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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荣誉 佚名 4491 字 4个月前

新郎艾力和伴郎王路,笑咪咪地站在车旁等侯着,帕丽旦一走近他们,艾力便迫不及待地把帕丽旦抱进车里。那时,阿依古丽向王路投去深情一瞥,王路当然感觉到了,但是他佯装不知,客气地向阿依古丽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迎新娘的队伍吹吹打打地来到距离艾力家五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住。

艾力的爷爷兴奋地手舞足蹈,他坚持一定要按维吾尔的风俗把新娘娶回家门。所以,帕丽旦下车后,没有马上进艾力家门,而是先被阿依古丽扶到一块地毯上坐下,由亚力坤、马建中、陈大漠、王路四人抬起地毯,抬到艾力家大门口。那时,门前点燃了一堆驱鬼避邪的“神火”,由库尔班大叔用火在帕丽旦头上绕了三圈,帕丽旦便绕着火堆转了一圈,才被允许进入铺有白布的大门,在亲属们的陪同下,进入了新房。

钟成被邀请当主婚人。

今晚,他也穿着整齐地和艾力的爷爷、库尔班书记并排坐在主婚席上。

钟成神态庄严地问两位新人:“帕丽旦,你愿意嫁给艾力吗?”

把脸掩在盖头下面的帕丽旦没有马上答复。亚力坤等人便起哄“愿意,愿意。”

钟成:“我问的是帕丽旦。你愿意吗?”

阿依古丽悄悄拉拉帕丽旦的衣角,帕丽旦才细声细气地回答:“愿意。”

钟成笑吟吟地:“好,愿意就好。”他又问趾高气扬的艾力:“艾力,你愿意娶帕丽旦为妻——”他的一个“吗”字还没说出来,艾力已经两腿一并,手心向上,向在场的所有人大声报告:“愿意——我一百个愿意!”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接着,钟成将两小块馕,在碗里蘸了点盐水,作为最珍贵的礼品,分别赠送给艾力和帕丽旦。两位新人双手接过,当场吃了下去,表示他们从今往后,同甘共苦,白头到老。

接下来,就是“接盖头”的仪式了。按照维吾尔婚俗,揭盖头的人应该是个美丽的女孩。她到底是谁呢?当钟成刚一宣布,“揭盖头!”突然,人群里闪出一位女子来,她轻巧敏捷地用手一拂,蒙在帕丽旦头上的轻纱便飘然滑落了。

王路吃了一惊,阿依古丽也没想到,揭盖头的女子竟然是马天牧。当然,这个创意是《南疆日报》新闻部主任华雷提出来的。

原来,昨天下午,马天牧又乘机返回了南疆。这次回来,他先与《南疆日报》的华雷取得了联系,因为政协报领导建议她,除了伊不拉音的事迹,顺便也采访些其他有价值的新闻回来。于是,华雷就诚恳地邀请马天牧参加英雄的艾力警官的婚礼。

王路与马天牧四目相对,王路是吃惊,马天牧是得意。王路的吃惊在于自己与马天牧的距离越拉越远了,上次马天牧不辞而别,现在又悄悄返回,来去无踪影,自己还不如华雷有知情权呢,完全是个局外人嘛。

王路表情的变化没有逃出阿依古丽的目光。她早已看出王路与马天牧之间的故事,肯定简单不了。不知为什么,她心里竟然有些酸酸的。好在“揭盖头”之后,新房突然欢腾起来,艾力和帕丽旦在大伙的邀请下,幸福地跳起舞来。阿依古丽先是用目光直视着王路,等王路有了反应迎着她的目光看过来时,她落落大方地走过去邀请王路:“伴郎,你不觉得我们很有缘份吗?”

王路:“噢,我差点忘了你是伴娘。”

阿依古丽火辣辣地看着王路:“为什么不请我跳舞?千万别说你不会跳。”

王路:“我确实不会跳。”

阿依古丽猛然拉起王路:“站真了身体,你总该会吧?我来教你。”

王路:“你好为人师?”

阿依古丽:“你很沉着。奇怪,你这样年轻,怎么会这样沉着?”

王路:“你该不会说,我还很神秘吧?”

阿依古丽:“难道你不神秘吗?”

王路:“想探视我的内心?”

阿依古丽:“你认为我没有这个权力?”

王路:“告诉我,男人跳舞的要点是什么?我不能老是干站着。”

阿依古丽婉约一笑:“把手臂打开,不要高于自己的肩膀,随时环抱着你的舞伴,但永远不要近身。同时,目光永远不要离开舞伴的视线。”

王路忽然觉得她有点可爱,便试着张开自己的两臂,阿依古丽立即把自己的两臂高高举过头顶,欢快地围着王路转了起来,她的目光死死地咬住王路,弄得王路脸通过起来,阿依古丽真是爱死了王路此时此刻的模样。

马天牧突然出现在婚礼现场,有两层用意,一是有意接近阿依古丽;二是给王路一个惊喜,作为一名高素质的特工,她当然知道谁是婚礼的伴娘和伴郎。只是,当她看到阿依古丽热情奔放地围着王路跳舞时,她有点受不了啦。在大学时,王路从不屑于进舞场,还反对她去跳舞,可是今晚,他竟然开放地跳起舞来,难道王路爱上阿依古丽了?马天牧的失落被华雷看在眼里,他适时地向她发出跳舞的邀请,马天牧随和地跟着舞曲跳了起来。

王路当然也看到华雷殷勤地跟马天牧跳着舞,他想:马天牧根本不在意我,她故意惹我生气。王路的舞步本来就乱,心情一乱,竟然踩到了阿依古丽的脚背上。阿依古丽遗憾地说:“这么美好的夜晚也留不住你的心吗?”

王路故意问:“你说什么?乐手的动静太大,我听不清。”

第一支舞曲结束,王路和马天牧在各自的座位上盯着对方的眼睛,都没有动。第二支舞曲响起时,华雷又要请马天牧跳舞,她歉意地拒绝道:“我想过去采访一下沙漠里的英雄。”

马天牧主动走向王路。她咬牙切齿,但声音极小地命令:“起来,跟我跳舞。”

王路不得不站起身。

马天牧一边做出跳舞的动作,一边问:“新疆舞的特点是什么?”

王路:“男在下,女在上,我指得是手臂。”

马天牧:“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跳?”

王路:“我不会。”

马天牧:“你刚才不是跳得很欢吗?”

王路:“刚才是逢场作戏。”

马天牧:“借口倒是很随心所欲嘛。”

王路:“我说的是实话。”

马天牧:“你晾了我半天啦。”

王路:“你不会当众出我的丑吧?”

马天牧:“今晚我就没打算放过你。”

两人针尖对麦芒,正交着锋,阿依古丽满目含情地上场了,她对王路说:“怎么站着不跳啊?我刚才是怎么教你来着?来把手臂给我打开。”说着,她亲切地拉起王路的手臂,并把它们打开,然后向他抛了个媚眼:“来吧,目光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马天牧气得退出舞场,向华雷走去。她对华雷说:“想喝酒嘛?”

华雷立刻兴奋地问:“怎么,你能喝?”

马天牧:“这么高兴的日子,为什么不喝点?”

这一晚,喝醉酒的不仅有马天牧,还有阿依古丽,还有艾力,还有亚力坤,惟独王路冷静得不行。

钟成端着酒杯,颇有意味地示意王路到月光里走走,他说:“我觉得这两个女人都很有来头。”

王路:“不会吧,两个花季女孩,有什么复杂的?”

钟成:“如果你是这个评价,那就大错特错了。”

王路:“有那么严重?”他暗想,这两个女孩中,我起码了解一个呀。但他没说出来。

钟成:“我早就知道马天牧是你原来的女友,可我看她的样子,还是很在意你的,但是,如果你们是真爱,她为什么不敢爱你呢?有什么事情阻碍着她走向你呢?”

王路:“是呀,这也是我心中的一个扣,我解不开,我觉得她变得神秘了。”

钟成:“阿依古丽更神秘。她的父亲和妹妹失踪了,她却显得很平静,平静的似乎忘记了那件事的存在,你看她今晚表现出来的热情,你不觉得她在有意识地接近你吗?”

王路:“我一没钱,二不潇洒,你说她贪图我什么呢?”

钟成:“问得好。这也是我提醒你注意的。就物质而言,你是一无所有,可是,你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你比一般的侦查员身份更特殊。也许我自私了,只从工作考虑你的问题,却不管你的感情如何。我觉得,无论马天牧还是阿依古丽都不是简单意义上的女孩,你要防范她们,我要求你,在她们面前,关于组建信息中心库的事,一个字都不能外漏。这是原则。”

王路:“我明白哪件事重要,哪件事次要。”

钟成:“我就欣赏你这种心中有数的冷静。黑鹰有动静吗?”

王路:“好像从地球上蒸发了。也许他已察觉我入侵过他的邮箱,而放弃了这个邮箱。不过,我正在关注另一个人。”

钟成:“谁?”

王路:“伊不拉音。这还得感谢马天牧的那几篇报道。”

钟成:“他有什么疑点?”

王路:“他做过二十年牢的历史我就不说了。如果他仅仅是想弥补做牢的污点而大肆在报纸上宣传,事情就简单了。我觉得我们可以做文章的地方就是他的慈善基金会。这几年,他利用民间筹措的资金,为少数失学儿童捐款,创办了小学校等等,做这些事情又能用多少钱呢?不知为什么,我特别想知道他的慈善基金会有哪些人参与?账面上有多少钱?都是什么人捐助的?我想知道这些资金的真正走向,揭开这个所谓“大善人”的面纱。”

钟成激动地跟王路碰了一杯,他说:“好啊,咱们想到一起去了。伊不拉音这个人我已经盯了十几年,从外面上看,他没有什么违法行动,一切都是打着宗教的名义来行事,可是,很多人都明白,许多宗暴力恐怖案件,他都是幕后指挥,但苦于没有证据,而动不了他。我一直也在想办法,到底怎么动他?今天你帮我想出一个具体的渠道。我们可以先从他的周边的关系人查起,只要有一个缺口,就能把他从所谓的宗教保护伞里拉出来,还原他的狰狞真相。”

王路:“这么说你赞成我的思路?”

钟成:“我需要你在成功组建信息中心库的同时,利用你的计算机知识,隐蔽地查找伊不拉音不规行为的线索。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咱们组建信息中心库的费用拨下来了,这里面有你很大一份功劳啊。”

王路只觉得如虎添翼,他高兴地击了一下掌:“yes!”

钟成叮嘱道:“关于伊不拉音的问题,在上级还没有明确的指示前,一定要慎重。注意,咱们现在是只搜集材料,不能蛮干。”

王路:“我会灵活掌握。”

这时,阿依古丽也端着酒杯走到有月光的院子里,她显然喝醉了,她旁若无人地喊着:“王路,你躲到哪儿去了?你要陪我喝一杯。”

追着阿依古丽出来的还有一个人影,那是马天牧,她显然也喝多了,她当然知道,找到阿依古丽就能找到王路。

钟成嘴一呶说:“热闹了,有好戏看了,我相信你能招架。”

这天夜里婚礼散后,阿依古丽坚持要搭乘王路的车回学校。为了避嫌,王路让亚力坤跟他一起把阿依古丽搀扶到车上。凉风一吹,阿依古丽觉得胃里的东西猛然被顶上来,她先是瘫软在王路的怀里,然后,将胃里的东西吐了出来,吐到本能地躲闪着的王路身上。

王路借口要去擦洗外衣,让亚力坤拉着阿依古丽先走。

王路急匆匆跑回艾力家,他想约马天牧一起回喀什,但艾力却嘲笑道:“那女孩早被护花使者华雷带走了,人家坐的是豪华轿车。”

王路不知道就在他搀扶着阿依古丽时,马天牧在他身后一躲脚上了华雷的车。

王路失魂落泊地跟着拉客人的大轿车回到喀什。他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跑到马天牧所住的宾馆,希望能与马天牧长聊一次,却见华雷端着一杯热奶进了马天牧的房间。

王路叹口气,转身离开了。

第十篇第二十章(1)

第二十章

沙吾提觉得自己就像一堆货物,被人随便地抛来抛去。自己要去的地方似乎很神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