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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证权力 佚名 4830 字 4个月前

统顾问布鲁斯·林赛一封信,他是总统最信任的顾问又是来自阿肯色州的克林顿多年的老朋友。信中提到克林顿夫妇入主华府前几年间存在的财政问题。此信于两周前寄到,至今林赛尚未回复。《华盛顿邮报》的敏感嗅觉已触到克林顿夫妇的过去,他们已经蠢蠢欲动了。

于是我解释到:“鲍勃,这封信的事我是第一次听说,我会调查此事,然后给你回复。”我觉得他和我同样清楚在克林顿高层机构内,我仍然是一个新面孔,我的到来唤起的是一些年轻同僚们少之又少的热情。我的影响力能起多大作用,谁也没有把握。但鲍勃和我在“水门事件”时就有过接触,当时也是一个在《华盛顿邮报》供职,另一个在白宫。我们还都记得那些日子那种无形的隔阂在我们之间产生了多么消极的影响。60年代初期,我们曾一起在《耶鲁每日新闻》共事,当时鲍勃就擅长写调查报道,并以此闻名。他很公正,但却固执。而且,一旦受到误导,会变得非常固执。

当晚我首先拜访的是麦克·麦克拉蒂,此人的诚实与友善我一直赞赏。他似乎也不知道那封信的事情。做了进一步调查后,我向麦克建议由林赛、季恩和我去《华盛顿邮报》对其记者所需要的材料进行整理分类,季恩和我也好做出下一步行动计划。当时季恩已出任联络部主任。麦克同意了我的建议,于是,几天过后,我们这支白宫的“三重奏”乐队约好在傍晚相会。也许建议去《华盛顿邮报》是一个错误,应该是反过来的,这是否让他们感到我们太过心急了?但我只想给邮报留下这样的印象:这一届的白宫工作人员是极其友善并乐于助人的。

等待我们的是一群编辑及记者,他们对问题的核心极感兴趣,他们抱怨克林顿的助手缺乏合作精神,能追溯到1992年大选,他们要求白宫准许他们查看一系列涉及“白水事件”的不正当行为及以前州长竞选活动的文件。林赛则认为白宫的文件不是很完整,如果公开,会引起误解。他还强烈地抱怨《华盛顿邮报》对“白水事件”的报道不公,交出更多的文件只会导致新一轮的负面报道。他的话很有道理,但我认为《华盛顿邮报》更有说服力。在比较了一些文件记录之后,季恩和我都认为最佳的解决途径就是交出《华盛顿邮报》所需的所有材料。

第二天,我把这一切全盘托出,告诉了麦克拉蒂,说明在《华盛顿邮报》有机会查到所有的文件并得以报道有关内容之前,我们应首先向白宫所有新闻媒介公开这些材料。当然,记者们对所有档案文件查阅之后,火力密集的负面新闻报道将很可能袭击我们,但是如果说“水门事件”对我们有所启示的话,那无疑是指作为总统必须得放下架子,接受指责,而不是隐藏事实,任由媒体一件一件地揪出曝光,进而给他的对手造成可乘之机,发起邪恶的调查。第一过程可能是不愉快的,但要是第二过程就可能导致灾难。麦克拉蒂也同意,他承诺与克林顿会晤,届时由我与季恩提出方案。

这次会晤定于12月10日星期五晚上7点在楼上总统的寓所进行。我被告知麦克及克林顿夫人也将参加。事情似乎要引起争议:克林顿夫妇的律师反对公布文件,而季恩和我却赞成。谁知道还有何人能起决定性作用扭转局面呢?林赛?他也许会反对。斯蒂芬波洛斯呢?也许他会赞成,最好等等看吧。

离7点钟还有几分钟,我和季恩在白宫地下室不安地等待电梯把我们带往白宫二楼的总统寓所。电梯到达,门自动开了,令我们奇怪的是麦克却走了出来,他把我们拉回到白宫西翼,告诉我们:“一切已经结束。”克林顿夫妇已经与其律师们提前进行了私人讨论,决定不公布任何材料,他们甚至不想听到此案被泄露出去。

我怒火中烧,他们的决定不仅愚蠢,而且这是管理白宫最拙劣的办法。我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几个月前他们请我加入白宫,目的是让我这个具有丰富传媒工作经验的人为他们提供个人建议以使他们避免更大的隐患。他们也承诺完全为我打开参与之门。到那一刻为止,他们基本上信守了诺言,但在此关键时刻他们竟砰地一声将门关紧。

我很少发火,我希望它能发挥一些作用。我坚持立即与总统会晤,麦克同意了。我们将在第二天上午克林顿总统发表完他的星期六电台演讲后与之会晤。麦克将会面地点安排在总统办公室外的小书房,以便我们边喝咖啡边安静地会谈。乔治·斯蒂芬波洛斯也加入了我们的会谈之中,使我感到高兴的是他和我的意见达成了一致。自从我被强迫与他一起工作的那一天起,我们之间的关系一直很紧张。如今站在同样的立场上,我们却合作得极好。

总统洗耳恭听。我提出了将事件公之于众的三条理由。首先,与白宫媒体相反,我认为《华盛顿邮报》掌握有价值的调查材料,而且也会对克林顿夫妇做出公正的报道;第二,尼克松时代的经验告诉我们要将此事公开;第三,考虑到争论的本质和特点,此次与《华盛顿邮报》较量尤其冒险,因为它对“水门事件”的调查已使它一跃成为美国新闻业的一流机构。关于“白水事件”,《华盛顿邮报》不可能放弃原有的主张,打退堂鼓。事实上,如果此时戮它的眼睛,它会被激怒,继而与我们开战。

令人感到棘手的并非只是鲍勃·凯泽,《华盛顿邮报》的执行编辑莱昂那多·唐尼在“白水事件”中赢得了声誉,他是本·布拉德利的一个傲慢固执的继任人,他们和这家报纸的其他成员已感到克林顿政府在过去误导了他们好多次。我告诉总统说,如果这次我们不想出一个恰当的解决办法,《华盛顿邮报》会派出大队的记者对白宫进行调查,那样会导致其他媒体的全面追踪,他们会使其总统的位子濒临绝境。

总统说,"我同意你的观点,我们应交出所有的材料。”

但又补充说他自己无法单独做出决定,因为在“白水”交易中他的妻子也是一位合伙人。他看着我说?押“你得同希拉里谈谈取得她的同意,如果她同意,我们就照办。”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让我去与他的妻子争论这个问题,但我答应去见她。

周一的早晨,我给克林顿夫人的办公室打电话预约见面。他们答应说“给你回复”。当天我查到的答复是说她很愿意与我见面,但她的日程排得很满,接下来几天都没有时间,“再约吧。”很多次有人进入她在白宫西翼的办公室,很快就见到了她,她很乐意会见工作人员。可这次,事情有些不大一样,接下来的几天我得到的只是冷遇及拖延时间。拖延在继续,我一直找不到我的“听者”。

已经答应在这周内尽早给《华盛顿邮报》答复,我只好不情愿地给唐尼打电话告诉他我还需要一点时间。他有些同情我。我很沮丧地找到麦克拉蒂一起向总统汇报,又一次,我被告知此事要由第一夫人做主。那些天很快过去,紧接着又是整整一个星期过去。我意识到我们已经走进了死胡同,如果没有克林顿夫人的同意,我们将无法前进一步,而她早已下定了决心。

最后,原定总统寓所的会晤被取消两周后的一个周五下午,我接到通知,第二天布鲁斯·林赛将向《华盛顿邮报》递交一封短信作为对对方索要文件的回复。事实上这通知已经在告诉我:“见你的鬼去吧。”

第二周刚开始,唐尼打来电话用肯定的语气说:“我们感觉你在犯一个可怕的错误,此事虽与个人无关,但我们决定追查。”他们也是这样做的。

越来越多的新闻机构加入到事件的调查之中,其中最有名气的算《纽约时报》和《新闻周刊》。顿时关于“白水事件”的新闻报道急剧增加。几周之内,其他一些挑逗性的新闻从阿肯色州浮出水面,大肆宣扬要由司法部长珍尼特·雷诺任命一名独立检察官解决此事,迫使克林顿夫妇最后向司法部移交所有材料并任命独立检察官进行调查。克林顿的领导地位如自由落体一般下降。1994年1月20日,恰好是克林顿就职典礼一周年的日子,前联邦公诉人爱德华·菲斯克被任命为独立检察官。他有意警告说:“我要做的事情没有极限。”到8月份他离任时,已经在很大范围内展开了对克林顿夫妇的调查。他的继任者是一个前司法部副部长和联邦上诉法院法官,几个月后,肯尼思·斯塔尔的名字便家喻户晓。

也许独立检察官的任命对克林顿夫妇来说是不可避免的,但我却不这么看。我觉得至关重要的是拒绝公布文件这个决定。如果他们在1993年2月将“白水事件”的材料交给《华盛顿邮报》,那么他们长达七年的土地交易作为一时的话题将会很快消失,七年发生的一切将大不相同。诚然,将文件公布会引起尴尬。关于其他项目,克林顿夫人投资商店期货的事实显然会公之于众。但今天我们了解到在这些文件里并没有能构成对克林顿夫妇在白水土地交易中的犯罪起诉。文件中没有严重的犯罪事实。事实的公开最终将证实这一点。

更重要的是将这些文件公布,就会削弱由独立检察官给我们造成的越来越大的压力,爱德华·菲思克和肯尼思·斯塔尔也就不会出现,我们也就不会听到莫妮卡·莱温斯基的名字(此人与“白水事件”毫不相关。)对克林顿的诉讼与指责也就无从谈起。整个国家会宽恕此事,总统本人也会得到富有成效的第二任期。

白宫的这一决定会使结局截然不同。

对克林顿夫人的指责是很难避免的,因为她拒绝了公开事实,她应从一开始就同意这样做,用一时的尴尬和窘境换取她和丈夫的长期的安全保证也很值得。她太容易轻信她的律师,也相信自己作为诉讼官的天资。这些本能的东西告诉她不要向对方作一英寸的让步。“白水事件”不仅仅是法律问题,更多的是政治纠葛。

但是对克林顿夫人的责怪等于接受了她应受法律指控这一错误前提,事实上她并不应该受此待遇。选民们选举她的丈夫去领导政府,克林顿又是惟一肩负责任的人,在白宫内关于应该向媒体公开什么或隐藏什么的决定最终应由克林顿做出。难道他不应该听听自己内心的声音吗?他为什么不去劝她,告诉她只有这样做才对他们双方有利?为什么他没有负起责任来?

这些问题直截了当地触及到克林顿本人最本质的一面,包括他作为总统带入华盛顿的领导方式。

比尔·克林顿9 体会坐过山车的滋味(5)

“三巨头”体制

比尔·克林顿是第一个恰值生育高峰出生来到白宫的总统,与过去的总统相比他带来了不同的世界观和价值观。他像许多60年代塑造成长起来的人一样,抵制高官体制,对权威人物不屑一顾。他们喜欢松散的不受约束的团体,有各种不同意见及观察问题的视角。坐在椭圆形办公室里,克林顿渴望听到发自不同人群的心声,他不会拒绝有着60岁人的成熟见解的25岁年轻人的观点。这一方面令人激动,另一方面又让人感到某种担忧。

他的一个优点是愿意与别人分享权力,他从未试图削减其内阁成员,而且他们取得成功时,都会受到他雨点般的赞扬。私下里,人们却抱怨总统周围的混乱无序,而且都转动着眼珠盯着他的个人绯闻,但都喜欢同他一起工作。问题的关键是他们感觉是在同克林顿共事而不是在为他工作。克林顿把他们放到同等的地位,对他们一视同仁。他的四位内阁成员:布鲁斯·巴比特、珍妮特·雷诺、理查德·赖利、唐娜·沙拉拉。赖利掌管教育司;萨拉拉负责健康及公益事业;卡罗尔·布朗负责环保工作;詹姆斯·李·威特负责联邦紧急事务管理署。他们的任期之长史无前例。克林顿的高级行政官员对长期公务人员进行了最新统计,平均指数显示他们在各自席位的供职时间为3.36年,而尼克松时期的平均年限为1.73年,卡特时期为2.47年,里根时期为3.27年,布什为2.52年。

但是克林顿的这种态度同样也为他带来麻烦,正当他试图在白宫内进行大规模的改革,使权力大范围地分享之时,他因此举而受重创。

我刚到白宫时,曾要求麦克·麦克拉蒂简要地叙述一下白宫的管理机构。他画了一个草图,在上方和下方各有一个方盒子,在下方的方盒子下面有一条水平线,水平线的下方悬垂着许多的方盒子。我仍然清楚地记得我们的对话是这样:

“我的位置是在下方的方盒子,”麦克说“你看,所有的高级官员通过我向上级汇报事务。”

“麦克,这图表上第一夫人及副总统的位置在哪里?”

他沉思了一会儿说:“你知道,每届白宫主人都有其各自特点,这届白宫政府,在最高层的盒子里包括三个人,他们是总统,第一夫人及副总统。他们三人一同签署重大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