"

"你在工作场所看到的东西,包括墙上写的东西、画或杂志,冒犯过你吗?"

"你在埃弗莱斯矿听到的笑话冒犯过你吗?"

"没有。"

"你在埃弗莱斯矿见到的卡通画或其他画冒犯过你吗?"

"没有。"

"你同事对你的评论或说的话曾冒犯过你吗?"

"没有。"

"你上司对你的评论或说的话曾冒犯过你吗?"

"没有。"

"你个人是否认为埃弗莱斯矿的工作环境对女矿工来说是恶意的?"

"不,我这样认为。"

"总起来说,你认为埃弗莱斯矿的男矿工对你如何?"

"他们对我都很好,我非常喜欢我的工作。"

然后,希格比又就事情的核心--洛伊斯、凯西和帕特是否能代表矿上的其他女矿工--提问。

"亨霍尔兹女士,你和洛伊斯·詹森熟悉吗?"

"是的。"

"你是否认为詹森女士足以能代表你们在埃弗莱斯矿的利益?"

"不,"琼回答说。

"为什么?"

"我根本不认为她有这个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