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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荣誉 佚名 4508 字 4个月前

中建议:“能否用空降的办法,把行动小组送过去?”

钟成思考很久才说:“我认为,在防空严密地地区,不适合使用直升飞机。”

南振中激动地说:“可是,如果让他们步行,肯定会遇到对方的伏击;要是扮成商人,又没有办法携带太多武器。”

于是,两人又一次研究了地图,最终决定:让飞机把行动小组送到靠近对方控制线附近的一个地方,然后再步行过去偷袭。

反恐大队的所有侦查员都全副武装地到齐了。大战来临,他们每个人的心中都拥有自己的秘密。但是,从他们的脸上却什么都看不出来。等待最高指挥官到来之前,他们甚至轻松地在灯下打起了牌,根本看不出他们即将执行一件与生死相关的任务。在此之前,他们已经熟悉了相关的航拍照片,通过照片获知了恐怖分子的基地规模,当然还看到卫星地面站。但是没有看到兵工厂,南疆公安局的任务就是寻找地下兵工厂的位置,并准确地报告给指挥部,把它们炸毁。分析过照片后,大伙还熟悉了尚未正式装备的新一代单兵系统。王路对其中的那只短突击步枪最感兴趣,口径5.8,完全不同于其他小口径武器,他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武器。他把小口径枪拿在手里,不停地把玩着。

按照钟成的计划,“敢死队”分成两个小组,每个小组由十人组成,也就是说,进入恐怖分子基地执行任务的成员需要二十名。距离出发时间还有三个小时,现在是挑选这二十名“敢死队”队员的时候了。

指挥部内一片沉寂。

南振中厅长坐阵指挥,他一字一句地问钟成:“钟成,你看谁进山合适?”

钟成没有马上回答。坐在他面前的,全是他的爱将,点那一个他都会心颤。屋里静悄悄的,气氛很沉闷,这毕竟不是点名上台领奖的好事。此时大伙心里都矛盾着,又想执行任务,又都害怕被点名。毕竟这是一次不同寻常的任务,谁都明白,这一进去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

五分钟后,钟成终于把目光锁定在陈大漠脸上,他千字一均地问:“大漠,谁进山合适?”

对于钟成点他的将,陈大漠似乎早有准备,他毫无二话地回答:“我合适!”他那掷地有声的回答穿透了沉闷的空间,屋里顿时松动起来,年青人似乎都坐不住了。

“还有谁进山合适?”钟成又问。

“我!”王路无畏地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他的目光直视钟成。

钟成的目光“唰”地一下转移到南厅长的脸上。

南厅长的身体仿佛被王路的声音明显地震动了一下,但他迅疾平稳下来,他平静地说:“很好。王路,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有什么资格执行任务?”

“年轻就是本钱,首先我不怕高山反应,其次,我不怕死!”王路硬硬朗朗地回答。

钟成犹豫着想说什么,但此刻,南厅长却用严厉的目光制止了他,所以,钟成又镇静地继续问下去:“还有谁适合进山?”

“我!我!我!”

马建中的声音,亚力坤的声音还有其他反恐队员的报名声此起彼伏,在陈大漠和王路的带动下,二十名“敢死队”队员诞生了。

可是,就在要宣布“敢死队”队长之际,南厅长突然与钟成耳语了几句,于是,钟成宣布:“陈大漠留在指挥部,由马建中和王路分别任第一、二小组的组长前去执行任务。”

陈大漠惊讶地问:“为什么?”

钟成板着脸说:“你要走了,谁给我开车?执行命令,帮助队员们做好出发的准备!去吧!”

陈大漠百思不解地奉命出去了。但他心想:我怎么可能不进山执行任务呢?我来这儿是干什么的?

屋里只剩下南振中厅长和钟成两人,钟成问:“你的意思是?”

南厅长说:“咱们得给老陈留条根啊。”原来,陈大漠的父亲与南振中的父亲是当年跟着王震一起进疆的功臣,新疆解放后,他转业到南疆公安局当了一名侦察员,并且娶了一个维吾女子为妻,后来在一次执行秘密任务时牺牲,那时陈大漠只有八岁。

钟成感叹:“是啊,可是王路——”

厅长截断钟成的话:“没有可是,说实话,我为王路骄傲。钟成,这么短的时间里,你把这个大学生调教成一块好钢,你知道有多少人感激你吗?公正地说,他也的确是好样的。”

南振中眼窝一热,泪竟然涌了出来,但是,他一扬脖子,把眼泪咽了回去,他说:“钟成,我是前两天才从自治区办公厅转来的一份公安‘内参’上看到,大漠的老婆一只眼快瞎了,女儿也患了脑疾,你说说,这么大的事,他一直瞒着,要我们这些当领导干什么?我们对不起老陈,对不起大漠啊!”

钟成说:“我也是刚从《南疆日报》上看到他老婆和孩子的事。平时,他从来不提家里的事,有时我问他几句,他总是说‘好着呢,好着呢’,谁知遭绑架之后,家里竟出了这么多事,他都不吭一声,是我失职。”

“所以,咱们千万别让他进山,咱们千万别干让自己一辈子都背良心债的事,你说行不行?”厅长眼里又有了泪。

钟成点头:“就这么定了!”

第十六篇第三十一章(3)

离出发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被选中的“敢死队”队员们先是穿上防弹背心,然后开始穿戴防红外的作战服和作战头盔。这种作战头盔不同于一般的钢盔,是复合材料的,上面有各种接口,单兵摄像头就在头盔上,每个小组的组长可以在显示器上看到队员们的图像。

钟成过来跟大家道别,为了让大家放松,他故意问:“亚力坤,你有什么要求?”

亚力坤认真地问:“说话算数吗?”

钟成笑着说:“你别让敌人宰了。好好干,等你回来后,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不过分,我都满足你的要求。”

亚力坤不客气地开出一个条件,他说:“我想到北京洗个桑拿,想跟内地的大美人跳舞。”

钟成哈哈一笑,拍着手说:“简单,没问题。”

钟成手指着王路问:“你呢,帅哥?”

王路顺嘴来了一句:“万一我死了,不要让狼吃掉我,把我拖回来。”

钟成一听这话,马上把头掉到一边。他心里也明白,他的手下正经受着一场生死考验。进山容易出山难啊。

马建中本来不想说什么的,想了一想,又觉得还有些事放不下,于是,他对钟成说:“钟头儿,如果我回不来,麻烦组织上能安排好我母亲的生活,我就这一件事。”

陈大漠悄悄问:“你老婆孩子呢,你就不关心了?”

马建中还在赌气,他说:“我要是死了,我老婆肯定改嫁,孩子就跟着她走呗。”

其他队员似乎受到了感染,纷纷提出各自的要求。钟成一一答应着,他无法不答应他们那些朴素的心愿。

突然,一个队员来向钟成报告:“指挥部找你有急事。”

“怎么回事?”钟成一进指挥部便问。

南振中告诉他:“刚才无线电传来一个情况,有人在距离此处二十公里处开枪击伤一名克尔克孜牧民,咱们的机动巡逻队已经赶去,他们要求派一名痕迹技术员去看现场,你看,派谁去合适?我担心这一枪可能与“黑鹰”恐怖组织有关。”

钟成考虑一下说:“马建中比较合适,可是他已经参加‘敢死队’了。”

南振中:“赶紧换人呀。”

于是,钟成让人把马建中喊来,他说:“建中,‘敢死队’咱不参加了,组织上派你去执行另一项重要任务。”

马建中一听急了,他脸红脖子粗地质问钟成:“眼看就到立功的时候了,为啥让我离开?”

“让你下去就得下去。没准那一枪就是‘黑鹰’的小分队开的呢。赶紧下山。”

“我不下,你蒙我,‘黑鹰’肯定在山里。”

“下去,这是命令!”钟成不容置疑地催着马建中下山。

南厅长在一旁调侃道:“你是怎么带得兵?老跟上级干架,这还得了?”

马建中刚刚离开,陈大漠喊了一声报告进来了,他手里拿着一封信,准确地说,是一封遗书,他把它郑重地交到钟成手里,他说:“我请求接任马建中,当第一梯队的队长。如果我回不来了,请组织上把这封信交给我的老婆孩子。”

南振中走过来,把信从钟成手里拿回来,又塞给陈大漠说:“你不能去。”

陈大漠恳切地说:“厅长,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我必须去。”

钟成着急地说:“你不服从组织分配,我处分你。”

陈大漠铁定主意,把信又塞回钟成手里,他表示:“给处分,我也去!”

陈大漠没再多说什么,他向两位上级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转身出去准备了。

看着陈大漠离去的背影,钟成掂了掂手里薄薄的信,说:“这信怎么这样轻啊?”

其实,陈大漠在信里只写了一句话,那就是:“我永远爱你们。”

这封信不是此前写就的,就在‘敢死队’员们向钟成提要求时,他也悄悄地给家人写了一封遗书,他写道:

“莱丽,我热情如火的女人。如果我不在了,你千万要照顾好自己和古丽仙,你们要好好地生活下去,要坚强地活着。我是共产党员,是物质论者。我相信,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如果说有什么能留下来的话,那就是我过去和你们在一起生活的影子。你的眼前千别老是晃动着我的影子,那样,对你们将来的生活不利。我欠你和女儿。我发誓,如果这次我能顺利地回到家中,一定加倍报答你们,带你到北京治眼睛,带我们的女儿去开刀做脑瘤手术。说实话,你们两人的手术,哪一个我都害怕啊,真怕一刀下去,再也无法看到你明亮的大眼睛,再也不能看到我亲爱的女儿了。但是,必须得上医院,这次回去,就是卖血,我也要给你们母女俩治病,等着我——”

陈大漠的遗书写不下去了,因为写到这儿时,他发现自己是那么渴望活着回到亲人身边,自己不想死,也不能死,他死不起啊。他死了,两个至爱的人怎么活下去?他比“敢死队”里的任何一个人心理负担都重,但他刚刚又做出决定:必须上山。于是,他把那封遗书撕了,重新写了一句话,装进信封里,交给钟成。

第十六篇第三十一章(4)

经过充分的准备,两组“敢死队”成员出发了。从临时指挥部到恐怖分子基地的距离是一百公里。如果步行,得五天五夜,如果乘飞机,只需两个小时。南厅长命令米格21战斗机把“敢死队”员们先送到距恐怖分子基地五十公里处的地方,飞机暂时被隐藏了起来。陈大漠和王路与飞机驾驶员约好,等他们完成任务后,再回到飞机藏身的地方,一起乘机返回临时指挥部。

因为一起走目标大,所以,陈大漠和王路决定各带十名队员分别从两个方向接近目的地。他们约好,明天凌晨五时,赶到距离恐怖分子基地十公里处的一块怪石处接头。这块怪石在航拍照片里特征很明显。

这是个大雪封山的季节,四十公里的山路,如果在平时,只需十几个小时就到达了,而现在却不同了,一个脚印一个脚印地量,怎么也得二十个小时。

一路上几乎没见到任何人烟,牧民们早就回山下的村庄里过冬去了。除了满山的怪石,就是难于攀登的冰川,加之高山缺氧,队员们走得气喘吁吁。王路主动走在最前面,引着大伙走,这十人当中,可能要数他的体质最好。

凌晨四时半,王路小组提前半小时赶到接头地点。陈大漠小组还一点动静都没有。那时,无线电里除了静电的声音,没有任何声响。王路对赛尔江等队员宣布:“就地待命,按上级要求,如果十二小时内第一小组未到,我们就从另外的路线返回。”

夜晚降临了,昆仑山里的气温估计在零下四十度,每名队员都把身体紧紧地裹在羊皮大衣里面。他们的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忽然,站在山顶放哨的哨兵发来