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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证权力 佚名 4842 字 4个月前

好公布。这条新闻不会保密太久,我们的谈话已经泄密。斯蒂芬波洛斯与我是同病相怜,因为有关他的任职消息也被泄露出去了。我们不能等我度假结束再做决定了。

正当我疑虑重重,推三阻四之际,他却把每一句话都说到我心里去。凌晨一点钟左右,我同意了。几个小时之后,即周六早晨7?押30分,总统克林顿、副总统戈尔、乔治·斯蒂芬波洛斯还有我,我们四人一起走入了玫瑰园,宣布我的任命消息。

那之后人们常常问我:像你这样一个曾为三届共和党政府效力过的资深政要怎么能转向去帮助民主党的总统?我对自己做出的决定感到很坦然。那天结束时,我想此决定是正确的。美国总统遇到了困难,需要我的帮助。

回顾住事,得承认有时我常问自己拯救国家的幻想已成为我的负累,我以为自己是谁?真能赤手空拳扭转乾坤吗?是不是总统的任命使我觉得受到器重致使我的自我意识失控了?也许其程度比我所承认的还严重。事实上,克林顿的白宫并不需要一个罗恩·兰杰式的人物来指手划脚,它需要的是一个富于从政经验和技巧的资深的官员,最好是来自民主党的,而且它也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高层领导集团。

我为共和党三届政府工作过,我深知有人会认为我背叛了共和党、缺乏信念。他们将会把世界上最古老的职业的最新成员这一标签贴在我身上。实际上,我内心深处也在同自己较量,问自己我的信仰与我效力的总统之间能否协调统一,而且不止一次。在尼克松和福特时期,我与他们政见相同,但我中立的观点使我被排斥在里根的支持者——保守派之外,现在我又将被排斥在克林顿的支持者——自由派之外。由于里根的实权比他的言论更有力,因此那时我还安然无事。为民主党工作将更加艰巨,但如果克林顿拿出新民主党人的姿态,推行两党改革议程,我想我会没事的。民主党领导委员会的议程是新民主党的政策核心,它毕竟十分接近我个人的立场。如果克林顿偏离这个议程太远,我会重提考虑此事。

当时我更多地意识到的是其他一些情感因素,作为一个南方人,我在成长过程中被灌输了“为国效力、义不容辞”的观念。这次我面对的是一项特殊的使命,它直接来自于美国总统,总统认为不想让自己的职位岌岌可危,他的任职决定超越党派界限对我来说是个好兆头。纵观历史,当两党的领导层广阔合作,形成两党联盟时,国家通常运转得很好。我举一些较近的例子,二战中,罗斯福任用两位共和党人担任内阁重要职务;1961年,肯尼迪总统任命共和党人担任财政部长、国防部长、中央情报局局长和国家安全顾问,并得到他们的大力支持;尼克松总统启用民主党人丹尼尔·帕特里克·莫伊尼汉担任白宫顾问,此后又让民主党人约翰·康纳利担任财政部长,他是尼克松最喜欢的人。而我加入了克林顿的白宫,我不是想加入到他们的阵营之中,而是承袭了相同的传统。可这种传统正在暗淡,这使我感到忧心忡忡。我希望我能尽我微薄之力保住这一种传统,因为美国亟需一个共同的政治基础。从各方来信和评论中,我感到国内的许多人赞同我的观点。

许多有机会多年在白宫工作的人和我一样也想将自身利益同总统的利益结合起来,我们仰慕这个职位并坚信它是美国民主王冠上的宝石,不管我们的总统是共和党人还是民主党人,我们都希望他成功。

那天早晨我站在玫瑰园里,总统发言之后,我站在麦克风前表达了涌上我心头的话,我说:“爱国主义必须远离党派分歧,现在就让我们摒除弥漫在国会中的党派之争,让我们摒除充斥在新闻报道中的冷嘲热讽,让我们摒除旧的思想束缚。在过去的五位总统中有四位因党派争端而使政府濒于崩溃,现在的总统必须而且能够造就美好的未来,让我们现在就表达出美国的需要吧。”

几小时之后,众议院共和党领袖纽特·金格里齐从共和党总部第一次与我通电话,“祝贺你,”他说,“你做得对。这就是在我们这个国家从政应具有的气度,我会力所能及地帮助你的。”在此后的18个月里,他信守了诺言,为我提供了很多支持和帮助。

我上任初期,类似的声音很少能听到。一些共和党人背后说我是另一个本尼迪克特·阿诺德。保守派气愤地替我抱怨道:那些人用卑鄙的言词攻击我已经不止一年两年了。鲍勃·多尔是我多年来一直支持的人物,他首次访问白宫时,只与我简单地握了一下手。更令我感到痛苦的是前总统布什的反应,他暗示我说在1992年的大选电视辩论中,我一直在秘密支持克林顿,而我本应该为布什辩护。当初我是多么希望布什当选,我极力公开说服他应当改变竞选做法,一想到这些,我就感到十分委屈。

时至今日,还有一些人仍然对我不依不饶,所幸的是,我的挚友和多数从前的同事终于理解了我。那些老手看到我并没有在大选中追随克林顿,而是继续做尊重保守派的中立者,我们的关系才得以缓和。

关于我的上任,我还有另一个想法。尽管我十分敬重逾越党派界限向我求助的总统,他和戈尔都想把我变成他们公共关系上的一个策略。最好人们更加惊讶,新闻标题做得更大,最好在全国造成强烈的反响,然后就会有人说:“啊哈!克林顿东山再起了!有人要耍这种花招时,我当然能辨明他们的动机。”

他们坚持让我匆忙上任,使我的生活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为了赶上星期日的头条新闻,我被弄得狼狈不堪:我和妻子商量的时间太短,我也没有时间与共和党方面适当协商。还有把我和乔治的任命纳入到同一个公告,使我们俩在

之后的好几月里都感到深受伤害。我犯的一个错误是没有让脱轨的火车减下速度。

尽管如此,我依然认为接受任命是正确的。我认为从那时起,在华盛顿架起连接不同意见的桥梁已经是当务之急。美国人民正在渴望一个摒除党派纠葛和人为破坏的政治体系。

一般说来,罗纳德·里根对此具有最后的发言权。那年夏天,他最后一次在首都公开露面时,微笑着对聚扰在他身旁的共和党人说:“重返华盛顿把我带回到美好的回忆中,我们的飞机即将到达机场时,我向下望去,看到了白宫,真像美好的旧日时光……南草坪、玫瑰园,……还有大卫·格根。”

比尔·克林顿9 体会坐过山车的滋味(1)

那年夏天,我在椭圆形办公室里看到的比尔·克林顿,和一月宣誓就职时相比简直判若两人。就职仪式前不久,他和詹姆斯·麦格雷戈·伯恩斯、乔治亚·索伦森谈到他要做个变革型的总统,要以杰斐逊、林肯、两个罗斯福、肯尼迪为榜样。他们写到“要不了80年,用不着从伍德罗·威尔逊就职算起,就已经有位新总统提出了深思熟虑的领导战略。”

到了夏天,克林顿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希望完全破灭了。在我们早先的谈话中,他直言不讳地说阻力已经公开化。他和希拉里刚到华盛顿时,心中充满了远大理想,甚至那时已经感觉到来自方方面面的阻力。他们对共和党和新闻界没依惯例给新总统一个蜜月期十分恼火。他对自己的批评也是毫不留情的。不知什么原因让他感到,他已不再坚持原来的立场,大大地向左倾斜。但是他感到必须回复到政治的中心位置,他把政治中心喻为他的自然家园。他意识到自己还没提出明确的工作重点,跟不上就职后公众的舆论信息,他甚至还为白宫的种种差错及办公的无组织现象承担了责任。

最糟糕的是他失去了自信。他一蹶不振,与早些时候大相径庭。当州长时,他总是充满乐观精神,不管星期一他遇到什么事情,星期二一早醒来时总想这是一个崭新的世界,正等待着人们去征服。人们应该从错误中学到正确的东西,而不是沉弥其中长时间不能自拔。华盛顿生活的头几个月让他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因为他的抱负过于宏大。

不过,尽管他很沮丧,但却没有自暴自弃,他是从不轻易放弃的。相反,他喜欢以坚持来和反对派较量,或者如他所言,“我来的目的就是每天工作。”当总统是他从儿时起就向往的事情,他决不会还没参战就投降。作为州长和政治活动家,他准备好了从失败中振作起来,现在他就准备以总统的身份这么做。

能当上总统的人通常骨子里都储备着棘手时刻可以召之即来的力量,他就有一股这样的力量。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我目睹这力量表现得淋漓尽致:达观、睿智、有勇气、善于说服人、从错误中学习的能力,还有对公众利益的高度责任感,这些都是比尔·克林顿的优点,这些优点使他步入白宫,成为20世纪连续任满两届的五位总统之一。

我在白宫时从未见他卷入什么卑劣或阴险的活动。他不急功近利,不搞勾心斗角。我知道他对女人还是很有一套的,男人么,我们或许会谈谈白天见过的这个或那个女人,副总统也喜欢参加进来。但是我敢说,那只不过就是谈谈罢了。我带了个年轻漂亮、聪明伶俐的助手黛安娜·皮尔斯,她经常和他单独在一起,他从未引诱她或说什么不合适的话。他也从未对她的女性朋友做过什么。我眼中的克林顿是个身着漂亮服装的正人君子。

他并非无可挑剔。我知道有些公众人物好耍脾气。要是世界上只有两个人脾气最坏的话,他就是最坏的那个。他就职后不久,我和他一同乘坐小型“空军一号”到芝加哥,当他得知与理查德·戴利少校在机场迎接他的细节还没确定下来,就大发雷霆。当时我真希望能有个降落伞。

比尔·克林顿发起脾气就像维苏威火山在喷发。在白宫,他每天早上当着乔治·斯蒂芬波洛斯的面,至少要发一次脾气,也许他认为乔治就是他那不曾有过的儿子,完全可以把这挨骂的重任托付于他。当然,乔治令人赞叹,他虚无恬淡地容忍着,他想只要自己不回嘴,克林顿就能冷静下来,要不了几分钟,我们就能回去工作了。有一次,一个白宫摄影师抓拍到两个人的镜头,当时克林顿正暴跳如雷,斯蒂芬波洛斯却一幅可怜相,两个人的脸相距只有几英寸。我猜那张底片一定放在罗丝·玛丽·伍兹资料库里有去无回了。虽然那个场面只是短暂的瞬间,但是底片冲出来是会惹麻烦的。

大清早,大本营里就已有了要出麻烦的迹象。快乐的总统清早来到办公室,一边吹着口哨一边匆匆地翻阅着文件。电话铃声响了,是宅邸打过来的,他接了,还聊了几句。就在我们要回头开始工作时,他的脸突然变得阴沉起来,说不清他在注意到了什么,愤怒的话语就要从嘴里喷发出来。难道是听到他的政敌在用不堪入耳的话攻击他了吗?为什么我们还不反击?为什么他努力工作却得不到人们的信任?为什么他的手下总提防他呢?我要知道的是,如果她在场,她会对他说什么呢?

白宫对外部世界的看法过于偏执,或许我的这种认识也有所偏颇。在尼克松时期的白宫我曾见到过空前绝后的怀疑、不信任。尼克松时期的经历,令我每当听到克林顿总统、第一夫人、随员们谈论他们数不胜数的敌人的同时,就格外敏感。我认为,外面的确有些家伙要搞垮你,但是从新闻界到国会、从国内到国外,还有那么多的人,只要你以正确的态度对待他们,他们也会平等地对待你。应该让这个体系支持你,而不是反对你。

我的建议并非总能得到赞赏。我告诉自己这是因为白宫正遭到围攻,因此他们的情绪忽高忽低是很自然的。克林顿很聪明,他看得出有那么多的问题必须及时处理,否则,就会像尼克松当年一样,面临更严重的问题。但就现在而言,他刚刚担任总统四个多月,就已经有了严重的危机感:怎样冲出泥潭行使自己的权利。如果他做不到这一点,其他一切都没有用。如果他做得到,才有可能以后慢慢去处理其他大事。这是我的看法。他前面是一条崎岖不平的路。

东山再起的内在因素

接下来的7个月是比尔·克林顿轰轰烈烈东山再起的历程。5月末,调查显示,他的公众支持率只有38%,观察家们都认为他可能气数已尽。10月末,他的支持率上升到58%。国会通过预算草案、签署北美自由贸易协定、建立国家服务体系、通过布雷迪法案、还签署了巴勒斯坦和以色列的和平协定、开展了副总统主持的重新“塑造”政府的努力,再加上第一夫人的卫生健康改革计划公布,他通过任期中实实在在的政绩取得了人们的信任。克林顿日子好过多了,看起来他又成了伟大社会变革新希望的化身。

有些评论家说,这种转变时期开始于我到白宫前后,所以主要功劳或许应归于我。全然不是这么回事。我只不过是起到辅助作用的人员之一,克林顿才是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