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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网恋很有诱惑力,聊得多了便打电话,电话多了想见面。

桃儿5月8日

今天是“五一”假期后第一天上班。

上午花儿第一个到办公室,精神饱满,情绪高涨,看来这次外出度假很愉快。分别几天,自然非常亲热。

因为是第一天上班,编辑部的同事都免不了要谈谈假期的逸闻趣事、处理处理稿件,比平时在办公室呆的时间长一些。花儿急着说她这些天在外边的见闻,只嫌别人碍事,给我使着眼色说出去走走。我是副刊部的主任,第一天上班怕领导有什么分咐,便说:“三个好姊妹都出去旅游了,上午把工作处理好,中午我给你们接风。”

她说:“已经有人安排接风了,你要安排咱姊妹在一块儿聚聚,我就把别的安排推辞了。”

说着就顺手按下了一串电话号码,对着电话嘟囔着暧昧了一阵子才说:“我们领导听说我‘五一’节出去了中午要给我接风,领导安排的我不好拒绝,只好向你道歉了。”

听到她这话,我吃惊地看了她一眼。她这人真是会弄悬虚,明明是我们几个好朋友过了节要在一起聚聚,她却向人家说是领导为她接风。

秀芳和雪儿接到电话也是说已经有朋友安排接风,都说好姊妹比谁都重要,不能重色轻友。花儿和雪儿的朋友多,又都好张扬,出去之前还没有决定哪天走就张扬得几乎全市人民都知道了,在外边人没到家就急着让朋友们安排接风,这也很正常。可秀芳平时除了工作的交往,在外边的私人交往并不多,不知道这一次怎么反常了,也说有人要为她接风,人人都在变,都在不断进步。靓丽而又多情的女人有人爱、有人捧,自然是走到哪里就排场到哪里、张扬到哪里,不会寂寞、没有空虚。她们远道归来当然不缺少接风洗尘的人。今天为了姊妹之间的情谊推掉了别人的美意,明天她们还会为一个答应过的男人推掉另一个男人的美意。接风的热闹一定会持续几天的。

白云酒店是河湾区的接待酒店,我让莫润楠在白云酒店安排了包间。这个酒店是他们区的接待处,与市里高档酒店比起来说不上豪华,但装修还算可以。餐厅的包间都是以世界名人的名字命名的。中午正好莫润楠在白云酒店有应酬,他的应酬在巴尔扎克厅,我们在紧靠着巴尔扎克厅的毕加索厅。一进门,雪儿就喊叫:“姐夫请我们吃饭还不亲自坐陪,劳驾毕加索老先生陪我们。”

花儿用复杂的眼光看看她说:“与毕先生共进午餐你还有啥不满意的。”

莫润楠安排我们自己随便点菜,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我们快结束时他才过来照顾了一下。我感觉过意不去,当着她们的面埋怨他:“你不亲自陪我们,找这么大年纪的毕先生陪几个美女,你好狠心啊。”

莫润楠还不算太傻,我这样说,便知道自己有所照顾不周了,歉意地说:“今天确实是特殊情况,巩书记来了,党政班子的领导都在,我是伺候人的,不方便出来,对姊妹们照顾不周,改天我再专门补过。”

开始他只说那边有应酬,都不知道他在应酬什么样的人,他说是巩书记来了,大家在心理上都产生了别样的感觉,互相看了看,都说理解理解,便不再说什么。

其实这顿饭没有男人在场,我们说起话来更随意、更无所顾忌。她们说起“五一”旅游都眉飞色舞兴奋不已。花儿说邀请张国宝一起去旅游的生意伙伴叫郑飞,他带的女友在天津工作。几天都是几个人一起吃、一起玩。她这样说,我和雪儿开涮秀芳,说人家都是成双成对,她一个人急不急。秀芳忙说:“急是急,但学到很多精细。”

大家正在嘻嘻哈哈地开玩笑取乐,花儿一脸深沉地问我们:“你们知道人家大城市都开放到啥程度了?”

见大家都凝神听她说,便急迫地说:“郑飞的女朋友在保险公司工作,她问我一个月能挣多少工资,我不好意思说千把来块,说一千多点。她说她一个月三千多块钱工资,连零花都不够。我说可能大城市消费高,问她不够花咋办?她说男朋友给,聪明的女人都不会自己奔命的。现在流行一个法定的,两个固定的,三到五个不定的,无数个一次性的。不到外边看看,我觉得咱也活得差不多了,跟人家比比,才知道真是小巫见大巫。”

雪儿说她在上海停了一天就和李滔一起飞往西藏了,李滔对她特别细腻,拿出她和李滔在上海西藏的照片让我们看。她掏出照片时,花儿也掏出她和秀芳在云南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无论是在高原边陲,还是在现代的大都市都尽情地展示着自己的魅力和风采,其形其态无论是秀美含蓄还是热烈奔放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幸福和满足。

看着她们的照片,我不由得为自己这个“五一”节哀叹。整整七八天的时间,几乎没有出门,平平淡淡毫无意思。这几天实实在在地守着丈夫和孩子,他们是我的亲人,不能离开他们,天天守在一起的生活又显平淡和琐碎。如果全部的生活都变成了油盐酱醋茶吃喝拉撒睡,人便磨得萎琐,没有情致没有激情。月亮升起的时候,我让丈夫、孩子陪我去看月亮,可是丈夫要打麻将孩子要看电视。我只得做饭洗衣干家务,偶尔也去打打麻将,闲下来的时间大多是看书,被别人的故事感动时,心中那一缕最温柔的情怀便为自己感时伤怀,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没人疼没人爱的多余人。

花儿5月8日

下午刚到办公室就接到葛忠良的电话,我说你这大忙人今天怎么有时间想起我了?他说我没有一天不想起你,我有点空就想和你约会。我问你现在有时间和我约会了?他说要从工作出发我今天下午应该有许多事要做,但是,从我的愿望出发我得约会。他说了这话,自己先笑了,他好象还没有掌握讨好女人的幽默。我笑着说这么说你今天下午是从你的愿望出发了?他说你出来吧,我去接你,你走出大门我就到了。

我飞快地下楼,飞快地走出大门,果然挂着公安牌照的车已经停在大门外。我自己打开了后排的车门,平时我都是在前边与他并排而坐,他可能对我坐后排不习惯,扭头看了我一下,什么也没说。我说你也不先打电话问问我有时间没有,就只管来接。他笑笑说我知道你有时间。我问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有时间?他说我知道。这话说得很自以为是。因为他的自为是,我就非要问他怎么会肯定我有时间。他最终还是驾不住我的纠缠,说我知道你即使没时间,请假也会出来的。说着,瞟了我一眼,眼里闪着一种小诡计得逞的光。

他开着车在环市路上转了一圈,拐进了泉城县城的一个胡同里。这个胡同与传统的胡同比起来要宽一些,里边都是一些两层三层的独院住宅,相当于城市的别墅区,住的都是县里各部门的头头和一部分先富起来的人。他把车一直开到最里边的一排停下。我想这可能是他的家,忍不住地问,你这是把我押到哪里了?他看也没看我说让你到我家里看看。这是一个整齐幽静的院子,院子的一边是白色的廊架,架上摆满了绿色植物,另一边的空间能放下一辆车。我走进了这个曾经对我有爱而又不敢言的同学家里。他的妻子,我大学时的好友出差了。

这是一幢三层的楼房,一楼餐厅客厅相连,深灰色的大理石地面,简洁的装修风格,虽然有两组宽大的真皮沙发摆放其间,但还是给人一种空旷之感。他没有让我在一楼停留,拥着我直接上了二楼,二搂的客厅和卧室都铺着厚厚的地毯,踏上去有点虚飘飘的。我没等他说话就自己在沙发上坐了,他端了一杯水坐在我身边。不大一会儿,他就不安分了,一只胳膊揽住我的肩膀,一只手伸进了我的衣服,他游动的手很温暖,我被他的喘息淹没。他急不可奈地抱我走进卧室,疯狂地放浪形骸,我尽情地让身体燃烧。在他控制着缓冲情欲的瞬间,我问他,如果当年我们恋爱结婚,现在你正做爱的人一定不是我?他狡黠地笑笑,急促地说,你正做爱的人也一定不是我。

环境造就人也改变人,葛忠良已经成了与他现在地位相适应的那种人,他的衣食住行都与他现在的身分匹配,连说话也找不到一点农家子弟的纯朴了。或许现在他还爱我,但这爱在我们的关系中所占的成分已经很少,甚至与其说他因为爱我,倒还不如说是为了满足他的占有欲,这和他对官欲、物欲的追求没有多少区别。

雪儿5月8日

昨天李滔把我送上飞机,老史在机场接我回来。走出机场刚刚打开手机,李滔就打电话问我怎么回去,要我路上小心,注意安全,琐碎地交代了许多。

与李滔的几天相处,对他有了更多的了解,他对我的容忍程度是许多男人不能做到的,他善良、豁达,有责任感,当然更不缺钱。如果他真的离婚,也许是我走进婚姻的不错人选。

中午老史要请我吃饭。说要为我接风。

我不能拒绝他,人家接我回来,我有啥事只要说一声,他从来没有说过“不行”的,我怎么能拒绝他的好意。桃儿打电话说莫润楠为我们接风,就有了拒绝他的理由。我真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对我。如果是因为爱我,他从来无所表示,如果不爱我,这样对我又让人无法理解。

下午副台长叫我到他办公室,说我的栏目在“五一”期间播放后评价较高,有相当的社会反响。他说相当反响我不知道从何说起,也不想多问。我自信有能力办好这个栏目。

花儿5月10日(1)

上午八点多,大概有八点一刻吧,我终于按捺不住播通了后边是“5188”的手机号码,它的主人就是这个城市拥有第三把交椅的巩书记。我说巩书记,你好,我是报社的花儿。噢,你好。他的声音里含着几分矜持甚至还有几分胆怯。我说巩书记,你最近忙吧,我想去看您,不知道你有空没有?他那边迟疑地答非所问地哼哼两声,才找到了对付我的话,最近没见你采访了。我开了个不失大雅的玩笑说,我经常出去采访,每次采访都希望碰到您,您给我们的总编打个招呼,让我专门采访您的活动吧。他发出了愉快而不失谨慎的轻微的笑声。我乘胜追击,温柔而拘谨地问您今天有空没有,我去看您吧?他又迟疑了一下,像是在短时间内洞察一切地作出周密思考后才下了决心说好,你下午四点到办公室来吧。

放了电话,我正激动着,张国宝打电话问我忙啥,能不能走开,到他办公室陪他聊会儿。

张国宝的电话打得真是时候。就要与巩书记花好月圆了,这是多么振奋人心的事啊!洋溢在心中的快意像是中了大彩一样让人飘飘然,真想大喊大叫,高呼生活万岁。这种难以抑制的兴奋有时候比满腔痛苦还需要向人释放。我打开手机一看是他的电话先说hello,又问你好。半土半洋地和他胡扯了一通就癫癫地跑他办公室去了。推门进去时,他正仰在宽大的大班台后面闭目养神,非亲眼所见,真想不到一个部门的一把手就是如此悠闲的上班。我轻得像风一样飘进去,顺手把门反锁了。微笑着向他走去,从门口到他的办公桌大概有两米远,短短的几步路程,我觉得自己做到了最完美的表现,身体轻得像飞,脸部肌肉的拉动恰到好处,眼睛里是成熟女人与心上人幽会时才会发出的爱的光芒,有几分奔放有几分挑逗。带着这绝好的或许有点夸张的身体语言扑向张国宝时,他向我张开了又臂。我感觉到他在我肩上背上上下摩挲的双手有些颤抖,他的额头、眉毛、眼睛、下巴,他脸上每一寸肌肤都留下了我检阅般的深吻。我们热烈地交颈相抱,直到他办公桌上的电话不识时务地响起,提醒他是这个部门的首长,有许多事要他点头批准才能处理。他手握电话和别人谈着工作,我坐他腿上捏着他精心刮过却又顽强地冒出来的胡茬。有几根已经白了,我像偶尔发现自己有几根可恨的白发一样发狠地拔去,他猛地晃了一下脑袋,像是不小心被热水烫着那样哆嗦了一下。他没忘了正拿着电话谈工作,不然他可能会大叫一声的。也许是我这一揪提醒他尽快结束了那个打得不是时候的电话。

我尽情地向他撒娇、示爱,以此来喧泄作为女人鼓胀得太大的快意。我的爱情形式已经把他折腾得晕晕乎乎无法自持。他提出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中午请我们姐们儿吃饭。他所谓的找地方休息当然是开房间,我还不至于被爱情冲昏头脑,我下午还有更重要的约会,说穿了和他这次约会是有点为下午的约会预演的意味。我以大白天出去开房间太惹眼为借口拒绝了他。这个理由是他能够接受的,而且让他觉得我处处为他着想。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把门锁打开了。我必须打开门平息这只发情的公牛。我规矩地坐到了沙发上,恢复了知识女性的优雅风度,他的情绪平息下来,又恢复了不动声色道貌岸然的领导干部形象。

请他吃饭的人可真多,还不到十一点,电话就一个接一个地打来。他把那些电话都推掉了,他说给你的姐妹们打电话吧,我们去梅苑。雪儿说她中午有事来不了。张国宝和我到梅苑的时候桃儿、秀芳正好也到了。这顿午餐我们嘻嘻哈哈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她们和他已经不拘礼节,随便地开玩笑。趁张国宝去卫生间的间隙,我告诉她们上午与巩书记通话的事,她们对我既惊奇又羡慕。桃儿端起我们兑了雪碧的葡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