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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副县长弄不成,他或许就只好留任现职。

对我来说让谁放弃都是残酷的,对于他们任何人这个机会都很难得,这是他们再跨一个台阶的机会。一个人的政治生命操纵在掌握着权力的人手中,在一个高度才能再跨入另一个高度,失去了这次机会,他和原来同一起点的人就不再是同一个起点了,就只好眼巴巴的望着别人向更高台阶迈进。失去了这次机会,也许一辈子都是遗憾的,甚至意味着终生都失去了某种机遇。他的竞争对手如果不是我丈夫,我会利用我的那些情人们帮助他,但这是我的丈夫,我不仅不会帮助他,更为残酷的是让他失去当市公安局副局长机会的人正是按照我的要求和意愿去做的,而现在他认为最值得信任的人是我。

凭心而论,他各个方面都比季帆优秀,但这个社会本来就不是处处以才而论的啊!从张国宝传给我的信息看,那个副局长的位置很可能就由我丈夫来补充了。何况我怕张国宝办不妥,正在通融巩书记关照呢。我只有希望我的同学能够提拔为副县长了。但愿那个位置没有人和他抢,更希望不要因为别的一个什么女人的力量使他失去那个位置。官场历来都是不见硝烟的战场,这个战场上的斗士比任何战场的斗士都更英勇,更懂得战略战术。

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我因为这种特殊的心理失去了平日善解人意和循循善诱的劝解口才,只有两眼空洞而茫然地默默倾听。

他说够了,观察着我的反应等我说话,可我脑子里乱七八糟一踏糊涂,连一句合适的安慰话都找不到。他看着我,拍拍我的手,悄声地问你怎么不说话?我把手放在他温热的大手里说会好的,会好的,即使这次提不了,还有下一次,你还年轻,应该还有许多机会,何况有两个可选择的位置,总该有一个位置属于你。

我不加思考说出了这些无力的话,我不知道能不能安慰他。

今天与老同学的相见没有了往日的轻松愉快,平添了许多的沉重。

下午半天心情都不好,雪儿打电话告诉我刘先进要去我们那里吃饭时,话可能说得重了一点,从电话里听出了她的不高兴。覆水难收,只有遇着机会再向她解释了。

雪儿6月14日

今天中午一起吃饭是老史买单。

下午在单位忙了半天,下班时几个朋友打电话问我晚上能不能一起吃饭。我说:“晚上我除了有时间吃饭干什么事都没有时间,尽可以安排到桃园酒店请我。”不知怎么搞的,这么快就有许多人知道那酒店是我们几个搞的了。每到吃饭时间便有许多人找我订台。按说这是好事,可这些人也真是,去吃顿饭还唯恐我不知道,怕我不领情。刚刚放了电话,就接到刘先进的电话。他今晚要带几个客人到我们酒店去看看。

这可是好消息,我早想让他去,可他总说要找机会,今天大概是有了这样的机会,不知道他要带来吃饭的是什么人。

我打电话告诉花儿,今晚刘市长要到酒店吃饭,让她安排留一个大房间。她问:“你干嘛呢,有这么重要的客人还不早点过来?”

“我马上就到,只是怕大房间被人订下,让你先安排一下。”

“你给总台打个电话不得了。”

她口气中有惊喜有嫉妒。我真是晕了。是的,给总台打电话交代一下就可以了,根本没必要和她说。可我接了刘先进的电话就就想到让花儿安排一下,即没有想到桃儿也没有想到秀芳。潜意识中我对她是最信任的,可她总是暗暗地和我比试高低 。

刘先进带去的客人是老家来的大学同窗。我不方便在场,以老板的身分应酬一下就离开了。

今晚和几个朋友吃饭很开心。

花儿6月18日

与葛忠良的谈话、刘先进的光顾酒店,使我对巩书记的渴望变得比什么时候都强烈。今天是周末,再不主动出击,他可能就要回到他那鳖窝里去了,最快也要等到下个星期才能见他。

上午十点,我打了他办公室的电话,没人接,又播通了他的手机。他说正开会。他真的正开会,我从电话里听出有人在讲话。他的声音压得非常低,他说等开完会再和我联系。将近十二点,终于等来了他的电话,他说有啥事,你说吧。我说有最重要的事。这个最重要的事就是我要见你,我想你想得很,想得发疯。如果今天见不到你,我就会精神崩溃。这话有点不讲理,又带着撒娇。大概是感动了他。他说好吧,你到巴顿酒店来,中午我们一起吃饭。我说我想让你来看看酒店,借借你的福。在这儿吃了饭我们再去你那里。他说不方便,怕别人看见影响不好,经不住我的纠缠,还是答应了。

我在大门口把他迎接到最小的包间。他一坐下来就说你这几个姐妹还真能干,搞得还真不错,挺雅致的。我说那当然了,我们哪一个不是出类拔萃的文化人,搞个小酒店还能弄不好?我拿着菜谱问他想吃什么。他说简单点,赶快吃了到我那里休息一会儿。听他说这话,我带有深意地瞥了他一眼,他像是发觉自己话说得深了,咧开嘴笑笑,不再说什么。我把菜谱往他面前推了推,又一次让他点菜。他说我随便,你点什么我吃什么。我说那好,今天到了这儿,一切由我一安排。他说好,听你的。我说那就尝尝我们的特色菜,我点了三个菜时,他制止说好了,要节约,不要浪费。我朝他笑笑说这些都是我们大厨的拿手菜,顾客反应相当好,还有两个顾客反应不错的菜,我请你一次这么不容易,想让你都尝尝。他说好了,留点想头,下次再品尝。

吃过饭,他打电话让司机接他,我按他的吩咐,等他离开后打“的”去了巴顿酒店。他说他真地喜欢我,但怕暴露出去影响不好。我知道他说这话无非是怕我缠他太紧。我说怕影响你,总是控制自己不给你打电话,但越控制越想你,忍不住天天想你,想见你,每一次打电话都是想得快要发疯了没有办法才打的。我要让他知道我爱他,只会小心地播撒我的爱,绝不去破坏他。让他放心地和我交往,大胆地爱我。

他的手在我的背上来来回回地摸着,很温情。我的心开始不安分地燃烧。

他说在我生活最苦闷的时候遇到你真是对我最大的安慰。我不知道一个万人敬仰的堂堂第三把交椅会有什么苦闷 。我顺着他的话问怎么,你在这儿生活不习惯?还是……我本想问他还是和哪位领导合不来的,可我马上想到领导们矛盾是不公开的,怕犯了他的忌讳,就把下边的话改作省略号了。

我已是过五十的人了,前几年还希望到老能混到省人大或政协当个副主任、副主席退下来的,现在还在这儿干副职,看来能弄个正厅级退休就不错了,官场上的事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运气不好的时候累死你也进步不了。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向一个久别的老友诉苦。

原来他在为退休前官不能作到副省级而苦恼。我紧紧地搂着他劝道,亲爱的,在我眼里你已经是一个很成功的男人了,想开点,人生苦短,对事业追求当然应该,但不能用事业禁锢自己的幸福,一个人的追求在任何时候都是无止境的,我不知道当领导的追求,只知道我们这些干业务的就只想着为职称奋斗,有了初级向中级努力,评了中级又想要副高,有了副高又想正高。好不容易到手的时候眉毛胡子都白了,那时候再回过头来想想就为这些浪费了一生的大好时光,值得吗?

他感慨道,这些我还能不懂,想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不过现在我已经想通了,要在两年前认识你,我就是爱你爱得要死也不敢有半点表示啊。

我照他胸部拧了一下娇气地说,你这么无情无义啊,爱我爱得死都不对我有半点表示。

他拉开我的手说,两年前不是没有遇到你嘛。他边说边拿起手表看了一下。我以为他要去办公室,抱住他的胳膊说,我不想和你分开,我想让你这样搂着我,永远永远都这样搂着我。他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说真是小可爱,真乖,好,我今天不去办公室了,有天大的事也不管了,就搂你、陪你。

他打电话交代秘书,下午回家就不去办公室了,如果有事让秘书处理。

他放下电话对我笑笑说,今天陪你半天,满意了吧,小乖乖。我做出幸福得不得了的样子搂住他的脖子撒着娇与他亲吻。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我们都穿好衣服坐到外面的沙发上。他问起了我的家庭、丈夫和孩子。我正好把季帆的情况告诉了他。他听后在笔记本上记着季帆的名字说,我记下了,至少在同等条件下我可以多说几句话。我对他笑笑,我尽力地想表现出镇静和波澜不惊,但我的笑容里可能还是带出了满足和沾沾自喜。

五点,他打电话让司机送他走时我离开了他的房间。

桃儿6月19日

今天是星期六,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李副部长会在这个晚上约我。这年头,在社会上有点脸面的男人总说忙这忙那不沾家,他们的妻子平时抓不住他们,好不容易熬个星期天便紧紧地看着不让出门。

他打电话说要和我喝个一醉方休。我说:“好啊,你说上哪儿吧?”他说今天不去咱自己的酒店,咱去一个没有认识我们的地方。他说话亲近得很,一句一个咱。我开玩笑说:“你不是想拐卖人口吧。”他大笑,笑得开心而放肆。

他的车在我家楼下等我。当着司机的面他又恢复了官场中的威严派头,和打电话时判若两人。他带我去的酒店在北环路,也是一个前不着村后不挨店的地方。酒店的名字怪怪的,叫糊涂仙,极具现代气派。从大厅的花岗岩地面、大理石柱子到楼梯的扶手,处处光可鉴人、耀人眼目,现代得让人眩晕让人透不过气来。

到了酒店,司机要走,他一定要司机留下。我们三个人在包间里刚刚点好了菜,司机收到一个传呼便说有事儿离去了。

包间成了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空间,李副部长立即就有了精神,说惯了哼哼呵呵官场语言的嘴又利索起来。他说他从小就不善于写作文,所以最佩服会写文章的人,幸亏没有干上文字工作,要不然他一辈子都不会得到领导的赏识,永远都不会有出人头地的机会。说到这儿他举起酒杯不无豁达地笑笑说:“来,为我没有干上文字工作干杯。”我们干了,他又斟上酒端起杯子说:“来,为我今天能够结交上我最敬佩的女秀才再干上一杯。”

我笑着推辞,但他不依,一定要敬我这杯酒,我只好又与他碰杯。干了这一杯,他又要为我们今天能够单独坐到一起干杯,又要为我的远大前途干杯,他像在实践一醉方休的诺言,找了许许多多干杯的理由,一杯又一杯地喝下,直到脸色红润两眼迷离。在官场中浸染长久的李副部长还有那么一点绅士风度,他没有勉强我碰了杯一定要喝下,我多是象征性地举杯而已。酒虽没喝多,但在他迷离的目光中面对摇曳的酒杯已经酒不醉人人自醉。我的目光亦迷离、心儿亦摇曳。

司机敲响包间的门时,我和他从手拉着手的醉眼蒙胧中惊醒。司机若无其事地进去,李副部长神清气定地说:“来,咱俩把这几杯酒猜完。”

司机会以为我们一直在划拳喝酒吗?难道他看不出我们早已由喝酒的游戏进入到男女之间的感情游戏?谈话的内容早已卿卿我我?

司机驾着车在闪烁的红绿灯中穿行。车里播放着女歌星沙哑的呻吟,我和他在后排并肩而坐。黑暗中他一点点地向我靠近,与我紧紧相挨,抓起我的手使劲地捏着。以往我以为这种亲近只有在相爱的人之间才会是幸福甜蜜的,今晚李副部长的亲近也并不令人讨厌。

今晚的行为与自己一惯的生活观念相去了太远。这就是为事业献身吧。

第五部分

雪儿6月19日

今天是星期六,刘先进没有回家。他给我打电话时说刚刚开完一个什么加快企业转机建制工作的会。他说他太累了,不想和那些老板们、各局委的小领导儿们一起吃饭。他说只有和我在一起才能完全放松。

他说累,但我一点也没感觉到他有什么累。在床上仍然是一位勇猛的战士。他说他要尽力让我快乐幸福。

桃儿6月20日

一大早花儿就哭着打电话说出了大事,她只想死。问她出了啥事,她说在电话上不好说,要我马上到她家。

果然出了大事。昨晚葛忠良在她家里和季帆相遇,已经闹了整整一夜。茶具餐具摔了一屋子。花儿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她问我自么办。我想了一会儿说:“既然已经这样,只有乖乖地承认,承认你错了,但是得向他说明你之所以感情出走与他不无关系,他天天在外边跑,不管你不顾你使你感情空虚。”

花儿说季帆是个要面子的人,不会听她解释的,早上走的时候说要和她离婚。她说真不行就只有离婚,但又说她真的不愿离婚,不愿失去这个家。

她躺在床上哭一会儿说一会儿,一幅天塌下来的样子。我哄也不是劝也不是,这场面让人难以收拾,真想一走了之。看着她那可怜的样子真想说她怎么不长脑子,弄出了这样的事再说什么也晚了不是?真是吃了豹子胆,怎么能晚上把男人带回家来呢?但这些话终究还是不能说出来。

秀芳和雪儿也来了。显然她们两个也是响应她的号召而来的。

她们两个都是愤愤不平的样子,仿佛不是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